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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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再看向楊目熙，已經恢覆了自然的樣子。
微微一笑，面有甜蜜，“是藍曉。你擦臉，我接電話。”
楊目熙默然的接過毛巾。
那邊，葉蘊已經側過身去聽電話了。不想偷聽，可是，楊目熙卻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不到那邊藍曉的聲音，只聽到葉蘊甜蜜而欣喜的連著“嗯”了好幾聲。
交談了一會兒後，她甜甜的說了聲“晚安”便掛了電話。
楊目熙別開投射到葉蘊身的視線，將註意力看向電視，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葉蘊笑著，靠到楊目熙身，頭枕著她的肩。
“目熙，我有個好消息想和你說。”
那甜蜜的神態，無端的讓楊目熙心裏一刺。不想聽，害怕聽，下意識的想要逃避，可是，她更清楚，很多事情自己根本無從逃避。
躲不開的。
她勉強笑了一下，打起精神坐直身子，“你說，我聽著。”
葉蘊握住她的手，停頓一瞬，笑了，“……他說，要和我訂婚。明天就宣布。”
胸口，窒悶。
楊目熙覺得快要無法呼吸。
“目熙？”
葉蘊側目看著她。
她神思有些恍惚，良久才“嗯”了一聲，視線投射到葉蘊面上，已經模糊了眼眶。
“你怎麽了？我要訂婚了，你不開心嗎？”葉蘊抽了紙巾遞給她，心事重重，看她一眼，又道：“你擦擦眼淚吧。”
面上，沁涼。
楊目熙這才註意到自己竟然哭了。
接過葉蘊的紙巾，她不敢和她對視。擦過眼淚，有些心虛的道：“不是不開心，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馬上就要上法庭。對不起，姐，我……我不該這樣子掃你的興。”
葉蘊也勉強回了一抹笑，搖頭，抱住楊目熙。
良久，她都沒有出聲，只是將她更用力的抱住，頭靠在她肩上。
“對不起，目熙……”
她輕幽幽的嘆出一句道歉。
聲音很輕，很細，與其說是說給楊目熙聽的，倒不如說是自言自語。
楊目熙並沒有聽清，此刻，早已經走了神。
翌日。
楊目熙一早就到公司。昨晚，一夜未免，眼睛又紅又腫，眼下蒙著一層深深的黑眼圈。
進到部門，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她身流連之後，變得很是微妙。
楊目熙狐疑的皺著眉，讓顧玉荀拉到了一邊。
“大家是怎麽回事？”
“你臉色看起來很糟糕。”顧玉荀遞給她一杯熱水。
楊目熙苦笑，轉頭看了眼大家探究自己的眼神，“他們怎麽了？我身寫了什麽字？”
“……”顧玉荀沈默。看她一眼，才道：“你沒看早上的報紙？”
楊目熙心裏驀地揪緊了一下。
想起昨晚葉蘊說的話，忽然之間就明白今天早報的內容。
顧玉荀遞給她報紙。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乍然看到那麽大的字幕宣布訂婚的消息時，心裏還是痛得和針紮似的。
沒有女方的照片，但是，大抵還是報到得很清楚。
媒體在藍曉的初戀上大作文章，把大學戀愛的事挖了一部分無關痛癢的出來。
看得出來，這是藍曉有意發布的。
“和她訂婚的……是你表姐嗎？”顧玉荀問。
楊目熙深吸口氣，將心上的苦澀吞噎下去，頷首，“嗯，是她。”
不意外。
顧玉荀倒是擔心如此一來，孩子的事如何解決。但是，見她憔悴的樣子，終究沒有多問。
中午的時候，和玉荀一起準備去食堂吃飯，手機響了。
看到屏幕上閃爍的號碼，心抽緊，擰得疼。
沈吟。
直接把電話摁斷了。
快速的整理思緒，手機又短促的響了一下。是一條信息。
“上來！小乖在等你。”
依舊是霸道的語氣。
