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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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這麽晚打電話，有事嗎？＂
電話那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回國不久卻和老太太走得很近的霍沁菀。
當然，在他們不曾聯系的這幾天，霍沁菀和老太太也從不曾斷過聯系。
＂你不在酒店嗎？奶奶今天不舒服，我勸她去醫院看看，她也不肯，所以想讓你來勸勸他。＂
＂不舒服？出什麽事了？＂董夜白從床上坐直身子，看了眼身旁的顧玉荀，這才壓低聲音，問：＂很嚴重？＂
＂給氣的。＂霍沁菀壓低了聲音，似乎是擔心被老夫人聽了去，＂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妹……不，是蘇小姐，竟然懷了孩子。而且孩子的父親還是一個有妻子的男人。奶奶氣得不輕，要讓蘇小姐拿掉孩子，兩個人對峙了好一會兒，蘇小姐又哭又鬧，還把那男人叫了過來，當著面說了些話。後來等蘇小姐一走，奶奶就直接暈了過去。＂
＂奶奶暈倒了？現在呢？＂董夜白眉心皺緊。原來傅融驍就為了這麽個事，突然把玉荀拋在了這兒。
＂現在還難受著。＂＂我馬上回來，麻煩你幫我先照顧一下她老人家。如果有必要，立刻讓人送去醫院。＂
＂我知道。你放心，我是學醫的，暫時照顧她老人家沒問題。＂霍沁菀頓了一下，又道：＂回來開車當心點，別太著急了。＂
最後一句話，充滿了關切。
董夜白卻當做毫無所察一般，生疏客氣的道：＂拜托了。＂
掛了電話，董夜白折回床邊，又撫了撫玉荀的額頭，確認她身的熱氣散了不少。
他很擔心，現在他離開，她會不會有什麽問題？萬一半夜醒來想喝水了，又怎麽辦？
不想走，不舍得走，可是……
想起年事已高的老人家，他又不得不離開。
從一旁抽屜裏翻了筆和紙出來，留了張字條，這才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眼床上隆起的一團，眸色微深。
遲疑後，到底還是將門帶上，離開……
董夜白回到酒店後，老太太正側身躺在床上。胸口疼得厲害，霍沁菀正蹲在床邊，耐心的給她一次一次順著胸口的氣。
她手法專業，溫柔。老太太面上舒緩了不少。
＂奶奶。＂董夜白推開門，見到銀發老人難受的樣子，心裏也跟著難受。
＂奶奶，夜白回來了。＂霍沁菀說了一聲，視線久久的凝聚在門口那抹頎長的身影上。
幾年，他依舊沒變……
還是那樣耀眼，只一眼，便讓人挪不開視線……
即使不再是少女，可是，這顆心卻還是不可控制的為他跳動。
只是……
那個人，卻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她的視線，目光全聚集在老太太身。
老太太捂著胸口要起來，董夜白快步上前，＂您別亂動了，好好躺著。要是很難受，我現在就帶您上醫院去看看。＂
＂不看了，這都是老人病。這人歲數一到，就像機械老化了，跑不動了。＂老夫人依舊胸悶氣短，說話也提了好幾口氣。
董夜白在床上坐下，給老夫人順著胸口。
＂你早就知道那孩子的事？＂老夫人突然問。
＂都這麽晚了，別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不然，您今晚一整晚都別想睡了。＂
＂你就巴不得她把孩子生下來，讓傅融驍離婚。＂老夫人看了孫子一眼，有些生氣的道。
董夜白倒也不掩飾，＂您說得沒錯。＂
一旁，始終靜默的站著的霍沁菀聽到這些話，面色未變。感覺到老夫人探尋的視線朝她掃射過來，她抿唇，不動聲色的背過身去。
