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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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個人的視線，齊齊投向門口的顧玉荀。
即使還沒有走進去，顧玉荀已經感的察覺到此刻病房裏比較僵凝的氣氛。
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只見母親的視線已經朝自己投射過來。
那眼神比刺刀還鋒銳，與其說是投射過來，倒不如說是剜過來，涼颼颼的。
那一眼就讓顧玉荀渾身都緊繃了，連血管的血液都像是要被凍僵了一樣。
她詫異。
怎麽了？
＂媽……＂好久，她才艱難的動了動唇，將這一聲輕呼擠出來。
顧祺雲臉上像是覆了一層寒霜，＂我們回家！我有話要問你！＂
說罷，她起步就往病房外走。和顧玉荀擦身而過的那一瞬，玉荀分明感覺到她連手臂都是僵硬的。
她探尋的看向傅融驍，傅融驍搖頭，表示也不清楚。這眼神的來往，讓蘇斯藍看在眼裏，警鈴大作。
＂顧玉荀，你還不走？這裏不歡迎你！＂她開口切斷他們的對視。
＂還不出來？＂門外，顧祺雲喝了一句，顧玉荀這才趕緊轉身小跑。
＂玉荀！＂傅融驍不放心，還是喚了她一聲。
＂嗯？＂她回頭。
傅融驍深目看著她，到底，只是搖頭，＂沒什麽。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給我電話。＂
一句話，他情感醞釀了好久。
顧玉荀突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最終，只是淺淺頷首，＂我知道了。＂
顧玉荀一走，病房裏，蘇斯藍一下子就哭起來。
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枕頭上。
傅融驍看著她那副樣子，只覺得深深的疲倦，胸口裏更是壓抑沈郁，透不過氣。
他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最終只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站一會兒。＂
轉身，他要走出病房。蘇斯藍卻忽然從床上一跳而起，從後將他緊緊擁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孩子沒了，我們的婚禮就再不會有了？＂雙臂，將他抱得死死的，像是只要放松一點，他都會消失一樣。
他閉上眼，深吸口氣，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樣。
下一瞬，睜開眼，他將她的手掰開，轉過身來，看定她的淚眼，＂斯藍，即使我不願意承認，甚至，我不敢面對這個事實，可是，我還是得和你說實話……＂
蘇斯藍突然害怕起來，直搖頭，＂不！你可以不告訴我！我不在乎謊言！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我愛上她了！＂
她狠狠一震，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也許是離婚以後，也許是離婚之前，總之，當我發現的時候我已經愛上了她！＂他繼續，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當一段感情，已經破裂消逝的時候，再來承認，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殘忍而不堪的事。
＂我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多愚蠢，就這樣傻傻的放過了自己愛的女人。可是，這裏疼痛的感覺，讓我沒辦法自我欺騙！＂他捂住左胸口……心臟的位置。
這兒……
只要一想到她和董夜白緊緊相擁的畫面，就會要命的陣痛。