她楞住。孩子怎麽會在他那？他想怎麽樣？
“玉荀，我沒法和你一起吃午飯了。”她把手機收起，匆匆道。
“怎麽了？”
“我得上去一趟。”楊目熙眼有暗色，“我兒子在他手裏。”
“那趕緊去吧。”
楊目熙乘電梯上樓。
光潔的電梯鏡面，照出她此刻的樣子。
憔悴不堪。
她苦笑。
這樣的自己和葉蘊，又怎麽比呢？
下一瞬，又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特別的可笑。比？她為什麽要和葉蘊比？
葉蘊是藍曉的未婚妻，而她呢？她算什麽？
一路，胡思亂想。
一會兒就到了藍曉的辦公室外。
盯著那扇厚重的門，遲疑，深吸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敲響。
“進來。”藍曉低沈的聲音在裏面響起，楊目熙便推門進去。
“媽媽！”
小乖一見她，就跑了過來，抱住她兩條腿，“媽媽。”
孩子的聲音哽咽了，他揚著小腦袋，紅著兩只大眼看著她，“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報紙上說爸爸馬上要結婚了。”
他很委屈。
打著哭腔。
楊目熙心疼，澀然的看了眼藍曉。只見他坐在辦公桌前，面色僵著，也冷冷的看著她。
她彎身，將孩子從地上抱起來，溫柔的安撫，“好了，男孩子不能隨隨便便掉眼淚的。再說……誰說爸爸不要你了？爸爸很愛你，不要誰都不會不要你。”
如果不要，又怎麽會有明天的官司？
藍曉一怔，視線朝楊目熙投射過去。
她面上母性的柔情，讓他覺得動容。想到明天的官司，藍曉心裏忽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也許……
從明天開始，他們之間，會橫上一道溝，跨越不過的深壑。
“爸爸真的不會不要我嗎？”小乖不安的再次問，看著媽媽，又轉頭看爸爸。
面對孩子，藍曉面色緩和了許多。頷首，“是，爸爸絕不會不要你。而且，爸爸承諾，未來，不管付出多少……爸爸都要你。”
最後那句話，是看著楊目熙說的。
很顯然，這次的官司，他勢在必得。
各種苦澀滋味，只有楊目熙最清楚。她下意識將孩子抱緊，不去看他的視線。
“可是，爸爸不要媽媽嗎？”小乖歪著頭，繼續問。
那天真的問題，幾乎在一瞬間逼出楊目熙的眼淚來。
深吸口氣。
將眼淚吞噎了回去。
很努力綻出一絲笑，“爸爸和媽媽本來就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啊，以後爸爸會有爸爸的生活，媽媽也會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但是，你只要知道，這都不影響我和爸爸一起愛你，明白嗎？”
“不明白。”小乖搖頭，“上次在學校，爸爸明明就有說要和媽媽結婚的，可是現在又不要媽媽了，爸爸撒謊。同學們都說我是吹牛大王！”
孩子說著說著又要哭了。
楊目熙再無話可以安慰，良久，只能抱著委屈的孩子。抿緊唇，說不出多餘的話一大一小，淚流滿面的畫面讓藍曉心裏憋悶得慌。有那麽一瞬，他恨不能直接帶著楊目熙去民政局扯了結婚證。
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是……
沖動，只有一瞬。再擡頭時，面色又恢覆了冷凝。
“小乖，你過來。”
他招呼孩子。
小乖這才從楊目熙懷退出去，跑向父親。
藍曉伸手將他面上的眼淚擦幹，他從上而下看著孩子，“勇敢一點，別畏懼同學們的奚落。現在奚落你的這些人，未來有一天，他們會匍匐在你的腳下，等著你來垂憐。明白嗎？”
“可我不想變成吹牛大王。”孩子還太小，太多話聽不進去，只執拗著自己的思維。
藍曉看看孩子，又看向楊目熙。
沈吟一瞬，別有意味的問了一句：“你怎麽想？”
楊目熙依舊沒有看他，只是蹲身去面對孩子。
“小乖，有些事我們不能勉強。人生在世，未必能事事如意，好的不好的，我們都得笑著接受。所以，現在聽媽媽，把眼淚都擦幹，笑一笑。”
