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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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身邊，藍天突然開口，小腦袋扭著，直盯著她瞧。
他很郁悶。
自從季叔叔出現後，鉞鉞老師的眼裏就再沒有其他人了。和她說話，她也聽不見。
楊鉞的眼神這會兒正落在季喻霖那兒，他正默然的用餐，聽到藍天的話，下意識的擡頭。
她的眼神來不及收回，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楊鉞一時不知所措，為他看過來的冷漠眼神，也為孩子那無心卻輕而易舉戳穿一切粉飾的話。
“天天，媽媽是不是教過你食不言寢不語？”楊目熙出聲，化解尷尬，給孩子夾了個大雞腿，“乖乖吃飯，大人說話，小孩子不準插嘴。”
“我馬上就會長大的！”天天往楊鉞身邊貼了貼，“鉞鉞老師，你一定要等我長大哦。”
楊鉞總算是回過神來，將剛剛心底那些洶湧淒清的情緒都藏住，低頭笑瞇瞇的和孩子說話：“好，你多吃點，長快點兒。不然，等大家都有男朋友，只剩下鉞鉞老師一個人的時候，很可憐的。”
“沒事兒，你這麽漂亮，剩不了！我不是說要給你介紹麽？回頭等你這次巡演結束回來，我帶你去看看對方。”說話的是楊目熙。
她也不看一眼對面的季喻霖，只兀自和楊鉞說得津津有味，“就是我們公司的副總，還真挺優秀的。他平時也挺喜歡玩玩音樂，雖然沒你專業，但鋼琴彈得不錯，哦，就是年紀可能比你大個好幾歲，你不介意的吧？”
楊鉞沒擡頭去看一眼對面的人，只是放下筷子，很認真的問：“大很多麽？我雖然不太介意，可是，我爸媽思想還比較古板。”
她沒忘記，以前知道她和季喻霖相差十歲時說的那些話。
現在……
他們的擔心，已經不在了。她和他，再也沒可能了……
可是，她卻絲毫輕松不起來。反而，心情異常的沈重。
“沒大太多，也就7、8歲的樣子。現在28，也算是年輕有為。你不妨先問問你爸媽，現在戀愛都是要考慮以後結婚的事了，征詢一下兩位長輩的意見倒是很有必要。”
藍曉直朝對面的楊目熙遞眼神。
明知道現在氣氛已經尷尬到不行，她竟然還能把這種感問題聊得如此有興致。
可楊目熙是渾然不覺，更是殷切的把手機拿出來，“我們留一下號碼，回頭你爸媽要是松口了，我立刻帶你出去見見對方。”
她如此熱情，楊鉞也拿了手機出來。
藍曉瞥了眼身旁身體繃得僵直的季喻霖，幹咳了一聲，和楊目熙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當紅娘的潛質？”
“那得看對什麽人，一般人還真沒這份心思。但是鉞鉞年輕漂亮，又有才華，遇上和她合適的，我當然不介意做個好人。”
楊目熙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耐人尋味的掃過對面的某人。
某人唇角繃得緊緊的，手裏的筷子擱下，“你們繼續吧，我吃飽了。”
楊目熙唇角挑高，看了眼他的碗，故意揚聲，“這就飽了？不是還沒開吃麽？”
“……”某人黑著臉，往廳裏去了。
藍曉一副拿楊目熙沒辦法的無奈樣子。楊鉞的視線追隨著季喻霖的背影，看著他手握拐杖的樣子，眼前有些模糊。
天色，漸晚。
楊鉞幫著楊目熙收拾完後，從廚房出來。季喻霖還在，正坐在沙發上和藍曉低聲討論工作上的事。
他神情認真，很專註的樣子，仍舊和過去一樣迷人。楊鉞不由得看得有些癡迷。
就這會兒，他的手機，忽然響起。顯然是阮薇來的電話，他接電話的時候，語氣是溫柔的，說了一會兒便掛了。
“我得先走了，其他事明天到酒店再談。”收了線，季喻霖拿著手杖起身。