＂你那些如意算盤，奶奶勸你好好收收，你和顧玉荀絕不可能！＂老夫人將聲音壓得低低的，又看了眼霍沁菀亭亭玉立的背影，＂沁菀最適合你。＂
＂您顧著點身體，別忙著亂點鴛鴦譜了。＂顯然，老太太最後那句話，他明顯不認同。
＂什麽亂點鴛鴦譜！你和她，都一樣不省心，奶奶遲早要被你們給氣死！＂老太太嗔怪的責備一聲，氣又提了上來。
霍沁菀開口插話，＂奶奶，夜白既然回來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說話。＂
＂是，耽誤了你不少時間，現在時間也挺晚了。夜白，你送送沁菀。＂
董夜白看了霍沁菀一眼，嚴謹的家教和骨子裏的紳士，讓他不曾反駁，只是不放心的問：＂我走了，那您呢？＂
＂我自己躺躺就好。你不出現在我跟前，我倒是清凈了，也省的去想那些氣人的事。＂
董夜白不放心，怕老太太又昏厥過去，便打電話叫了個酒店的工作人員過來看著老太太，這才送霍沁菀出門。
暗夜裏。
兩個人並肩而行，穿過酒店璀璨的迎客亭，往酒店外走。董夜白心裏牽掛著老太太，以及另外一個酒店裏這會兒正睡著的某個女人，並無話可和霍沁菀說。
霍沁菀看他一眼，＂你是從哪兒來的，怎麽還穿著浴袍？＂
他這才回神，垂目看了眼自己一身，道：＂另外一間酒店。事，謝謝你。要不是有你在，老太太這會兒可能還不知道怎麽樣了。＂
＂這只是小事而已。不過，奶奶現在到底年歲已高，平時操心的事太多了，所以情緒一上來，總會有些不舒服。＂
＂我記住了。＂董夜白簡單的應。
兩個人走出酒店的門，＂我的車就停在那，你在這等著，我開過來。＂
董夜白伸手比了下，要去開車。
＂我跟你一起過去……啊……＂霍沁菀忽然痛吟一聲，腳踝被崴了下，痛得她倒吸口氣，彎下身來。
＂怎麽樣？沒事吧？＂董夜白折回去，問。
霍沁菀試著動了動，可是，身子踉蹌了下，差點摔倒。董夜白本能的扶了她一下，她整個身子倒在他懷。
那熟悉的氣息，讓她幾乎沈醉。他面上卻是一絲浮動都沒有，只是垂目看她，＂沒事吧？＂
＂……沒事。＂霍沁菀站直了身子，董夜白確認她沒事後，便松了手把車開了過來。霍沁菀坐上副駕駛座，卻被那包衣服給吸引住了視線。
＂這些衣服是……？＂她才剛問，董夜白已經伸手將袋子提了過去，隨手放到了後座上，一臉坦然的回答：＂一個朋友的。＂
朋友？
什麽朋友能將貼身衣服，落在他車上？
而且……
如果她沒眼花的話，好像有看到一排胸衣的扣子。雖然被藏得很隱蔽，可是，女人對女人的東西總是熟悉的，只要看到一個小小的角，猜出來並不為難。
他和那個朋友，熟到可以留bra的地步？
這些問題，她都留在了心裏，沒有問出來。全程，她總是忍不住側目看著他，可是，一貫感的他，這次卻像是毫無所察，哪怕一次都不曾側過頭來看她一眼。
清早。
顧玉荀緩緩轉醒過來。淋了一夜的雨，現在整個頭都像隨時會開裂一樣的痛。
她抱著被子，扭身看著窗外。
清醒的第一時間，想起的便是他……董夜白……
昨晚，她又夢見了他……而且，那個夢，那麽真實……所有的畫面，就像真的一樣。是太想念了嗎？
自嘲一笑，籲口氣，她閉上眼想要再重新睡一會兒。門鈴，卻在此刻響起。
她只得撐起疲憊的身子，掀開被子下床。
拉開門，酒店的服務生就站在門外。
＂你好，這是您幹洗的衣服，已經給您烘幹了。＂服務生捧著一套整潔的男式西服和長褲出現在門口。
她還有些迷糊不清，看到是男款的，便搖頭，＂你一定是弄錯的，我並沒有送什麽衣服去幹洗。＂
說完，她自己又楞住了。
像是不相信一樣，抓過服務生手裏的衣服翻過來又翻過去的連看了好幾眼。
這……
這不正是董夜白昨晚穿的那套衣服嗎？
＂請問這是不是一位姓董的先生送過去的？＂她將衣服拿在手上，下意識的嗅了嗅，仿佛能嗅到屬於他的氣息一樣。
