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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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占據
兩人都把奶茶忘在腦後，幸好店員替她們留下來沒扔。
美院風氣比較開放，女生也多，店員見過幾對女性情侶，對兩人也沒什麽反應。
奶茶店裝潢很用心，格調雅致。
兩人面對面坐著，在明光的光線下，看對方穿著自己的衣服，不約而同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尤其是安遠清。
顧瀲私人領域的意識很重，衣服比起自行車、鑰匙又有不同，畢竟是貼身穿著的。
她們在房裏、車裏如何親.熱，事後都按照顧瀲的意思，分得清清楚楚。
今天的顧瀲，很不一樣。
等把顧瀲送回到小南門時，兩人就此分別。
安遠清有意沒提出換回衣服的事，心裏提著攥著，而顧瀲也沒提出來。
不知是忘了，還是習慣了忘了，抑或與她一樣不想點破，享受隱秘的變相的溫存。
一直等顧瀲朦朧美好的身形消失在堅硬鋒利的墻角後，安遠清才蹙起眉，轉身往小區方向，慢悠悠地走回家。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她掏出來看。
是顧瀲。
[明天別來了。]
安遠清頓住腳步，倚在墻邊，對著手機屏怔神，好一會兒，將手機收回，放進口袋，繼續向前走。
俄頃，手機又來新消息。
還是顧瀲。
[我真的需要冷靜。]
一連兩句話都添了句號，不知是這人打字的習慣比較嚴謹，還是故意用鮮明的句號來加重語氣。
她沒有急於打字，大拇指在手機屏幕上方打旋，捏了捏這人的外套。
[好]
[我明晚來把衣服給你]
短暫的停頓後，再發。
[好嗎？]
直到她走進小區東門，對方才回覆。
[好]
寢室熄燈後，顧瀲平躺在床上，放空，目光直楞楞地盯著打旋的灰暗的天花板。
左手在右手小臂來回摩挲了陣，慢慢地，又將小臂抵著鼻尖、唇尖，就這麽一動不動地貼著。
耳邊突兀地傳來室友聊天聲。
她猛地醒過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明明沒人會看到，她還是掩飾性地將手臂舉過頭頂，搭在枕面。
回憶起之前室友們見到她身上的女式風衣，再結合她之前匆匆忙忙出去的樣子，一個兩個來調侃她。
自從上次在酒吧見過一面後，她交女朋友的消息已然在這個圈子裏傳開了，室友們也都知道，她找了個校外的成熟姐姐作女友。
現在她的世界儼然已被安遠清占據，安遠清的存在以各種各樣的形式，滲透進她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在遐思時光，使那人的臉龐漸漸模糊，推擠到一旁，形成一種甜蜜卻極度不穩定的畫面。
周二那晚，朗月清風，絳藍色天空不似前幾日濃得化不開的墨黑。
空氣也略有回溫，乍然間開了春似的，不少學生晚間都在校園內、操場上散步，享受短暫的暖風拂掃的時光。
顧瀲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不期然收到安遠清的消息。早些時候她們已約定了見面時間。
[我到了]
顧瀲本以為是在昨天見面的南門，還想隔著鐵柵欄塞完衣服就分別，誰知這人像猜中她的心思似的。
[我在你們宿舍公寓樓下]
顧瀲不緊不慢地走著，思索了會兒。
[實驗室在最東南的地方，我們約在小南門見，比較快。]
安遠清就不回了。
顧瀲攥緊手中裝衣服的紙袋，指尖重重掐了下細麻繩，一時又沒了主意，咬咬牙，還是快步走向公寓樓方向。
公寓樓前的大廣場上人挺多的，大多數是男生送女生回宿舍，依依惜別地聊天。
還隔著一小段距離，顧瀲就從人群中瞧出了安遠清。
這人的外形很出挑，頎長消瘦的身子立在枯瘦的桂樹底下，雙腿交疊斜斜背抵墻。
一條不規則設計的針織連衣裙，青絲如霧，一般人很難撐得起，她卻輕松消化了。
顧瀲扶了下眼鏡。
