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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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傅伯伯，我想和我媽單獨談談……＂顧玉荀轉頭看向傅夕峰。傅夕峰頷首，讓傅融驍推著顧玉寒先出去了。
他臨走前，安撫的拍了拍顧玉荀的肩膀，＂好好和你媽說，你媽心臟不好，別刺激她。＂
＂好，我知道。＂顧玉荀聽話的電話。
所有人一出去，顧祺雲便扭過身去，用背對著她。想到沈雲裳那些羞辱的話，想起過去的噩夢，她渾身都隱隱發顫，眼淚更是收都收不住。
＂媽……＂顧玉荀繞過去，看到她的眼淚，心裏又痛又愧疚。
她跪趴在床邊，拿了抽紙給她擦眼淚，被她一把狠狠推開。顧玉荀討好的再湊過來，顧祺雲一下子就坐起身來，＂你答應我你會和他分手，可是，你現在在做什麽？＂
＂你和他去度假，去約會，讓沈雲裳找上門來扇我的臉，指著鼻子罵我不會教女兒！你知不知道她兒子都要訂婚了，你還要犯賤的湊上去是為了什麽？當小三嗎？＂顧祺雲的情緒漸漸有些失控，掄起枕頭毫不留情的抽她，＂他是寰宇的主事人，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個強……＂
話到這，她猛然一頓，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一樣。
顧玉荀則木然的跪趴在床邊上，也不反抗。
看著女兒，這副樣子，顧祺雲突然悲切的大哭，＂你就是個二婚的女人！你憑什麽嫁入他們家！顧玉荀，你給我清醒一點！早知道你會這樣讓我難受，我就不該生你！不該生你……＂
她後悔得捶胸頓足。顧玉荀受傷的將她一把抱住，＂媽……您別這麽說，這輩子，我只有你，只有玉寒……求求您不要後悔……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不會……＂
這一輩子，她能感受到的親情太少太少……
從小到大，最大的夢想，就是讓母親對她展顏微笑，誇獎她。可是，這麽多年，唯有玉寒能得到母親的讚賞。
她……似乎永遠都是失望……
顧祺雲痛心的捶著她，嗓音沙啞，＂你知不知道……玉寒的腿就是她沈雲裳做的！她是我們的仇人，這輩子的仇人！＂
＂媽……您說什麽？＂
＂當年，她只知道我替董中天生了個女兒……她以為是你，所以想置你於死地……如果不是玉寒，你可能早就死了！玉寒如今都這樣了，你怎麽還能有心和她兒子在一起？你對不起玉寒，對得起我嗎？＂
顧玉荀被這個震驚的事實，震得腦海一片空白。
既是因為玉寒的身世，亦是因為沈雲裳的所作所為。那是夜白最愛的母親啊……她怎麽能惡毒得像魔鬼？
從病房出來，她單薄的身子木然的沿著墻壁緩緩滑下，痛苦的蜷縮成一團。
墻壁上透心的冰冷，她也絲毫不曾察覺。
沈痛的將臉深埋在雙手之間，眼淚，從指縫間流出來，打濕了手背。
這個事實，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手機，在此刻響起。
她從口袋裏拿出來……彩色的屏幕映在她眼裏，已經是一片灰暗，不曾有一絲絲光芒。
是他的電話。
那個刻骨銘心的名字，一直在閃爍，不斷的閃爍。一下一下，像是一只大手，無情而奮力的拉扯著她的神經，讓她隨時都會崩潰……
蒼白的手，微顫著，落在了掛斷鍵上。
心，像是要裂開一樣……
她，斷然的、用力的摁下了掛斷鍵。
僅僅只是安靜了幾秒鐘的時間，手機，再次響起。
一顆淚，墜在彩色屏上，那個名字，瞬間變得朦朧。
最終……
關上手機。
整個世界，在那一瞬，好像都安寧了……
傅融驍就站在她對面，和她一樣，靠立在墻上。他痛心的眼神，始終緊緊鎖著她……她難過的樣子、她絕望的樣子，她狠下心的樣子，都被他盡收眼底，直刺心臟的位置。