＂對不起，對方只留了客房號碼。姓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那好，我知道了。＂顧玉荀將衣服收下來。
帶上門，靠在門上，她猛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昨晚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在做夢？
從為他開門開始，一切都是真實的？他昨晚真的在這兒，在照顧她，哄她，擁抱她……
她突然很後悔，昨晚不該那樣昏沈的。
而且……
此時此刻，他董夜白又在哪兒？
玉荀抱著衣服坐回床上，沈吟的一瞬，視線落到一張字條上棼。
字條上簡單的幾個字，他一眼便認了出來。來自於他……
＂如果還頭痛，就吃一顆黃色藥丸。若是燒沒有完全退下，吃一顆白色藥丸。在房間等我，我過來接你。＂
怔忡的看著，顧玉荀又垂目看向那些藥丸，一時心頭各種感覺在交錯，錯綜覆雜單。
到底，她還是沒有等下去。收拾了下東西，拿上他的衣服後，攔了車回到市區。
昨晚的一切，就好比是做了個夢，很美的夢。
可是，現在夢醒了，她已經無法再沈溺其中……
顧玉荀回到傅家，和楊目熙打了電話。
＂目熙，我有點不舒服，上午就不去酒店了，要是有什麽事你通知我一聲。＂
＂病了？＂楊目熙似乎很擔心的樣子，＂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坦？＂
＂什麽心理不舒坦？＂顧玉荀被問得一頭霧水，想了一下，又道：＂你說我回傅家的事？＂
不等楊目熙回答，她便自嘲的苦笑，＂都習慣了，哪裏還有什麽心裏舒坦不舒坦的？＂
在傅家，她想舒坦似乎根本不可能。
楊目熙沈默了一瞬，才在那邊道：＂我說的不是傅家那些破事。＂
105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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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打電話，有事嗎？＂
電話那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回國不久卻和老太太走得很近的霍沁菀。
當然，在他們不曾聯系的這幾天，霍沁菀和老太太也從不曾斷過聯系。
＂你不在酒店嗎？奶奶今天不舒服，我勸她去醫院看看，她也不肯，所以想讓你來勸勸他。＂
＂不舒服？出什麽事了？＂董夜白從床上坐直身子，看了眼身旁的顧玉荀，這才壓低聲音，問：＂很嚴重？＂
＂給氣的。＂霍沁菀壓低了聲音，似乎是擔心被老夫人聽了去，＂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妹……不，是蘇小姐，竟然懷了孩子。而且孩子的父親還是一個有妻子的男人。奶奶氣得不輕，要讓蘇小姐拿掉孩子，兩個人對峙了好一會兒，蘇小姐又哭又鬧，還把那男人叫了過來，當著面說了些話。後來等蘇小姐一走，奶奶就直接暈了過去。＂
＂奶奶暈倒了？現在呢？＂董夜白眉心皺緊。原來傅融驍就為了這麽個事，突然把玉荀拋在了這兒。
＂現在還難受著。＂＂我馬上回來，麻煩你幫我先照顧一下她老人家。如果有必要，立刻讓人送去醫院。＂
＂我知道。你放心，我是學醫的，暫時照顧她老人家沒問題。＂霍沁菀頓了一下，又道：＂回來開車當心點，別太著急了。＂
最後一句話，充滿了關切。
董夜白卻當做毫無所察一般，生疏客氣的道：＂拜托了。＂
掛了電話，董夜白折回床邊，又撫了撫玉荀的額頭，確認她身的熱氣散了不少。
他很擔心，現在他離開，她會不會有什麽問題？萬一半夜醒來想喝水了，又怎麽辦？
不想走，不舍得走，可是……
