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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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蘇倩站在路邊上攔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莫名的，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直到現在，唇上仿佛還殘留著顧銀川的氣息，攪得她心裏亂糟糟的。可是，亂什麽呢，他只是把自己當做了梅汕而已。酒醒了，冷靜下來，兩個人現在還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兄妹關系。
哥哥和妹妹。
這是他給他們倆下的定義。
蘇倩又沈沈的嘆口氣，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情不好什麽。
就在這會兒，一輛車，忽然在她身邊停下。她下意識側目去看，車窗降下來，顧銀川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上車。”
蘇倩仔細看了眼車內，並沒有梅汕的影子。
“梅汕呢？”
他搖頭，“上來吧，我也回醫院。”
她想了想，還是拉開車門上去了。在副駕駛坐下，掃了一圈，沒看到屬於梅汕的痕跡。一下子就想起以前，他車上這個副駕駛的位置從來就是屬於她的。
她睡眠一向是很淺，別人開車，她很難入睡。但是，只要是坐他的車，她肯定一上車就打瞌睡，非常非常安心的那種。所以總喜歡放些毛茸茸的抱枕擱他車上，把他的車弄得粉粉嫩嫩的。
以前總有壞男孩不明就裏，因此取笑他太娘炮，他也一笑置之，樂在其中。
“又想睡了？”顧銀川看她眼皮又耷拉了下來，問。
她的習慣，他忘不了，她也改不了。
“嗯。”她懶懶的點頭，“可惜沒有抱枕。”
“下次我買一個放車上吧。還要粉色的麽？”顧銀川幾乎是本能的回。可是，話說完，才覺得哪裏不對。握著方向盤的手，繃緊了些，幽深的眸子落在車況上，沒有出聲了。
下次……
待她結婚，他們之間，便不可能還像如今這樣了。
梅汕說他是備胎，倒也沒有說錯。他永遠就備在那，期待著有一天主胎爆炸，他隨時頂替而上。
只可惜……
主胎大概是個防爆胎。
“在想什麽？”
“想輪胎的事。”
“……”蘇倩無語。他思想未免也太天馬行空。“你不陪梅汕，沒關系麽？”
“有什麽關系？我沒有約她。”
“可是，你們倆不是吵架了麽？你那麽傷心，現在遇見她，為什麽不借機好好陪她一會兒？那樣你也不至於要去借酒澆愁了。”
“你睡覺吧，別啰嗦了。”
“……”他語氣很不好，蘇倩扭頭去看，只見他臉色也很不好看，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可是，氣什麽？
她想不明白，訕訕的努努嘴，不再自討沒趣，只是將臉別到窗外去。
手機鈴聲，在這一刻又響起。蘇倩把手機拿出來一看，又是蘇朗的電話。她下意識看了眼顧銀川，而這會兒剛好是紅燈，他的視線也是下意識的投射過來，他也一眼就看到了“蘇朗”二字。
但是，只一眼，他便又轉開了臉去，像是很隨意的開口：“接電話吧，他打了幾次，應該是有急事。”
蘇倩沈吟了下，將臉扭到另一邊去，聽了電話。
“餵。”
“很忙麽？剛剛那個電話，一直沒人聽，我也不敢連著追電話過來。”
“啊，嗯……醫院是最忙的地方。我剛剛……在陪一個孩子做檢查。”她撒謊了，心虛得直咬唇。
