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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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顧玉荀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下意識放到身後去，回道：＂不是我的。＂
董夜白並沒有多問，只是將視線落在她腫起的頰上，眸光縮緊。
燈光晦暗，可是，那些傷痕他卻看得清清楚楚。因為，一條一條，都烙刻在他心上。
＂讓我看看。＂
開口，嗓音也是晦暗的，有些黯啞。
擡手，撩起她蓋在左臉上的發絲，整張小臉毫無遮蔽的露出來。
他狠狠一震，長指飽含憐惜的撫上去。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手有輕微的顫，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稍重一點就弄疼了她。
她知道自己是中了邪。
傅融驍這樣碰她的時候，她覺得痛得無法忍受。可是，他……
她卻覺得傷口似乎也沒那麽疼了。
董夜白什麽都沒說，可是，那覆雜且沈痛的視線已經讓她看得明明白白。
她又何其忍心看他如此愧疚的樣子？
只勉強笑著，故作輕松的開口：＂我沒關系的，現在已經不疼了。對了，董夫人怎麽樣了？＂
＂情緒很難穩定，剛剛打了鎮定劑才好不容易平靜了情緒，現在奶奶和醫生在照顧她。＂提起母親，董夜白眉心揪得緊緊的，隱有擔心。
＂哦……＂顧玉荀嘆口氣，＂是我刺激了她。＂
＂對不起。＂董夜白看定她的眼，＂我媽精神不是很穩定，很容易認錯人……＂
她苦笑，＂看出來了。＂
董夜白探頭往她身後看了眼，看到燈光下那張長椅，他牽過她走過去。
等到兩人都坐下了，顧玉荀這才註意到他手裏提著一包藥。
長指小心的撩開她頰邊的發絲，董夜白用棉簽沾了酒精。
動手前，他垂目看她一眼，＂痛就說，我會盡量輕一點。＂
其實……
她想說，她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可是……
感受著她的溫柔，她忍不住要貪戀。之前，涼透的胸口，此時此刻又因為他的出現，而漸漸變暖……
全程。
他都小心翼翼。
＂痛不痛？＂他一連要問好幾次。
痛的！是真的很痛。那酒精落在傷口上，狼的刺痛。
可是，她卻只是搖頭，撒謊，＂一點都不痛。＂
笨女人……
這邊，兩個人正專註的上藥，渾然沒有註意到另一輛車開過來，就在不遠處停住。
傅融驍坐在車內，不遠不近的距離，就那樣失神的看著前方那一幕。
手，游移到方向盤中間，真想拍下喇叭，將那刺目的一幕驚擾。可是……
手，終究沒有落下。
側目，看一眼副駕駛座上剛剛從藥店買來的藥，眼底的落寞更深了幾許。
訕訕一笑，下一瞬，陡然將車調了個頭。悍馬沖進了孤寂的夜色裏……
照顧她，關心她的資格……已經不再屬於他……
董夜白將藥收好，交到她手上。
顧玉荀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該上去了。＂
＂嗯。＂董夜白雙手兜在口袋裏，＂上去吧，我看著你上去。＂
顧玉荀看他一眼，終究是轉身，往黑暗的單元樓裏走。想起什麽，她站定，緩緩轉過身來。
董夜白還站在原地，一動不曾動過。眸光深深，鎖緊她。
她輕柔的開口：＂忘了和你說……生日快樂！＂她晃了下手機，＂剛剛好零點！我是第一個在今天和你說生日快樂的人。＂
她眸底還有些小得意。
董夜白眸光晃動，而後，長腿朝她邁開。
她瞠目，他已經站定在她面前，捧起她的右臉，深切的覆上一個吻。
顧玉荀推開門進家門。
這個點，她本以為玉寒和媽媽都睡了。可是，門推開一條細縫，就有一層昏暗的燈光灑下來。
＂媽，你怎麽還沒睡？＂
＂想點事情，睡不著。＂顧祺雲就坐在沙發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顧玉荀從玄關處提著自己的包，走進去。
顧祺雲這才擡頭看她。她下意識躲了下，想把自己的左臉藏住。
可是……
顯然是藏不住。
顧祺雲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彎身過去，將那盞昏暗的燈光倏然擰亮。
＂你臉是怎麽回事？＂她皺眉，拍了拍身側，＂坐下。誰弄的？＂
＂我沒事。就是……和同事拌了幾句嘴，結果就動起手來了。＂
＂你又不是孩子了，還和人動什麽手！＂顧祺雲冷著臉斥她，又站起身，＂我給你煮個雞蛋，給我好好敷敷。女孩子動手，真是不像話！以後還要不要再嫁人了？＂
顧祺雲絮絮叨叨著，嗔怪斥責。可是，此時此刻，聽在顧玉荀耳裏卻覺得很滿足。
她拉住顧祺雲，＂媽，都這麽晚了，別忙了。你放心吧，臉上我已經處理過了，不會有問題。＂
＂其實……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顧玉荀想起今晚董夫人的表現。
