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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再見鄭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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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再見鄭土根

蘇烈不耐煩的帶著人在前面先走。顧良和顧冷跟上。顧良出來才發現自己並不是待在山裏。而是一間地牢。而且這間地牢還不止他關的那一個房間。還有很多很多房間。他關的那間是最裏面的。就是不像在用的樣子,應該是廢棄了,堆積著厚厚的土。出了牢房,一個天井能看到外面的光亮。只有一個木頭的籠子,拴在鐵鎖上。通過軲轆可以讓人直上直下的上了地道的入口。顧良一看這個木籠子,就猜到了這是哪裏。這裏的設施和天牢很相似的,天牢其實就是這裏的升級版。這裏是廢棄的官牢。按道理說,官家的牢房是不會更改或者搬遷的。可是偏偏他的伯父。那位任性的皇帝。非說這牢房風水不好。命人新建了牢房。將囚犯都轉移到了現在的天牢。這裏年久失修也就放棄了。顧良可是不信顧雲山的說辭,這裏面估計還有他們不知道的皇家秘密。不過顧良倒是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關在這裏。

“蘇景怎麽樣了?身體還好嗎?”顧良問走在前面的大舅哥。

“挺好能吃能睡的。吉人自有天相,瞌睡的毛病也沒有了。”

“那就好。”顧良甚是高興。只要蘇景安全就好。也算是壞事變成了好事。因禍得福了。

“我去看看蘇景去。”

“你先進宮吧。”蘇烈倒是想讓去見蘇景,讓蘇景安心。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進宮。聽說宮裏還是挺熱鬧的。顧良按照道理脫險了,應該去給皇帝報個平安。畢竟鄭冰帶人還在滿城的找他呢。

“行。你和蘇景說。我進宮出來就回去。”

“我又不是傳聲筒,你派人自己去說吧。我還得進宮去呢。皇上宣我呢。要不是為了找你,我早就進宮了。”

“好好。顧冷你去告訴蘇景一聲。”

“是。”顧冷說完直接去傳消息了。王爺回來了。他滿臉笑容。只有王爺在。他們一眾影衛才有主心骨。

“傳我的命令下去。從今天起。如果我不在。所有影衛都聽蘇景調遣。只要不刺王殺駕。掀翻天都照做。”顧良這次被抓想明白了一個道理。他在的時候。他是蘇景的靠山,可以讓他為所欲為。做自己愛做的事情。可是如果他消失。蘇景要靠誰呢。這些影衛隨他調遣,是為了給蘇景留條後路。有個保障。顧良相信也蘇景的聰明,和影衛的實力。蘇景一定會平安無事。

蘇烈聽到了顧良的命令。詫異的挑眉。回頭看顧良。見他是認真的,倒不像是做戲安撫他們禦史府。對這個弟媳婦倒是和顏悅色上兩分。

“是。”顧良又囑咐了幾件事情,顧冷聽命。下去辦事去了。

這邊顧兩和蘇烈進了宮和皇帝稟告不提。顧冷來到了禦史府。見蘇景圍著狼嚎的披風坐在院子裏喝熱茶。之前顧良派人尋了上好的白梅。移栽到蘇景的院子裏。在這冬日裏。蘇景的院子裏還有白梅在開放。顯得好不熱鬧。

“蘇公子。”顧冷將王爺囑咐的話都說了。

蘇景擡了擡眼皮。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顧冷對於蘇景有些冷淡的態度。不太滿意。臉上帶著些陰沈的站在一邊。

“你去辦你的事情吧。這裏不需要你伺候。有耿直和顧全呢。”

“是。”顧冷悶聲離開。

“這顧冷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公子去和大公子說。怎麽能這麽快找到王爺。撂

著一張驢臉給誰看呢。”

“嗯?”蘇景警告的看向憤憤不平在抱怨的耿直。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的。

耿直自覺失言。老實的閉上嘴。退到一邊。見木頭似的顧全站在一邊,動都沒動。伸出腳丫子。狠狠的踩他一腳。就是這個木頭連點存在感都沒有。

“……”顧全完全不明白耿直為什麽踩他。明明他沒有說話啊。這難道就是蘇公子常說的躺槍?

“公子。”一個男人跪在院子裏。蘇景見他來了。輕輕嘆了口氣。“哎。在哪裏呢?”