想起年事已高的老人家，他又不得不離開。
從一旁抽屜裏翻了筆和紙出來，留了張字條，這才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眼床上隆起的一團，眸色微深。
遲疑後，到底還是將門帶上，離開……
董夜白回到酒店後，老太太正側身躺在床上。胸口疼得厲害，霍沁菀正蹲在床邊，耐心的給她一次一次順著胸口的氣。
她手法專業，溫柔。老太太面上舒緩了不少。
＂奶奶。＂董夜白推開門，見到銀發老人難受的樣子，心裏也跟著難受。
＂奶奶，夜白回來了。＂霍沁菀說了一聲，視線久久的凝聚在門口那抹頎長的身影上。
幾年，他依舊沒變……
還是那樣耀眼，只一眼，便讓人挪不開視線……
即使不再是少女，可是，這顆心卻還是不可控制的為他跳動。
只是……
那個人，卻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她的視線，目光全聚集在老太太身。
老太太捂著胸口要起來，董夜白快步上前，＂您別亂動了，好好躺著。要是很難受，我現在就帶您上醫院去看看。＂
＂不看了，這都是老人病。這人歲數一到，就像機械老化了，跑不動了。＂老夫人依舊胸悶氣短，說話也提了好幾口氣。
董夜白在床上坐下，給老夫人順著胸口。
＂你早就知道那孩子的事？＂老夫人突然問。
＂都這麽晚了，別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不然，您今晚一整晚都別想睡了。＂
＂你就巴不得她把孩子生下來，讓傅融驍離婚。＂老夫人看了孫子一眼，有些生氣的道。
董夜白倒也不掩飾，＂您說得沒錯。＂
一旁，始終靜默的站著的霍沁菀聽到這些話，面色未變。感覺到老夫人探尋的視線朝她掃射過來，她抿唇，不動聲色的背過身去。
＂你那些如意算盤，奶奶勸你好好收收，你和顧玉荀絕不可能！＂老夫人將聲音壓得低低的，又看了眼霍沁菀亭亭玉立的背影，＂沁菀最適合你。＂
＂您顧著點身體，別忙著亂點鴛鴦譜了。＂顯然，老太太最後那句話，他明顯不認同。
＂什麽亂點鴛鴦譜！你和她，都一樣不省心，奶奶遲早要被你們給氣死！＂老太太嗔怪的責備一聲，氣又提了上來。
霍沁菀開口插話，＂奶奶，夜白既然回來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說話。＂
＂是，耽誤了你不少時間，現在時間也挺晚了。夜白，你送送沁菀。＂
董夜白看了霍沁菀一眼，嚴謹的家教和骨子裏的紳士，讓他不曾反駁，只是不放心的問：＂我走了，那您呢？＂
＂我自己躺躺就好。你不出現在我跟前，我倒是清凈了，也省的去想那些氣人的事。＂
董夜白不放心，怕老太太又昏厥過去，便打電話叫了個酒店的工作人員過來看著老太太，這才送霍沁菀出門。
暗夜裏。
兩個人並肩而行，穿過酒店璀璨的迎客亭，往酒店外走。董夜白心裏牽掛著老太太，以及另外一個酒店裏這會兒正睡著的某個女人，並無話可和霍沁菀說。
霍沁菀看他一眼，＂你是從哪兒來的，怎麽還穿著浴袍？＂
他這才回神，垂目看了眼自己一身，道：＂另外一間酒店。事，謝謝你。要不是有你在，老太太這會兒可能還不知道怎麽樣了。＂
＂這只是小事而已。不過，奶奶現在到底年歲已高，平時操心的事太多了，所以情緒一上來，總會有些不舒服。＂
＂我記住了。＂董夜白簡單的應。
兩個人走出酒店的門，＂我的車就停在那，你在這等著，我開過來。＂
董夜白伸手比了下，要去開車。
＂我跟你一起過去……啊……＂霍沁菀忽然痛吟一聲，腳踝被崴了下，痛得她倒吸口氣，彎下身來。
＂怎麽樣？沒事吧？＂董夜白折回去，問。
霍沁菀試著動了動，可是，身子踉蹌了下，差點摔倒。董夜白本能的扶了她一下，她整個身子倒在他懷。
那熟悉的氣息，讓她幾乎沈醉。他面上卻是一絲浮動都沒有，只是垂目看她，＂沒事吧？＂
