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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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霍沁菀絲毫不留情的拉扯著她的傷口。
顧玉荀深吸口氣，“霍沁菀，在場面鬧開前，你最好立刻消失。”
“正好，我也根本沒時間和你耗下去。對了，忘了和你說，我今晚的飛機……飛、美、國！”
最後三個字，咬得很重。
顧玉荀呆呆的僵立在那，很久都沒回神。只聽到霍沁菀高傲的高跟鞋的聲音，漸漸消失在自己耳裏。
她去美國……
是不是，以後，董夜白還是會遵照家裏的安排，娶了霍沁菀？
她配不上他的！真的！
“玉荀……”傅融驍眼神覆雜的看著她，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
藍曉上前一步，“你沒事吧？”
“……”她不說話。
沒事的。
有什麽事呢？
從和傅融驍結婚，離婚，再到遇見他，再到如今……
滄海桑田，她什麽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
不過是霍沁菀的一句挑釁而已，又有什麽了不起？
“你放心，她即便是去了美國，夜白也不可能正眼看她一眼。她這麽跟過去，不過是自討……”
“你不用說了。”顧玉荀突然出聲打斷了藍曉的話。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飄渺的輕煙，仿佛風一吹就會散去。
“他的事……無論怎麽樣，都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當他說，拿掉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
已經結束了！
“玉荀……”藍曉動了動唇，似乎還想替自己的兄弟解釋什麽，可是，話出口，又終究無話可說。
“我累了，想睡一會兒。玉寒，這兒先交給你，有事的話立刻叫我。”顧玉荀如此說了，便沒有人再多說什麽。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她能乖乖去休息，大家都松口氣。
游園驚夢，夢終醒躺在自己的大床上，閉著眼。
整個屋子裏都那麽安靜，靜得像是她被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一樣。
大的空洞和寂寞裹纏著她，讓她連呼吸都困難。
身子蜷縮成團，深吸口氣，仿佛還能聞到空氣裏屬於某人的氣息。
心緊抽，她用力摁住已經不再有生命的小腹輅。
那兒疼得難受。直到現在，還有熱燙的液體不斷的汩汩而出。
那是她的孩子……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是她太沒用，才會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痛著痛著，終於睡過去了。夢裏，不斷的做噩夢。
夢到了離開的母親，懷抱著她尚未出世的baby；夢到了那一聲聲冰冷而絕情的“拿掉孩子”……
緩緩轉醒的時候，感覺到有一只暖暖的大掌正握著自己的手。
側目，就見到熟悉的身影正趴在床邊上，雙眼閉著。
是傅融驍。
幸好，母親的喪禮有他和公公在幫忙，否則，憑她和玉寒真的忙不過來。
布滿陰霾的心，因為有他的存在，而稍寬慰了些。
手，動了下，要從他大掌裏抽回來。細微的動作，卻把他吵醒了。
“唔……醒了？”他揉了下頭發，睡眼惺忪的直起身子來，手還握著玉荀的，沒有松。
“嗯，我吵到你了？”
“沒，我只是隨便瞇一瞇。”傅融驍輕描淡寫。
顧玉荀垂目看了眼他牽著自己的手，他面上劃過一絲尷尬，幹咳了一聲，趕緊松開了。
樣子心虛得像是做了賊一樣。
相比於他，顧玉荀倒更坦然的樣子。
彎了彎唇，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一會兒。本來想叫你去吃晚飯，看你睡得正香，我就沒叫醒你。”
“已經這麽晚了？”顧玉荀看了眼窗外，又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懊惱的拍了下額頭，“我真是……我現在趕緊起床，靈堂那邊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賓客都已經接待得差不多了，現在也沒太多事了。況且，那邊還有我爸和楊目熙。”
顧玉荀掀開被子起床，“我先洗漱一下，我們一起下去。”
“嗯。去吧。”
顧玉荀轉身往洗手間裏走，想起什麽，突然轉過身來望著傅融驍。
眼神別有意味。
“這麽看著我幹什麽？”傅融驍被她看得發怵。
“你新交女朋友了？”
他挑高眉，“嗯哼”
兩個字，亦真亦假。顧玉荀搖頭，一副無語的樣子，轉身進了洗手間。
“你這什麽表情？”傅融驍很不滿意。
“如果真找了新的女朋友，那就對人家好一點。”顧玉荀扭過臉來認真地看著他，“別再辜負她了。”
傅融驍眼神裏劃過一絲暗沈，最終，他苦澀一笑，“知道了。放心吧，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我。不過……”
