“吃一點吧。”彼得把餐盤推到阿什麗跟前：“這是你喜歡的。”

阿什麗趴在餐桌上, 下巴墊著手背, 搖搖頭。

“那, 那喝點湯吧。”彼得又推過來一個小碗：“很好喝的。”

阿什麗把頭偏過去, 繼續不做聲。

“斯塔克家的廚子手藝可真好啊。”皮特羅吃的滿嘴油：“我在這住幾個月，估計都會跑不動的。”

“你還準備住幾個月？”彼得擡起頭, 很憤怒：“要不是因為你們的事, 斯塔克先生至於連聖誕節都不能在家過嗎！”

“他去聯合國是必然的。”旺達也沒什麽胃口，她不像弟弟那麽沒心沒肺：“會議安排在這段時間, 跟我們沒關系。”

“可如果你沒有在澤維爾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引起政府的註意，斯塔克先生明明可以節後再出發！”彼得放下叉子：“這下好了，聖誕節，阿什麗連個親人都沒有！”

“別說了彼得。”阿什麗拉了拉他的袖子：“她說得對, 托尼才不是為了處理他們的事情, 他能在屋裏呆這麽久已經是極限了，他每天都在為協議的事情發愁呢。”

“可是,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呀！”彼得咬著嘴唇：“他就算過了12點再走也好啊！”

“沒關系。”阿什麗坐直身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我知道, 拯救世界嘛。”她拿過湯碗，用勺子攪了攪：“理解, 理解。”

“沒關系的阿什麗。”皮特羅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還有我們嗎, 我們可以陪你過啊！”

“你們還準備在斯塔克先生家裏過聖誕節！”彼得吃驚臉：“你們…你們蹭吃蹭喝還不夠嗎！”

“我不能出去。”旺達看著彼得：“我答應過查爾斯, 要聽斯塔克先生的話, 他要我呆在這個屋子裏不準出門。”

“他為什麽不帶你去覆仇者大廈？”阿什麗擡頭問道：“這可是我家……”

“別開玩笑了, 覆仇者大廈現在可是政府重點盯著的對象，旺達要是出現在那裏，分分鐘會被帶走。”皮特羅終於舍得放下叉子了：“要不是校長和美國隊長他們出面，我姐差點上了政府的通緝名單好嗎！”

“你到底做了什麽啊！”阿什麗嘆口氣：“怎麽會這樣啊。”

“她發飆了，引起了很大的動亂。”皮特羅縮縮脖子：“因為埃裏克——”

“別提他！”旺達喝到：“我們沒有父親！”

沒人提起他是你的爸爸吧。阿什麗和皮特羅對視一眼，決定不再問了。

晚上的時候，所有人湊在客廳裏拆禮物。

“哇哦！”彼得喊道：“快看！我嬸嬸給我的禮物！天哪是我一直想要的球鞋！”

阿什麗三兩下拆完自己的禮物，湊過來看熱鬧，她從彼得的禮物堆裏抽出一件帶亮片的皮衣：“這是什麽？”

“喔喔喔~”皮特羅唯恐天下不亂：“還有絲襪！”

“這……！”彼得一把將東西奪回去，塞進紙盒裏：“這肯定是哈利寫錯名字了，這個，這個一定是寄給阿什麗的！”

“胡說。”阿什麗指著禮盒上的“彼得帕克親啟”：“我早就覺得你們兩個不正常，果然，哎呀真是辣眼睛呀！”

彼得不管不顧將盒子塞給阿什麗：“等著吧，我明天就去找他！”

“穿著這個嗎？”旺達把妮娜寄給自己的小風笛穿起來掛在脖子上：“需要高跟鞋嗎？”

所有人都哄笑起來，彼得簡直百口莫辯，他本來早就把這個該死的禮物藏在了最下面，結果被眼尖的阿什麗一下子就挑了出來，他指了指阿什麗小小的禮物堆，轉移話題：“斯塔克先生送你什麽了？一定很厲害吧！”

“這個。”阿什麗指了指天。

“什麽？”皮特羅、旺達和彼得三臉懵逼。

“這個房子，就是我的聖誕禮物。”阿什麗抓起一個蘋果，一邊上樓一邊啃：“提前祝你們聖誕快樂，我困了。”

“阿什麗還是不高興啊。”彼得抓抓腦袋：“皮特羅，這是我的餅幹！你別吃完了！”

“這哪兒買的，真好吃。”皮特羅抓著一把拇指餅幹往嘴裏送：“旺達，你去幹嘛？”

“把埃裏克送來的禮物燒掉。”旺達將埃裏克寄給雙胞胎的聖誕禮物抽出來，往廚房走去：“如果我回來，看到你還在吃零食，你就滾回澤維爾去！”

阿什麗回到房間，就把自己埋進床裏。好嘛，這次聖誕節，她一個人孤零零。她抱著枕頭，悶悶不樂：“賈維斯，你在嗎？”

“我一直在，小姐。”賈維斯的聲音依舊溫和。

“還好有你。”阿什麗盯著房間發呆：“你說，要是當時我媽媽沒有把我丟在門口，我現在會不會正在魔法界和她一起過聖誕節？”

這個問題我就不好回答了。賈維斯當機一秒，答道：“這樣你就見不到先生了。”

“托尼是最棒的爸爸。”阿什麗點點頭：“而且如果我不在這裏長大，就不能認識彼得和哈利，還有達米安。”

“帕克先生打賭輸了，馬克西莫夫先生正逼著他換那身皮衣，您不要一起去玩玩嗎？”賈維斯覺得阿什麗的狀態有些不對，他轉移話題道：“我覺得挺合身的。”