＂嗯？＂顧祺雲看著女兒。
顧玉荀探尋的看了眼母親，小心翼翼的問：＂您知道寰宇酒店嗎？或者說，亞盟集團。＂
＂當然聽說過了。＂顧祺雲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起伏，＂亞盟集團在國外名聲也很響亮，怎麽問起我這種毫不相幹的問題？＂
顧玉荀久久看著母親。
她面上的平靜，絕不是偽裝。
難不成……
自己想錯了？
＂那……你認識一個姓董的人嗎？＂
顧祺雲狠狠一震，而後，雙目陡然看緊了玉荀，臉色已經完全變了，＂你到底想問什麽？＂
＂……＂顧玉荀被這反應驚得懵了一瞬，僵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都沒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為什麽突然提起董家的人？＂顧祺雲聲音一下子拔尖。
那淩厲的眼神，像是針一樣，直刺向顧玉荀。
她大驚，＂媽……你冷靜點！＂
可是，此時此刻，顧祺雲哪裏能冷靜得了？她一下子握住了顧玉荀的雙臂，失控的怒視她，＂你認識董家的人？你和董家是什麽關系？為什麽突然提到董家？＂
＂媽，你抓痛我了！＂顧玉荀只覺得手臂要被捏碎了一樣。
顧祺雲的指尖，直接掐進了她的肉裏。
雪白的肌膚上，直接被掐出一個個指甲的血印。
這樣的動靜，驚醒了房間裏的顧玉寒。
他推開門出來，見到廳裏的一幕，驚得一跳，趕緊推著輪椅過去，＂媽，你快放手，姐被你抓傷了！＂
顧祺雲是真的卯足了力氣，以至於顧玉寒掰了好幾下才把顧祺雲的手掰開。
顧玉荀整個人倒在沙發上，氣喘籲籲。手臂被抓得像是麻木了一樣，已經不知道痛。
垂目去看，只能看到鮮明的一條條手杠，還有深深的指甲印。
她試探的碰了下，疼得吸口氣，快速的將手收了回去。
＂姐，我看看。＂顧玉寒心疼得抓起她的手臂，看到那印痕，眼有難受。
＂我沒事……＂顧玉荀反倒是安慰他。
被兒子這一沖出來，顧祺雲似乎是終於冷靜了一點。看了眼女兒傷痕累累的手臂，想著她臉上此刻還有舊傷，眸光閃爍了下，面色如灰的退到另一張沙發上坐下。
＂媽……＂顧玉荀喚了一聲。
＂到底怎麽回事？＂顧玉寒也覺不解。
顧祺雲想說什麽，唇瓣顫栗了幾下，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半晌，她擡起頭來，那雙眼暗如槁灰，＂小寒，你先進去休息。＂
顧玉寒沒動，擔心的看了眼姐姐，擔心顧祺雲又失控。
顧玉荀摁了摁他的手，＂進去吧，姐沒事。＂
＂姐……＂
＂去吧。＂這次開口的是顧祺雲，＂我不會再傷著你姐。＂
有了顧祺雲的保證，顧玉寒這才點頭，帶著擔心回了房間。
一會兒後。
整個廳裏，只剩下她們母女倆。
顧祺雲的目光掃了眼她的手臂，眸底閃爍了下，似有愧疚，＂手怎麽樣？＂
＂沒事……＂
＂……剛剛媽是失控了。不過，你和我把話說清楚，為什麽突然提起姓董的？＂顧祺雲已經很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可是，說到最後，氣息還是有些喘。
顧玉荀確定了。
母親和董夫人之間，恐怕是有個難以解開的結。
＂那天在醫院，我看您見到董夫人的背影情緒就有些激動，所以……我留意了下。＂
＂你認識沈雲裳？＂＂沈雲裳＂那三個字，顧祺雲咬得極重，像是要將那個人一並咬碎了一樣，那充滿憎恨和怨懟的神情，讓顧玉荀下意識打了個寒噤。
她幾乎是立刻搖頭，道：＂不認識。我……我只是之前在寰宇酒店工作，知道她是董夫人，是亞盟集團創始人的兒媳婦……＂
她本能的掩藏了她和董夜白之間的關系。
＂亞盟集團？＂顧祺雲拿捏著這四個字，＂什麽叫亞盟集團創始人的兒媳婦？＂
顧玉荀盯著母親，小心翼翼的解釋：＂她丈夫董中天……＂
提到這三個字，她無意識的頓了下。果然，只見母親狠狠一震，擱在沙發上的手握緊了。
顧玉荀繼續道：＂董中天是亞盟集團的副董。＂
＂副董事長……＂咀嚼著這四個字，震懾，驚愕之後，顧祺雲突然就笑了，笑得那麽荒涼，笑得淚光閃爍。
曾經以為的窮小子，原來是有那樣尊貴顯赫的身份。
始終瞞著她，又是為何？
擔心她的癡情、癡心，另有所圖？
＂媽？＂見到她閃爍的淚眼，顧玉荀心疼的喚了一聲。
顧祺雲收回思緒，將剛剛的眼淚藏住。
＂手拿過來，讓媽看看。＂一下子，恢覆如常，像是剛剛的情緒都是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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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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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覺得傷口似乎也沒那麽疼了。
