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同居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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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驕陽習慣性什麽事都寫到臉上, 臉上有個喜怒哀樂, 根本就藏不住。
忍了還不到半天，他就欣喜若狂地拿出自己的手機跟林冽炫耀，“看見沒, 哥賺的！”
林冽的臉上卻一點也沒有出現張驕陽意料的那些佩服、甘拜下風的表情。
反而皺著眉頭, 問道：“這錢哪來的！”
張驕陽立馬就不樂意了，“能怎麽來的，反正肯定不是搶來的！當然是我賺的。”
林冽看著手機上的9000金額，他不是看不起張驕陽, 而是這小傻逼能有什麽辦法不顯山不露水地就掙了這麽多錢。
除了靠臉，靠身體，這小傻逼連磚都難搬得起來。
林冽越是往不好的方向想, 臉上的神情越是不自然。
“我就問你，你這錢是怎麽賺的，靠什麽方式。”
張驕陽就把唐致給他說的話給林冽重覆了一邊，“我這是老天爺賞我的飯碗。”
林冽抿著嘴, 臉上已經有了怒意, “說！是不是去酒吧了。”
“你說啥呢！”張驕陽炸毛，“我這是正當兼職。 ”
“除了賣, 什麽兼職能讓你一會兒就賺9000塊錢，你多大能耐和我還不知道嗎？”
張驕陽覺得自己男子漢自尊心受到了傷害，直接全招了，“我去拍廣告了。賣牙膏的。”
“我怎麽沒能耐了，我長得又不醜、”盯著林冽比他更強勢的表情, 他莫名地心虛，聲音都跟著小了點。
“人家也沒把我怎麽著？！我還有……”
“你是不是把自己賣了也要給人家數錢！”林冽表情控制的很好，可是脖子上還是冒出了青筋，要不是心疼，他真想一巴掌扇到張驕陽臉上。
拳頭緊緊地握著。
最後他還是緊緊把人攬懷裏了，“你在哪拍的廣告，明天咱們找他們把這事兒給撤了，咱們不賣臉。”
“我又不是賣臉，我站了一天，也挺累的。你不給我錘肩揉背也就算了，你還給我使絆子。”張驕陽雖然靠在人家懷裏，但自己還是挺不服氣的。
“我還不都是為了你！”
“為我什麽？！”林冽好奇道，“你差那幾千塊錢嗎？大老遠跑過去給人家拍廣告。”
“你上次不是說了，我那啥、我的錢不是我自己掙得，是我家裏給的，不讓我租房子，可我就想租房子。”張驕陽低聲道：“我想跟你住一間屋子，一張床，就這麽一點小小的要求。”
林冽聽了，心裏挺不是滋味兒，早知道他就找別的理由了。
小傻逼怎麽就一心非要跟他住一塊兒呢！？
他捏了捏張驕陽的耳垂，哄他，“這麽著，今年你考上研究生，我就跟你同居。”
張驕陽搖搖頭，“林冽、我真的、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喜歡學習，也不喜歡這個專業，我就是混進來的。”
“我沒什麽上進心，萬一我考上了，咱倆也說不定不在一個城市。我要是不考，你考到哪，我就去哪給你打工。就是你出國，我也跟著你。”
林冽嘆了一口氣。
小傻逼這決心還挺大的。
“那怎麽辦？你不不顧你爸媽了嗎？”
張驕陽搖搖頭。
林冽以為這人不顧爸媽感受了，忙道：“他們可是你父母啊。你不顧，我也得顧啊！”
張驕陽繼續搖頭，慢慢道：“不是的，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林冽、熬一天算一天行不行，你知道我很笨，想不出來什麽辦法的。”
“你還真會拿自己的優點推諉。”林冽無奈道。
“我、我什麽優點啊？”張驕陽豎起耳朵。
林冽道：“你笨、”
最後，林冽還是不同意張驕陽去拍那個牙膏廣告。
張驕陽拗來拗去，林冽只好勉強同意了。
“只許這一次！”
張驕陽雙手發誓，“一定！”
隔日、張驕陽就拿著錢，在學校旁邊租了個一居室。
他辦事不過大腦，只求快。
一居室雖然沒什麽戶型可說，可是這窗子卻是朝北，一年到頭都是陰的。
張驕陽在心裏打著小算盤，他要是單獨出來住了，林冽鐵定得跟出來。
果不其然，他前腳收拾了行李箱，林冽後腳就跟過來了。
林冽叫了搬家公司，一趟就把倆人的東西給運到兩人的房子裏去了。
林冽是臨時決定跟人走的。
他自己都沒想到，張驕陽還會使上手段了，會逼人了。
房子的家具都齊備除了朝北，就是那張兩個人能來回翻滾的雙人床。
“這房還是退了吧，住久了容易發黴。”
“怎麽了？”張驕陽在屋裏巡視一圈，“我覺得還挺好的啊。”
這回他做了完全的準備，立馬道：“我押金都交了，要是沒到期就反悔的話，人家的押金就不給我退了。”
林冽也沒吭聲，一個人默默地在那扣手機。
張驕陽以為他默認了，就開始自己收拾床鋪。
床鋪還沒收拾完，林冽就把他往屋裏一放，走了。
等到快下午的時候，林冽回來了，後邊還跟著早上那一家搬家公司的人。
張驕陽有點懵逼，“林冽你這是幹什麽？”
“搬家。”林冽說。
“搬哪去？”張驕陽馬上道:“我已經把押金交了。”
“押金到時候再說，這房子住著一點也不舒服。”林冽東指西西指把房子顯眼的缺點全說了一遍。
“那搬到哪？”張驕陽覺得這房子還沒他想象得那麽難堪。
“這房子先退了，一會兒我帶你去看那個房子，朝南的。在裏邊住起碼不會發黴。”林冽道。
“哦”張驕陽慢騰騰地起來。又把他剛才收拾好的東西重新收拾了一下，打算跟著搬家公司的人挪窩兒了。
反正在哪住都一樣，張驕陽的目的是住到一起。
林冽火速找到的那個房子跟這個房子在同一個小區。
房子朝南。
張驕陽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到的時候幾乎是懵逼的。
為啥還是特麽是一對兒上下鋪。
“林冽、這房哪好了”
“朝南光線好。”
“那上一個房的退休金怎麽辦”張驕陽說。
“那個一會兒我來弄。你把房東的聯系方式給我就行了。”林冽抱著東西往屋裏挪。
搬家公司的一個員工問了一句。
“你們是不是為了考研專門出來租的房子，我們昨天也接了一個跟你們同校的學生，也在這個小區住呢。”
張驕陽蔫蔫地哼哼了一句，有外人在這兒，他不好意思說，啪嚇著人家。
等搬家公司的人都走的快差不多了，張驕陽拉住了林冽的衣角。
“林冽，我想睡雙人床。”
“怎麽、你嫌這床小”林冽問道。
“不是，”張驕陽挺不好意思的。
床、誠然是不小的，而且還比學校的好看。
就是倆個人在上邊睡覺不能打滾了。
“林冽，我還是覺得我找的那個房子好。那個床又大又軟……還能……”
林冽在他的腦瓜上拍了一下，“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正經的、、”
“咋裝啊!”
張驕陽急了，自從他知道鈣片這個東西，無時不刻不想壓了林冽。
他抱著胳膊在一邊喪氣，“你就裝吧，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文為什麽非要睡雙人床。”
林冽無奈:“不是說好了，等你父母同意嗎？”
張驕陽氣死了，“談戀愛就談戀愛，搞什麽形式化，我不信這一套得。牛郎織女不還背著他爹媽生娃呢嘛!那時候多封建，你看看人家多勇敢!”