“不去了……”阿什麗縮成一團：“我睡覺的，賈維斯，晚安。”

這才十點多呢。賈維斯關掉燈，恨不得嘆氣：“晚安，阿什麗小姐。”

她睡得並不熟，一下夢到托尼，一下夢到達米安，一下又夢到彼得，整個人在床上烙餅，而且屋裏是有蚊子吧，怎麽總覺得有東西在嗡嗡，床上是不是有針啊，怎麽自己手臂有些刺痛呢。

“賈維斯……”她哼哼唧唧：“喝水……”

一個水杯湊在了自己嘴邊，她還閉著眼睛，歪在枕頭上，小口小口喝了點：“賈維斯，幾點了。”

半天沒有聲音，她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渾渾噩噩中，終於有道靈光閃過！

賈維斯怎麽可以給自己餵水了！她唰的睜開眼睛，蹭的坐起來：“誰！”

“阿什麗。”窗外傳來聲音：“過來拉我一下。”

“達米安？”阿什麗穿上兔子拖鞋，跑到窗邊，唰的把窗戶拉開：“達米安！”

她一下子跳上去，把來人抱住，達米安一手托住她，一手關上窗戶：“穿過賈維斯的監視，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賈維斯？”阿什麗松開達米安，擡頭看看：“你把賈維斯怎麽了？”

“提姆還在改他的程序呢。”達米安直著朝阿什麗的大床走去，踢掉鞋就趴上去：“等到他允許我的存在後，再重啟一次。”

“餵，你洗澡沒呀！”阿什麗走過去，使勁把仰躺在自己床上的達米安往外拉：“你先去洗澡，剛剛我都聞到汗味了！”

“我明天給你洗床單……”達米安一躺到軟綿綿的床上，整個人都不想動了：“乖，我幾天都沒睡覺了……”

阿什麗有一點委屈，她看了看時鐘，再過不到一分鐘，聖誕的鐘聲就要敲響了，可這家夥挨上枕頭就睡，連多餘的話都不跟自己說，她咬咬嘴唇，想給他施個清理一新，但又怕魔法的刺痛把他驚醒，猶豫了十秒鐘，委委屈屈撅著嘴脫掉自己的兔子拖鞋，跟著爬上床。

她一上床，就被一只胳膊攬住了，達米安還閉著眼，微微側頭吻了吻阿什麗的頭頂：“聖誕快樂，阿什麗。”

窗外燃起煙花，時鐘指向零點，賈維斯的聲音重新響起：“聖誕快樂，阿什麗小姐，韋恩少爺。”

“聖誕快樂，賈維斯。”

——————

阿什麗很早就醒了。

她爬起來，還有些懵，扒拉了一下頭發，又揉了揉臉，回頭看了一眼達米安。

達米安四仰八叉地睡著，被子早就蹬到了一邊，他的襪子都沒脫，也沒有睡正，半邊小腿還擱在床外邊。

她爬到床尾，把達米安的襪子脫下來，一把丟到墻角，然後又嘿咻嘿咻把他的腿擺正，蓋好被子，盯著他的睡顏。

自己第一次起的比他早呢。阿什麗看著達米安，他平常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有些長長了，亂糟糟的搭在枕頭上，臉上的胡渣都冒出來了，她伸出手摸了摸，有些紮手。

“嗯……”達米安哼了一聲，順勢在她手心蹭了蹭臉：“阿什麗……”

“我把你弄醒了啊。”阿什麗趴下去，湊到他臉邊：“睡得好不好。”

達米安睜開眼，微微擡起頭在她臉上蹭了蹭：“再也沒這麽好過了。”

“你這些天都幹什麽去了啊。”阿什麗摸著他的胡渣：“你們一個個都這麽忙，就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

“要不是你爸爸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裏，我還不敢來呢。”達米安笑著翻了個身，壓倒阿什麗：“想不想我？”

“哎呀，癢！”他的胡渣紮得自己的脖子癢癢的，阿什麗一邊笑一邊躲：“你快去洗澡！”

“等一會……”達米安的聲音有些含糊，他在阿什麗身上脖頸處蹭來蹭去，動作越來越往下：“再等一會……”

阿什麗的睡衣已經被拉下了肩膀，她扒著達米安的肩膀，悶哼出聲來，這更加刺激了壓在自己身上的達米安，他輕輕咬了一口阿什麗的肩，順著她渾圓的肩頭一點點向下。

“啊！”阿什麗突然感覺到右胳膊傳來熟悉的刺痛，她輕叫出聲，整個人清醒過來，一把推開達米安。

“嗯？”達米安的眼神還有些迷離，他不解地看著阿什麗。

太險了！阿什麗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再往下一點，就會被達米安發現自己胳膊上那該死的印記了，那時候她真是有一萬張嘴都說不清了！她一把將衣領提起來，飛快跑下床：“你……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托尼房間幫你拿剃須刀！”

她嗖的就跑走了，達米安還仰躺在大床上，他苦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虛握了一下，就好像手裏還揉捏著阿什麗軟綿綿的身體一樣。

自己可能還是太著急了一點。他伸了個懶腰，爬下床，光腳走進盥洗室。

臥室裏一個人都沒有了，等到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的時候，梳妝臺上的一個盒子突然自己打開了。

沃迪是最早感受到屋子裏不對勁的人，他想提醒阿什麗，可是又不敢出來，直到他蝸居的戒指被一只手托起，一個聲音漫不經心地笑道：“看來她把你養得不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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