日日夜夜，折磨著他，讓他難以入睡。
這兩天她住院的時間，他不是沒有悄悄去看過她。可是，那裏因為有了董夜白，便再容不下他……
或者說，她那兒，早就已經沒有了他的位置……
＂我不要聽這些！＂蘇斯藍驚叫起來，情緒失控的捂住耳朵，＂我不想聽，不要聽！我只知道，我要和你結婚！就算你不再愛了，我也不管！＂
她發了瘋的尖叫，漸漸變得歇斯底裏。
傅融驍有些麻木了，＂好，只要你不介意我不再愛你，娶你……可以。＂
是，沒什麽不可以的。
娶誰，都一樣。
婚姻，並不是非要兩個人相愛才能在一起。
另一邊。
回去的一路上，顧祺雲始終都板著一張臉。雙手擱在膝蓋上，緊緊握著，一直都在發顫。
顧玉荀心裏的不安隨著時間推移，也一點一點擴大。
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顧玉寒不明所以，但也察覺了她們之間不明的情緒。他試探的問了顧祺雲幾句，可是，她始終一語不發，像是聽不到兒子的話似的。
玉荀是真的怕了，只能悄然握住顧玉寒的手，像是要尋一點兒勇氣。
顧玉寒安撫的拍她的手背，和她細語：＂別怕，媽吃不了你，有我。＂
從車上下來，回了屋子。
顧祺雲道：＂小寒，你先回房間。＂
＂媽。＂顧玉寒擔心的看了眼玉荀，顧祺雲話語一下子嚴厲起來，＂我叫你回房間，我有話要問你姐姐！＂
顧玉寒還想說什麽，顧玉荀怕更惹急了母親，便推著顧玉寒進他的臥室。
＂姐？＂顧玉寒不放心。
＂乖，現在裏面呆一會兒。我要真是撐不住了，你再出來英雄救美好了。＂她盡可能輕快的道。
心裏卻早已經慌了。
能讓母親變成這副樣子，恐怕是因為蘇斯藍或者傅融驍不小心提起了她和董夜白之間的事。
把顧玉寒安撫了，她才帶上門走出來。
顧祺雲板著臉，坐在沙發上。
見她出來，那雙眼銳利的掃過去，聲線僵冷，＂你瞞著我什麽？＂
＂媽……＂
＂別叫我媽！＂
＂媽……＂她面上的冷漠，讓顧玉寒害怕起來，下意識往她靠近一步。
此時此刻，除了一聲聲叫她，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可是，顧祺雲卻是將她推開，厲聲質問：＂我有沒有和你說過，讓你不要和董家的人有任何來往？＂
＂……有。＂
＂那你告訴我，你和董夜白是什麽關系？＂果然如此……
顧玉荀連眼皮都在發顫。
呼吸沈重，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再問一遍，你和董夜白是什麽關系！＂她，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帶著惱怒、失望，甚至還有怨懟。
唇，顫了顫，顧玉荀才艱澀的發聲，＂我……我愛他！＂
＂你……你再說一遍！＂顧祺雲像是受了強烈的刺激，渾身都抖得厲害，那眼神像是要將眼前的玉荀千刀萬剮了一樣。
玉荀已經豁出去了，深吸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堅定的開口：＂媽，我愛他！我不知道你和董家的人有什麽糾葛和恩怨，可是，我是真的很愛……＂
＂啪……＂一聲脆響，顧祺雲奮力揚起巴掌，重重甩下去。
手心，紅腫。
收回去的時候，還在抖。
顧玉荀被打懵了，餘下的話，像棋子一樣卡在了喉嚨口。
眸光、閃爍。
有些空茫。
這是挨的第幾個巴掌了？她甚至都忘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好像每個人都可以這樣對她！
傅融驍，蘇斯藍，董夫人，到現在，她的母親……
＂媽，就算你今天打了我，我也還是要說……＂不想哭，可是，眼淚還是在投向顧祺雲的時候墜下來。
她想……
刺痛她的，不是這巴掌。而是，媽媽那冷得像陌生人的眼神。
＂他是個很優秀的人……他對我很好，我們彼此相愛……＂
＂夠了！我不準……我不準你和他在一起……＂顧祺雲的靈魂裏，像是揮舞著刺刀，帶著深深的仇恨。
她急速的喘息起來，重重的捂住胸口，虛弱得仿佛下一瞬氣就要提不上氣來一樣。
心一緊，玉荀趕緊上前一步，哽咽的喚了一聲，＂媽。＂
手，才觸到她，便被顧祺雲冷冷拂開。她的話語，一絲絲溫度都沒有，＂你若是不想我死……你就和他分手！＂