她溫柔的勸著孩子，擠出一絲笑來。
那笑容，很勉強。
映在藍曉眼裏，那麽刺眼。
“以後呢，不但爸爸會結婚，媽媽也會和別人結婚。多了兩個人來愛你，這對你來說是件很好的事，所以，樂觀點，好不好？”
小乖不說話了，低著腦袋，不願意接兩個大人的話。
自己郁悶自己的。
藍曉瞇起眼，挑起的唇帶著嘲弄，“怎麽？你和容錦這麽快就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楊目熙微微擡眼，這才看向他。
“沒機會和你說，恭喜你和葉蘊。這麽多年，總算是修成了正果。”
藍曉的手不受控制的收緊。
孩子疼得扭頭，“爸爸，你抓疼我了。”
回神，意識到自己的情緒略有些失控，松開孩子，冷眼看著楊目熙，“這是你的心裏話？”
楊目熙一怔。
他眼神定定的凝緊了她，又逼問一句：“你誠心誠意的祝福我們？”
心，被擰緊。
楊目熙只覺得疼。那種疼，就像是被人用細細的鐵絲勒著心臟一樣，一寸一寸收緊，一寸比一寸痛。
皮開肉綻的痛。
“當然是誠心。”不知道費了多少力氣，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她站直身子，全身都繃得緊緊的。
指尖，掐進掌心。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冷靜，讓她支撐著，不至於太失控到狼狽的地步。
她看著他，忍住朦朧的淚光，“我比誰都清楚，葉蘊有多愛你。即使曾經離開，但是這麽多年，她的心一直都在你這兒。所以……她值得你好好待她，好好珍惜她。”
藍曉的眼神，越漸冰冷。
“你就那麽希望我和葉蘊結婚？”幾個字，簡直是咬牙切齒。
楊目熙澀然一笑。
她希望？
她有什麽資格希望？
又有什麽資格不希望？
兩手，攪緊。
364她有什麽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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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楊目熙，已經恢覆了自然的樣子。
微微一笑，面有甜蜜，“是藍曉。你擦臉，我接電話。”
楊目熙默然的接過毛巾。
那邊，葉蘊已經側過身去聽電話了。不想偷聽，可是，楊目熙卻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不到那邊藍曉的聲音，只聽到葉蘊甜蜜而欣喜的連著“嗯”了好幾聲。
交談了一會兒後，她甜甜的說了聲“晚安”便掛了電話。
楊目熙別開投射到葉蘊身的視線，將註意力看向電視，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葉蘊笑著，靠到楊目熙身，頭枕著她的肩。
“目熙，我有個好消息想和你說。”
那甜蜜的神態，無端的讓楊目熙心裏一刺。不想聽，害怕聽，下意識的想要逃避，可是，她更清楚，很多事情自己根本無從逃避。
躲不開的。
她勉強笑了一下，打起精神坐直身子，“你說，我聽著。”
葉蘊握住她的手，停頓一瞬，笑了，“……他說，要和我訂婚。明天就宣布。”
胸口，窒悶。
楊目熙覺得快要無法呼吸。
“目熙？”
葉蘊側目看著她。
她神思有些恍惚，良久才“嗯”了一聲，視線投射到葉蘊面上，已經模糊了眼眶。
“你怎麽了？我要訂婚了，你不開心嗎？”葉蘊抽了紙巾遞給她，心事重重，看她一眼，又道：“你擦擦眼淚吧。”
面上，沁涼。
楊目熙這才註意到自己竟然哭了。
接過葉蘊的紙巾，她不敢和她對視。擦過眼淚，有些心虛的道：“不是不開心，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馬上就要上法庭。對不起，姐，我……我不該這樣子掃你的興。”