他頓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解釋，“事實不是霍沁菀說的那樣。我和對方，只是普通朋友。”
雖然，她其實根本不在意。
可是……
總歸還是不希望她誤會。
顧玉荀沒說什麽，轉身進了浴室。
喪禮辦了三天。
三天後，顧玉寒回到了戒毒所。
這一下，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顧玉荀一個人了。她打了電話回公司，打算再幾天便銷假回去上班。
顧玉荀呆在顧祺雲的房間裏收拾她遺落的那些東西，那張從老宅子找出來的舊照片，她小心的收起來，壓在了自己的相冊裏。
為了董中天，苦了一輩子，結果……
到最後一程，他也不曾來送過母親……她不知道母親最後一刻，是不是還帶著遺憾……
正沈吟著，手機倏然響起。
看到那串號碼，她心臟猛然收緊，像是被勒了根弦一樣。
她拿過來接了。
“顧姐。”陳林浩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
她籲口氣，垂了垂眸，“有事嗎？”
即便他走了，可是，一切和他有關的人或事，還是能這樣輕而易舉的左右她的情緒。
“我剛回國，就聽到了您母親的消息，很抱歉，沒能來參加喪禮。請節哀。”
“謝謝，我已經好了很多。”顧玉荀緊咬下唇，忍住要問出口的各種問題。
他才回國……
所以，之前是在美國嗎？
那麽，有見到他嗎？
思緒，到這兒，被她強制性的壓住。她將視線遠遠的投到窗外，禁止自己再想任何和他有關的事。
“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您談談，您看什麽時間比較方便。”
“我今天就有空。”
“那最好不過了。您看約在哪裏見面會比較好？”
“就你們酒店吧。你比較忙，我配合你就好。”
兩個人敲好了時間，顧玉荀收拾了下，提著包就出門了。
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酒店，還有……熟悉的那片海……
可是，此時此刻，站在這兒，顧玉荀只覺得一切都變得和過去不一樣了。冬日的冷風下，整個奢華的酒店映在她眼底都有些說不出的蕭瑟。
酒店的人，依然熟識她。她毫無阻礙的進了行政樓，上了頂層。
“顧姐。”
大家紛紛和她打招呼。
她很努力揚起笑，回應。
視線，觸到“總裁辦公室”那五個大字的時候，整個人就像定住了一樣，始終只凝在那兒，一動不動。
“哢噠”一聲。辦公室的門把鎖從裏面傳來一聲響動。
厚重的門，被從裏面拉開一條縫。
捏著包的手驟然收緊，她整顆心都在一瞬間被提到了喉嚨口，好久，都只能癡癡的看著那扇門。
門，開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裏面走出來。
“玉荀？”
不是他……
明明知道不可能是他，可是，在見到藍曉的那一瞬，她的心還是猛然往下落。
無盡的失落，沈壓在心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你怎麽來了？”藍曉走近了，問。
“是陳助理約我過來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
“哦，那你先去休息室坐會兒，我讓他立刻過去找你。”
“好，謝謝。”顧玉荀頷首，沒多說什麽，轉身準備往休息室走。
看著那纖瘦的背影，藍曉只覺得不忍，突然開口叫住了她，“玉荀！”
“嗯？”顧玉荀狐疑的轉過身來，但見他動了動唇，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有什麽事嗎？”
看著她，想到此刻遠在另一個半球的某人，要出口的話，噎了下去。
他終究是搖搖頭，雙手兜在口袋裏，“好好照顧自己，別讓……目熙擔心。”
他本想說“別讓夜白擔心”，臨到出口，又改了。
“我會的，謝謝。”顧玉荀並沒有多想，往休息室走了。
大約是兩分鐘以後，陳林浩推門進來了。他手裏提著一個公文包。
“顧姐。”
“陳助理。”顧玉荀站起身來。
“您坐吧。”陳林浩打量她一下，“您看起來氣色不太好。”
她心頭澀然。
剛流了孩子，又出了這麽多事，氣色怎麽會好得起來？
“聽說，您懷了董總……”
“我們不談這個吧。”顧玉荀將話接過去了，牽強的提唇笑了笑，“都過去了。”
孩子的事，藍曉知道了，顧銀川知道了，季喻霖也知道了，現在，連陳助理都很清楚，這便意味著，董夜白也已經知道了吧？
可是……
他竟然真的可以做到完全不聞不問，靜謐得就像過去從來沒有這個人出現過一樣。
那時的自己，怎麽就完全不曾看出來他竟然如此絕情。
“也好。”陳林浩頷首，斂住心頭的惋惜，低頭從公文包裏邊拿文件，邊說：“這次，我是奉了董總的吩咐，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哦，原來，他們還是有關聯的。
“您看看。”
顧玉荀接過他遞過來的文件，是一份股份轉讓書。
這是他曾經答應過自己的，讓他住兩天的報酬。她本以為是他允諾的5％，可是，翻到最後，才發現竟然是他所有的股份。