還沒等她走過去，那邊她的蘑菇頭室友就一陣小跑，從公寓樓出來，湊到安遠清身邊，像是早就約好的樣子。
兩人一沈靜一活潑，聊得很是和諧。
安遠清甚至還直起身，修身玉立，眉眼盈笑，揉了揉蘑菇頭室友的頭發。
顧瀲把紙袋粗魯地塞進身後書包裏，又扶了下眼鏡，走到那兩人身邊。
安遠清的眼神若有似無地瞥向她，眉眼彎彎，向她打了個招呼，態度很客氣，模棱兩可。
顧瀲眸色深沈，簡單回應，直接將她當成陌生人來處理。
蘑菇頭室友拉著她介紹。
“王老師讓我聯系參觀的公司，安姐認識的人多，幫了我好大的忙。”
顧瀲皮笑肉不笑地嗯聲。
蘑菇頭室友繼續說：“上回我們去的遼吉，你還記不記得，那個HR對我們特別照顧，就是安姐幫忙聯系好的。”
顧瀲點頭應和，笑看向安遠清：“謝謝安姐，安姐您認識的人真不少啊。”
話裏的意味很深，不過湧動的暗流只局限在兩人之間，蘑菇頭室友不曾受到波及。
安遠清的神色被夜光浸染，難以讀懂。
室友還在，顧瀲就沒有立即進去，站在一旁靜等。
這兩人繼續聊天，最後在安遠清有意引導下，由蘑菇頭室友提出去附近的操場上散步，順便把顧瀲也一同拉去了。
操場上有散步的情侶，有跑步的情侶，有接吻的情侶，也有看星星的情侶，總之一眼望去都是情侶。
蘑菇頭室友在兩人中間，三人表面上說說笑笑地閑逛，實際上都是蘑菇頭室友和兩人中一個聊天，兩人並沒有交流，誰也沒主動跨過那條涇渭分明的分水線。
走著走著，顧瀲的卷毛男師弟就跟變戲法似的出現在三人面前，發帶外加運動背心短褲，估計是夜跑時認出她們了。
笑容燦爛：“誒師姐，嗨師姐！”
前一聲是對顧瀲，後一聲對蘑菇頭室友。她們三人都是同一個大組的，但他和顧瀲是直系，比較熟，可能先認出顧瀲就過來招呼，然後又驚訝地發現另一個師姐。
二人還沒回應，他就認出了一旁的安遠清，眉飛色舞地在顧瀲和安遠清之間看來看去，也不知內心腦補出多少。
很是故意地說：“師姐夫，啊不，安姐，你也來啦！”
空氣霎時凝滯。
四個人為避免擋道，就在草坪上尋了塊空地說話。
蘑菇頭室友花費好長時間才明白過來，當初在寶得的時候這兩人就已經在一起了，她還捅著顧瀲說這個小姐姐不錯你看看。
再想起剛才她還以為這兩人關系不好，可勁地找話題，現在鬧了個大紅臉。
“可……”
顧瀲主動解釋，面露歉疚：“怕你尷尬，所以就沒告訴你。”
蘑菇頭室友性子爽直，沒過多久就緩過來，還樂呵呵地坐到師弟旁邊，讓這兩人挨著坐。
顧瀲沒挪動位置。
兩人互望了一眼，俄頃，顧瀲悶不做聲地移開，讓安遠清微光閃爍的眸子落了個空。
最後還是安遠清坐到顧瀲身邊。
顧瀲指尖撐著草坪，向另一邊稍稍挪了點，和安遠清中間分出一小截涼絲絲的距離。
安遠清就又向她這兒坐過來些，黑暗中，手背貼著手背，草絲裏，中指微微屈起，碰了碰她中指。
顧瀲沒再躲閃，也不作回應。
“什麽時候你們有空，我請你們吃飯吧。”安遠清對那兩人說。
她親和力強，另外兩人都挺喜歡和她相處的。
最後擇日不如撞日，這三人敲定明晚勻出時間，都沒問顧瀲一聲，默認將她和安遠清捆綁。
等那兩個人嘻嘻哈哈先行一步離場，只剩下安遠清和顧瀲站在原地。
安遠清面朝顧瀲。
顧瀲則側身，肩膀對著她，偏頭註視自己外側的腳尖。
周遭人聲嘈雜，頭頂上空的明月銀輝輕輕搖曳，愈發襯得兩人之間沈默幾乎窒息。
安遠清擡手觸上顧瀲肩頭，紅唇微張，正要說些什麽。
顧瀲知道她又要半真半假地解釋，懶得聽，便直接側頭問：“我的衣服呢？”
安遠清抿抿唇，說：“忘拿出來了，在車裏呢。”
顧瀲擰肩避開她的手，淡道：“我現在跟你去拿，停在外面嗎？”
安遠清嗯聲。
“時間不早了，明晚給你可以嗎？”
顧瀲冷冷清清說：“那我不是後天晚上才能拿到？”
安遠清本還想著每天都找些理由和她見面，後天要用的理由也不一定是衣服，過於重覆則會露出馬腳。沒想到她還是看出了自己的意圖。
提出請客亦是為見到顧瀲。
甚至就連今晚，她也是為了和顧瀲多相處一段時間，才臨時踩著點，把她室友叫出來的。
有些脫力地收回手，垂在一旁，默了半晌，說：“走吧。”
夜色融融，冰冷的銀月自始至終懸掛在潑墨染就的天空中，那不同形狀的烏雲在涼風推動下，非出本意地靠近，被涼如水的月光吸引而駐足，最終不得不離開。
兩人走出操場，走向西門，與一對又一對的情侶擦肩而過。
