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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聰明人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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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聰明人的報覆

衙門的調查毫無進展。袁大頭每天都來國子監。來一次,愁一次。根本毫無線索。各方的壓力蜂擁而來。袁大頭這兩天吃飯都不香了。大把大把的掉頭發。

“頭,頭又出事兒了。”一個捕快跑進來,瘋狂地喊著。只是說的不是什麽好消息。

“又出現什麽事情啦?還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了,之前的事情還沒解決呢。”袁大頭蹭的一聲站起來,忍不住吼出來。這國子監最近怎麽了,多事之秋嗎?

“昨天晚上,秦院士被人打了。”捕快繼續說。“打的還挺慘呢,現在鼻青臉腫的,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尹校長的意思是讓您過去看一看。查查是誰下的手。”

“好。”袁大頭不願意,可是還是得去,還不能說什麽,隨便拿出一個都比他的官兒大,他這個捕頭就是個碎催跑腿的。“走吧”

袁大頭帶著人詢問了秦院士。他是被人從背後套上布袋打暈的,根本沒看到正臉。袁大頭帶人查了周圍的情況,秦院士被襲擊的地方偏僻,沒有目擊者。襲擊他的人也沒留下什麽有用的線索。那個布袋袁大頭也查了,就是國子監後廚裝糧食的普通袋子。袁大頭又是一個頭兩個大。這是怎麽了,現在破格案子都這麽難了嗎?

“秦院士,你沒事吧。這麽嚴重呢。我這裏有上好的金創藥。趕緊上上。”林夫子帶著蘇景來看往秦院士。見他鼻青臉腫的。關心的問道。還拿出之前珍藏的金創藥。蘇景平靜的看著。和上次看熱鬧沒有什麽不同。

最近多事之秋。林夫子將蘇景拴在身邊。擔心他出事。所以即使蘇景不想來看秦院士。也不得不來。

“多謝。我沒什麽事情。都是皮外傷。”秦院士客氣的說到。還是結果林夫子遞過來的金創藥。在林夫子靠近的時候。揉了揉鼻子。林夫子寒暄幾句就離開了。出門口以後舉起袖子聞了聞。沒有什麽怪味道啊。

“不用聞了。蹭的我身上得龍涎香。這老狗鼻子還挺好使。”蘇景見四處沒有人。開口提醒道。要是之前他根本註意不到。自從上次宋文渺說。他屋子裏的香是上好的龍涎香。只進貢。從不外漏以後。他心裏就有些數了。剛剛看秦院士的反應。應該是聞到林夫子身上得龍涎香的味道。

“你用龍涎香熏衣服?”林夫子可不是蘇景。香料可是文人雅士的必修知識。龍涎香是什麽他自然知道。平時就知道這個小子過的奢華。現在都拿龍涎香熏衣服了?

“沒。”

“這還差不多。龍涎香這麽貴重的東西熏衣服就是暴殄天物。”林夫子聽見蘇景回答。才覺得這才對啊。哪裏有那麽奢靡的。

“我哥拿他給我熏屋子來著。我屋裏都是這味道。”

“什麽?”林夫子對自己徒弟家刮目相看。這都是什麽習慣。“你哥哥挺厲害啊。腦子進水了拿他熏屋子。”

“之前在家都用它熏啊。用慣了。”

“額……”林夫子按住心臟。顫巍巍的伸手。蘇景下意識掏出銀票拍上去。這是蘇禦史和蘇烈訓練出來的。平時都是耿直拍。現在耿直不在,自己裝著錢。直接拍上去。

“什麽啊。出手豪爽啊。”林夫子看清金額。二話不說將銀票揣起來。算是徒弟的年節孝敬。又再次伸出手。“龍涎香還有嗎?來點。來點。”

“哦。還有點,我讓耿迪去給你拿。”蘇景還以為他要銀子呢。原來是要香料。這個他還有。這些香料都是靖王府送來的。每個月靖王府都會將顧良的份利送過來。好東西不少。龍涎香只是其中最普通的東西。因為平時蘇景不喜屋子裏有香味,太女裏女氣的。所以平時都放在箱子裏不用。偶爾拿出來熏熏屋子。這次月雪兩個丫頭收拾的東西。沒想到帶來了。就讓蘇烈熏了屋子。給你林夫子幾塊還是有的。

“這還差不多。”得到蘇景的孝敬。林夫子什麽都忘記了。走路都比剛剛昂首挺胸。

“夫子您怎麽樣?”很多學生多來看秦院士。甲一班的人也來了。畢竟秦院士偶爾也給他們講幾節課。算是授業之師。出事了,更應該來看看。蔣君昊他們幾個過來的時候,秦院士又揉了揉鼻子。陸陸續續還有其他書院的人過來。有兩個也都有龍涎香的味道。本來秦院士篤定是林夫子下的手。這次突然迷惑了。