“大理寺地牢。”男人悶聲回答。

“耿直備馬車去大理寺地牢。”

“是。”耿直去備馬車。帶上銀錢。還有些瓜果吃食。公子應該是去看人的。帶上些準是沒錯的。

蘇景下了馬車。上次來這裏是接禦史老爹他們回家。這次是來送行的。

耿直機靈的打點了牢頭。他們被放進去。其實蘇景的身份在那裏。要探監還是很簡單的。但是蘇景會做人,又不差銀錢。深知道閻王好過小鬼難纏的道理。不吝惜這點打賞。牢頭點頭哈腰的帶著他們進去。越往裏走,關押的越是重刑犯,還有死刑犯。

“公子擔待些。這牢裏長年累月不見太陽,確實味道不好。”

“公子給您手帕,我在背面撒了香粉。遮遮味道。”耿直知道蘇景怕臟的毛病。將趕緊的手帕疊了幾層遞給蘇景。

蘇景皺眉接了。這裏的空氣真是讓人忍不住厭惡,他真是被慣得嬌氣了。之前比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他都是來去自如的。

“就是這裏了。”牢頭敲了敲木欄桿。“鄭土根。有貴人來看你了。”

攤在角落裏的鄭土根。滿身泥濘。老遠就能聞到腐爛的味道。聽到牢頭大聲喊。強掙紮著睜開眼睛。盯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才模糊認出看他的貴人是誰。

“是你。求求你……求求你,救我出去。幫幫我吧。”鄭土根有些艱難的說到。像是拼勁全力,向著門口的方向爬了幾步。掙紮著伸手向著蘇景的方向。似乎要抓住他。

耿直快速的擋在蘇景面前。就擔心這人突然襲擊公子。蘇景拍一下耿直,示意他讓開。

“鄭土根,我來送你最後一程。”蘇景帶著些憐憫的看向鄭土根。他現在只配叫這個名字。

“救救我。救救我。你不是有權有錢的嗎?救救我啊。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被抓進駙馬府。混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你,都是你。”鄭土根說到最後,都歇斯底裏的喊出來了。像是這樣說他能活的理直氣壯。能不再愧疚似的。

“你這樣是自己作的。誰讓你助紂為虐。我們公子當初好心幫你。還幫出錯誤來了。要我說你就是個白眼狼。這就是你的報應。”耿直哪裏能見人說公子的半分不好。他們公子最人美心善了。有些人總是拿別人的善心當做理所當然。沒有半分感恩之心。這樣的人死了都活該。

“幫我?幫我。你為什麽不幫我到底?為什麽為什麽?”

“因為我不是你爹媽。人生是自己選擇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的。鄭土根。你現在只配叫這個名字。你還記得你自己真的名字嗎?”

“我。我不想的。我不想害人的。我不想的。”鄭土根拼命的搖著頭。看向蘇景的方向。那個人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是那麽光彩照人。一出現就像世界都在發光一樣。讓人忍不住靠近。到現在依舊如此。可是現在的自己如此狼狽。像是陰溝裏臭蟲。相形見絀。

“你為什麽來?”鄭土根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似的。喃喃的問道。他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他斷了的腿沒有經過治療,在這環境惡劣的牢房裏。他撐不過去這個冬天的。“你來看我笑話嗎?看我多失敗嗎?”

“不。我來是想送你最後一程。”算是老鄉最後的溫柔。“耿直你帶酒了嗎?”

“帶了。”

“給他吧。”蘇景讓耿直將酒遞過去。“喝些酒暖一暖吧。再見了朋友。”

耿直將酒放在鄭土根面前。他能夠到的地方。雖然很討厭這個人,但是看在他命不久矣的份上,將籃子裏的吃食一並放到他面前擺好。

鄭土根伸手夠到酒瓶子。一口悶掉半瓶子。抓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裏。他不想死,他要活著。哪怕是這樣人不像人的樣子。他也想或者。

“哎!走吧。”蘇景嘆了口氣。優先轉身走了。耿直跟在後面。不解的問道。

“公子,你為什麽來看他啊。他這種人不配有人送行的。”狠辣歹毒那種折磨人的點子都能想出來。還恩將仇報的罵公子。這種人適合絞刑。死後下地獄的。

“畢竟像是一場。本想幫他一幫。誰想到結局竟然如此。”

“公子你不用自責的。這種人咎由自取的。你看你幫了那麽多人。有幾個和他一樣的。他是心腸歹毒。不值得可憐的。”

“嗯。”蘇景點點頭。走出了牢房。他只是看在老鄉的份上想幫幫他。沒想到他帶來的蝴蝶效應,反而讓他送了命。他也是知道鄭土根有些咎由自取的。可是看他的樣子。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結局。不知道會不會比他好上一些呢。不過他的路從來都是他自己走的。他可不會讓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的。蘇景想開了。走出牢房看著豁然開朗的環境。露出了微笑。

這會兒已經飄起了雪。馬車旁顧良正站在那裏,舉著傘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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