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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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到酒店。

顧玉荀往她的房間方向走,董夜白默然的跟在身側。

她拿了房卡,將門刷開,往房間裏走了一步。

能感覺到他的腳步,在門口停下了。

"你……要回工地去嗎?"轉過身來,問。不知道自己拉長的語調,已經將那份依戀和不舍表達得清清楚楚。

"你有話要和我說?"他哪裏想走?不過是想讓她開口留自己而已!

單單是看著她,心裏便覺得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有些癢,有些疼。

可是,這種感受偏偏又讓他甘之如飴。

"嗯……也不急。如果你忙,那等你忙完再說也可以……"

"不急?"

他挑眉。

她輕輕咬唇,"嗯,正事要緊,今天我已經耽誤工作了。"

他垂首看著她,單手兜在口袋裏,最終是頷首,"好,那我回工地。"

"……"她分明感覺到自己漸漸往下墜的心。

有些眷戀,有些不舍。

但,還是展顏,微微一笑,"嗯,那……再見。"

"再見。"他回給她簡短的兩個字,真的沒有進門。

顧玉荀抓著門把手,頓了一下,最終是深深看他一眼,將門關上了。

關上門的那一瞬,他眸光沈下。

咬緊下唇,靠在門板上。才短短的十秒鐘,她就已經開始在後悔。

如果她說有好多好多想和他說,他會不會真的願意暫時留下,聽她把話說完?

她好想告訴他,她和傅融驍之間,不是他想的那樣;更沒有發生過關系。而且,他們已經離婚!她是自由的!

她還想問問他……

他和霍沁菀又是什麽情況,他們之間……是不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

回身,她湊到貓眼裏去看。

可是……

此刻,哪裏還有他的蹤影?

他真的走了,很幹脆。

看來,會不舍,會眷戀的,只有她……

忍不住有些患得患失,這種感覺糟糕得讓她胸悶。

沮喪的拉開門,有些百無聊賴的靠在門口。看著整個空蕩蕩的長廊,她籲出口氣,轉身,打算回去。

"在找我?"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頓住。

驚愕的回頭。

他從一旁的房間角落裏站出來,高大的身子斜靠在墻面上,雙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心裏的欣喜,不言而喻。唇角揚起,連眸子都亮了。

"你沒走?"

"在等你留我。"他坦然的開口。

她晶瑩的眸子蒙上一層霧氣。"如果……現在留你,還來得及嗎?"

他眸色浮動了下,從拐角處走出來。長廊窗口上灑進來的陽光,在他身彌漫開來,讓他每一處都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灼灼的眸光,璀璨似火,"現在,不需要你留我……"

他的嗓音,像酒一樣,帶著一股醉人的醇香,讓人幾乎立刻要淪陷。

靠近一步,忽然將她壓在門板上。深目湧動,看定她,雙手分別撐在她身側,"我想聽你把話說完。說說看,你和他之間,沒我想的怎麽樣?你撒了什麽樣的謊?"

即便她不急,他也急。

他離得她那麽近,每一寸呼吸都像掃在她心尖兒上。癢癢的,麻麻的。

手蜷縮起來,睫毛輕輕扇動,她看著他,"我和他……什麽都沒發生過。"

董夜白挑高眉峰。

唇角已經揚起,可是……

卻還是又確認的問了一句:"什麽叫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們,根本沒有上過床……"

他眸子劃過一道璀璨的金芒,眼底已經有笑痕一寸寸暈染。

"當真?"

雖然是這麽問,可是,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確切的答案,也因為那個答案,心情上揚。

"嗯,真的……"

她再次的肯定,讓他明顯多了幾分激動。

所以說……

她還是他的!

任何人都不曾碰過她!

他從不是個小氣的人,可是,對於她,他絕不可能大方!

這幾天一直為了這件事而耿耿於懷,他豁達不起來,也不可能豁達。直到此時此刻,有了她的解釋,心裏才釋然。

"為什麽這麽騙我?好玩?"

他瞇眼,有些生氣,"知不知道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麽?"

她咬了咬唇,沒說話。

他逼近,深瞳裏滲出危險,唇貼近,在她唇上暧的摩挲,嗓音低得讓人渾身發軟,"為什麽不說話?"

被他這樣擾得呼吸微喘,努力讓自己鎮定一點,才問:"那你呢?你和她……又發生了什麽?"

聲音,悶悶的。

明顯就能聽得出來,情緒有多低落。

他卻是完全不明白的樣子,長臂將她摟緊,垂首看定她的眼,"我?我和誰?"