他在想，很久很久以前……是不是他也讓她這樣痛楚過？
真是該死！
沈步走過去，深吸口氣，他讓自己看起來稍顯輕松一點。
＂行了，別哭了。這裏來來往往的都是人，你一個人蹲在這兒哭，外面的人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傅融驍將她的臉擡起來，扯了襯衫袖子就擦她頰上的淚。
高級定制的襯衫，瞬間變成她的專用手帕。
可是……
她的眼淚，卻不聽話。
他有些無奈，只能采用迂回政策，＂別蹲在這兒了，你不是還有很多行李嗎？我先送你回去。你洗洗臉，把行李放一下，再過來……＂
＂你放心吧，這裏還有我爸和玉寒，阿姨不會有事的。＂
顧玉寒看著姐姐這副樣子，亦是難受。嘆口氣，推著輪椅過去。
他溫淡的眸子，鼓勵的對上玉荀的眼，聲線是暖的，＂姐，乖乖聽話，先回去。正好也讓媽冷靜一下。我會再好好開導她一下的。＂
看著玉寒，對上他清澈而幹凈的眸子，想到他再也不可能走的腿，心裏被漫天的愧疚擊中。
吸了吸鼻子，她環臂默然的將他擁住。什麽也沒說，什麽也說不出口。
顧玉寒嘆息口氣，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哄著，＂好了，好了，乖，先回去吧。＂
另一邊。
董夜白和母親沈雲裳到餐廳，被經理領著到訂好的位置，遠遠的，董夜白就見到餐桌前的身影。
眉心，蹙起。
＂伯母，夜白。＂霍沁菀站起身來，笑著打招呼。
董夜白側目看一眼母親。沈雲裳攬著他的手，＂好不容易陪媽吃頓飯，媽可不準你走。＂
＂媽，您和奶奶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能打什麽主意啊？怎麽，我兒子陪我吃頓飯都不行啦？＂沈雲裳故意板下臉來，裝作要生氣的樣子。
董夜白嘆口氣，＂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不就好了，來，坐下吧。＂沈雲裳攬著兒子過去。董夜白替她拉開椅子，先讓她坐下。
＂伯母，我點的都是您和夜白最愛吃的，一會兒您試試這兒的味道。＂霍沁菀熱情的道。
＂你看，沁菀多貼心啊。送給我的那小狗兒我也是喜歡得很。＂沈雲裳和兒子道。
＂您喜歡就好。＂霍沁菀笑。
全程，比起霍沁菀的熱情，董夜白始終都是冷淡的，到後來也完全心不在焉。老太太送玉荀到醫院，現在差不多該到蠻久了。
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他沈吟了下，撥了那串熟悉的號碼出去。
可是……
鈴聲響了一會兒，竟然被掛斷了。
他皺眉，又再次撥了出去。可是，這一下，更是直接的關機。
怎麽了？
眉心，攏起。
＂夜白？夜白。＂沈雲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幾下，他才回過神來。＂給誰打電話呢？叫你好幾聲你都不應。＂
＂媽，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一會你們吃完，讓司機送你回去。＂董夜白說著，便要站起身。
沈雲裳伸手將他一把摁住，＂說什麽呢！我和沁菀在商談正事兒，你得給我們點意見啊，怎麽能說走就走？＂
董夜白心裏莫名有些亂，他只敷衍的道：＂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那你沒意見？＂沈雲裳又補問一句。
＂嗯，沒意見。＂
沈雲裳和霍沁菀對視一眼，兩人相視而笑。霍沁菀眼有嬌羞，＂阿姨，您就放人吧，我看他挺著急的。＂
＂行，既然沁菀都松口了，我也就不強留你了。記得今晚早點回來，出去幾天，你奶奶都想你了。＂
＂嗯。＂應了一聲，他已經匆匆出了餐廳。
＂這孩子……＂沈雲裳笑望著兒子的背影，一會兒後，又回過頭來，和霍沁菀道：＂你剛剛也聽到了，夜白說什麽事兒都由我們做主。那就好辦了，改天，不，就明天吧，我和他奶奶親自登門拜訪，和你父母把你們訂婚的時間好好敲定一下……＂