＂媽，我是真的很愛他……＂
＂好，好！你愛他……好一個你愛他……＂顧祺雲顫著聲，不斷的喃喃著，赤紅的雙目，突然＂嘩啦啦＂的滾出淚來。
顧玉荀被這一幕嚇壞了，她已經好久好久沒見媽媽哭成這樣過了！
愧疚，一下子擊中她的心。她咬了咬唇，想說什麽。顧祺雲卻是捂著胸口，踉蹌著往自己的臥室走。
顧玉荀慌亂的跟上去，就見顧祺雲將自己的行李箱拉了出來，打開櫥櫃要收拾行李。
＂媽，你幹什麽呀？＂
＂我管不了你，我可以當做從來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你走開！＂顧祺雲推開她伏在行李箱的身子。
她一下子就哭了，眼裏滿滿的都是驚惶，＂媽，你別這樣說……求你被這樣……你是我媽，我好不容易盼了你和小寒回來，你不能說走就走……＂
＂我不需要一個愛著我仇人的女兒！＂話說完，顧祺雲的眼淚也跟著越流越多。
她面無生息，像是秋風中隨時會落的落葉，可憐而悲憫，＂玉荀，只要你和董家的人在一起……這輩子，我都不再是你媽！你讓開！＂
顧祺雲蹲身去，掰顧玉荀的手。
她就像個怕被拋棄的孩子一樣，執拗的拽著行李箱的拉鏈頭。
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拉鏈頭直接插進了她肉裏，疼得鉆心，可她還是死磕著不肯松手……
可是，顧祺雲也是下定了決心要和她脫離關系一樣，更用力的將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
仿佛，要斷了一樣……
最後，那根手從行李箱上抽離，她的心，一下子像被抽空了一樣。
她哭起來，眼淚一圈一圈砸在地板上，好久，好久才嗚咽出一句話：＂我答應你……媽，我答應和他分手！＂
＂可是，給我一點時間……＂
＂求你……＂
最後，整個房間裏這剩下她的哭聲和她可憐的哀求。
手緊緊拽著顧祺雲的褲管，像是一條溺了水的魚。
136沒辦法自我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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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還沒有走進去，顧玉荀已經感的察覺到此刻病房裏比較僵凝的氣氛。
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只見母親的視線已經朝自己投射過來。
那眼神比刺刀還鋒銳，與其說是投射過來，倒不如說是剜過來，涼颼颼的。
那一眼就讓顧玉荀渾身都緊繃了，連血管的血液都像是要被凍僵了一樣。
她詫異。
怎麽了？
＂媽……＂好久，她才艱難的動了動唇，將這一聲輕呼擠出來。
顧祺雲臉上像是覆了一層寒霜，＂我們回家！我有話要問你！＂
說罷，她起步就往病房外走。和顧玉荀擦身而過的那一瞬，玉荀分明感覺到她連手臂都是僵硬的。
她探尋的看向傅融驍，傅融驍搖頭，表示也不清楚。這眼神的來往，讓蘇斯藍看在眼裏，警鈴大作。
＂顧玉荀，你還不走？這裏不歡迎你！＂她開口切斷他們的對視。
＂還不出來？＂門外，顧祺雲喝了一句，顧玉荀這才趕緊轉身小跑。
＂玉荀！＂傅融驍不放心，還是喚了她一聲。
＂嗯？＂她回頭。
傅融驍深目看著她，到底，只是搖頭，＂沒什麽。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給我電話。＂
一句話，他情感醞釀了好久。
顧玉荀突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最終，只是淺淺頷首，＂我知道了。＂
顧玉荀一走，病房裏，蘇斯藍一下子就哭起來。
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枕頭上。
傅融驍看著她那副樣子，只覺得深深的疲倦，胸口裏更是壓抑沈郁，透不過氣。