葉蘊也勉強回了一抹笑，搖頭，抱住楊目熙。
良久，她都沒有出聲，只是將她更用力的抱住，頭靠在她肩上。
“對不起，目熙……”
她輕幽幽的嘆出一句道歉。
聲音很輕，很細，與其說是說給楊目熙聽的，倒不如說是自言自語。
楊目熙並沒有聽清，此刻，早已經走了神。
翌日。
楊目熙一早就到公司。昨晚，一夜未免，眼睛又紅又腫，眼下蒙著一層深深的黑眼圈。
進到部門，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她身流連之後，變得很是微妙。
楊目熙狐疑的皺著眉，讓顧玉荀拉到了一邊。
“大家是怎麽回事？”
“你臉色看起來很糟糕。”顧玉荀遞給她一杯熱水。
楊目熙苦笑，轉頭看了眼大家探究自己的眼神，“他們怎麽了？我身寫了什麽字？”
“……”顧玉荀沈默。看她一眼，才道：“你沒看早上的報紙？”
楊目熙心裏驀地揪緊了一下。
想起昨晚葉蘊說的話，忽然之間就明白今天早報的內容。
顧玉荀遞給她報紙。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乍然看到那麽大的字幕宣布訂婚的消息時，心裏還是痛得和針紮似的。
沒有女方的照片，但是，大抵還是報到得很清楚。
媒體在藍曉的初戀上大作文章，把大學戀愛的事挖了一部分無關痛癢的出來。
看得出來，這是藍曉有意發布的。
“和她訂婚的……是你表姐嗎？”顧玉荀問。
楊目熙深吸口氣，將心上的苦澀吞噎下去，頷首，“嗯，是她。”
不意外。
顧玉荀倒是擔心如此一來，孩子的事如何解決。但是，見她憔悴的樣子，終究沒有多問。
中午的時候，和玉荀一起準備去食堂吃飯，手機響了。
看到屏幕上閃爍的號碼，心抽緊，擰得疼。
沈吟。
直接把電話摁斷了。
快速的整理思緒，手機又短促的響了一下。是一條信息。
“上來！小乖在等你。”
依舊是霸道的語氣。
她楞住。孩子怎麽會在他那？他想怎麽樣？
“玉荀，我沒法和你一起吃午飯了。”她把手機收起，匆匆道。
“怎麽了？”
“我得上去一趟。”楊目熙眼有暗色，“我兒子在他手裏。”
“那趕緊去吧。”
楊目熙乘電梯上樓。
光潔的電梯鏡面，照出她此刻的樣子。
憔悴不堪。
她苦笑。
這樣的自己和葉蘊，又怎麽比呢？
下一瞬，又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特別的可笑。比？她為什麽要和葉蘊比？
葉蘊是藍曉的未婚妻，而她呢？她算什麽？
一路，胡思亂想。
一會兒就到了藍曉的辦公室外。
盯著那扇厚重的門，遲疑，深吸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敲響。
“進來。”藍曉低沈的聲音在裏面響起，楊目熙便推門進去。
“媽媽！”
小乖一見她，就跑了過來，抱住她兩條腿，“媽媽。”
孩子的聲音哽咽了，他揚著小腦袋，紅著兩只大眼看著她，“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報紙上說爸爸馬上要結婚了。”
他很委屈。
打著哭腔。
楊目熙心疼，澀然的看了眼藍曉。只見他坐在辦公桌前，面色僵著，也冷冷的看著她。
她彎身，將孩子從地上抱起來，溫柔的安撫，“好了，男孩子不能隨隨便便掉眼淚的。再說……誰說爸爸不要你了？爸爸很愛你，不要誰都不會不要你。”
如果不要，又怎麽會有明天的官司？
藍曉一怔，視線朝楊目熙投射過去。
她面上母性的柔情，讓他覺得動容。想到明天的官司，藍曉心裏忽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也許……
從明天開始，他們之間，會橫上一道溝，跨越不過的深壑。
“爸爸真的不會不要我嗎？”小乖不安的再次問，看著媽媽，又轉頭看爸爸。
面對孩子，藍曉面色緩和了許多。頷首，“是，爸爸絕不會不要你。而且，爸爸承諾，未來，不管付出多少……爸爸都要你。”
最後那句話，是看著楊目熙說的。