＂阿姨，夜白會不會再反悔？剛剛……他好像並沒有聽明白我們在聊什麽。＂霍沁菀有些擔心。
＂放心吧，我和奶奶就算押也會把他押到訂婚宴上。不過，將來可得委屈你，好好收住他的心了。＂
提起這個，霍沁菀面有自信，＂以前能收住他的心，以後也能。您就交給我吧！＂
回去的一路上，顧玉荀始終將視線落在窗外。夜色，漸漸降下來，籠罩著整個城市。
到秋天了……
樹葉漸漸枯黃，在一片一片落……
＂可能要下雨了。＂傅融驍找著話說，側目看她一眼，＂冷不冷？要不要套件外套？最近降溫得比較厲害。＂
＂……不用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的回了三個字。
＂你還沒吃晚飯，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他征詢她的意見。
她似乎覺得連說話都很累，只輕緩的搖頭，再次拒絕。
看著她頹然的樣子，傅融驍張張唇，想說什麽，可是，一時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口。當初在婚姻中那樣傷害她的時候，從沒想過，有一天，他竟然也會為她如此掛懷……
這，也算是報應！
緊了緊方向盤，他吐出口氣，道：＂如果和他分手，真的讓你這麽難受，你……為何不和阿姨再爭取一下？＂
董夜白是個不錯的人選。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聽著他的話，顧玉荀終於轉過臉來，那雙含淚的眸子就那樣看著他，＂我難過的不是我要和他分手……而是，我很愛很愛他，卻不能為了這份愛，做哪怕一點點的堅持和努力……＂
144這輩子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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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伯伯，我想和我媽單獨談談……＂顧玉荀轉頭看向傅夕峰。傅夕峰頷首，讓傅融驍推著顧玉寒先出去了。
他臨走前，安撫的拍了拍顧玉荀的肩膀，＂好好和你媽說，你媽心臟不好，別刺激她。＂
＂好，我知道。＂顧玉荀聽話的電話。
所有人一出去，顧祺雲便扭過身去，用背對著她。想到沈雲裳那些羞辱的話，想起過去的噩夢，她渾身都隱隱發顫，眼淚更是收都收不住。
＂媽……＂顧玉荀繞過去，看到她的眼淚，心裏又痛又愧疚。
她跪趴在床邊，拿了抽紙給她擦眼淚，被她一把狠狠推開。顧玉荀討好的再湊過來，顧祺雲一下子就坐起身來，＂你答應我你會和他分手，可是，你現在在做什麽？＂
＂你和他去度假，去約會，讓沈雲裳找上門來扇我的臉，指著鼻子罵我不會教女兒！你知不知道她兒子都要訂婚了，你還要犯賤的湊上去是為了什麽？當小三嗎？＂顧祺雲的情緒漸漸有些失控，掄起枕頭毫不留情的抽她，＂他是寰宇的主事人，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個強……＂
話到這，她猛然一頓，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一樣。
顧玉荀則木然的跪趴在床邊上，也不反抗。
看著女兒，這副樣子，顧祺雲突然悲切的大哭，＂你就是個二婚的女人！你憑什麽嫁入他們家！顧玉荀，你給我清醒一點！早知道你會這樣讓我難受，我就不該生你！不該生你……＂
她後悔得捶胸頓足。顧玉荀受傷的將她一把抱住，＂媽……您別這麽說，這輩子，我只有你，只有玉寒……求求您不要後悔……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不會……＂