顧銀川側目去看，暗嘆口氣。這個笨女孩，撒謊的時候，特別緊張。該慶幸這會兒並不是當著蘇朗的面撒謊，否則真是一眼就被看穿了。
“我知道你忙，沒關系。我正好在看家具，想問問你，臥室裏想要個什麽樣的床。我知道睡眠一向很淺，我怕你婚後搬新家又認床……”蘇朗溫柔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顧銀川也聽到了。
紅燈剛過，變成綠燈。他車速一下子快起來，很快。
蘇倩緊抓著安全帶，忍不住側目看他。他臉色繃得很緊，心情相當的不好。蘇倩不敢和蘇朗多說，只道：“你看著買吧，我都可以的。”
“那我真就看著定了。到時候你到新家來看看，如果不喜歡，我們再重新訂，如何？”
“嗯。好。那個……蘇朗，我這邊還很忙，我先掛了。好麽？”
“好。掛吧。”
蘇朗的話，才說完，蘇倩匆匆忙忙摁了掛斷鍵。
“你慢點，這樣開車很危險的！”
顧銀川幽深的眸子瞥她一眼，沒說話。
蘇倩擰眉瞪著他，很顯然是不高興了。他這才松了油門，車速重新平穩下來。
蘇倩若有所思的看了他良久，想問什麽，但是，終究又是什麽都沒有問。一路，兩個人再無言。
另一邊，沁磊酒店。
蘇朗掛了電話，眸中劃過一抹沈郁。她說她在醫院，可是……就在20分鐘前，她卻親眼見到她穿著男人的襯衫和顧銀川從酒店裏走出來。
他們做了什麽？
從來，在自己對她有那方面的要求時，她都是拒絕。他一直以為她是還沒有準備好，他可以等。可是……
可是，其實，她不過是沒有準備好要給他罷了！
“在發什麽呆？”身後，女人兩條手臂穿過來，環住他的腰。女人的吻，烙到他脖子上，“我知道你要結婚了，本以為再約你出來，你一定不會來了。”
女人是他的初戀。他在國外的那些年，他們不曾聯系過。回國後，在酒吧見過一次，結果，蘇朗和她喝酒喝酒，直接就喝進了酒店。
他和蘇倩這麽多年，什麽都沒有做過，算是禁浴多年。所以，一旦有人撩撥，縱然明知道不對，也按捺不住。
所以，便有了之後的接二連三。
原本今天過來蘇朗確實是要趁著還沒有出更多的事，來和她把這不清不楚的關系果斷斷了的。可是……今兒，他卻有新的收獲！
蘇朗握緊手裏的手機。女人的吻從後面一路吻過來，他神色一沈，從後撈過女人，將她一把推倒在落地窗上。
====
沒有前戲。沒有憐惜。
他瘋了一樣沖刺，仿佛這樣心底那份悶疼和沈郁便會消散許多。他用情浴麻痹著自己。
顧銀川接受采訪，鎂光燈下，舉手投足間都意氣風發，很迷人。
蘇倩在一旁看著，看迷了眼。偶爾，他也會擡頭，遠遠的和朝她投來視線，兩個人四目對上的時候，蘇倩心下會晃動得更厲害。
大概是因為剛剛的事，總覺得……自己和他之間，好像變得很不一樣了……
之後的幾天，蘇倩和顧銀川很少再碰面，即使同在一個醫院。她和蘇朗的婚禮在即，總逼著自己盡量全身心投入。
再之後，蘇家送了請柬過來，蘇家也把宴請名單送了過去。
眼見著，一個月之後就要結婚。
一大早，蘇母把要去上班的蘇倩叫住，塞給了她請柬。她一看宴請名單，微怔了怔。
蘇母道：“你和銀川從小玩到大，他的請柬怎麽說也得你親自送。他父母的我們去就行了。還有梅汕的，你合著一起帶過去。”
蘇倩“哦”了一聲，慢吞吞的把請柬塞進包裏。
上班，一路上，心事重重。自己開車，因為晃神，差點和前面的車追尾。
被對方探出頭來一頓臭罵，罵得她有些手足無措，把車往路邊上一停，眼淚便無法自控的直往下掉。抹幹凈，又有新的眼淚滲出來。
連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麽回事。
臨近結婚，沒有準新娘的喜悅，心情卻變得越來越差。差得連上班都完全提不起勁。