顧瀲倏然握住安遠清的指尖：“安遠清。”她喚著她的名字：“你冷靜一下。”
安遠清默默由她握著，指尖一根一根反握住她的手背，自始至終都沒說什麽。
走到西門外時，大片大片的陰雲一起席卷而上，遮蔽住平和的圓月，隱約翻滾湧動。
安遠清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時，這時才開口說話，平靜而柔和：“進來坐一會兒嗎？”
顧瀲點頭，沒有繞過車身去副駕駛。
指尖由安遠清伸出的手收攏在掌心，側身坐在這人懷中，勾住她的脖子，緩慢地面向車內。
安遠清環摟住她，一手關上車門。
外面開始下雨了，豆大的雨點砸落在擋風玻璃上，濺起一團團的水花。
天黑得很快，不一時，車廂內就黑魆魆的。
“今晚去我家。”安遠清說，從收納袋裏掏出新奇東西。
顧瀲默不作聲，由著這人將手機從她衣袋裏掏出，掌心汗濕了，蜷起的手指尖攤開，染了水。
安遠清用大拇指指腹替她抹了抹，指紋解鎖。
逼著她給室友發語音訊息，而後扔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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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醒過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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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那晚，朗月清風，絳藍色天空不似前幾日濃得化不開的墨黑。
空氣也略有回溫，乍然間開了春似的，不少學生晚間都在校園內、操場上散步，享受短暫的暖風拂掃的時光。
顧瀲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不期然收到安遠清的消息。早些時候她們已約定了見面時間。
[我到了]
顧瀲本以為是在昨天見面的南門，還想隔著鐵柵欄塞完衣服就分別，誰知這人像猜中她的心思似的。
[我在你們宿舍公寓樓下]
顧瀲不緊不慢地走著，思索了會兒。
[實驗室在最東南的地方，我們約在小南門見，比較快。]
安遠清就不回了。
顧瀲攥緊手中裝衣服的紙袋，指尖重重掐了下細麻繩，一時又沒了主意，咬咬牙，還是快步走向公寓樓方向。
公寓樓前的大廣場上人挺多的，大多數是男生送女生回宿舍，依依惜別地聊天。
還隔著一小段距離，顧瀲就從人群中瞧出了安遠清。
這人的外形很出挑，頎長消瘦的身子立在枯瘦的桂樹底下，雙腿交疊斜斜背抵墻。
一條不規則設計的針織連衣裙，青絲如霧，一般人很難撐得起，她卻輕松消化了。
顧瀲扶了下眼鏡。
還沒等她走過去，那邊她的蘑菇頭室友就一陣小跑，從公寓樓出來，湊到安遠清身邊，像是早就約好的樣子。
兩人一沈靜一活潑，聊得很是和諧。
安遠清甚至還直起身，修身玉立，眉眼盈笑，揉了揉蘑菇頭室友的頭發。
顧瀲把紙袋粗魯地塞進身後書包裏，又扶了下眼鏡，走到那兩人身邊。
安遠清的眼神若有似無地瞥向她，眉眼彎彎，向她打了個招呼，態度很客氣，模棱兩可。
顧瀲眸色深沈，簡單回應，直接將她當成陌生人來處理。
蘑菇頭室友拉著她介紹。
“王老師讓我聯系參觀的公司，安姐認識的人多，幫了我好大的忙。”
顧瀲皮笑肉不笑地嗯聲。
蘑菇頭室友繼續說：“上回我們去的遼吉，你還記不記得，那個HR對我們特別照顧，就是安姐幫忙聯系好的。”
顧瀲點頭應和，笑看向安遠清：“謝謝安姐，安姐您認識的人真不少啊。”
話裏的意味很深，不過湧動的暗流只局限在兩人之間，蘑菇頭室友不曾受到波及。
安遠清的神色被夜光浸染，難以讀懂。
室友還在，顧瀲就沒有立即進去，站在一旁靜等。
這兩人繼續聊天，最後在安遠清有意引導下，由蘑菇頭室友提出去附近的操場上散步，順便把顧瀲也一同拉去了。
操場上有散步的情侶，有跑步的情侶，有接吻的情侶，也有看星星的情侶，總之一眼望去都是情侶。