這一輩子，她能感受到的親情太少太少……
從小到大，最大的夢想，就是讓母親對她展顏微笑，誇獎她。可是，這麽多年，唯有玉寒能得到母親的讚賞。
她……似乎永遠都是失望……
顧祺雲痛心的捶著她，嗓音沙啞，＂你知不知道……玉寒的腿就是她沈雲裳做的！她是我們的仇人，這輩子的仇人！＂
＂媽……您說什麽？＂
＂當年，她只知道我替董中天生了個女兒……她以為是你，所以想置你於死地……如果不是玉寒，你可能早就死了！玉寒如今都這樣了，你怎麽還能有心和她兒子在一起？你對不起玉寒，對得起我嗎？＂
顧玉荀被這個震驚的事實，震得腦海一片空白。
既是因為玉寒的身世，亦是因為沈雲裳的所作所為。那是夜白最愛的母親啊……她怎麽能惡毒得像魔鬼？
從病房出來，她單薄的身子木然的沿著墻壁緩緩滑下，痛苦的蜷縮成一團。
墻壁上透心的冰冷，她也絲毫不曾察覺。
沈痛的將臉深埋在雙手之間，眼淚，從指縫間流出來，打濕了手背。
這個事實，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手機，在此刻響起。
她從口袋裏拿出來……彩色的屏幕映在她眼裏，已經是一片灰暗，不曾有一絲絲光芒。
是他的電話。
那個刻骨銘心的名字，一直在閃爍，不斷的閃爍。一下一下，像是一只大手，無情而奮力的拉扯著她的神經，讓她隨時都會崩潰……
蒼白的手，微顫著，落在了掛斷鍵上。
心，像是要裂開一樣……
她，斷然的、用力的摁下了掛斷鍵。
僅僅只是安靜了幾秒鐘的時間，手機，再次響起。
一顆淚，墜在彩色屏上，那個名字，瞬間變得朦朧。
最終……
關上手機。
整個世界，在那一瞬，好像都安寧了……
傅融驍就站在她對面，和她一樣，靠立在墻上。他痛心的眼神，始終緊緊鎖著她……她難過的樣子、她絕望的樣子，她狠下心的樣子，都被他盡收眼底，直刺心臟的位置。
他在想，很久很久以前……是不是他也讓她這樣痛楚過？
真是該死！
沈步走過去，深吸口氣，他讓自己看起來稍顯輕松一點。
＂行了，別哭了。這裏來來往往的都是人，你一個人蹲在這兒哭，外面的人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傅融驍將她的臉擡起來，扯了襯衫袖子就擦她頰上的淚。
高級定制的襯衫，瞬間變成她的專用手帕。
可是……
她的眼淚，卻不聽話。
他有些無奈，只能采用迂回政策，＂別蹲在這兒了，你不是還有很多行李嗎？我先送你回去。你洗洗臉，把行李放一下，再過來……＂
＂你放心吧，這裏還有我爸和玉寒，阿姨不會有事的。＂
顧玉寒看著姐姐這副樣子，亦是難受。嘆口氣，推著輪椅過去。
他溫淡的眸子，鼓勵的對上玉荀的眼，聲線是暖的，＂姐，乖乖聽話，先回去。正好也讓媽冷靜一下。我會再好好開導她一下的。＂
看著玉寒，對上他清澈而幹凈的眸子，想到他再也不可能走的腿，心裏被漫天的愧疚擊中。
吸了吸鼻子，她環臂默然的將他擁住。什麽也沒說，什麽也說不出口。
顧玉寒嘆息口氣，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哄著，＂好了，好了，乖，先回去吧。＂
另一邊。
董夜白和母親沈雲裳到餐廳，被經理領著到訂好的位置，遠遠的，董夜白就見到餐桌前的身影。
眉心，蹙起。
＂伯母，夜白。＂霍沁菀站起身來，笑著打招呼。
董夜白側目看一眼母親。沈雲裳攬著他的手，＂好不容易陪媽吃頓飯，媽可不準你走。＂
＂媽，您和奶奶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能打什麽主意啊？怎麽，我兒子陪我吃頓飯都不行啦？＂沈雲裳故意板下臉來，裝作要生氣的樣子。
董夜白嘆口氣，＂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不就好了，來，坐下吧。＂沈雲裳攬著兒子過去。董夜白替她拉開椅子，先讓她坐下。