車後，“嘀嘀嘀……”聲乍然響起。她猛地回神，抽了紙巾急急忙忙的把眼淚擦幹，以為是自己擋了別人的道，趕緊準備重新挪車。
可是，車窗就在這會兒被人敲響。
她側目，隔著玻璃，看到顧銀川那張熟悉的臉，有些怔忡。不知道為什麽，好不容易幹了的眼眶，一下子就泛起了霧氣。
顧銀川一見她那副樣子，眉心就擰起來了，敲車窗的手加急了一些。
蘇倩忙把車窗放下，顧銀川擔心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什麽情況？哭什麽？”
剛剛以為是自己眼花，沒想到還真是她。
“我……剛剛差點把人車給撞著了，挨了通罵。”蘇倩哽咽。
顧銀川眉心一跳，“你不會開車，開什麽車？下車！”
他說著，拉開車門，不等她有反應，直接把她從車上拽了下來。他的車就停在她後面，他把她塞進去，系上安全帶。
“那我車怎麽辦？”
“我會讓人來開。”
“我的包包還在車裏。”
顧銀川走過去，將她的包從車上取下來。她包並沒有合攏，他一抽，裏面的東西就和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來。兩張鮮紅的請柬就那樣刺進他眼裏，他彎身站在那，有許久的怔忡。
天已漸涼，風吹過來，他覺得連血管都凍僵了。
好一會兒……
才終於回神，手僵硬的將那兩張請柬拿出來。明明只是輕盈的紙片，可是，此刻拿在手裏卻是那般沈重。胸口，一時間也變得沈重起來，像壓了一塊巨石。
坐在車內的蘇倩也看到他取了那兩張請柬下來，一時間，心情說不出的覆雜。
兩個人，往醫院裏走，誰也沒有先開口。顧銀川只把請柬擱在儀表盤的位置，全程沒有打開看過，也沒有和蘇倩問過一句。而蘇倩，也是一語不發。她知道，他一定什麽都明白的。
384他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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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倩站在路邊上攔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莫名的，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直到現在，唇上仿佛還殘留著顧銀川的氣息，攪得她心裏亂糟糟的。可是，亂什麽呢，他只是把自己當做了梅汕而已。酒醒了，冷靜下來，兩個人現在還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兄妹關系。
哥哥和妹妹。
這是他給他們倆下的定義。
蘇倩又沈沈的嘆口氣，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情不好什麽。
就在這會兒，一輛車，忽然在她身邊停下。她下意識側目去看，車窗降下來，顧銀川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上車。”
蘇倩仔細看了眼車內，並沒有梅汕的影子。
“梅汕呢？”
他搖頭，“上來吧，我也回醫院。”
她想了想，還是拉開車門上去了。在副駕駛坐下，掃了一圈，沒看到屬於梅汕的痕跡。一下子就想起以前，他車上這個副駕駛的位置從來就是屬於她的。
她睡眠一向是很淺，別人開車，她很難入睡。但是，只要是坐他的車，她肯定一上車就打瞌睡，非常非常安心的那種。所以總喜歡放些毛茸茸的抱枕擱他車上，把他的車弄得粉粉嫩嫩的。
以前總有壞男孩不明就裏，因此取笑他太娘炮，他也一笑置之，樂在其中。