“正好，楊老師也要走，這兒出去也不方便，你帶她一程吧。”楊鉞還沒說話，楊目熙就已經推了她一把。
她愕然的回頭，楊目熙正沖她擠眉弄眼，壓低聲音說：“你那心情誰都看出來了，去吧，就是聊聊都行。”
楊鉞窘了下。
她的心情那麽明顯的寫在臉上麽？那他……
也明白麽？
“這裏偶爾也會有出租車經過。”季喻霖怎麽會不知道楊目熙在胡亂牽線？
一句話，已經是明確的拒絕。
楊鉞有些心酸，可是，這樣倒好。說實在的，她也不敢和他走得太近，越是靠近越無法克制自己的心，那種感覺，會讓她無措又害怕。
“我自己打車就好，不麻煩你了。”楊鉞沖季喻霖微微一笑，抱著教本，和楊目熙以及藍曉藍天道別。
他有半晌都在她那個疏離淺淡的笑裏，回不過神來。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砰砰砰……”亂了的心跳聲。
好久後，轉身，拿著手杖往外走。每一根手都繃得極緊。
指尖，發白。
真是夠了！
他竟然還會輕而易舉就被她攪亂了心跳。
楊鉞出來的時候，發現別墅門口還停著輛車。兩年後，他又換了一輛車。
車窗降下，他輪廓深邃的側顏在夜色下若隱若現，帶著那絲特有的冷漠。
“上車吧。”他視線淡淡的朝她掃過來，只給了她這麽簡單的三個字。
楊鉞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大發慈悲願意載她，但她沒拒絕，繞過去拉開前門坐了進去。
幾乎是下意識的，擔心的看了眼他受傷的左腿。
季喻霖熟練的發動車子，撥著方向盤，“放心，雖然腿瘸了一只，但不會威脅到你的安全。不過，你要不放心，現在還可以下車。”
“……”楊鉞抿緊唇。
他的話，刺耳又刻薄。
顯然，她擔心的眼神，被他曲解過後，變得很感。
“安心開吧，你既然敢上路，我就敢坐。”楊鉞把書本放在腿上。
他沒再說什麽，把車開出去一段路，這才別過視線來，看了眼楊鉞，硬邦邦的提醒道：“把安全帶系上。”
楊鉞看他一眼，沒立刻有動作，遲疑了下，還是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出了車禍。”
季喻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緊了下，而後，松開。
她怎麽可能會知道？
當年，她走得那樣決絕，那樣不留情！
想起那天的事，如今還像近在眼前。薄薄的唇角浮起嘲弄的笑，“我們本就是不相幹的兩個人，我的事你不知道有什麽需要道歉的？”
不相幹的兩個人……
七個字，刺得楊鉞耳朵生疼。
深吸口氣，她才勉強找到自己的聲音，“楊城的錢，我知道是你交的。我現在已經在努力存錢。不管將來需要花多長的時間，我都會把錢湊齊了給你。希望你能等一段時間。”
季喻霖也沒打算否認，只是平淡無波的道：“隨便你。”
“……”氣氛，又陷入無盡的尷尬中。
楊鉞的視線看向窗外，目光透過整個城市漸漸升起的闌珊燈火看著他倒映在玻璃窗上的模糊影子，心裏蔓延起無盡的惆悵和不舍。
她多希望，路程可以遠一點，再遠一點……
“你的地址。”季喻霖的聲音打破車廂內的安靜。
楊鉞想起他剛剛在藍曉那兒接的那個電話，便下意識問了一句：“你是要去約會麽？”
季喻霖神色一頓，似乎是沒料到她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探究的眼神朝她看過去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自己問得有些多。他們如今可是連朋友都做不成的關系。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說，如果你很忙的話，就隨便把我放在路邊，我自己打車回去。”