＂伯母，我點的都是您和夜白最愛吃的，一會兒您試試這兒的味道。＂霍沁菀熱情的道。
＂你看，沁菀多貼心啊。送給我的那小狗兒我也是喜歡得很。＂沈雲裳和兒子道。
＂您喜歡就好。＂霍沁菀笑。
全程，比起霍沁菀的熱情，董夜白始終都是冷淡的，到後來也完全心不在焉。老太太送玉荀到醫院，現在差不多該到蠻久了。
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他沈吟了下，撥了那串熟悉的號碼出去。
可是……
鈴聲響了一會兒，竟然被掛斷了。
他皺眉，又再次撥了出去。可是，這一下，更是直接的關機。
怎麽了？
眉心，攏起。
＂夜白？夜白。＂沈雲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幾下，他才回過神來。＂給誰打電話呢？叫你好幾聲你都不應。＂
＂媽，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一會你們吃完，讓司機送你回去。＂董夜白說著，便要站起身。
沈雲裳伸手將他一把摁住，＂說什麽呢！我和沁菀在商談正事兒，你得給我們點意見啊，怎麽能說走就走？＂
董夜白心裏莫名有些亂，他只敷衍的道：＂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那你沒意見？＂沈雲裳又補問一句。
＂嗯，沒意見。＂
沈雲裳和霍沁菀對視一眼，兩人相視而笑。霍沁菀眼有嬌羞，＂阿姨，您就放人吧，我看他挺著急的。＂
＂行，既然沁菀都松口了，我也就不強留你了。記得今晚早點回來，出去幾天，你奶奶都想你了。＂
＂嗯。＂應了一聲，他已經匆匆出了餐廳。
＂這孩子……＂沈雲裳笑望著兒子的背影，一會兒後，又回過頭來，和霍沁菀道：＂你剛剛也聽到了，夜白說什麽事兒都由我們做主。那就好辦了，改天，不，就明天吧，我和他奶奶親自登門拜訪，和你父母把你們訂婚的時間好好敲定一下……＂
＂阿姨，夜白會不會再反悔？剛剛……他好像並沒有聽明白我們在聊什麽。＂霍沁菀有些擔心。
＂放心吧，我和奶奶就算押也會把他押到訂婚宴上。不過，將來可得委屈你，好好收住他的心了。＂
提起這個，霍沁菀面有自信，＂以前能收住他的心，以後也能。您就交給我吧！＂
回去的一路上，顧玉荀始終將視線落在窗外。夜色，漸漸降下來，籠罩著整個城市。
到秋天了……
樹葉漸漸枯黃，在一片一片落……
＂可能要下雨了。＂傅融驍找著話說，側目看她一眼，＂冷不冷？要不要套件外套？最近降溫得比較厲害。＂
＂……不用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的回了三個字。
＂你還沒吃晚飯，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他征詢她的意見。
她似乎覺得連說話都很累，只輕緩的搖頭，再次拒絕。
看著她頹然的樣子，傅融驍張張唇，想說什麽，可是，一時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口。當初在婚姻中那樣傷害她的時候，從沒想過，有一天，他竟然也會為她如此掛懷……
這，也算是報應！
緊了緊方向盤，他吐出口氣，道：＂如果和他分手，真的讓你這麽難受，你……為何不和阿姨再爭取一下？＂
董夜白是個不錯的人選。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聽著他的話，顧玉荀終於轉過臉來，那雙含淚的眸子就那樣看著他，＂我難過的不是我要和他分手……而是，我很愛很愛他，卻不能為了這份愛，做哪怕一點點的堅持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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