林冽簡直哭笑不得:“你舉得都是什麽例子啊!你要是能生娃，我就讓你懷一個，到你家逼婚去。”
張驕陽沒提煉到重點，犟到生娃這個點子上了，“你要是也能生娃，我就讓你生一堆，我媽可想抱孫子了。”
他意難平，氣勢洶洶地給林冽舉例子，“你看我表弟，多麽厲害，誰都不考慮，對著那麽多人出櫃。網上的人也罵他，家裏的人也說他，但是人家呢，日子過得額依舊舒爽得不得了，才不管外界的看法呢!”
林冽有些警惕:“你表弟是誰。”
張驕陽打開手機嘩嘩嘩搜索出唐致的黑料，一臉驕傲地像林冽展示，“看吧，這是我表弟，厲害不厲害。”
林冽盯著張驕陽手機上那個正在三亞灣海灘上曬太陽的明星，心裏一陣煩悶。
怎麽會是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是表兄弟。
林冽是知道唐致的。
當年這小孩出櫃被黑的時候，林冽還在讚了他的微博表示支持。
這人在性取向方面，勇敢是勇敢。
就是聽說生活作風不太好。
腳踏幾只船，隨時劈腿都是常有的傳聞。
傳聞雖然只是傳聞。
林冽大多數情況下，也不信傳聞，但是無風不起浪。
常在泥淖裏混的不一定都是白蓮花。
林冽忙問道:“帶你去酒吧的人是不是他？”
張驕陽點點頭。
“給你介紹廣告的也是他？”
張驕陽繼續點頭。
有了上一回的事，林冽沒法不生氣，“你怎麽不早告訴我，你有這樣一個表弟。”
“你也沒問啊、”張驕陽道。
林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以後別跟他來往了。”
“為什麽？林冽你不是也是同性戀嗎？難道你看不起同性戀？”張驕陽嚷嚷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不關歧視不歧視的事兒，上次你在酒吧一個人，我要是不趕過去，你知道後果多嚴重嗎？”
林冽表情很嚴肅，繼續道:“說到這兒，我還沒問你，你表弟為什麽把你一個人扔到酒吧。你知道娛樂圈的水多混嗎？萬一是利用你來上位怎麽辦。有時候娛樂圈裏的人狠起來六親不認的。誰知道他那天走是不是故意的。”
林冽說話的語氣很犀利。
張驕陽聽著格外紮人。
“你別一棒子打死全部好不好，表弟就是去看他男朋友了，是我自己經驗不足，你不能這樣啊。”
林冽聽著張驕陽還給他表弟開脫，除了生氣，還有點吃醋。伸手就往張驕陽衣服上拽。
“哎哎哎、弄啥啊？”
張驕陽猝不及防地被拽到了床上。
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按到了林冽的腿上。
同時遭殃的還有他的褲子。
褲子連帶內褲一齊被扒到了大腿根兒。
張驕陽臉紅撲撲的.。
他汙汙的腦子想偏了。
不是說父母不同意，就不那啥嗎？
他伸手揪著林冽的褲子邊，老害羞了。
但是他等來的不是富有挑逗性地撫摸，而是一個巴掌。
啪得一聲，怪響的。
接著又是啪啪啪幾巴掌。
此啪啪啪非嗶啪啪啪。
張驕陽都被啪懵逼了，“林冽，你打我，打我幹啥？”
“誰讓你不長記性，讓你長長記性、”林冽按著張驕陽的肩膀不讓他起來。
張驕陽委屈死了，趴在林冽地腿上，眼圈都紅了，“你咋跟我爸一樣暴力，暴力能解決問題嗎？!”
頭上的人沒吱聲。
張驕陽繼續道:“暴力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話沒說完，那人俯身貼住了他的耳朵，咬了一口，壓著聲音道:“聽著、你踏馬要是給我出啥事，我殺人的心都有，所以說，你要是不想我坐牢，最好給我小心點。”
張驕陽楞在林冽腿上。
屁股上，幾個巴掌印下去的地方不算多疼。
林冽寸著勁兒打的。
可就是他巴掌印的地方熱熱的。
林冽的手還放在他屁股上。
這月份，集中供暖早就關了，張驕陽的屁股其他裸露出來的地方都很涼。
他蹭了蹭林冽的手心，哼唧了一句，“怪冷的，你能不能不要老放這一個地方，換一個地方行不行。”
林冽剛才也是情急之下，火氣上頭了，現在被張驕陽撩了那麽一兩句，火氣更大了。
就是著火從頭上轉移到了腹下。
他喉頭很幹，咬了咬牙，手從屁股上挪到了張驕陽前邊，“我給你暖暖這兒？”
張驕陽抓過來一個枕頭把臉埋進去，用蚊子哼哼的聲音，小聲道:“那兒、那兒不用暖，你摸兩下，摸兩下就熱了。”
“這麽厲害嗎？”林冽抓著小張驕陽揉了幾下。
“嗯嗯，還能發燙呢。”
張驕陽，臉埋在枕頭裏開始哼哼。
他倆剛才就先鋪好了下鋪，等收拾的時候好歇息歇息。
這會兒，剛鋪好的床，就被兩個人擠在上邊滾皺了。
張驕陽被林冽弄得很舒坦，也超級大方地去幫林冽。
倆人在床上溜了一個小時的鳥。
張驕陽被林冽壓著，心裏喟嘆了一個字。
——爽!
其實上下床和雙人床也沒啥區別，只要是能睡一塊的床，只要是羞羞起來不卡殼的床。
後來林冽再起來收拾東西的時候，張驕陽就只換了個小內褲，整個人虛虛地裹著小被子滾到亂糟糟的床上歇著。
林冽每次給他溜的時候，花樣招數太多了，他都應付不過來。每次弄完他都筋疲力盡。
林冽勞心勞累地從床上起來，洗完兩個人的內褲，又把整個屋子收拾了一遍。
屋子裏的收納箱很多 ，收拾起來也不費力。
收拾完，已經快晚上了。
林冽接了一個電話，就把張驕陽從床上拎了起來。
“幹啥呢!”張驕陽的春夢做得正香甜，被人拉起來還有點不情願，擡手在林冽胸前錘了一下。
“老子要睡覺啦!”
“睡什麽睡、趕緊起來。”林冽巴掌打在張驕陽屁股上。
這兩塊肉團，又軟又滑，打著還能彈兩下。
林冽忽然間喜歡上了這個小情趣。
可是張驕陽喜歡被摸、
他不甘心地從床上坐起來，“又幹啥呀……”
林冽把人托起來，衣服襯衫往他身上套。
“你這麽說是風就是雨地從寢室搬走，還沒給張成李境他們打招呼呢。一塊住了四年，怎麽說也得表示一下吧。”
張驕陽清醒過來，“說得也是。”
他起身穿好衣服洗了臉，就跟著林冽出去了。
林冽提前定好了外邊的餐廳。
他倆到的時候，張成和李境已經在包間等人了。
只有四個人，林冽就沒有點很多菜，主要是喝酒了。
張驕陽酒品不行，林冽往他桌上推的都是度數很低的啤酒。
可是這小傻逼酒品雖菜，志氣高。端著酒杯嚷嚷著要不醉不歸!
好在這餐廳離宿舍樓和他們租的地方近。
張成和李境的性質也很高。
幾個人把酒言歡，輪番說著對方的糗事。
從青澀地大一一直回憶到了不要臉的大三。
張成醉醺醺地提著一整瓶啤酒吹了，嚷嚷道:“還沒畢業呢，說什麽分開，到時候你們回來了，我去、去睡李境床上。”
這話聽著挺仗義，賊仗義!
