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嗝—！”阿什麗半躺在椅子上, 渾身顫抖。

“冷靜！斯塔克小姐！”一個男人扶住她的肩膀試圖讓她安靜下來：“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昨晚——啊！”

“看你個錘子！”托尼一把把這個男人丟開, 抱住阿什麗：“滾出去！”

阿什麗僵著身子哆嗦著打嗝, 托尼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怕，不想了，爸爸在這裏。”

布魯斯皺起眉，扶起摔到一邊的男人, 不讚同地說道：“你已經趕走三位心理醫生了。”

“我的阿什麗沒有心理問題！”托尼拿起大衣給阿什麗套上；“我要帶她回紐約！”

“阿什麗現在不僅對那晚的事情十分抵觸，她甚至不敢和任何人對視！”布魯斯提高音量：“這就是她內心深處對恐懼事件的一種應激反應！”

阿什麗好容易停下那一串嗝，布魯斯聲音一大, 她禁不住又抖了一下：嗝—！

“小聲點！”阿福不讚同地望向布魯斯：“醫生說了，要溫柔地對待斯塔克小姐。”

“阿卡姆原來有一個患者, 幼年期間被自己的母親毆打辱罵，導致成年後聽見女性聲音就會渾身起疹子。”布魯斯攔住托尼，沈聲說道：“他成人後，殘忍割斷了7名女性的咽喉。”

“別把我女兒和那群瘋子相提並論！”托尼已經開始給閨女穿鞋子了：“我真是見了鬼才帶著阿什麗來哥譚！”

“你不要小看心理問題！”布魯斯態度十分堅決：“幼年時期一次可怕的經歷會給孩子的一生造成巨大的影響！你不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

托尼抱著阿什麗, 和布魯斯僵持在原地。

“你們兩個對心理治療過於抵觸了。”布魯斯說道：“這實在不利於阿什麗的健康。”

“那要怎麽辦！”托尼怒視著躲在後方的心理醫生：“你要我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在那個混蛋手裏發抖？尖叫？我會忍不住殺了他！”

我做錯了什麽！哥譚排名第一的心理醫生內心吶喊。

“如果你這麽堅持的話。”布魯斯嘆口氣：“還有一個辦法。”

不知道睡了多久, 阿什麗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你們回來了？”她揉了揉腦袋：“達米安沒事吧？”

托尼走過來, 盯著阿什麗看了好幾秒。

“怎麽了？”阿什麗被他瞧得毛骨悚然, 她小聲問道：“達米安出事了？”

“沒有。”托尼捧住阿什麗的臉，盯著她的眼睛：“告訴爸爸,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她伸出手把托尼的大腦袋推開：“我去看看達米安。”

“小沒良心的！醒過來就不停地達米安達米安達米安！”托尼捏著嗓子學她說話：“真是丟人。”

阿什麗做了個鬼臉, 穿上鞋子, 蹦起來親了親托尼的臉，一溜煙跑了出去。

“居然傷的這麽重！”阿什麗坐在床邊，津津有味地吃著阿福給少爺做成兔子形狀的蘋果：“頭都破了。”

“沒什麽。”達米安淡淡說道，幸好阿什麗沒看見他剛剛被帶回來的樣子，按照她這種心理素質，不得嚇死啊。

“對了，我見到你媽媽了！”阿什麗突然想起了什麽：“她好漂亮啊！”

“你離她遠一點。”達米安皺起眉：“估計這兩天她就要走了，你不要靠近她。”

阿什麗眨眨眼：“你們怎麽回事？”她將空果盤放在桌上：“她不主動去救你，你也不讓我接近她，你小時候不是跟著媽媽長大的嗎？”

“總之聽我的話就對了。”達米安坐起身子，阿什麗連忙在他背後塞了個枕頭：“你媽媽這麽快就要走了嗎？”

達米安點點頭：“她這次來，想把我帶回去。”

“什麽！”阿什麗身體前傾，抓著床單，急切地問道：“你同意了？”

“我還沒想好。”達米安看著阿什麗：“你覺得我該不該跟她回去？”

阿什麗搖搖頭，又點點頭：“如果是平常，你跟你媽媽離開也沒什麽了，可是現在傑森才剛死，你再這麽走了，你爸爸得多難過啊。”

達米安垂下頭：“也許我們都不在了，他會更加輕松。”

“別這麽說啊。”阿什麗說道：“別看你爸爸平常只會撩妹泡妞，遇到危險還慫的要命，知道你不見了，他馬上就沖出去找你了！”

達米安有些想笑，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阿什麗。

“好吧，我不該這麽說你爸爸。”阿什麗攤攤手：“我的意思是，你出事之後，他比誰都著急，他很關心你的啊！”

“你不要以為，全天下的父親都像你爸爸一樣。”達米安靠在枕頭上：“當然，我也不想要斯塔克先生這樣子的父親。”

