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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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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巧合

李木生圍了披風。擡頭看天空,依然有零星的雪花落下。不像昨天似的鵝毛大雪了。這才是冬天的第一場雪。就如此冷了。今天春天可是難過了。李木生拿著給爺爺買的東西。繼續往家裏趕。

本來上次李木生跑去報信。蘇景將人留下了。是看他長相很像陳明。就是那個救了他兩次的鏢頭。他可是聽說陳明的小兒子,幼時丟了。一直也沒有找到。蘇景見他十分掛牽,就想著不如幫他找到兒子。所以派人一直到處查找。可是畢竟年歲已經長了。線索顯示孩子被賣到京城,然後線索就斷了。再也沒有人見過陳明的小兒子。蘇景本來都放棄希望了。可是見到李木生第一感覺。就覺得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陳明丟了的小兒子。於是留下人。派人去找陳明。讓他來京城見見。可是陳明因為保鏢去了外省一時半會兒來不了。蘇景總不能將李木生一直關在禦史府。就讓他先回去。最近不要離京城太遠。當人也沒有告訴是要給他尋親。畢竟這事也沒有百分百確定呢。

“怎麽這種天氣跑回來了。”老墳頭開門就見凍得直抖的孫子。“也不知道多穿些。這雪下的如此大。趕緊進屋。”

老墳頭上去拉李木生。讓他趕緊進屋。因為家裏只有老墳頭一個人。所以只有正房屋子裏生了火盆。老墳頭一個人節儉慣了。炭火不旺。只是燒了大炕。火炕是暖和的。將李木生讓到炕上。給他圍上蓋上。李木生直喊不用。

“我不冷。別忙活了。”老墳頭哪裏肯,給炭火盆上的灰扒開。放上新碳。然後拿扇子扇一扇。讓火盡快著起來。

“這一路上寒風吹入骨。要是不烤一烤暖過來。一宿身上都是冷的。”老墳頭見火盆開始燒起來。放到炕邊的地上。將沒舍得吃的一個蘋果,埋到火盆邊緣炭火的灰燼裏。拿了一個鐵茶缸,倒上半杯水,放到碳火上。削了幾片老姜放到水裏。又伸手到炕邊的櫥櫃裏摸了一個雞蛋。還有一個紙包。打開裏面是一點紅糖。還是有一次李木生帶回來的。老墳頭一直沒有舍得喝。留到現在。鐵茶缸裏的水煮開了。咕嘟咕嘟的翻滾這。老墳頭將雞蛋磕開。打進水裏小火咕嘟著。屋裏傳出雞蛋的香味。

“爺爺。你不要忙了。這不是我上次給你帶的糖嗎?你怎麽沒有吃。不是囑咐你多喝點。”這點紅糖還是李木生托人買來的。是聽別人說。多喝點紅糖,身體暖和。老墳頭素有腰疼腿疼的毛病。喝點紅糖能舒服些。所以托了人情,專門買來的。這一點可是不便宜呢。走之前還囑咐他一定要喝。沒想到偷偷留到現在。

“我老了,這身上得也是老毛病了,哪裏吃的了這麽金貴的東西。不如留給你吃。”

老墳頭見雞蛋熟了。又將紅糖舀了一點放在水裏面攪了攪。端給李木生。

“你吃了寒風。喝了去去寒。”

“爺爺你也喝。”

“讓你喝你就喝。我不愛喝那玩意。”老墳頭揮手拒絕。又將一個紅薯放到碳火盆裏。找了個沒有明火的邊邊。埋進碳灰裏。

李木生端著雞蛋紅糖水,眼睛濕濕的。他雖然不是爺爺的親孫子。可是爺爺對他是真的好。有什麽都想著他。最好的都留給他。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有人嗎?”院門外傳來一個洪亮的喊聲。

“我去開門。”李木生聽見喊聲就要下地。老墳頭攔住他。“我去就行。你把那碗雞蛋水喝完。”

說著老墳頭起身去開門。順手戴上屋門口掛著的鬥笠。老墳頭喊了一句。

“誰啊?”

“老人家。我們是迷路的路人。想借宿一晚的。”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

“等等。”老墳頭腿腳不好。慢悠悠的走過去。將門打開一個縫。見是父子兩。模樣倒是看著挺正直的。不像是壞人。

“老人家。我們本來趕路去京城。可是這雪越來越大了。我們帶著女眷實在是沒法趕路了。能不能借宿一晚。歇歇腳。”那個父親開口。滿臉真誠和為難。他們本來是想要趕路直接去京城的。可是下雪路滑,耽擱了時間,眼看天色晚了。進城無望。這官道附近有沒有其他人家。父子兩個找了一圈。才找到這麽一個亮著燈的農戶。一看就是看墳人住的。果然開門的是一個老頭。