可說著說著，味道就變了。
“你們、你們兩個睡我床上，在、在我床上隨便、隨便幹。不用、不用顧忌我們，到時候給我換床被子就行。”
張成抱著酒瓶，醉意熏紅臉頰，他靠著板凳嘿嘿癡笑，又道:“其實你們兩個大半夜幹的事，我都知道，我是裝睡呢，哈哈哈哈!”
林冽酒品好，沒喝醉。
張成的話，實實在在讓他不好意思。
跟正在夾菜的李境對視了一眼。
林冽的臉難得的紅了，看著跟喝醉了似的。
張驕陽已經喝得跟傻子差不多了。
他懷裏抱著一個大酒瓶子，樂呵呵地坐在位子上跟張成對著噴，“我就知道你知道，跟你說實話吧，跟男人做比跟女人做爽多了，你不知道我們林冽有多厲害。”
張成大笑著回懟，“說得你跟女孩兒做過似的，要、要不是林冽收了你，你都註孤生了!”
林冽夾著小菜，臉上又紅了幾個度，巴不得想捂住張驕陽的嘴。
他什麽時候跟他做了，吹牛皮一點也不切實際。
張驕陽臉上演出一個極其認真點學者表情，“那啥、等我倆走了，你可以跟李境試試，你就知道有多爽了。”
“我沒、沒那個小心論證的精神!”張成接著道，舌頭已經捋不直了。
“你可以大膽假設嘛。”張驕陽嘿嘿哈哈。
李境聽到自己的名字，吃飯的手一抖，一雙筷子掉到地上。
再擡起頭的時候，剛好跟林冽四目相對。
兩人都是大紅臉。
感覺抱著酒瓶胡說八道的倆人好像在討論一個活春宮。
當時氣氛有些暧昧，四個人吃完飯又醉醺醺地去嗨了一宿的歌。
張驕陽躺在林冽懷裏睡得香。
張成抱著李境的大腿睡得香。
誰也沒有想到幾年後，張驕陽竟然神預言了未來要發生的一切。
兩個鋼鐵大直男真的去大膽假設，小心論證了。
******
林冽把再次醉成一攤泥的張驕陽背回寢室。
張驕陽在林冽背上蹭來蹭去，嘴裏不住嚷嚷:“林冽，我想尿尿……”
“忍著。”林冽無奈加快了腳步。
回到出租屋就把人弄到了衛生間。
張驕陽搖搖晃晃地站不穩，還要倚著林冽，褲子的拉鎖都找不到，好容易把自己的寶貝掏出來。
眼前的的馬桶，突然就疊了三重影子，他一時不知道要瞄哪一個。
他暈暈乎乎地對林冽說:“這衛生間配置好高啊，三個馬桶，一個上大號，一個上小號，另一個是幹什麽用的？”
“你還鳥不鳥了？”林冽無奈。
張驕陽紅著臉在林冽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你跟我說，哪個是小號的馬桶啊？”
林冽無限操心地握住張驕陽憋的發硬的小寶貝，“用勁兒吧。”
“好。”張驕陽愜意地瀟灑起來。
廁所裏傳來一陣淅淅瀝瀝地水聲。
水聲響完又是一疊高過一疊的呻吟聲。
“林冽、我站不住了，癢。”
“聽話，你抱住我的肩膀。”
張驕陽委屈道:“胳膊沒勁兒。”
廁所遛完鳥，林冽把人抱到床上，衣服內褲全脫了，又拿被子掩住。
剛才他的精力全在張驕陽出水的小寶貝上，忘了衛生間的布置。
這個小出租屋根本就沒有浴缸，跟學校一樣是淋浴。
林冽必須得撐著張驕陽才能給他洗身子。
他談了一口氣，在洗臉池上用涼水來回洗了好幾次臉，省的一會他抱著人過來的時候不清醒。
試好了水溫，他把張驕陽從床上抱了下來。
張驕陽身子上一件衣服都沒掛，嚷嚷著冷。
還軟塌塌地往林冽身上蹭著取暖。
林冽以為自己的自制力還行，方才也跟張驕陽互相解決過了，臉也洗了那麽幾次。
可抱著人出來的時候，他的防線又被擊垮了。
燈光從上往下把張驕陽顏色甚好的身體襯得像一塊兒美味兒的蛋糕。
腎上腺激素不斷飆升，林冽的眼睛都紅了。
花灑打開，小小的玻璃間騰起一片熱氣。
林冽更是頭昏腦脹，擦了兩下就猛然把人摁在玻璃板上咬吻起來。
動作太過粗魯，張驕陽的頭撞到後邊的玻璃板上，尖叫聲被林冽吞噬進腹。
他略感不適，無力地擡起胳膊推了一下。
酒精、燈光、水蒸氣、勉強隱在蒸汽裏滑膩的身體，無一處景色不誘惑著林冽氣血翻湧。
張驕陽在高超的技巧下流出生理性淚水。
那些淚氤在林冽嘴邊。
輕鹹、犯澀……
他喘著氣把人給抱了出去。
發亮的空氣撞在臉上。
林冽片刻清醒，眼前出現了張驕陽當初坐在酒吧馬桶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他這樣，算是強/奸嗎？
“冷、”張驕陽牙齒打顫，他是一絲不掛地被摟出來，渾身上下都受著比蒸汽更低的溫度刺激著。
林冽去寫字臺前把椅子拉到了洗澡間，把人扶坐在上邊，重新打開花灑。
不用肌膚相親，他的腦子清醒不少。
把他的小傻逼裏裏外外弄幹凈放到床上，他才開始收拾狼狽的自己。
把他的濕衣服脫掉扔進洗衣機，他給自己洗了一個消火降欲的冷水澡。
******
翌日大早，張驕陽渾身上下香噴噴地起了床。
林冽又去了上鋪睡。
張驕陽不開心。
剛搬進來的屋子還沒有買食材。
他唉聲嘆氣地定了兩份早餐。
在屋裏轉來轉去，閑得無聊就把昨天沒整理好的地方整理了一遍。
他忙東忙西，直到人家把早飯送上來，他才扶著梯子爬到上鋪，推了推他的男朋友。
“林冽、起床吃飯啦。”
都是昨晚冷水澡的鍋。
林冽發燒了……
張驕陽摸著林冽發燙的體溫，下了一跳。
“林冽、林冽……”他嚇毀了。
出租屋連退燒藥都沒有。
他翻箱倒櫃找到一個溫度計給林冽量著。
連忙打電話給張成李境他們。
好在二位鐵哥們迅速，沒一會兒就把退燒藥給送來了。
他這會可算切身體會到了那天林冽在酒吧大廳抱著他無助的心酸。
室友把藥送來了。
張驕陽倒好水給林冽餵了，又是掖被子又是擦汗，前前後後忙了一通。了，才顧上好心來送藥的室友。
張成圍著屋子轉了一圈參觀了一下，感嘆到:“小嬌嬌，我看你們不如回去住，在這不還是上下鋪嗎。”
一句話把張驕陽梗得不知道說啥。
是林冽不願的，他有什麽辦法。
他總不能強逼著人家吧。
張成又道:“咱們住一塊還能照應著。你們倆單獨出來了。林冽清醒著還行。現在林冽病了，你一個人笨手笨腳的能幹什麽，還不是給林冽添亂。”
張驕陽低著頭，他兄弟說這話，在理。
就那剛才說，他確實手足無措得跟個傻逼一樣。
哪像林冽 ，不管是自己突發闌尾炎還是在酒吧裏被人下藥，他都不會亂七八糟。
往前數的大一大二，還有很多次。
自己就真的那麽笨手笨腳嗎？
別人戀愛都是平等的，他們這戀愛談的，張驕陽自己都覺得林冽仿佛是在養兒子。
李境也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道:“我說句實在的，兄弟，你家家境好，還是獨生子，父母難免會在某些方面慣著你，到了大學你也沒能獨立起來，林冽也慣著你。