季喻霖握著方向盤的手繃緊了些，只當做聽不到她的話，重覆了一遍，“地址。”
楊鉞看他一眼，也沒再說其他的，乖乖說了自己的地址。
季喻霖將車轉了個彎。
楊鉞的視線平視前方，手，擺弄著書頁的一角。
心裏，百轉千回，想找些話和他說，可是，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他擱在儀表盤上的手機，倏然響起。他淡淡的掃了一眼，沒有立刻去聽。
斷了，而後，又繼續響。
楊鉞下意識朝他手機看過去，亮起的屏幕上閃爍著“阮薇”兩個大字，她微微垂下眼，沒說話。
在第二個電話再被掛斷之前，季喻霖還是將手機接了起來。
“嗯，已經從藍曉那兒出來了……現在在三十七大道上，送個藍曉的朋友……你再等等，大概晚20分鐘我就到你那了。”季喻霖說話的時候，看都不曾看一眼一旁的楊鉞。
她靜默的坐在一旁，下唇咬出一片白來。微垂著眼，視線落在書本上，眼神暗沈。
他並沒說幾句，電話就掛了。
似乎是終於受不住車內這份僵窒的氣息，他伸手將音響打開。
音頻內，女DJ溫柔的聲音舒緩的流瀉出來，“今晚窗外的月色很美，這樣仲夏之夜難得的刮起了涼風，真是很適合聽首受傷的情歌。那麽，接下來，我們要聽的是一位微信上的朋友點播的《曾經愛過你》。她留言說：我最親愛的，謝謝你拿走了我最美的時光。今天終於知道你要結婚的消息……雖然新娘不是我，但我依然不後悔曾經拿最美的年華深愛過你。希望你幸福，在接下來幾十年的歲月裏，我會努力讓自己忘了已婚的你。但願，我們都好。”
溫柔的聲音充斥在整個車廂內，主持人讀出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傷。楊鉞只覺得這每一個字都是她的內心獨白一般，刺得她連呼吸都在痛。
314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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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藍天突然開口，小腦袋扭著，直盯著她瞧。
他很郁悶。
自從季叔叔出現後，鉞鉞老師的眼裏就再沒有其他人了。和她說話，她也聽不見。
楊鉞的眼神這會兒正落在季喻霖那兒，他正默然的用餐，聽到藍天的話，下意識的擡頭。
她的眼神來不及收回，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楊鉞一時不知所措，為他看過來的冷漠眼神，也為孩子那無心卻輕而易舉戳穿一切粉飾的話。
“天天，媽媽是不是教過你食不言寢不語？”楊目熙出聲，化解尷尬，給孩子夾了個大雞腿，“乖乖吃飯，大人說話，小孩子不準插嘴。”
“我馬上就會長大的！”天天往楊鉞身邊貼了貼，“鉞鉞老師，你一定要等我長大哦。”
楊鉞總算是回過神來，將剛剛心底那些洶湧淒清的情緒都藏住，低頭笑瞇瞇的和孩子說話：“好，你多吃點，長快點兒。不然，等大家都有男朋友，只剩下鉞鉞老師一個人的時候，很可憐的。”
“沒事兒，你這麽漂亮，剩不了！我不是說要給你介紹麽？回頭等你這次巡演結束回來，我帶你去看看對方。”說話的是楊目熙。
她也不看一眼對面的季喻霖，只兀自和楊鉞說得津津有味，“就是我們公司的副總，還真挺優秀的。他平時也挺喜歡玩玩音樂，雖然沒你專業，但鋼琴彈得不錯，哦，就是年紀可能比你大個好幾歲，你不介意的吧？”
楊鉞沒擡頭去看一眼對面的人，只是放下筷子，很認真的問：“大很多麽？我雖然不太介意，可是，我爸媽思想還比較古板。”
她沒忘記，以前知道她和季喻霖相差十歲時說的那些話。
現在……
他們的擔心，已經不在了。她和他，再也沒可能了……
可是，她卻絲毫輕松不起來。反而，心情異常的沈重。