240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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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沁菀絲毫不留情的拉扯著她的傷口。
顧玉荀深吸口氣，“霍沁菀，在場面鬧開前，你最好立刻消失。”
“正好，我也根本沒時間和你耗下去。對了，忘了和你說，我今晚的飛機……飛、美、國！”
最後三個字，咬得很重。
顧玉荀呆呆的僵立在那，很久都沒回神。只聽到霍沁菀高傲的高跟鞋的聲音，漸漸消失在自己耳裏。
她去美國……
是不是，以後，董夜白還是會遵照家裏的安排，娶了霍沁菀？
她配不上他的！真的！
“玉荀……”傅融驍眼神覆雜的看著她，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
藍曉上前一步，“你沒事吧？”
“……”她不說話。
沒事的。
有什麽事呢？
從和傅融驍結婚，離婚，再到遇見他，再到如今……
滄海桑田，她什麽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
不過是霍沁菀的一句挑釁而已，又有什麽了不起？
“你放心，她即便是去了美國，夜白也不可能正眼看她一眼。她這麽跟過去，不過是自討……”
“你不用說了。”顧玉荀突然出聲打斷了藍曉的話。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飄渺的輕煙，仿佛風一吹就會散去。
“他的事……無論怎麽樣，都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當他說，拿掉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
已經結束了！
“玉荀……”藍曉動了動唇，似乎還想替自己的兄弟解釋什麽，可是，話出口，又終究無話可說。
“我累了，想睡一會兒。玉寒，這兒先交給你，有事的話立刻叫我。”顧玉荀如此說了，便沒有人再多說什麽。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她能乖乖去休息，大家都松口氣。
游園驚夢，夢終醒躺在自己的大床上，閉著眼。
整個屋子裏都那麽安靜，靜得像是她被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一樣。
大的空洞和寂寞裹纏著她，讓她連呼吸都困難。
身子蜷縮成團，深吸口氣，仿佛還能聞到空氣裏屬於某人的氣息。
心緊抽，她用力摁住已經不再有生命的小腹輅。
那兒疼得難受。直到現在，還有熱燙的液體不斷的汩汩而出。
那是她的孩子……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是她太沒用，才會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痛著痛著，終於睡過去了。夢裏，不斷的做噩夢。
夢到了離開的母親，懷抱著她尚未出世的baby；夢到了那一聲聲冰冷而絕情的“拿掉孩子”……
緩緩轉醒的時候，感覺到有一只暖暖的大掌正握著自己的手。
側目，就見到熟悉的身影正趴在床邊上，雙眼閉著。
是傅融驍。
幸好，母親的喪禮有他和公公在幫忙，否則，憑她和玉寒真的忙不過來。
布滿陰霾的心，因為有他的存在，而稍寬慰了些。
手，動了下，要從他大掌裏抽回來。細微的動作，卻把他吵醒了。
“唔……醒了？”他揉了下頭發，睡眼惺忪的直起身子來，手還握著玉荀的，沒有松。
“嗯，我吵到你了？”
“沒，我只是隨便瞇一瞇。”傅融驍輕描淡寫。
顧玉荀垂目看了眼他牽著自己的手，他面上劃過一絲尷尬，幹咳了一聲，趕緊松開了。
樣子心虛得像是做了賊一樣。
相比於他，顧玉荀倒更坦然的樣子。
彎了彎唇，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一會兒。本來想叫你去吃晚飯，看你睡得正香，我就沒叫醒你。”
“已經這麽晚了？”顧玉荀看了眼窗外，又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懊惱的拍了下額頭，“我真是……我現在趕緊起床，靈堂那邊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賓客都已經接待得差不多了，現在也沒太多事了。況且，那邊還有我爸和楊目熙。”
顧玉荀掀開被子起床，“我先洗漱一下，我們一起下去。”
“嗯。去吧。”
顧玉荀轉身往洗手間裏走，想起什麽，突然轉過身來望著傅融驍。
眼神別有意味。
“這麽看著我幹什麽？”傅融驍被她看得發怵。
“你新交女朋友了？”
他挑高眉，“嗯哼”
兩個字，亦真亦假。顧玉荀搖頭，一副無語的樣子，轉身進了洗手間。
“你這什麽表情？”傅融驍很不滿意。
“如果真找了新的女朋友，那就對人家好一點。”顧玉荀扭過臉來認真地看著他，“別再辜負她了。”
傅融驍眼神裏劃過一絲暗沈，最終，他苦澀一笑，“知道了。放心吧，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我。不過……”