“你看看馬上都要畢業了，很多同學這學期已經開始找實習工作了。你還天天吊兒郎當的。
“林冽也有自己的夢想不能老為你操心。你也該懂點事，別整天那麽氣人。他就是能慣著你一輩子，你自己就不心疼他嗎？”
幾句話說得張驕陽羞愧難當。
旁觀者清。
以前張成和李境肯定是看著林冽的面不好意思說出來。
張驕陽自己也有了一點憂患意識。
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哪天，林冽有了大病，自己還是這個爛泥巴扶不上墻的模樣，又怎麽為林冽撐起一片天呢？
張成和李境走了。
張驕陽坐在沙發上無地自容。
他心疼地爬到林冽地床上，拱進他的被窩，把林冽抱到自己懷裏，一點一點地用舌尖兒濡濕他發幹發燙的嘴唇。
“林冽，我不拍那個牙膏廣告了，你明天好了咱們一起去廣告公司給撤了。”
“撤完我就跟著你好好學習。我試試，你也知道我是個小混子，我要是能考到你學校就跟你一塊上，要是考不到我就去你那打工，養你好不好。”
……張驕陽說得挺煽情，自己還抹了兩下淚。
林冽微微睜開疲憊的雙眼，虛弱地說了一句，“傻瓜，你得說話算話。”
“我一定。”張驕陽把懷抱緊了緊。
林冽在被窩裏，出了兩次虛汗，喝了四五杯水，總算退燒了，腦子也完全清醒過來。
小傻逼在他出汗的時候給他擦身體，像個小動物一樣一點一點舔他嘴的時候，他雖然疲憊，但還有感覺，總覺得這家夥隨時要哭的樣子。
林冽心裏特別暖，很想繼續裝病，嚇呆他。
可是肚子扛不住，他早上沒吃飯就吃了一粒藥，現在早就餓了。
他動了動身子，張驕陽立馬就醒了。
“林冽，你好了嗎？”他的半邊臉被自己的手壓得通紅，馬上揉了揉眼睛，精神起來。
“我去給你做飯，我買了一點食材，你躺好啊。”
張驕陽把人扶躺到床上，掖掖被角，匆匆下床去廚房熬粥去了。
倒是林冽覺得有些驚訝。
小傻逼怎麽還會體諒人了。
張驕陽熬了一鍋冰糖雪梨粥給林冽降火。
考慮到林冽嘴裏應該沒味兒，她把小菜做的味道也稍微重了點兒。
林冽起床收拾好吃飯的時候，張驕陽也在小口吃飯，難得的安靜，看著乖得不得了。
“怎麽了？”林冽好奇地碰碰他的胳膊。
“林冽、內什麽。那個牙膏廣告我不拍了，明天咱倆一塊去那兒解約行不行。”
張驕陽剛才起床太快趕著做飯，沒顧到自己的頭發。
林冽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瓜，“今天怎麽知道懂事了。”
張驕陽想起了張成和李境地話，不好意思地垂頭，“我做事太魯莽，我一定盡早獨當一面，在這之前，我一定聽你的話。”
“這話誰教你的。”林冽夾了一個雞蛋。
“張成……不是，是我自己說的。”張驕陽比了三根指頭發誓“真的是我自己說的。”
“行了行了，”林冽播播他的頭發，“我信你。”
“飯做的好吃，誇誇你。”
張驕陽低著頭扒飯，忽然想起來什麽，擡起頭，“下午也沒課，咱倆逛超市吧。”
“好。”林冽回答。
******
吃完飯，林冽慣例去刷碗。
張驕陽在桌子上列了一個食材單。
林媽媽跟他交代的林冽喜歡吃的東西他還記得一清二楚。
他把林冽喜歡吃的東西全部羅列了上去。
林冽刷完碗，兩個人在沙發上抱了一會，就揣著菜單去超市了。
倆人風風火火地買了很多東西。
回家的的時候差點冰箱塞不下。
林冽在旁邊給張驕陽扇風。
張驕陽在熱火朝天地擺弄冰箱，“我真的覺得有點家的感覺了。”
“以前在寢室沒有嗎？”林冽說。
“以前在寢室不能給你做飯，我渾身上下就這一個長處了吧，我在想我要不要去新東方、”
“你打算出國嗎？”林冽問。
“不是那個新東方，我想去學廚師的那個新東方。”
“我一直很納悶，你怎麽考到這個學校的。”
張驕陽把一大瓶梅子酒放到保鮮層，“高中那會兒管的太嚴了，我就跟個機器人似的，就知道學習，分數是高，但是能力太低。”
林冽攔住張驕陽的肩:“你要實在不想考研究生，就別考了。你為了我考，但是你自己不開心不行啊。以前覺得你太馬虎，自作主張替你選路，你要是有自己喜歡的，其實你也可以自己選的。”
“林冽，我再想想，我要是去學廚師，那怎麽跟你在一起啊。”張驕陽心裏特別矛盾，“我還想跟你在一起呢。”
“傻瓜，你不是要獨當一面嗎？”
“我又不想了。”
“說什麽傻話。”
“我真不想了，如果要是必須離開你的話。”張驕陽轉身抱住林冽，“你是第一，學廚師是第二。”
林冽把人抱了起來，“也許某一天我不能在你身邊了，你就會覺得有個夢想支撐挺好的。”
張驕陽在他懷裏直起腰，在林冽胸口上掐了一把，佯怒道:“你這個渣男!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去你爸媽那兒告狀 ，跟他們說說你都對我做過什麽。”
“我都對你做過什麽？”林冽攬著張驕陽放到沙發上，手伸進人家褲子裏捏了捏，“跟我說說我都對你做過什麽。”
“就你現在做的!”張驕陽的臉埋進林冽的肩窩裏，明明都已經處在下風了，嘴裏還忍不住要貧兩句。
林冽壞笑，手上用了點勁兒。
張驕陽眼裏立馬流出了生理性淚水，哼哼道:“別弄那兒，酸……”
旋即，就被壓進了沙發窩裏。
林冽把人欺負得從臉一直紅到脖子，覺得舒服了，才算停了手。
張驕陽腿軟著站起來，丟臉地躲進被窩裏換下一條潮潮的內褲扔給林冽，嚷嚷道:“洗內褲去。”
林冽勾著小內褲，在張驕陽面前滿意地晃了晃，“我洗了你的內褲，你就是我老婆了，下次在否認我就塞你嘴裏。”
張驕陽嘴上冷哼，心裏卻是甜滋滋的。
哼著歌兒，去準備晚飯去了。
今天兩人的心情都挺好。
晚上張驕陽沒有嚷嚷同床，林冽也特意過來抱著他睡了半宿。
******
跟牙膏廣告解約這件事宜早不宜遲。
倆人按著正常的上班時間出發。
張驕陽不太記路，一路上連根唐致打了好幾個電話，一路電話指引加定位總算摸到了地方。
唐致特別納悶，“表哥，你不是說要掙錢租房養男人嘛!怎麽又不弄了。”
張驕陽手機聲音開得大。
“養男人”三個字一出來，張驕陽使勁兒看了林冽一眼，尷尬道:“你、別胡扯啊，我養男友!養男友!不是養男人。”
唐致也是少年性格，一句接著一句跟張驕陽貧。
林冽都在旁邊快聽得不耐煩了。
張驕陽一臉無語地掛了電話，訕訕地拽住林冽的袖子，“那啥，我表弟瞎說的。”
“你表弟人設塌了。”
“啊？!”