他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最終只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站一會兒。＂
轉身，他要走出病房。蘇斯藍卻忽然從床上一跳而起，從後將他緊緊擁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孩子沒了，我們的婚禮就再不會有了？＂雙臂，將他抱得死死的，像是只要放松一點，他都會消失一樣。
他閉上眼，深吸口氣，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樣。
下一瞬，睜開眼，他將她的手掰開，轉過身來，看定她的淚眼，＂斯藍，即使我不願意承認，甚至，我不敢面對這個事實，可是，我還是得和你說實話……＂
蘇斯藍突然害怕起來，直搖頭，＂不！你可以不告訴我！我不在乎謊言！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我愛上她了！＂
她狠狠一震，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也許是離婚以後，也許是離婚之前，總之，當我發現的時候我已經愛上了她！＂他繼續，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當一段感情，已經破裂消逝的時候，再來承認，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殘忍而不堪的事。
＂我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多愚蠢，就這樣傻傻的放過了自己愛的女人。可是，這裏疼痛的感覺，讓我沒辦法自我欺騙！＂他捂住左胸口……心臟的位置。
這兒……
只要一想到她和董夜白緊緊相擁的畫面，就會要命的陣痛。
日日夜夜，折磨著他，讓他難以入睡。
這兩天她住院的時間，他不是沒有悄悄去看過她。可是，那裏因為有了董夜白，便再容不下他……
或者說，她那兒，早就已經沒有了他的位置……
＂我不要聽這些！＂蘇斯藍驚叫起來，情緒失控的捂住耳朵，＂我不想聽，不要聽！我只知道，我要和你結婚！就算你不再愛了，我也不管！＂
她發了瘋的尖叫，漸漸變得歇斯底裏。
傅融驍有些麻木了，＂好，只要你不介意我不再愛你，娶你……可以。＂
是，沒什麽不可以的。
娶誰，都一樣。
婚姻，並不是非要兩個人相愛才能在一起。
另一邊。
回去的一路上，顧祺雲始終都板著一張臉。雙手擱在膝蓋上，緊緊握著，一直都在發顫。
顧玉荀心裏的不安隨著時間推移，也一點一點擴大。
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顧玉寒不明所以，但也察覺了她們之間不明的情緒。他試探的問了顧祺雲幾句，可是，她始終一語不發，像是聽不到兒子的話似的。
玉荀是真的怕了，只能悄然握住顧玉寒的手，像是要尋一點兒勇氣。
顧玉寒安撫的拍她的手背，和她細語：＂別怕，媽吃不了你，有我。＂
從車上下來，回了屋子。
顧祺雲道：＂小寒，你先回房間。＂
＂媽。＂顧玉寒擔心的看了眼玉荀，顧祺雲話語一下子嚴厲起來，＂我叫你回房間，我有話要問你姐姐！＂
顧玉寒還想說什麽，顧玉荀怕更惹急了母親，便推著顧玉寒進他的臥室。
＂姐？＂顧玉寒不放心。
＂乖，現在裏面呆一會兒。我要真是撐不住了，你再出來英雄救美好了。＂她盡可能輕快的道。
心裏卻早已經慌了。
能讓母親變成這副樣子，恐怕是因為蘇斯藍或者傅融驍不小心提起了她和董夜白之間的事。
把顧玉寒安撫了，她才帶上門走出來。
顧祺雲板著臉，坐在沙發上。
見她出來，那雙眼銳利的掃過去，聲線僵冷，＂你瞞著我什麽？＂
＂媽……＂
＂別叫我媽！＂
＂媽……＂她面上的冷漠，讓顧玉寒害怕起來，下意識往她靠近一步。
此時此刻，除了一聲聲叫她，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可是，顧祺雲卻是將她推開，厲聲質問：＂我有沒有和你說過，讓你不要和董家的人有任何來往？＂
＂……有。＂