蘑菇頭室友在兩人中間，三人表面上說說笑笑地閑逛，實際上都是蘑菇頭室友和兩人中一個聊天，兩人並沒有交流，誰也沒主動跨過那條涇渭分明的分水線。
走著走著，顧瀲的卷毛男師弟就跟變戲法似的出現在三人面前，發帶外加運動背心短褲，估計是夜跑時認出她們了。
笑容燦爛：“誒師姐，嗨師姐！”
前一聲是對顧瀲，後一聲對蘑菇頭室友。她們三人都是同一個大組的，但他和顧瀲是直系，比較熟，可能先認出顧瀲就過來招呼，然後又驚訝地發現另一個師姐。
二人還沒回應，他就認出了一旁的安遠清，眉飛色舞地在顧瀲和安遠清之間看來看去，也不知內心腦補出多少。
很是故意地說：“師姐夫，啊不，安姐，你也來啦！”
空氣霎時凝滯。
四個人為避免擋道，就在草坪上尋了塊空地說話。
蘑菇頭室友花費好長時間才明白過來，當初在寶得的時候這兩人就已經在一起了，她還捅著顧瀲說這個小姐姐不錯你看看。
再想起剛才她還以為這兩人關系不好，可勁地找話題，現在鬧了個大紅臉。
“可……”
顧瀲主動解釋，面露歉疚：“怕你尷尬，所以就沒告訴你。”
蘑菇頭室友性子爽直，沒過多久就緩過來，還樂呵呵地坐到師弟旁邊，讓這兩人挨著坐。
顧瀲沒挪動位置。
兩人互望了一眼，俄頃，顧瀲悶不做聲地移開，讓安遠清微光閃爍的眸子落了個空。
最後還是安遠清坐到顧瀲身邊。
顧瀲指尖撐著草坪，向另一邊稍稍挪了點，和安遠清中間分出一小截涼絲絲的距離。
安遠清就又向她這兒坐過來些，黑暗中，手背貼著手背，草絲裏，中指微微屈起，碰了碰她中指。
顧瀲沒再躲閃，也不作回應。
“什麽時候你們有空，我請你們吃飯吧。”安遠清對那兩人說。
她親和力強，另外兩人都挺喜歡和她相處的。
最後擇日不如撞日，這三人敲定明晚勻出時間，都沒問顧瀲一聲，默認將她和安遠清捆綁。
等那兩個人嘻嘻哈哈先行一步離場，只剩下安遠清和顧瀲站在原地。
安遠清面朝顧瀲。
顧瀲則側身，肩膀對著她，偏頭註視自己外側的腳尖。
周遭人聲嘈雜，頭頂上空的明月銀輝輕輕搖曳，愈發襯得兩人之間沈默幾乎窒息。
安遠清擡手觸上顧瀲肩頭，紅唇微張，正要說些什麽。
顧瀲知道她又要半真半假地解釋，懶得聽，便直接側頭問：“我的衣服呢？”
安遠清抿抿唇，說：“忘拿出來了，在車裏呢。”
顧瀲擰肩避開她的手，淡道：“我現在跟你去拿，停在外面嗎？”
安遠清嗯聲。
“時間不早了，明晚給你可以嗎？”
顧瀲冷冷清清說：“那我不是後天晚上才能拿到？”
安遠清本還想著每天都找些理由和她見面，後天要用的理由也不一定是衣服，過於重覆則會露出馬腳。沒想到她還是看出了自己的意圖。
提出請客亦是為見到顧瀲。
甚至就連今晚，她也是為了和顧瀲多相處一段時間，才臨時踩著點，把她室友叫出來的。
有些脫力地收回手，垂在一旁，默了半晌，說：“走吧。”
夜色融融，冰冷的銀月自始至終懸掛在潑墨染就的天空中，那不同形狀的烏雲在涼風推動下，非出本意地靠近，被涼如水的月光吸引而駐足，最終不得不離開。
兩人走出操場，走向西門，與一對又一對的情侶擦肩而過。
顧瀲倏然握住安遠清的指尖：“安遠清。”她喚著她的名字：“你冷靜一下。”
安遠清默默由她握著，指尖一根一根反握住她的手背，自始至終都沒說什麽。
走到西門外時，大片大片的陰雲一起席卷而上，遮蔽住平和的圓月，隱約翻滾湧動。
安遠清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時，這時才開口說話，平靜而柔和：“進來坐一會兒嗎？”
顧瀲點頭，沒有繞過車身去副駕駛。
指尖由安遠清伸出的手收攏在掌心，側身坐在這人懷中，勾住她的脖子，緩慢地面向車內。
安遠清環摟住她，一手關上車門。
外面開始下雨了，豆大的雨點砸落在擋風玻璃上，濺起一團團的水花。
天黑得很快，不一時，車廂內就黑魆魆的。
“今晚去我家。”安遠清說，從收納袋裏掏出新奇東西。
顧瀲默不作聲，由著這人將手機從她衣袋裏掏出，掌心汗濕了，蜷起的手指尖攤開，染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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