“沒什麽、”林冽笑道:“我知道你不敢。”
張驕陽唯唯諾諾地笑道:“是，我不敢，我真不敢。”
林冽拍拍張驕陽的屁股，“走、進去吧。”
“嗯。”
張驕陽一路添油加醋地把自己那天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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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還不到半天，他就欣喜若狂地拿出自己的手機跟林冽炫耀，“看見沒, 哥賺的！”
林冽的臉上卻一點也沒有出現張驕陽意料的那些佩服、甘拜下風的表情。
反而皺著眉頭, 問道：“這錢哪來的！”
張驕陽立馬就不樂意了，“能怎麽來的，反正肯定不是搶來的！當然是我賺的。”
林冽看著手機上的9000金額，他不是看不起張驕陽, 而是這小傻逼能有什麽辦法不顯山不露水地就掙了這麽多錢。
除了靠臉，靠身體，這小傻逼連磚都難搬得起來。
林冽越是往不好的方向想, 臉上的神情越是不自然。
“我就問你，你這錢是怎麽賺的，靠什麽方式。”
張驕陽就把唐致給他說的話給林冽重覆了一邊，“我這是老天爺賞我的飯碗。”
林冽抿著嘴, 臉上已經有了怒意, “說！是不是去酒吧了。”
“你說啥呢！”張驕陽炸毛，“我這是正當兼職。 ”
“除了賣, 什麽兼職能讓你一會兒就賺9000塊錢，你多大能耐和我還不知道嗎？”
張驕陽覺得自己男子漢自尊心受到了傷害，直接全招了，“我去拍廣告了。賣牙膏的。”
“我怎麽沒能耐了，我長得又不醜、”盯著林冽比他更強勢的表情, 他莫名地心虛，聲音都跟著小了點。
“人家也沒把我怎麽著？！我還有……”
“你是不是把自己賣了也要給人家數錢！”林冽表情控制的很好，可是脖子上還是冒出了青筋，要不是心疼，他真想一巴掌扇到張驕陽臉上。
拳頭緊緊地握著。
最後他還是緊緊把人攬懷裏了，“你在哪拍的廣告，明天咱們找他們把這事兒給撤了，咱們不賣臉。”
“我又不是賣臉，我站了一天，也挺累的。你不給我錘肩揉背也就算了，你還給我使絆子。”張驕陽雖然靠在人家懷裏，但自己還是挺不服氣的。
“我還不都是為了你！”
“為我什麽？！”林冽好奇道，“你差那幾千塊錢嗎？大老遠跑過去給人家拍廣告。”
“你上次不是說了，我那啥、我的錢不是我自己掙得，是我家裏給的，不讓我租房子，可我就想租房子。”張驕陽低聲道：“我想跟你住一間屋子，一張床，就這麽一點小小的要求。”
林冽聽了，心裏挺不是滋味兒，早知道他就找別的理由了。
小傻逼怎麽就一心非要跟他住一塊兒呢！？
他捏了捏張驕陽的耳垂，哄他，“這麽著，今年你考上研究生，我就跟你同居。”
張驕陽搖搖頭，“林冽、我真的、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喜歡學習，也不喜歡這個專業，我就是混進來的。”
“我沒什麽上進心，萬一我考上了，咱倆也說不定不在一個城市。我要是不考，你考到哪，我就去哪給你打工。就是你出國，我也跟著你。”
林冽嘆了一口氣。
小傻逼這決心還挺大的。
“那怎麽辦？你不不顧你爸媽了嗎？”
張驕陽搖搖頭。
林冽以為這人不顧爸媽感受了，忙道：“他們可是你父母啊。你不顧，我也得顧啊！”
張驕陽繼續搖頭，慢慢道：“不是的，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林冽、熬一天算一天行不行，你知道我很笨，想不出來什麽辦法的。”
“你還真會拿自己的優點推諉。”林冽無奈道。
“我、我什麽優點啊？”張驕陽豎起耳朵。
林冽道：“你笨、”
最後，林冽還是不同意張驕陽去拍那個牙膏廣告。
張驕陽拗來拗去，林冽只好勉強同意了。
“只許這一次！”
張驕陽雙手發誓，“一定！”
隔日、張驕陽就拿著錢，在學校旁邊租了個一居室。
他辦事不過大腦，只求快。
一居室雖然沒什麽戶型可說，可是這窗子卻是朝北，一年到頭都是陰的。
張驕陽在心裏打著小算盤，他要是單獨出來住了，林冽鐵定得跟出來。
果不其然，他前腳收拾了行李箱，林冽後腳就跟過來了。
林冽叫了搬家公司，一趟就把倆人的東西給運到兩人的房子裏去了。
林冽是臨時決定跟人走的。
他自己都沒想到，張驕陽還會使上手段了，會逼人了。
房子的家具都齊備除了朝北，就是那張兩個人能來回翻滾的雙人床。
“這房還是退了吧，住久了容易發黴。”
“怎麽了？”張驕陽在屋裏巡視一圈，“我覺得還挺好的啊。”
這回他做了完全的準備，立馬道：“我押金都交了，要是沒到期就反悔的話，人家的押金就不給我退了。”
林冽也沒吭聲，一個人默默地在那扣手機。
張驕陽以為他默認了，就開始自己收拾床鋪。
床鋪還沒收拾完，林冽就把他往屋裏一放，走了。
等到快下午的時候，林冽回來了，後邊還跟著早上那一家搬家公司的人。
張驕陽有點懵逼，“林冽你這是幹什麽？”
“搬家。”林冽說。
“搬哪去？”張驕陽馬上道:“我已經把押金交了。”
“押金到時候再說，這房子住著一點也不舒服。”林冽東指西西指把房子顯眼的缺點全說了一遍。
“那搬到哪？”張驕陽覺得這房子還沒他想象得那麽難堪。
“這房子先退了，一會兒我帶你去看那個房子，朝南的。在裏邊住起碼不會發黴。”林冽道。
“哦”張驕陽慢騰騰地起來。又把他剛才收拾好的東西重新收拾了一下，打算跟著搬家公司的人挪窩兒了。
反正在哪住都一樣，張驕陽的目的是住到一起。
林冽火速找到的那個房子跟這個房子在同一個小區。
房子朝南。
張驕陽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到的時候幾乎是懵逼的。
為啥還是特麽是一對兒上下鋪。
“林冽、這房哪好了”
“朝南光線好。”
“那上一個房的退休金怎麽辦”張驕陽說。
“那個一會兒我來弄。你把房東的聯系方式給我就行了。”林冽抱著東西往屋裏挪。
搬家公司的一個員工問了一句。
“你們是不是為了考研專門出來租的房子，我們昨天也接了一個跟你們同校的學生，也在這個小區住呢。”
張驕陽蔫蔫地哼哼了一句，有外人在這兒，他不好意思說，啪嚇著人家。
等搬家公司的人都走的快差不多了，張驕陽拉住了林冽的衣角。
“林冽，我想睡雙人床。”
“怎麽、你嫌這床小”林冽問道。
“不是，”張驕陽挺不好意思的。
床、誠然是不小的，而且還比學校的好看。
就是倆個人在上邊睡覺不能打滾了。
“林冽，我還是覺得我找的那個房子好。那個床又大又軟……還能……”
林冽在他的腦瓜上拍了一下，“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正經的、、”
“咋裝啊!”