“可以。進來吧。只是我家簡陋。也就遮風擋雨。也沒有其他能幫忙的了。”

“這就已經很好了。謝謝老丈。”父親拱手道謝。囑咐兒子“你去將馬車趕過來,讓你母親他們也過來。”

“好。”

“進來吧。”老墳頭敞開門讓借宿的人進來。指著旁邊的屋子說。“這是我孫子的房間。他今天和我住。你們就在這屋子擠一擠吧。盡量不要動屋裏的東西。”

“老丈放心。我們知道規矩的。”說著從懷裏拿出一些碎銀子塞給老墳頭。“這是一點銀錢。您收著。”

“鄉野村間。不用的。”老墳頭不指著借宿掙錢,就拒絕了。

“一定要的。還要勞煩借廚房一用。這一路寒風刺骨。需要吃些熱食。”

“好吧。柴草在門口的棚子。我去給你們那些糧食。做些粥飯。就是我們這都是粗糧沒有什麽精細的糧食。”老墳頭接過銀錢。要去屋裏給他拿糧食。

“沒事。有的吃就可以了。”陳明客氣的說。這時候他們的馬車進了院子。簾子掀開。女眷從裏面出來。冷的嘴唇發白。

陳明趕緊上去扶她。“都說不讓你來了。冷了吧。”說著陳明將自己身上得披風給妻子披上。他回到家。就聽到了蘇景送來的消息。本來打算等雪停就進京的。

可是這大雪飄飄搖搖的,總是不停。家裏早就等的不耐煩的陳明妻子陳張氏。看雪小些了。催著陳明啟程去京城。陳張氏愛子心切,加上她也是鏢局出身。有些拳腳的。當家的還有兒子又都是走鏢的行家。所以就冒險出發了。開始很是順利的。可是眼看雪越下越大。道路太難走了。陳明擔心出事。就做主找了戶人家借宿。

“我怎麽能不來。我惦念了多久。這次好不容易有貴人幫助。能找到雲兒。我怎麽能不來。”陳張氏圍緊披風。這該死的天氣。真是太冷了。要不都已經到了京城了。不知道他那苦命的兒子,這些年過的是好是壞。又沒有受欺負。

“先進屋裏暖合一下。我讓人先把偏房的屋燒熱。”陳明攬著妻子走進老墳頭的正屋的客廳。

“老丈。能讓我家內人進屋待一會嗎?外面太冷了。”

老墳頭拿著粗糧出來。有些為難的說到。“我兒子剛回來。在屋裏回暖。夫人女眷進去恐怕不合適。”

“沒事。我不冷了。如果夫人不介意的。可以進來。”李木生聽見幾人的談話。趕緊從炕上起來。將被子疊好。將能看到的地方簡單收拾一下。畢竟是女眷進來。他在窩在炕上不太好。

“我孫子說了,那就進來吧。”老墳頭將兩人往裏面讓。

陳張氏進到屋裏。就看到一個濃眉大眼的小夥子正站在屋中央。見他進來有些局促的拱手行禮。

“夫人好。裏面請。”發現自己剛吃紅糖雞蛋的茶缸子還在炕上的桌子上。趕緊去拿了,放到地上墻角的高桌上。

陳張氏看著他的動作。撲哧一聲笑出來。這個孩子有禮貌還可愛。長得又順眼。就是怎麽看都有些眼熟。不知道像誰。

“夫人你坐。”陳明也抿嘴笑著。這傻小子倒是一派天真。

陳張氏坐在炕上。李木生看他凍得臉色發白。將剛剛烤火的炭盆,往夫人腳下放了放。“天氣很冷的。您烤烤火。”

“小哥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李木生。”

“李木生?哪個木,哪個生。”

“木頭的木。生死的生。”李木生雖然沒有上過學。可是最近幾年在鏢局也學了不少東西。還是知道自己名字是哪幾個字的。

“可曾上過私塾?”陳張氏見他回答的挺快。問道。

“沒有,是鏢局的師父教的我。他對我很好。教我識字,教我武功,教我走鏢的經驗。”李木生看著夫人也挺親切就直接回答了他問的問題。

“你也是走鏢的。老爺沒想到還是個同行呢。”陳張氏拉了拉陳明的袖子。

“那是巧了,我也是幹鏢局的,你是哪家鏢局的?”

“恒豐。”

“哦。倒是認識那裏的孫起師傅。孫師傅。為人仗義。又有本事。”

“你認識我師父?”李木生沒想到還是師父的舊相識。

“他是你師父啊。我們倒是舊相識。你和他好好學習。他是個有真本事的。”

“嗯。我師父是最好的人。”李木生與有榮焉的說到。“不知道你們進京做什麽?護鏢過來的嗎?”

“不是,是來探友的。去禦史府。”

“哦。那我知道在哪裏。明天我給你們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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