"……算了。"顧玉荀突然有些訕訕。

她的詢問,太沒有立場。

她拿下他的雙臂,從他胸走出來,往房間裏走。

神情間,有一絲沈郁,讓董夜白不解。

她一進去,他也跟著進去了。門才帶上,他便將她拖住,"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你說的他,是指誰?"

顧玉荀想起那天的報紙,想起他和霍沁菀的擁抱,胸口覺得堵得慌。

女人,在感情上往往是小氣的。況且,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大方的人。

"你不是要和霍姐訂婚了嗎?我看了報紙。"她看向他,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略顯輕松一點,可是……

她其實根本做不到。

所以……

索性不再偽裝,她仰首看著他,眼裏蒙著一層霧氣,"被拍照的那晚,你從我那兒離開後,就和她在一起。你們……做了嗎?"

她問得很直接。

這麽久以來,很想知道答案,可是,此時此刻,要聽到答案的時候,她卻連心都在顫栗。

酸酸漲漲。

不用想,她都知道,答案若是肯定的,那麽,對自己來說是一場多大的打擊。

"我和霍沁菀?"董夜白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在你看來,我就是個這麽隨便的人?我會隨便和一個女人訂婚,或者隨便和一個女人床?"

顧玉荀定定的看著他,那眼神裏有著幾分不確定。

所以……

他這話的意思是……

"這些事,都是聽誰說的?"

她搖頭。

他更無奈,"報紙?"

"……嗯。"

她神情間的晦暗和澀然,都讓他看得明明白白。被她誤會了這麽久,他真不應該覺得開心,可是……

看她這副吃醋的樣子,心情真忍不住一點一點攀升。

只是……

這笨女人,連吃醋都可以悶這麽久?

"既然這麽在意,為什麽不直接來找我問清楚情況,要把事情悶在心裏悶這麽久?"

"那我現在問你了,你要和我說清楚嗎?"

他看著她,"第一,我和霍沁菀,不可能訂婚。"

他的話,很簡短。可是,很有力。不需要一而再的強調,她便相信。

心頭的陰霾,散開一些。

"第二,我不可能和她床,這點你記清楚了。那晚之所以會留下你和她在一塊兒,是因為奶奶身體不好,把我臨時叫了過去。"

她在笑,笑容好明朗。心在風中飛揚的感覺,便是如此。

可是,他的眼神卻更嚴肅、鄭重,"我不會碰她,以前沒有,將來也不會。而你……不許讓其他任何男人碰,明白嗎?"

她笑容擴大。他的霸道,她也覺得如此喜歡。

"嗯?"見她沒回答,他又確認了一遍。

顧玉荀突然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收斂了笑,認真的看著他,"如果你不和霍沁菀訂婚,是不是代表,你現在是單身?"

也就是說……

她不會成為小三,可以肆無忌憚的和他在一起?

看住她的眼眸,猜不透她問這個的心思,董夜白環住她的腰,將她摟緊,"是單身,可我現在想要個女朋友。"

頓了一下,他又重重的重覆一遍,"很想。"

他話裏的暗示,再明白不過。

顧玉荀的心在跳躍,熱乎乎的,"我保證,以後,不會有任何男人碰我。"

他挑眉,喜歡她許下的這個承諾,但不忘替自己爭取權益,"除我以外。"

她笑開,"我還有件事想和你說。"

心,在激蕩。

"好,說說看。"他邊應著,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她的發尾。

今天心情很好。誤會被解開的感覺,像是那把一直壓在心上沈重的枷鎖被徹底卸除,有種暢快而輕松的感覺。

"那你先放開我,我要拿個東西給你看。"

他依言松開她的腰。她轉身坐到沙發上,將自己的包翻出來,而後,從包裏掏出一張鮮紅的小本本,翻了一下才遞給他。

"你看一下。"

董夜白挑眉,狐疑的伸手接過。

她就站在他面前,心裏砰砰的跳,等著他的反應。

他的視線在"離婚證"三個大字上停駐了好一會兒,擡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詢問其真實度。她笑著頷首,給予肯定。

眸色微深,驚喜、激動一起揉進眸底。

握緊了那張證,一步過去,單手就將她直接摟到了懷。不等她回過神來,他的吻已經落在她唇上。迫不及待的,吻得很深,很重,像是要將這個恢覆單身的女人,狠狠吸進他的身體裏去。

他這次吻得不遺餘力,唇被他吮得有點痛。可是,她卻覺得好幸福……好幸福……

一點反抗都沒有,反倒是攀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也熱情的回應他的吻。

她這樣的舉動,讓他更是急切起來。手裏的離婚證,被拋在地上,他一俯身,將她壓到了沙發上坐下。

116我就這麽隨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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