張驕陽急了，自從他知道鈣片這個東西，無時不刻不想壓了林冽。
他抱著胳膊在一邊喪氣，“你就裝吧，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文為什麽非要睡雙人床。”
林冽無奈:“不是說好了，等你父母同意嗎？”
張驕陽氣死了，“談戀愛就談戀愛，搞什麽形式化，我不信這一套得。牛郎織女不還背著他爹媽生娃呢嘛!那時候多封建，你看看人家多勇敢!”
林冽簡直哭笑不得:“你舉得都是什麽例子啊!你要是能生娃，我就讓你懷一個，到你家逼婚去。”
張驕陽沒提煉到重點，犟到生娃這個點子上了，“你要是也能生娃，我就讓你生一堆，我媽可想抱孫子了。”
他意難平，氣勢洶洶地給林冽舉例子，“你看我表弟，多麽厲害，誰都不考慮，對著那麽多人出櫃。網上的人也罵他，家裏的人也說他，但是人家呢，日子過得額依舊舒爽得不得了，才不管外界的看法呢!”
林冽有些警惕:“你表弟是誰。”
張驕陽打開手機嘩嘩嘩搜索出唐致的黑料，一臉驕傲地像林冽展示，“看吧，這是我表弟，厲害不厲害。”
林冽盯著張驕陽手機上那個正在三亞灣海灘上曬太陽的明星，心裏一陣煩悶。
怎麽會是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是表兄弟。
林冽是知道唐致的。
當年這小孩出櫃被黑的時候，林冽還在讚了他的微博表示支持。
這人在性取向方面，勇敢是勇敢。
就是聽說生活作風不太好。
腳踏幾只船，隨時劈腿都是常有的傳聞。
傳聞雖然只是傳聞。
林冽大多數情況下，也不信傳聞，但是無風不起浪。
常在泥淖裏混的不一定都是白蓮花。
林冽忙問道:“帶你去酒吧的人是不是他？”
張驕陽點點頭。
“給你介紹廣告的也是他？”
張驕陽繼續點頭。
有了上一回的事，林冽沒法不生氣，“你怎麽不早告訴我，你有這樣一個表弟。”
“你也沒問啊、”張驕陽道。
林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以後別跟他來往了。”
“為什麽？林冽你不是也是同性戀嗎？難道你看不起同性戀？”張驕陽嚷嚷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不關歧視不歧視的事兒，上次你在酒吧一個人，我要是不趕過去，你知道後果多嚴重嗎？”
林冽表情很嚴肅，繼續道:“說到這兒，我還沒問你，你表弟為什麽把你一個人扔到酒吧。你知道娛樂圈的水多混嗎？萬一是利用你來上位怎麽辦。有時候娛樂圈裏的人狠起來六親不認的。誰知道他那天走是不是故意的。”
林冽說話的語氣很犀利。
張驕陽聽著格外紮人。
“你別一棒子打死全部好不好，表弟就是去看他男朋友了，是我自己經驗不足，你不能這樣啊。”
林冽聽著張驕陽還給他表弟開脫，除了生氣，還有點吃醋。伸手就往張驕陽衣服上拽。
“哎哎哎、弄啥啊？”
張驕陽猝不及防地被拽到了床上。
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按到了林冽的腿上。
同時遭殃的還有他的褲子。
褲子連帶內褲一齊被扒到了大腿根兒。
張驕陽臉紅撲撲的.。
他汙汙的腦子想偏了。
不是說父母不同意，就不那啥嗎？
他伸手揪著林冽的褲子邊，老害羞了。
但是他等來的不是富有挑逗性地撫摸，而是一個巴掌。
啪得一聲，怪響的。
接著又是啪啪啪幾巴掌。
此啪啪啪非嗶啪啪啪。
張驕陽都被啪懵逼了，“林冽，你打我，打我幹啥？”
“誰讓你不長記性，讓你長長記性、”林冽按著張驕陽的肩膀不讓他起來。
張驕陽委屈死了，趴在林冽地腿上，眼圈都紅了，“你咋跟我爸一樣暴力，暴力能解決問題嗎？!”
頭上的人沒吱聲。
張驕陽繼續道:“暴力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話沒說完，那人俯身貼住了他的耳朵，咬了一口，壓著聲音道:“聽著、你踏馬要是給我出啥事，我殺人的心都有，所以說，你要是不想我坐牢，最好給我小心點。”
張驕陽楞在林冽腿上。
屁股上，幾個巴掌印下去的地方不算多疼。
林冽寸著勁兒打的。
可就是他巴掌印的地方熱熱的。
林冽的手還放在他屁股上。
這月份，集中供暖早就關了，張驕陽的屁股其他裸露出來的地方都很涼。
他蹭了蹭林冽的手心，哼唧了一句，“怪冷的，你能不能不要老放這一個地方，換一個地方行不行。”
林冽剛才也是情急之下，火氣上頭了，現在被張驕陽撩了那麽一兩句，火氣更大了。
就是著火從頭上轉移到了腹下。
他喉頭很幹，咬了咬牙，手從屁股上挪到了張驕陽前邊，“我給你暖暖這兒？”
張驕陽抓過來一個枕頭把臉埋進去，用蚊子哼哼的聲音，小聲道:“那兒、那兒不用暖，你摸兩下，摸兩下就熱了。”
“這麽厲害嗎？”林冽抓著小張驕陽揉了幾下。
“嗯嗯，還能發燙呢。”
張驕陽，臉埋在枕頭裏開始哼哼。
他倆剛才就先鋪好了下鋪，等收拾的時候好歇息歇息。
這會兒，剛鋪好的床，就被兩個人擠在上邊滾皺了。
張驕陽被林冽弄得很舒坦，也超級大方地去幫林冽。
倆人在床上溜了一個小時的鳥。
張驕陽被林冽壓著，心裏喟嘆了一個字。
——爽!
其實上下床和雙人床也沒啥區別，只要是能睡一塊的床，只要是羞羞起來不卡殼的床。
後來林冽再起來收拾東西的時候，張驕陽就只換了個小內褲，整個人虛虛地裹著小被子滾到亂糟糟的床上歇著。
林冽每次給他溜的時候，花樣招數太多了，他都應付不過來。每次弄完他都筋疲力盡。
林冽勞心勞累地從床上起來，洗完兩個人的內褲，又把整個屋子收拾了一遍。
屋子裏的收納箱很多 ，收拾起來也不費力。
收拾完，已經快晚上了。
林冽接了一個電話，就把張驕陽從床上拎了起來。
“幹啥呢!”張驕陽的春夢做得正香甜，被人拉起來還有點不情願，擡手在林冽胸前錘了一下。
“老子要睡覺啦!”
“睡什麽睡、趕緊起來。”林冽巴掌打在張驕陽屁股上。
這兩塊肉團，又軟又滑，打著還能彈兩下。
林冽忽然間喜歡上了這個小情趣。
可是張驕陽喜歡被摸、
他不甘心地從床上坐起來，“又幹啥呀……”
林冽把人托起來，衣服襯衫往他身上套。
“你這麽說是風就是雨地從寢室搬走，還沒給張成李境他們打招呼呢。一塊住了四年，怎麽說也得表示一下吧。”
張驕陽清醒過來，“說得也是。”
他起身穿好衣服洗了臉，就跟著林冽出去了。
林冽提前定好了外邊的餐廳。
他倆到的時候，張成和李境已經在包間等人了。
只有四個人，林冽就沒有點很多菜，主要是喝酒了。
張驕陽酒品不行，林冽往他桌上推的都是度數很低的啤酒。
可是這小傻逼酒品雖菜，志氣高。端著酒杯嚷嚷著要不醉不歸!