＂那你告訴我，你和董夜白是什麽關系？＂果然如此……
顧玉荀連眼皮都在發顫。
呼吸沈重，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再問一遍，你和董夜白是什麽關系！＂她，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帶著惱怒、失望，甚至還有怨懟。
唇，顫了顫，顧玉荀才艱澀的發聲，＂我……我愛他！＂
＂你……你再說一遍！＂顧祺雲像是受了強烈的刺激，渾身都抖得厲害，那眼神像是要將眼前的玉荀千刀萬剮了一樣。
玉荀已經豁出去了，深吸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堅定的開口：＂媽，我愛他！我不知道你和董家的人有什麽糾葛和恩怨，可是，我是真的很愛……＂
＂啪……＂一聲脆響，顧祺雲奮力揚起巴掌，重重甩下去。
手心，紅腫。
收回去的時候，還在抖。
顧玉荀被打懵了，餘下的話，像棋子一樣卡在了喉嚨口。
眸光、閃爍。
有些空茫。
這是挨的第幾個巴掌了？她甚至都忘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好像每個人都可以這樣對她！
傅融驍，蘇斯藍，董夫人，到現在，她的母親……
＂媽，就算你今天打了我，我也還是要說……＂不想哭，可是，眼淚還是在投向顧祺雲的時候墜下來。
她想……
刺痛她的，不是這巴掌。而是，媽媽那冷得像陌生人的眼神。
＂他是個很優秀的人……他對我很好，我們彼此相愛……＂
＂夠了！我不準……我不準你和他在一起……＂顧祺雲的靈魂裏，像是揮舞著刺刀，帶著深深的仇恨。
她急速的喘息起來，重重的捂住胸口，虛弱得仿佛下一瞬氣就要提不上氣來一樣。
心一緊，玉荀趕緊上前一步，哽咽的喚了一聲，＂媽。＂
手，才觸到她，便被顧祺雲冷冷拂開。她的話語，一絲絲溫度都沒有，＂你若是不想我死……你就和他分手！＂
＂媽，我是真的很愛他……＂
＂好，好！你愛他……好一個你愛他……＂顧祺雲顫著聲，不斷的喃喃著，赤紅的雙目，突然＂嘩啦啦＂的滾出淚來。
顧玉荀被這一幕嚇壞了，她已經好久好久沒見媽媽哭成這樣過了！
愧疚，一下子擊中她的心。她咬了咬唇，想說什麽。顧祺雲卻是捂著胸口，踉蹌著往自己的臥室走。
顧玉荀慌亂的跟上去，就見顧祺雲將自己的行李箱拉了出來，打開櫥櫃要收拾行李。
＂媽，你幹什麽呀？＂
＂我管不了你，我可以當做從來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你走開！＂顧祺雲推開她伏在行李箱的身子。
她一下子就哭了，眼裏滿滿的都是驚惶，＂媽，你別這樣說……求你被這樣……你是我媽，我好不容易盼了你和小寒回來，你不能說走就走……＂
＂我不需要一個愛著我仇人的女兒！＂話說完，顧祺雲的眼淚也跟著越流越多。
她面無生息，像是秋風中隨時會落的落葉，可憐而悲憫，＂玉荀，只要你和董家的人在一起……這輩子，我都不再是你媽！你讓開！＂
顧祺雲蹲身去，掰顧玉荀的手。
她就像個怕被拋棄的孩子一樣，執拗的拽著行李箱的拉鏈頭。
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拉鏈頭直接插進了她肉裏，疼得鉆心，可她還是死磕著不肯松手……
可是，顧祺雲也是下定了決心要和她脫離關系一樣，更用力的將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
仿佛，要斷了一樣……
最後，那根手從行李箱上抽離，她的心，一下子像被抽空了一樣。
她哭起來，眼淚一圈一圈砸在地板上，好久，好久才嗚咽出一句話：＂我答應你……媽，我答應和他分手！＂
＂可是，給我一點時間……＂
＂求你……＂
最後，整個房間裏這剩下她的哭聲和她可憐的哀求。
手緊緊拽著顧祺雲的褲管，像是一條溺了水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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