董夜白什麽都沒說，可是，那覆雜且沈痛的視線已經讓她看得明明白白。
她又何其忍心看他如此愧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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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顧玉荀嘆口氣，＂是我刺激了她。＂
＂對不起。＂董夜白看定她的眼，＂我媽精神不是很穩定，很容易認錯人……＂
她苦笑，＂看出來了。＂
董夜白探頭往她身後看了眼，看到燈光下那張長椅，他牽過她走過去。
等到兩人都坐下了，顧玉荀這才註意到他手裏提著一包藥。
長指小心的撩開她頰邊的發絲，董夜白用棉簽沾了酒精。
動手前，他垂目看她一眼，＂痛就說，我會盡量輕一點。＂
其實……
她想說，她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可是……
感受著她的溫柔，她忍不住要貪戀。之前，涼透的胸口，此時此刻又因為他的出現，而漸漸變暖……
全程。
他都小心翼翼。
＂痛不痛？＂他一連要問好幾次。
痛的！是真的很痛。那酒精落在傷口上，狼的刺痛。
可是，她卻只是搖頭，撒謊，＂一點都不痛。＂
笨女人……
這邊，兩個人正專註的上藥，渾然沒有註意到另一輛車開過來，就在不遠處停住。
傅融驍坐在車內，不遠不近的距離，就那樣失神的看著前方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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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目，看一眼副駕駛座上剛剛從藥店買來的藥，眼底的落寞更深了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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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她，關心她的資格……已經不再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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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玉荀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該上去了。＂
＂嗯。＂董夜白雙手兜在口袋裏，＂上去吧，我看著你上去。＂
顧玉荀看他一眼，終究是轉身，往黑暗的單元樓裏走。想起什麽，她站定，緩緩轉過身來。
董夜白還站在原地，一動不曾動過。眸光深深，鎖緊她。
她輕柔的開口：＂忘了和你說……生日快樂！＂她晃了下手機，＂剛剛好零點！我是第一個在今天和你說生日快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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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瞠目，他已經站定在她面前，捧起她的右臉，深切的覆上一個吻。
顧玉荀推開門進家門。
這個點，她本以為玉寒和媽媽都睡了。可是，門推開一條細縫，就有一層昏暗的燈光灑下來。
＂媽，你怎麽還沒睡？＂
＂想點事情，睡不著。＂顧祺雲就坐在沙發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顧玉荀從玄關處提著自己的包，走進去。
顧祺雲這才擡頭看她。她下意識躲了下，想把自己的左臉藏住。
可是……
顯然是藏不住。
顧祺雲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彎身過去，將那盞昏暗的燈光倏然擰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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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就是……和同事拌了幾句嘴，結果就動起手來了。＂
＂你又不是孩子了，還和人動什麽手！＂顧祺雲冷著臉斥她，又站起身，＂我給你煮個雞蛋，給我好好敷敷。女孩子動手，真是不像話！以後還要不要再嫁人了？＂
顧祺雲絮絮叨叨著，嗔怪斥責。可是，此時此刻，聽在顧玉荀耳裏卻覺得很滿足。