＂……沒事。＂霍沁菀站直了身子，董夜白確認她沒事後，便松了手把車開了過來。霍沁菀坐上副駕駛座，卻被那包衣服給吸引住了視線。
＂這些衣服是……？＂她才剛問，董夜白已經伸手將袋子提了過去，隨手放到了後座上，一臉坦然的回答：＂一個朋友的。＂
朋友？
什麽朋友能將貼身衣服，落在他車上？
而且……
如果她沒眼花的話，好像有看到一排胸衣的扣子。雖然被藏得很隱蔽，可是，女人對女人的東西總是熟悉的，只要看到一個小小的角，猜出來並不為難。
他和那個朋友，熟到可以留bra的地步？
這些問題，她都留在了心裏，沒有問出來。全程，她總是忍不住側目看著他，可是，一貫感的他，這次卻像是毫無所察，哪怕一次都不曾側過頭來看她一眼。
清早。
顧玉荀緩緩轉醒過來。淋了一夜的雨，現在整個頭都像隨時會開裂一樣的痛。
她抱著被子，扭身看著窗外。
清醒的第一時間，想起的便是他……董夜白……
昨晚，她又夢見了他……而且，那個夢，那麽真實……所有的畫面，就像真的一樣。是太想念了嗎？
自嘲一笑，籲口氣，她閉上眼想要再重新睡一會兒。門鈴，卻在此刻響起。
她只得撐起疲憊的身子，掀開被子下床。
拉開門，酒店的服務生就站在門外。
＂你好，這是您幹洗的衣服，已經給您烘幹了。＂服務生捧著一套整潔的男式西服和長褲出現在門口。
她還有些迷糊不清，看到是男款的，便搖頭，＂你一定是弄錯的，我並沒有送什麽衣服去幹洗。＂
說完，她自己又楞住了。
像是不相信一樣，抓過服務生手裏的衣服翻過來又翻過去的連看了好幾眼。
這……
這不正是董夜白昨晚穿的那套衣服嗎？
＂請問這是不是一位姓董的先生送過去的？＂她將衣服拿在手上，下意識的嗅了嗅，仿佛能嗅到屬於他的氣息一樣。
＂對不起，對方只留了客房號碼。姓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那好，我知道了。＂顧玉荀將衣服收下來。
帶上門，靠在門上，她猛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昨晚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在做夢？
從為他開門開始，一切都是真實的？他昨晚真的在這兒，在照顧她，哄她，擁抱她……
她突然很後悔，昨晚不該那樣昏沈的。
而且……
此時此刻，他董夜白又在哪兒？
玉荀抱著衣服坐回床上，沈吟的一瞬，視線落到一張字條上棼。
字條上簡單的幾個字，他一眼便認了出來。來自於他……
＂如果還頭痛，就吃一顆黃色藥丸。若是燒沒有完全退下，吃一顆白色藥丸。在房間等我，我過來接你。＂
怔忡的看著，顧玉荀又垂目看向那些藥丸，一時心頭各種感覺在交錯，錯綜覆雜單。
到底，她還是沒有等下去。收拾了下東西，拿上他的衣服後，攔了車回到市區。
昨晚的一切，就好比是做了個夢，很美的夢。
可是，現在夢醒了，她已經無法再沈溺其中……
顧玉荀回到傅家，和楊目熙打了電話。
＂目熙，我有點不舒服，上午就不去酒店了，要是有什麽事你通知我一聲。＂
＂病了？＂楊目熙似乎很擔心的樣子，＂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坦？＂
＂什麽心理不舒坦？＂顧玉荀被問得一頭霧水，想了一下，又道：＂你說我回傅家的事？＂
不等楊目熙回答，她便自嘲的苦笑，＂都習慣了，哪裏還有什麽心裏舒坦不舒坦的？＂
在傅家，她想舒坦似乎根本不可能。
楊目熙沈默了一瞬，才在那邊道：＂我說的不是傅家那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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