“沒大太多，也就7、8歲的樣子。現在28，也算是年輕有為。你不妨先問問你爸媽，現在戀愛都是要考慮以後結婚的事了，征詢一下兩位長輩的意見倒是很有必要。”
藍曉直朝對面的楊目熙遞眼神。
明知道現在氣氛已經尷尬到不行，她竟然還能把這種感問題聊得如此有興致。
可楊目熙是渾然不覺，更是殷切的把手機拿出來，“我們留一下號碼，回頭你爸媽要是松口了，我立刻帶你出去見見對方。”
她如此熱情，楊鉞也拿了手機出來。
藍曉瞥了眼身旁身體繃得僵直的季喻霖，幹咳了一聲，和楊目熙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當紅娘的潛質？”
“那得看對什麽人，一般人還真沒這份心思。但是鉞鉞年輕漂亮，又有才華，遇上和她合適的，我當然不介意做個好人。”
楊目熙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耐人尋味的掃過對面的某人。
某人唇角繃得緊緊的，手裏的筷子擱下，“你們繼續吧，我吃飽了。”
楊目熙唇角挑高，看了眼他的碗，故意揚聲，“這就飽了？不是還沒開吃麽？”
“……”某人黑著臉，往廳裏去了。
藍曉一副拿楊目熙沒辦法的無奈樣子。楊鉞的視線追隨著季喻霖的背影，看著他手握拐杖的樣子，眼前有些模糊。
天色，漸晚。
楊鉞幫著楊目熙收拾完後，從廚房出來。季喻霖還在，正坐在沙發上和藍曉低聲討論工作上的事。
他神情認真，很專註的樣子，仍舊和過去一樣迷人。楊鉞不由得看得有些癡迷。
就這會兒，他的手機，忽然響起。顯然是阮薇來的電話，他接電話的時候，語氣是溫柔的，說了一會兒便掛了。
“我得先走了，其他事明天到酒店再談。”收了線，季喻霖拿著手杖起身。
“正好，楊老師也要走，這兒出去也不方便，你帶她一程吧。”楊鉞還沒說話，楊目熙就已經推了她一把。
她愕然的回頭，楊目熙正沖她擠眉弄眼，壓低聲音說：“你那心情誰都看出來了，去吧，就是聊聊都行。”
楊鉞窘了下。
她的心情那麽明顯的寫在臉上麽？那他……
也明白麽？
“這裏偶爾也會有出租車經過。”季喻霖怎麽會不知道楊目熙在胡亂牽線？
一句話，已經是明確的拒絕。
楊鉞有些心酸，可是，這樣倒好。說實在的，她也不敢和他走得太近，越是靠近越無法克制自己的心，那種感覺，會讓她無措又害怕。
“我自己打車就好，不麻煩你了。”楊鉞沖季喻霖微微一笑，抱著教本，和楊目熙以及藍曉藍天道別。
他有半晌都在她那個疏離淺淡的笑裏，回不過神來。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砰砰砰……”亂了的心跳聲。
好久後，轉身，拿著手杖往外走。每一根手都繃得極緊。
指尖，發白。
真是夠了！
他竟然還會輕而易舉就被她攪亂了心跳。
楊鉞出來的時候，發現別墅門口還停著輛車。兩年後，他又換了一輛車。
車窗降下，他輪廓深邃的側顏在夜色下若隱若現，帶著那絲特有的冷漠。
“上車吧。”他視線淡淡的朝她掃過來，只給了她這麽簡單的三個字。
楊鉞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大發慈悲願意載她，但她沒拒絕，繞過去拉開前門坐了進去。
幾乎是下意識的，擔心的看了眼他受傷的左腿。
季喻霖熟練的發動車子，撥著方向盤，“放心，雖然腿瘸了一只，但不會威脅到你的安全。不過，你要不放心，現在還可以下車。”
“……”楊鉞抿緊唇。
他的話，刺耳又刻薄。
顯然，她擔心的眼神，被他曲解過後，變得很感。
“安心開吧，你既然敢上路，我就敢坐。”楊鉞把書本放在腿上。
他沒再說什麽，把車開出去一段路，這才別過視線來，看了眼楊鉞，硬邦邦的提醒道：“把安全帶系上。”