她拉住顧祺雲，＂媽，都這麽晚了，別忙了。你放心吧，臉上我已經處理過了，不會有問題。＂
＂其實……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顧玉荀想起今晚董夫人的表現。
＂嗯？＂顧祺雲看著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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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聽說過了。＂顧祺雲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起伏，＂亞盟集團在國外名聲也很響亮，怎麽問起我這種毫不相幹的問題？＂
顧玉荀久久看著母親。
她面上的平靜，絕不是偽裝。
難不成……
自己想錯了？
＂那……你認識一個姓董的人嗎？＂
顧祺雲狠狠一震，而後，雙目陡然看緊了玉荀，臉色已經完全變了，＂你到底想問什麽？＂
＂……＂顧玉荀被這反應驚得懵了一瞬，僵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都沒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為什麽突然提起董家的人？＂顧祺雲聲音一下子拔尖。
那淩厲的眼神，像是針一樣，直刺向顧玉荀。
她大驚，＂媽……你冷靜點！＂
可是，此時此刻，顧祺雲哪裏能冷靜得了？她一下子握住了顧玉荀的雙臂，失控的怒視她，＂你認識董家的人？你和董家是什麽關系？為什麽突然提到董家？＂
＂媽，你抓痛我了！＂顧玉荀只覺得手臂要被捏碎了一樣。
顧祺雲的指尖，直接掐進了她的肉裏。
雪白的肌膚上，直接被掐出一個個指甲的血印。
這樣的動靜，驚醒了房間裏的顧玉寒。
他推開門出來，見到廳裏的一幕，驚得一跳，趕緊推著輪椅過去，＂媽，你快放手，姐被你抓傷了！＂
顧祺雲是真的卯足了力氣，以至於顧玉寒掰了好幾下才把顧祺雲的手掰開。
顧玉荀整個人倒在沙發上，氣喘籲籲。手臂被抓得像是麻木了一樣，已經不知道痛。
垂目去看，只能看到鮮明的一條條手杠，還有深深的指甲印。
她試探的碰了下，疼得吸口氣，快速的將手收了回去。
＂姐，我看看。＂顧玉寒心疼得抓起她的手臂，看到那印痕，眼有難受。
＂我沒事……＂顧玉荀反倒是安慰他。
被兒子這一沖出來，顧祺雲似乎是終於冷靜了一點。看了眼女兒傷痕累累的手臂，想著她臉上此刻還有舊傷，眸光閃爍了下，面色如灰的退到另一張沙發上坐下。
＂媽……＂顧玉荀喚了一聲。
＂到底怎麽回事？＂顧玉寒也覺不解。
顧祺雲想說什麽，唇瓣顫栗了幾下，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半晌，她擡起頭來，那雙眼暗如槁灰，＂小寒，你先進去休息。＂
顧玉寒沒動，擔心的看了眼姐姐，擔心顧祺雲又失控。
顧玉荀摁了摁他的手，＂進去吧，姐沒事。＂
＂姐……＂
＂去吧。＂這次開口的是顧祺雲，＂我不會再傷著你姐。＂
有了顧祺雲的保證，顧玉寒這才點頭，帶著擔心回了房間。
一會兒後。
整個廳裏，只剩下她們母女倆。
顧祺雲的目光掃了眼她的手臂，眸底閃爍了下，似有愧疚，＂手怎麽樣？＂
＂沒事……＂
＂……剛剛媽是失控了。不過，你和我把話說清楚，為什麽突然提起姓董的？＂顧祺雲已經很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可是，說到最後，氣息還是有些喘。
顧玉荀確定了。
母親和董夫人之間，恐怕是有個難以解開的結。
＂那天在醫院，我看您見到董夫人的背影情緒就有些激動，所以……我留意了下。＂
＂你認識沈雲裳？＂＂沈雲裳＂那三個字，顧祺雲咬得極重，像是要將那個人一並咬碎了一樣，那充滿憎恨和怨懟的神情，讓顧玉荀下意識打了個寒噤。
她幾乎是立刻搖頭，道：＂不認識。我……我只是之前在寰宇酒店工作，知道她是董夫人，是亞盟集團創始人的兒媳婦……＂
她本能的掩藏了她和董夜白之間的關系。
＂亞盟集團？＂顧祺雲拿捏著這四個字，＂什麽叫亞盟集團創始人的兒媳婦？＂
顧玉荀盯著母親，小心翼翼的解釋：＂她丈夫董中天……＂
提到這三個字，她無意識的頓了下。果然，只見母親狠狠一震，擱在沙發上的手握緊了。
顧玉荀繼續道：＂董中天是亞盟集團的副董。＂
＂副董事長……＂咀嚼著這四個字，震懾，驚愕之後，顧祺雲突然就笑了，笑得那麽荒涼，笑得淚光閃爍。
曾經以為的窮小子，原來是有那樣尊貴顯赫的身份。
始終瞞著她，又是為何？
擔心她的癡情、癡心，另有所圖？
＂媽？＂見到她閃爍的淚眼，顧玉荀心疼的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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