也是多虧蘇景大方。宋文渺拿回去一些,讓蔣君昊等人慫恿著點了一點。龍涎香就是有這個特點。香氣柔和,而且留香持久,龍涎香沾衣以後密切接觸會傳染味道。所以這麽一來書院裏大部分人都有這個味道。秦院士倒是不能確定是誰下的手。但是總歸是這些人中的一個。他最懷疑的是蘇景和林夫子。可是這麽一來就沒有證據。以兩人的地位。說了也是白說。不如三緘其口。等待調查結果。

袁大頭沒有這個提醒。當然也是無頭蒼蠅似的到處調查。當然沒有結果。這是又成了一個懸案。蘇景倒是樂的看熱鬧,這國子監的熱鬧是真越來越有趣了。

這秦院士剛出事沒有一天。袁大頭又來了。接到報案,國子監有學生說在書樓見到了鬼。不小心踏空摔斷了腿。

“不是封鎖了。不讓進來嗎?你眼睛瞎了。這個沈文華怎麽進去的。還跌斷了腿?”袁大頭咆哮的沖守衛的衙役罵道。這不是火上澆油嗎?之前的事情還未解決。現在又出事了。關鍵是他剛剛確實看了。還是沒有什麽痕跡。難道真是鬼幹的。可是他這麽稟告。不僅縣令會宰了他。尹校長估計也不會放過他。可是隨便找個人頂罪。在眾目睽睽之下。又說不通。這是要逼死他的節奏啊。

“捕頭。尹校長找您。說讓你去一趟。”

“我知道了。”袁大頭無奈的嘆氣。這不第一道催命符就來了。

“校長,您找我。”袁大頭小心翼翼的進入校長室。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惹到校長打人。

“袁捕頭。最近的事情。你這邊可是有什麽章 程?”尹校長語氣平靜。怎麽都像是黎明前的黑夜。下一秒就會發難。

袁大頭擦著額間的汗水。說話都結結巴巴的了。“這……這。……小……小人。小人無能。沒有任何……結果。請你責罰。”

袁大頭雙膝跪地。直接請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事。犯罪的人將痕跡抹得一幹二凈。就好像真是憑空出現。憑空消失的。他能力有限是在查不出個所以然。

“也不能怪你。這次的事情確實棘手。起來吧。我去請示皇帝。拍大理寺協查。”尹校長似乎對這種結果毫不意外。只是說出的話。差點讓袁大頭尿褲子。這讓大理寺協查。不就是直接傳達了他們辦事不利嗎?但凡上官責怪。不僅僅是他。連縣令大人都得落一個,辦事不力的罪責。但是這尹校長是大人物。他做的決定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只能磕頭感謝。趕緊回去衙門和縣令大人稟告。從長計議啊。

大興縣縣衙。

“他真這麽說?”令知縣問袁大頭。

“是。小人句句都是原話。”

“行了。我知道了。看來事情不是那麽簡單。既然讓大理寺協查。那麽久會有錦衣衛插手。你做好配合的準備就好了。只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配合好上官就行了。”令知縣倒是個沈住氣的。之前也說過這大興縣隸屬京城。但凡縣令傻一點。都會引來殺頭之禍。令知縣。一聽就知道這件事估計尹校長心裏有數。並不是針對他們。但是防止有人落井下石。還是和自己的靠山通通氣。

“好。謹遵大人吩咐。”令知縣這麽一說。袁大頭心裏就有底了。畢竟他和知縣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誰。既然這麽說。他就不擔心了。出事還有大人頂著。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另一邊蘇景同時得到了消息。

“嗯我知道了。”蘇景自在的躺在床上。發出聲音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是。”耿迪稟告完就下去了。

“尹校長這是要鬧大。竟然會讓大理寺介入。這可是家醜。他這麽做別人不會反對嗎?”戚言不明白他這麽鬧的用意。畢竟之前很多小事,為了國子監的聲譽習慣的摁住了。包括死人的事情。現在連人都沒有死。竟然會宣揚出去。讓大理寺介入。將家醜外揚。這是什麽操作。他怎麽迷惑了。

“你以為他不想捂住。只是這次恐怕是捂不住了。不如先破後立。這地方現在藏汙納垢的。需要太陽曬一曬。”蘇景一語中的。就是因為之前的放任。才造成今天的按不住。因果循環罷了。就看尹校長能否力挽狂瀾了。估計懸了。

“你是說這次是壓不住了。會是什麽事情?”戚言在這裏潛伏幾個月竟然沒有發現。只是覺得哪裏有些別扭。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因為你是武人。不懂讀書人陰暗的一面。殺人有時候不一定用刀子。”蘇景可是見過殺人不見血的。要不說讀書人,毒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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