好在這餐廳離宿舍樓和他們租的地方近。
張成和李境的性質也很高。
幾個人把酒言歡，輪番說著對方的糗事。
從青澀地大一一直回憶到了不要臉的大三。
張成醉醺醺地提著一整瓶啤酒吹了，嚷嚷道:“還沒畢業呢，說什麽分開，到時候你們回來了，我去、去睡李境床上。”
這話聽著挺仗義，賊仗義!
可說著說著，味道就變了。
“你們、你們兩個睡我床上，在、在我床上隨便、隨便幹。不用、不用顧忌我們，到時候給我換床被子就行。”
張成抱著酒瓶，醉意熏紅臉頰，他靠著板凳嘿嘿癡笑，又道:“其實你們兩個大半夜幹的事，我都知道，我是裝睡呢，哈哈哈哈!”
林冽酒品好，沒喝醉。
張成的話，實實在在讓他不好意思。
跟正在夾菜的李境對視了一眼。
林冽的臉難得的紅了，看著跟喝醉了似的。
張驕陽已經喝得跟傻子差不多了。
他懷裏抱著一個大酒瓶子，樂呵呵地坐在位子上跟張成對著噴，“我就知道你知道，跟你說實話吧，跟男人做比跟女人做爽多了，你不知道我們林冽有多厲害。”
張成大笑著回懟，“說得你跟女孩兒做過似的，要、要不是林冽收了你，你都註孤生了!”
林冽夾著小菜，臉上又紅了幾個度，巴不得想捂住張驕陽的嘴。
他什麽時候跟他做了，吹牛皮一點也不切實際。
張驕陽臉上演出一個極其認真點學者表情，“那啥、等我倆走了，你可以跟李境試試，你就知道有多爽了。”
“我沒、沒那個小心論證的精神!”張成接著道，舌頭已經捋不直了。
“你可以大膽假設嘛。”張驕陽嘿嘿哈哈。
李境聽到自己的名字，吃飯的手一抖，一雙筷子掉到地上。
再擡起頭的時候，剛好跟林冽四目相對。
兩人都是大紅臉。
感覺抱著酒瓶胡說八道的倆人好像在討論一個活春宮。
當時氣氛有些暧昧，四個人吃完飯又醉醺醺地去嗨了一宿的歌。
張驕陽躺在林冽懷裏睡得香。
張成抱著李境的大腿睡得香。
誰也沒有想到幾年後，張驕陽竟然神預言了未來要發生的一切。
兩個鋼鐵大直男真的去大膽假設，小心論證了。
******
林冽把再次醉成一攤泥的張驕陽背回寢室。
張驕陽在林冽背上蹭來蹭去，嘴裏不住嚷嚷:“林冽，我想尿尿……”
“忍著。”林冽無奈加快了腳步。
回到出租屋就把人弄到了衛生間。
張驕陽搖搖晃晃地站不穩，還要倚著林冽，褲子的拉鎖都找不到，好容易把自己的寶貝掏出來。
眼前的的馬桶，突然就疊了三重影子，他一時不知道要瞄哪一個。
他暈暈乎乎地對林冽說:“這衛生間配置好高啊，三個馬桶，一個上大號，一個上小號，另一個是幹什麽用的？”
“你還鳥不鳥了？”林冽無奈。
張驕陽紅著臉在林冽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你跟我說，哪個是小號的馬桶啊？”
林冽無限操心地握住張驕陽憋的發硬的小寶貝，“用勁兒吧。”
“好。”張驕陽愜意地瀟灑起來。
廁所裏傳來一陣淅淅瀝瀝地水聲。
水聲響完又是一疊高過一疊的呻吟聲。
“林冽、我站不住了，癢。”
“聽話，你抱住我的肩膀。”
張驕陽委屈道:“胳膊沒勁兒。”
廁所遛完鳥，林冽把人抱到床上，衣服內褲全脫了，又拿被子掩住。
剛才他的精力全在張驕陽出水的小寶貝上，忘了衛生間的布置。
這個小出租屋根本就沒有浴缸，跟學校一樣是淋浴。
林冽必須得撐著張驕陽才能給他洗身子。
他談了一口氣，在洗臉池上用涼水來回洗了好幾次臉，省的一會他抱著人過來的時候不清醒。
試好了水溫，他把張驕陽從床上抱了下來。
張驕陽身子上一件衣服都沒掛，嚷嚷著冷。
還軟塌塌地往林冽身上蹭著取暖。
林冽以為自己的自制力還行，方才也跟張驕陽互相解決過了，臉也洗了那麽幾次。
可抱著人出來的時候，他的防線又被擊垮了。
燈光從上往下把張驕陽顏色甚好的身體襯得像一塊兒美味兒的蛋糕。
腎上腺激素不斷飆升，林冽的眼睛都紅了。
花灑打開，小小的玻璃間騰起一片熱氣。
林冽更是頭昏腦脹，擦了兩下就猛然把人摁在玻璃板上咬吻起來。
動作太過粗魯，張驕陽的頭撞到後邊的玻璃板上，尖叫聲被林冽吞噬進腹。
他略感不適，無力地擡起胳膊推了一下。
酒精、燈光、水蒸氣、勉強隱在蒸汽裏滑膩的身體，無一處景色不誘惑著林冽氣血翻湧。
張驕陽在高超的技巧下流出生理性淚水。
那些淚氤在林冽嘴邊。
輕鹹、犯澀……
他喘著氣把人給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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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片刻清醒，眼前出現了張驕陽當初坐在酒吧馬桶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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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張驕陽牙齒打顫，他是一絲不掛地被摟出來，渾身上下都受著比蒸汽更低的溫度刺激著。
林冽去寫字臺前把椅子拉到了洗澡間，把人扶坐在上邊，重新打開花灑。
不用肌膚相親，他的腦子清醒不少。
把他的小傻逼裏裏外外弄幹凈放到床上，他才開始收拾狼狽的自己。
把他的濕衣服脫掉扔進洗衣機，他給自己洗了一個消火降欲的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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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早，張驕陽渾身上下香噴噴地起了床。
林冽又去了上鋪睡。
張驕陽不開心。
剛搬進來的屋子還沒有買食材。
他唉聲嘆氣地定了兩份早餐。
在屋裏轉來轉去，閑得無聊就把昨天沒整理好的地方整理了一遍。
他忙東忙西，直到人家把早飯送上來，他才扶著梯子爬到上鋪，推了推他的男朋友。
“林冽、起床吃飯啦。”
都是昨晚冷水澡的鍋。
林冽發燒了……
張驕陽摸著林冽發燙的體溫，下了一跳。
“林冽、林冽……”他嚇毀了。
出租屋連退燒藥都沒有。
他翻箱倒櫃找到一個溫度計給林冽量著。
連忙打電話給張成李境他們。
好在二位鐵哥們迅速，沒一會兒就把退燒藥給送來了。
他這會可算切身體會到了那天林冽在酒吧大廳抱著他無助的心酸。
室友把藥送來了。
張驕陽倒好水給林冽餵了，又是掖被子又是擦汗，前前後後忙了一通。了，才顧上好心來送藥的室友。
張成圍著屋子轉了一圈參觀了一下，感嘆到:“小嬌嬌，我看你們不如回去住，在這不還是上下鋪嗎。”
一句話把張驕陽梗得不知道說啥。
是林冽不願的，他有什麽辦法。
他總不能強逼著人家吧。
張成又道:“咱們住一塊還能照應著。你們倆單獨出來了。林冽清醒著還行。現在林冽病了，你一個人笨手笨腳的能幹什麽，還不是給林冽添亂。”
張驕陽低著頭，他兄弟說這話，在理。
就那剛才說，他確實手足無措得跟個傻逼一樣。
哪像林冽 ，不管是自己突發闌尾炎還是在酒吧裏被人下藥，他都不會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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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戀愛都是平等的，他們這戀愛談的，張驕陽自己都覺得林冽仿佛是在養兒子。
李境也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道:“我說句實在的，兄弟，你家家境好，還是獨生子，父母難免會在某些方面慣著你，到了大學你也沒能獨立起來，林冽也慣著你。