很顯然，這次的官司，他勢在必得。
各種苦澀滋味，只有楊目熙最清楚。她下意識將孩子抱緊，不去看他的視線。
“可是，爸爸不要媽媽嗎？”小乖歪著頭，繼續問。
那天真的問題，幾乎在一瞬間逼出楊目熙的眼淚來。
深吸口氣。
將眼淚吞噎了回去。
很努力綻出一絲笑，“爸爸和媽媽本來就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啊，以後爸爸會有爸爸的生活，媽媽也會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但是，你只要知道，這都不影響我和爸爸一起愛你，明白嗎？”
“不明白。”小乖搖頭，“上次在學校，爸爸明明就有說要和媽媽結婚的，可是現在又不要媽媽了，爸爸撒謊。同學們都說我是吹牛大王！”
孩子說著說著又要哭了。
楊目熙再無話可以安慰，良久，只能抱著委屈的孩子。抿緊唇，說不出多餘的話一大一小，淚流滿面的畫面讓藍曉心裏憋悶得慌。有那麽一瞬，他恨不能直接帶著楊目熙去民政局扯了結婚證。
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是……
沖動，只有一瞬。再擡頭時，面色又恢覆了冷凝。
“小乖，你過來。”
他招呼孩子。
小乖這才從楊目熙懷退出去，跑向父親。
藍曉伸手將他面上的眼淚擦幹，他從上而下看著孩子，“勇敢一點，別畏懼同學們的奚落。現在奚落你的這些人，未來有一天，他們會匍匐在你的腳下，等著你來垂憐。明白嗎？”
“可我不想變成吹牛大王。”孩子還太小，太多話聽不進去，只執拗著自己的思維。
藍曉看看孩子，又看向楊目熙。
沈吟一瞬，別有意味的問了一句：“你怎麽想？”
楊目熙依舊沒有看他，只是蹲身去面對孩子。
“小乖，有些事我們不能勉強。人生在世，未必能事事如意，好的不好的，我們都得笑著接受。所以，現在聽媽媽，把眼淚都擦幹，笑一笑。”
她溫柔的勸著孩子，擠出一絲笑來。
那笑容，很勉強。
映在藍曉眼裏，那麽刺眼。
“以後呢，不但爸爸會結婚，媽媽也會和別人結婚。多了兩個人來愛你，這對你來說是件很好的事，所以，樂觀點，好不好？”
小乖不說話了，低著腦袋，不願意接兩個大人的話。
自己郁悶自己的。
藍曉瞇起眼，挑起的唇帶著嘲弄，“怎麽？你和容錦這麽快就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楊目熙微微擡眼，這才看向他。
“沒機會和你說，恭喜你和葉蘊。這麽多年，總算是修成了正果。”
藍曉的手不受控制的收緊。
孩子疼得扭頭，“爸爸，你抓疼我了。”
回神，意識到自己的情緒略有些失控，松開孩子，冷眼看著楊目熙，“這是你的心裏話？”
楊目熙一怔。
他眼神定定的凝緊了她，又逼問一句：“你誠心誠意的祝福我們？”
心，被擰緊。
楊目熙只覺得疼。那種疼，就像是被人用細細的鐵絲勒著心臟一樣，一寸一寸收緊，一寸比一寸痛。
皮開肉綻的痛。
“當然是誠心。”不知道費了多少力氣，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她站直身子，全身都繃得緊緊的。
指尖，掐進掌心。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冷靜，讓她支撐著，不至於太失控到狼狽的地步。
她看著他，忍住朦朧的淚光，“我比誰都清楚，葉蘊有多愛你。即使曾經離開，但是這麽多年，她的心一直都在你這兒。所以……她值得你好好待她，好好珍惜她。”
藍曉的眼神，越漸冰冷。
“你就那麽希望我和葉蘊結婚？”幾個字，簡直是咬牙切齒。
楊目熙澀然一笑。
她希望？
她有什麽資格希望？
又有什麽資格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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