他頓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解釋，“事實不是霍沁菀說的那樣。我和對方，只是普通朋友。”
雖然，她其實根本不在意。
可是……
總歸還是不希望她誤會。
顧玉荀沒說什麽，轉身進了浴室。
喪禮辦了三天。
三天後，顧玉寒回到了戒毒所。
這一下，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顧玉荀一個人了。她打了電話回公司，打算再幾天便銷假回去上班。
顧玉荀呆在顧祺雲的房間裏收拾她遺落的那些東西，那張從老宅子找出來的舊照片，她小心的收起來，壓在了自己的相冊裏。
為了董中天，苦了一輩子，結果……
到最後一程，他也不曾來送過母親……她不知道母親最後一刻，是不是還帶著遺憾……
正沈吟著，手機倏然響起。
看到那串號碼，她心臟猛然收緊，像是被勒了根弦一樣。
她拿過來接了。
“顧姐。”陳林浩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
她籲口氣，垂了垂眸，“有事嗎？”
即便他走了，可是，一切和他有關的人或事，還是能這樣輕而易舉的左右她的情緒。
“我剛回國，就聽到了您母親的消息，很抱歉，沒能來參加喪禮。請節哀。”
“謝謝，我已經好了很多。”顧玉荀緊咬下唇，忍住要問出口的各種問題。
他才回國……
所以，之前是在美國嗎？
那麽，有見到他嗎？
思緒，到這兒，被她強制性的壓住。她將視線遠遠的投到窗外，禁止自己再想任何和他有關的事。
“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您談談，您看什麽時間比較方便。”
“我今天就有空。”
“那最好不過了。您看約在哪裏見面會比較好？”
“就你們酒店吧。你比較忙，我配合你就好。”
兩個人敲好了時間，顧玉荀收拾了下，提著包就出門了。
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酒店，還有……熟悉的那片海……
可是，此時此刻，站在這兒，顧玉荀只覺得一切都變得和過去不一樣了。冬日的冷風下，整個奢華的酒店映在她眼底都有些說不出的蕭瑟。
酒店的人，依然熟識她。她毫無阻礙的進了行政樓，上了頂層。
“顧姐。”
大家紛紛和她打招呼。
她很努力揚起笑，回應。
視線，觸到“總裁辦公室”那五個大字的時候，整個人就像定住了一樣，始終只凝在那兒，一動不動。
“哢噠”一聲。辦公室的門把鎖從裏面傳來一聲響動。
厚重的門，被從裏面拉開一條縫。
捏著包的手驟然收緊，她整顆心都在一瞬間被提到了喉嚨口，好久，都只能癡癡的看著那扇門。
門，開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裏面走出來。
“玉荀？”
不是他……
明明知道不可能是他，可是，在見到藍曉的那一瞬，她的心還是猛然往下落。
無盡的失落，沈壓在心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你怎麽來了？”藍曉走近了，問。
“是陳助理約我過來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
“哦，那你先去休息室坐會兒，我讓他立刻過去找你。”
“好，謝謝。”顧玉荀頷首，沒多說什麽，轉身準備往休息室走。
看著那纖瘦的背影，藍曉只覺得不忍，突然開口叫住了她，“玉荀！”
“嗯？”顧玉荀狐疑的轉過身來，但見他動了動唇，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有什麽事嗎？”
看著她，想到此刻遠在另一個半球的某人，要出口的話，噎了下去。
他終究是搖搖頭，雙手兜在口袋裏，“好好照顧自己，別讓……目熙擔心。”
他本想說“別讓夜白擔心”，臨到出口，又改了。
“我會的，謝謝。”顧玉荀並沒有多想，往休息室走了。
大約是兩分鐘以後，陳林浩推門進來了。他手裏提著一個公文包。
“顧姐。”
“陳助理。”顧玉荀站起身來。
“您坐吧。”陳林浩打量她一下，“您看起來氣色不太好。”
她心頭澀然。
剛流了孩子，又出了這麽多事，氣色怎麽會好得起來？
“聽說，您懷了董總……”
“我們不談這個吧。”顧玉荀將話接過去了，牽強的提唇笑了笑，“都過去了。”
孩子的事，藍曉知道了，顧銀川知道了，季喻霖也知道了，現在，連陳助理都很清楚，這便意味著，董夜白也已經知道了吧？
可是……
他竟然真的可以做到完全不聞不問，靜謐得就像過去從來沒有這個人出現過一樣。
那時的自己，怎麽就完全不曾看出來他竟然如此絕情。
“也好。”陳林浩頷首，斂住心頭的惋惜，低頭從公文包裏邊拿文件，邊說：“這次，我是奉了董總的吩咐，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哦，原來，他們還是有關聯的。
“您看看。”
顧玉荀接過他遞過來的文件，是一份股份轉讓書。
這是他曾經答應過自己的，讓他住兩天的報酬。她本以為是他允諾的5％，可是，翻到最後，才發現竟然是他所有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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