“餵！”阿什麗叉腰：“我爸爸最好了！”

“是是是！”達米安哭笑不得：“我是說，我也不可能習慣你們這種相處模式。”

“其實托尼一開始也不怎麽喜歡我。”阿什麗大大咧咧地說道：“你別看他現在老緊張我了，我小時候，他恨不得開張□□打發我。”

達米安滿腦子都是斯塔克父女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場景，他堅定地搖搖頭，表示不信。

“你就是太嚴肅了。”阿什麗指出：“我們家廚師說了，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你要會撒嬌才行！”

達米安幻想了一下，自己勾住父親的胳膊，甜膩膩地叫爹地的模樣，他打了個冷顫。

“你看在舞會上，那些封面女郎都是怎麽圍住你爸爸的。”阿什麗此刻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經驗傾囊而出教給小夥伴：“她們嘴甜會賣乖，只要一開口，那些花花公子魂都飛了！”

“我是男人。”達米安無奈地說道。

“小屁孩！”阿什麗揉了一把達米安的頭發：“尤其是你這種平常冷冰冰的人，偶爾撒撒嬌，殺傷力加倍啊！”

達米安看著阿什麗眉飛色舞的樣子，突然問道：“那我該怎麽做？”

阿什麗看著達米安，突然慢慢湊近他。

達米安渾身繃住了，他微微往邊上挪了挪：“阿…阿什麗…”

阿什麗靠過去，枕在他的胸口，臉蛋輕輕蹭了蹭：“你知不知道，上次你就這麽跑出去，我有多擔心呀。”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委屈，達米安不由得想到當時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他低頭看了看阿什麗，她的發色在陽光下其實是深棕色的，很配她焦糖色的大眼睛，達米安暗暗想到。她把頭發留長了，微微有些蓬松，第一次見到她時那一頭小卷毛只在發尾微微卷起，毛茸茸的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他也的確這麽做了，剛剛把手伸過去，阿什麗突然一個擡頭：“就這麽做，很簡單吧！”

達米安默默把手放回被子裏，他不想說話。

“她恢覆的很好。”托尼看著在花園裏玩（打）耍（靶）的阿什麗，欣慰的說道。

“催眠她遺忘是正確的。”布魯斯點點頭：“無知有時候也是一種幸福”

“暫時性的作用罷了。”塔利亞端起茶杯。

“你為什麽還在這裏！”托尼看這個女人有些不爽，他總覺得對方十分危險。

“說起來，你們兩個斯塔克才是該走的人吧。”塔利亞勾起腳尖蹭了蹭布魯斯的小腿：“我可是他兒子的母親。”

切。托尼翻了個白眼：“你們還準備舊情覆燃嗎？”

“只要吾愛同意的話。”塔利亞用手托著下巴深情地望向布魯斯：“我們一家三口，能將聯盟建設得無敵。”

“我是不會讓達米安跟你回去的。”布魯斯不為所動：“他會留在哥譚，繼承韋恩和蝙蝠俠的一切。”

“我把他送過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們父子團聚。”塔利亞放下茶杯，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我只是把聯盟未來的繼承人暫時寄養在你這裏而已。”

“我不可能把他送回拉爾斯手上。”韋恩的態度也十分堅決。

“你們難道不問問達米安的意見嗎？”托尼翹著二郎腿，仿佛在看一部家庭倫理劇：“此時，兒子應該哭著跑出來——哦！”

一柄小刀直接插在了他手邊的椅子上，他眨眨眼睛，表示閉嘴。

“正好他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時候離開了。”塔利亞站起來：“他生來就是為了繼承聯盟。”

布魯斯也站起來，攔在塔利亞身前：“他現在是個羅賓，理應和蝙蝠俠在一起行動！”

正在劇情白熱化時，阿福慌張地跑下樓梯：“不好了，達米安少爺不見了！”

來不及爭奪兒子撫養權了，托尼喝著茶，眼睜睜地看著這場家庭劇變成懸疑劇：“他傷還沒好，能跑哪裏去？”

“到處都沒找到。”布魯斯不免有些著急：“他不會還沒有死心，想去殺死小醜吧。”

“這就是你教的好羅賓。”塔利亞皺起眉頭看著布魯斯：“不聽命令，擅自行動。”

托尼聽著小兩口吵架，透過玻璃門看著花園裏自家的乖乖女，愜意地喝了一口茶，還是女兒好啊，女兒是貼心小棉襖啊！

不過阿什麗打靶的準頭怎麽這麽高了？托尼放下茶杯，瞇起眼，怎麽回事，怎麽閨女的頭發好像變短了，個子怎麽還長高了一些？

他揉了揉眼睛，推開堵在門口的兩人，快步朝著阿什麗走去。阿什麗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往另一邊小跑過去。

“站住！”托尼終於發現問題了：“給我站住！迪克格雷森！你把我閨女弄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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