“你看看馬上都要畢業了，很多同學這學期已經開始找實習工作了。你還天天吊兒郎當的。
“林冽也有自己的夢想不能老為你操心。你也該懂點事，別整天那麽氣人。他就是能慣著你一輩子，你自己就不心疼他嗎？”
幾句話說得張驕陽羞愧難當。
旁觀者清。
以前張成和李境肯定是看著林冽的面不好意思說出來。
張驕陽自己也有了一點憂患意識。
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哪天，林冽有了大病，自己還是這個爛泥巴扶不上墻的模樣，又怎麽為林冽撐起一片天呢？
張成和李境走了。
張驕陽坐在沙發上無地自容。
他心疼地爬到林冽地床上，拱進他的被窩，把林冽抱到自己懷裏，一點一點地用舌尖兒濡濕他發幹發燙的嘴唇。
“林冽，我不拍那個牙膏廣告了，你明天好了咱們一起去廣告公司給撤了。”
“撤完我就跟著你好好學習。我試試，你也知道我是個小混子，我要是能考到你學校就跟你一塊上，要是考不到我就去你那打工，養你好不好。”
……張驕陽說得挺煽情，自己還抹了兩下淚。
林冽微微睜開疲憊的雙眼，虛弱地說了一句，“傻瓜，你得說話算話。”
“我一定。”張驕陽把懷抱緊了緊。
林冽在被窩裏，出了兩次虛汗，喝了四五杯水，總算退燒了，腦子也完全清醒過來。
小傻逼在他出汗的時候給他擦身體，像個小動物一樣一點一點舔他嘴的時候，他雖然疲憊，但還有感覺，總覺得這家夥隨時要哭的樣子。
林冽心裏特別暖，很想繼續裝病，嚇呆他。
可是肚子扛不住，他早上沒吃飯就吃了一粒藥，現在早就餓了。
他動了動身子，張驕陽立馬就醒了。
“林冽，你好了嗎？”他的半邊臉被自己的手壓得通紅，馬上揉了揉眼睛，精神起來。
“我去給你做飯，我買了一點食材，你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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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逼怎麽還會體諒人了。
張驕陽熬了一鍋冰糖雪梨粥給林冽降火。
考慮到林冽嘴裏應該沒味兒，她把小菜做的味道也稍微重了點兒。
林冽起床收拾好吃飯的時候，張驕陽也在小口吃飯，難得的安靜，看著乖得不得了。
“怎麽了？”林冽好奇地碰碰他的胳膊。
“林冽、內什麽。那個牙膏廣告我不拍了，明天咱倆一塊去那兒解約行不行。”
張驕陽剛才起床太快趕著做飯，沒顧到自己的頭發。
林冽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瓜，“今天怎麽知道懂事了。”
張驕陽想起了張成和李境地話，不好意思地垂頭，“我做事太魯莽，我一定盡早獨當一面，在這之前，我一定聽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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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不是，是我自己說的。”張驕陽比了三根指頭發誓“真的是我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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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做的好吃，誇誇你。”
張驕陽低著頭扒飯，忽然想起來什麽，擡起頭，“下午也沒課，咱倆逛超市吧。”
“好。”林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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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林冽慣例去刷碗。
張驕陽在桌子上列了一個食材單。
林媽媽跟他交代的林冽喜歡吃的東西他還記得一清二楚。
他把林冽喜歡吃的東西全部羅列了上去。
林冽刷完碗，兩個人在沙發上抱了一會，就揣著菜單去超市了。
倆人風風火火地買了很多東西。
回家的的時候差點冰箱塞不下。
林冽在旁邊給張驕陽扇風。
張驕陽在熱火朝天地擺弄冰箱，“我真的覺得有點家的感覺了。”
“以前在寢室沒有嗎？”林冽說。
“以前在寢室不能給你做飯，我渾身上下就這一個長處了吧，我在想我要不要去新東方、”
“你打算出國嗎？”林冽問。
“不是那個新東方，我想去學廚師的那個新東方。”
“我一直很納悶，你怎麽考到這個學校的。”
張驕陽把一大瓶梅子酒放到保鮮層，“高中那會兒管的太嚴了，我就跟個機器人似的，就知道學習，分數是高，但是能力太低。”
林冽攔住張驕陽的肩:“你要實在不想考研究生，就別考了。你為了我考，但是你自己不開心不行啊。以前覺得你太馬虎，自作主張替你選路，你要是有自己喜歡的，其實你也可以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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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現在做的!”張驕陽的臉埋進林冽的肩窩裏，明明都已經處在下風了，嘴裏還忍不住要貧兩句。
林冽壞笑，手上用了點勁兒。
張驕陽眼裏立馬流出了生理性淚水，哼哼道:“別弄那兒，酸……”
旋即，就被壓進了沙發窩裏。
林冽把人欺負得從臉一直紅到脖子，覺得舒服了，才算停了手。
張驕陽腿軟著站起來，丟臉地躲進被窩裏換下一條潮潮的內褲扔給林冽，嚷嚷道:“洗內褲去。”
林冽勾著小內褲，在張驕陽面前滿意地晃了晃，“我洗了你的內褲，你就是我老婆了，下次在否認我就塞你嘴裏。”
張驕陽嘴上冷哼，心裏卻是甜滋滋的。
哼著歌兒，去準備晚飯去了。
今天兩人的心情都挺好。
晚上張驕陽沒有嚷嚷同床，林冽也特意過來抱著他睡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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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牙膏廣告解約這件事宜早不宜遲。
倆人按著正常的上班時間出發。
張驕陽不太記路，一路上連根唐致打了好幾個電話，一路電話指引加定位總算摸到了地方。
唐致特別納悶，“表哥，你不是說要掙錢租房養男人嘛!怎麽又不弄了。”
張驕陽手機聲音開得大。
“養男人”三個字一出來，張驕陽使勁兒看了林冽一眼，尷尬道:“你、別胡扯啊，我養男友!養男友!不是養男人。”
唐致也是少年性格，一句接著一句跟張驕陽貧。
林冽都在旁邊快聽得不耐煩了。
張驕陽一臉無語地掛了電話，訕訕地拽住林冽的袖子，“那啥，我表弟瞎說的。”
“你表弟人設塌了。”
“啊？!”
“沒什麽、”林冽笑道:“我知道你不敢。”
張驕陽唯唯諾諾地笑道:“是，我不敢，我真不敢。”
林冽拍拍張驕陽的屁股，“走、進去吧。”
“嗯。”
張驕陽一路添油加醋地把自己那天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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