楊鉞看他一眼，沒立刻有動作，遲疑了下，還是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出了車禍。”
季喻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緊了下，而後，松開。
她怎麽可能會知道？
當年，她走得那樣決絕，那樣不留情！
想起那天的事，如今還像近在眼前。薄薄的唇角浮起嘲弄的笑，“我們本就是不相幹的兩個人，我的事你不知道有什麽需要道歉的？”
不相幹的兩個人……
七個字，刺得楊鉞耳朵生疼。
深吸口氣，她才勉強找到自己的聲音，“楊城的錢，我知道是你交的。我現在已經在努力存錢。不管將來需要花多長的時間，我都會把錢湊齊了給你。希望你能等一段時間。”
季喻霖也沒打算否認，只是平淡無波的道：“隨便你。”
“……”氣氛，又陷入無盡的尷尬中。
楊鉞的視線看向窗外，目光透過整個城市漸漸升起的闌珊燈火看著他倒映在玻璃窗上的模糊影子，心裏蔓延起無盡的惆悵和不舍。
她多希望，路程可以遠一點，再遠一點……
“你的地址。”季喻霖的聲音打破車廂內的安靜。
楊鉞想起他剛剛在藍曉那兒接的那個電話，便下意識問了一句：“你是要去約會麽？”
季喻霖神色一頓，似乎是沒料到她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探究的眼神朝她看過去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自己問得有些多。他們如今可是連朋友都做不成的關系。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說，如果你很忙的話，就隨便把我放在路邊，我自己打車回去。”
季喻霖握著方向盤的手繃緊了些，只當做聽不到她的話，重覆了一遍，“地址。”
楊鉞看他一眼，也沒再說其他的，乖乖說了自己的地址。
季喻霖將車轉了個彎。
楊鉞的視線平視前方，手，擺弄著書頁的一角。
心裏，百轉千回，想找些話和他說，可是，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他擱在儀表盤上的手機，倏然響起。他淡淡的掃了一眼，沒有立刻去聽。
斷了，而後，又繼續響。
楊鉞下意識朝他手機看過去，亮起的屏幕上閃爍著“阮薇”兩個大字，她微微垂下眼，沒說話。
在第二個電話再被掛斷之前，季喻霖還是將手機接了起來。
“嗯，已經從藍曉那兒出來了……現在在三十七大道上，送個藍曉的朋友……你再等等，大概晚20分鐘我就到你那了。”季喻霖說話的時候，看都不曾看一眼一旁的楊鉞。
她靜默的坐在一旁，下唇咬出一片白來。微垂著眼，視線落在書本上，眼神暗沈。
他並沒說幾句，電話就掛了。
似乎是終於受不住車內這份僵窒的氣息，他伸手將音響打開。
音頻內，女DJ溫柔的聲音舒緩的流瀉出來，“今晚窗外的月色很美，這樣仲夏之夜難得的刮起了涼風，真是很適合聽首受傷的情歌。那麽，接下來，我們要聽的是一位微信上的朋友點播的《曾經愛過你》。她留言說：我最親愛的，謝謝你拿走了我最美的時光。今天終於知道你要結婚的消息……雖然新娘不是我，但我依然不後悔曾經拿最美的年華深愛過你。希望你幸福，在接下來幾十年的歲月裏，我會努力讓自己忘了已婚的你。但願，我們都好。”
溫柔的聲音充斥在整個車廂內，主持人讀出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傷。楊鉞只覺得這每一個字都是她的內心獨白一般，刺得她連呼吸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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