“又想睡了？”顧銀川看她眼皮又耷拉了下來，問。
她的習慣，他忘不了，她也改不了。
“嗯。”她懶懶的點頭，“可惜沒有抱枕。”
“下次我買一個放車上吧。還要粉色的麽？”顧銀川幾乎是本能的回。可是，話說完，才覺得哪裏不對。握著方向盤的手，繃緊了些，幽深的眸子落在車況上，沒有出聲了。
下次……
待她結婚，他們之間，便不可能還像如今這樣了。
梅汕說他是備胎，倒也沒有說錯。他永遠就備在那，期待著有一天主胎爆炸，他隨時頂替而上。
只可惜……
主胎大概是個防爆胎。
“在想什麽？”
“想輪胎的事。”
“……”蘇倩無語。他思想未免也太天馬行空。“你不陪梅汕，沒關系麽？”
“有什麽關系？我沒有約她。”
“可是，你們倆不是吵架了麽？你那麽傷心，現在遇見她，為什麽不借機好好陪她一會兒？那樣你也不至於要去借酒澆愁了。”
“你睡覺吧，別啰嗦了。”
“……”他語氣很不好，蘇倩扭頭去看，只見他臉色也很不好看，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可是，氣什麽？
她想不明白，訕訕的努努嘴，不再自討沒趣，只是將臉別到窗外去。
手機鈴聲，在這一刻又響起。蘇倩把手機拿出來一看，又是蘇朗的電話。她下意識看了眼顧銀川，而這會兒剛好是紅燈，他的視線也是下意識的投射過來，他也一眼就看到了“蘇朗”二字。
但是，只一眼，他便又轉開了臉去，像是很隨意的開口：“接電話吧，他打了幾次，應該是有急事。”
蘇倩沈吟了下，將臉扭到另一邊去，聽了電話。
“餵。”
“很忙麽？剛剛那個電話，一直沒人聽，我也不敢連著追電話過來。”
“啊，嗯……醫院是最忙的地方。我剛剛……在陪一個孩子做檢查。”她撒謊了，心虛得直咬唇。
顧銀川側目去看，暗嘆口氣。這個笨女孩，撒謊的時候，特別緊張。該慶幸這會兒並不是當著蘇朗的面撒謊，否則真是一眼就被看穿了。
“我知道你忙，沒關系。我正好在看家具，想問問你，臥室裏想要個什麽樣的床。我知道睡眠一向很淺，我怕你婚後搬新家又認床……”蘇朗溫柔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顧銀川也聽到了。
紅燈剛過，變成綠燈。他車速一下子快起來，很快。
蘇倩緊抓著安全帶，忍不住側目看他。他臉色繃得很緊，心情相當的不好。蘇倩不敢和蘇朗多說，只道：“你看著買吧，我都可以的。”
“那我真就看著定了。到時候你到新家來看看，如果不喜歡，我們再重新訂，如何？”
“嗯。好。那個……蘇朗，我這邊還很忙，我先掛了。好麽？”
“好。掛吧。”
蘇朗的話，才說完，蘇倩匆匆忙忙摁了掛斷鍵。
“你慢點，這樣開車很危險的！”
顧銀川幽深的眸子瞥她一眼，沒說話。
蘇倩擰眉瞪著他，很顯然是不高興了。他這才松了油門，車速重新平穩下來。
蘇倩若有所思的看了他良久，想問什麽，但是，終究又是什麽都沒有問。一路，兩個人再無言。
另一邊，沁磊酒店。
蘇朗掛了電話，眸中劃過一抹沈郁。她說她在醫院，可是……就在20分鐘前，她卻親眼見到她穿著男人的襯衫和顧銀川從酒店裏走出來。
他們做了什麽？
從來，在自己對她有那方面的要求時，她都是拒絕。他一直以為她是還沒有準備好，他可以等。可是……
可是，其實，她不過是沒有準備好要給他罷了！
“在發什麽呆？”身後，女人兩條手臂穿過來，環住他的腰。女人的吻，烙到他脖子上，“我知道你要結婚了，本以為再約你出來，你一定不會來了。”
女人是他的初戀。他在國外的那些年，他們不曾聯系過。回國後，在酒吧見過一次，結果，蘇朗和她喝酒喝酒，直接就喝進了酒店。
他和蘇倩這麽多年，什麽都沒有做過，算是禁浴多年。所以，一旦有人撩撥，縱然明知道不對，也按捺不住。
所以，便有了之後的接二連三。
原本今天過來蘇朗確實是要趁著還沒有出更多的事，來和她把這不清不楚的關系果斷斷了的。可是……今兒，他卻有新的收獲！
蘇朗握緊手裏的手機。女人的吻從後面一路吻過來，他神色一沈，從後撈過女人，將她一把推倒在落地窗上。
====
沒有前戲。沒有憐惜。
他瘋了一樣沖刺，仿佛這樣心底那份悶疼和沈郁便會消散許多。他用情浴麻痹著自己。
顧銀川接受采訪，鎂光燈下，舉手投足間都意氣風發，很迷人。
蘇倩在一旁看著，看迷了眼。偶爾，他也會擡頭，遠遠的和朝她投來視線，兩個人四目對上的時候，蘇倩心下會晃動得更厲害。
大概是因為剛剛的事，總覺得……自己和他之間，好像變得很不一樣了……
之後的幾天，蘇倩和顧銀川很少再碰面，即使同在一個醫院。她和蘇朗的婚禮在即，總逼著自己盡量全身心投入。
再之後，蘇家送了請柬過來，蘇家也把宴請名單送了過去。
眼見著，一個月之後就要結婚。
一大早，蘇母把要去上班的蘇倩叫住，塞給了她請柬。她一看宴請名單，微怔了怔。
蘇母道：“你和銀川從小玩到大，他的請柬怎麽說也得你親自送。他父母的我們去就行了。還有梅汕的，你合著一起帶過去。”
蘇倩“哦”了一聲，慢吞吞的把請柬塞進包裏。
上班，一路上，心事重重。自己開車，因為晃神，差點和前面的車追尾。
被對方探出頭來一頓臭罵，罵得她有些手足無措，把車往路邊上一停，眼淚便無法自控的直往下掉。抹幹凈，又有新的眼淚滲出來。
連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麽回事。
臨近結婚，沒有準新娘的喜悅，心情卻變得越來越差。差得連上班都完全提不起勁。
車後，“嘀嘀嘀……”聲乍然響起。她猛地回神，抽了紙巾急急忙忙的把眼淚擦幹，以為是自己擋了別人的道，趕緊準備重新挪車。
可是，車窗就在這會兒被人敲響。
她側目，隔著玻璃，看到顧銀川那張熟悉的臉，有些怔忡。不知道為什麽，好不容易幹了的眼眶，一下子就泛起了霧氣。
顧銀川一見她那副樣子，眉心就擰起來了，敲車窗的手加急了一些。
蘇倩忙把車窗放下，顧銀川擔心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什麽情況？哭什麽？”
剛剛以為是自己眼花，沒想到還真是她。
“我……剛剛差點把人車給撞著了，挨了通罵。”蘇倩哽咽。
顧銀川眉心一跳，“你不會開車，開什麽車？下車！”
他說著，拉開車門，不等她有反應，直接把她從車上拽了下來。他的車就停在她後面，他把她塞進去，系上安全帶。
“那我車怎麽辦？”
“我會讓人來開。”
“我的包包還在車裏。”
顧銀川走過去，將她的包從車上取下來。她包並沒有合攏，他一抽，裏面的東西就和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來。兩張鮮紅的請柬就那樣刺進他眼裏，他彎身站在那，有許久的怔忡。
天已漸涼，風吹過來，他覺得連血管都凍僵了。
好一會兒……
才終於回神，手僵硬的將那兩張請柬拿出來。明明只是輕盈的紙片，可是，此刻拿在手裏卻是那般沈重。胸口，一時間也變得沈重起來，像壓了一塊巨石。
坐在車內的蘇倩也看到他取了那兩張請柬下來，一時間，心情說不出的覆雜。
兩個人，往醫院裏走，誰也沒有先開口。顧銀川只把請柬擱在儀表盤的位置，全程沒有打開看過，也沒有和蘇倩問過一句。而蘇倩，也是一語不發。她知道，他一定什麽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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