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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尹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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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尹子衿

“哈哈哈。妙啊!”一聲爽朗的笑聲傳來。不知道為什麽還沒有離開的尹子衿。摸著胡子在後面哈哈大笑。他頭一次聽到如此有趣的理論。偏偏仔細琢磨起來,有那麽有理。“蘇景啊,你還是真是個寶。怪不得皇上和靖王都說你好。果然語出驚人。看來我讓你進國子監的決定是對的。希望你真的像鯰魚一樣。讓這些學子們好好活動活動。我看好你。”說著要拍一拍蘇景的肩膀。

蘇景毫不猶豫的躲開了。開玩笑。陌生人摸他。他嫌棄臟這老頭他都不認識。雖然他猜到了,這一定是顧良和顧荏的師父。那位有名的帝師尹子衿。但是他又沒有見過。憑什麽讓他動手摸自己。

“校長見諒。這孩子有些潔癖。不喜和人接觸。”林夫子上去解釋道。自己徒弟的性子,第一面見到的人都會以為不好相處。板起來臉來,可是難揍中的難揍那種。有時候潔癖發作。尤其不喜歡別人碰他。別上來就得罪了校長。

“沒事我沒有那麽小氣。”尹子衿心想。什麽不願意和人接觸。是不願意和陌生人接觸吧。這小子可是沒有看在自己是校長的份上,給自己留半分薄面。還真是有個性。怪不得和他那兩個奇葩徒弟能相處愉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下次見了蘇景,我總覺得我們應該很快就見面。”

“我不覺得。”蘇景可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給。他不覺得他一個學生,有幸能呆著沒事就見校長。尹子衿說很快就能見面。他總覺得是在詛咒他。詛咒他最近會出大事。蘇景按住狂跳的眼皮。

“哈哈哈,有趣。再見了小家夥。”尹子衿笑著離開。

“懟他,他還笑。真不知道是不是傻的。還有是那個大病。”

“他可是顧良的師父。還是國子監的校長。是長輩。你積點口德。”林夫子給蘇景腦袋來一個暴栗子。雖然他也覺得。尹子衿這人估計腦子有點毛病。但是這年頭有才華的誰沒有點怪癖呢。就像他迷戀書畫古籍。要不也不至於上蘇禦史那麽大的當。以為是個禍患。沒先到命運弄人。偏偏撿了一個好徒弟。

“走了,回去上課,下一節課好好聽講。睡覺也給我坐著睡。要有讀書的樣子。”

“是。師父。”蘇景無奈的說到。林夫子拿自己殺雞儆猴。下一堂課,可是不太好過的。

“當然,也不能傻呵呵的挨欺負。碰上不能還手的,記住是誰。我們找機會報仇。”林夫子像是普通護犢子的家長一樣,還是擔心孩子在學校收到欺負。千叮嚀萬囑咐的。

“好。”蘇景答應的挺好。可是他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還是那種盡量當時就報的性子,拖到明天,還告家長,不是他的風格。可是當著林夫子的面。蘇景又不能不答應。老小孩,老小孩,就得慣著點嘛。

“嗯。那你回班吧。我走了。”

“再見。再見。”蘇景揮手給林夫子告別。看他走遠了。聳聳肩。邁著四方步回班了。不緊不慢的跟夫子打個招唿。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當然又引來一眾學子和老師的註目。畢竟第一次有人上課遲到。遲到的這麽光明正大。夫子想要教訓他一下。想到校長的囑咐。壓下火氣。繼續講課。全班學子看怪物一樣看向夫子。不是最講求雅正恭順的夫子嗎?怎麽沒有發火?就這麽過去了。

蘇景完全不在意周圍人驚詫的目光。坐在自己的位置,打算趴那裏睡覺。可是想到林夫子的囑咐。探口氣。坐直身子。閉上眼睛,開始和周公下棋。夫子餘光看見蘇景筆直標準的坐姿。暗暗在心裏感嘆。不虧是林夫子教出來的弟子。這坐姿是真標準。當然如果不閉著眼睛睡覺而是聽課就更好了。

國子監校長的房間。王博士走來走去。一副欲言又止。看的一邊的宋院士直著急。

“有什麽想要問的說吧。別走來走去的。看著心煩。”尹子衿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養神。聽見王博士走來走去的。慢悠悠的開口。

“校長。我不知道為什麽非得讓蘇景進國子監。他也不是讀書的料。您看看。今天剛來,就多熱鬧?”王博士已經聽說了今天所有關於蘇景的傳說。可以說。蘇景跟書院格格不入。就是不明白為什麽校長讓他提議,讓蘇景入學。

“你聽過鯰魚效應嗎?”尹子衿悠悠的開口,不急不慌的。問出的問題,倒是讓在場的兩人直搖頭。

“沒有”

“有一種魚,被捕撈上來,就會因為慵懶,慢慢缺少空氣死亡。可是如果往裏面放一條座位天敵的鯰魚。那麽魚就會被刺激的游動起來。會活著進市場的。”

“您是說。蘇景就是那條魚?”王博士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哪裏是個傻子,聽校長這麽一說就明白了。校長是想用蘇景刺激這院裏的天之驕子。

“對。而且這個理論是剛剛我聽蘇景對林夫子說的。那小子比你們想像的聰明很多。而且眼光毒辣。”尹校長睜開眼睛。活動一下脖子。將桌上的話本收起來。繼續說到。“最近國子監的風氣不對。別看你們瞞著我。可是這種事。總能感覺出來的。”

“校長,這不是我們故意瞞著您。是我們也沒捋清楚。就沒敢驚動您。”宋院士趕緊解釋道。他是甲班的院士。相當於學校的年級組長。甲班最近出了幾次打架的。他都盤問了。沒有任何不妥的。只是單純的起爭執。打架的兩方人,都不說。他也不能上刑。多次逼問沒有效果。就打算看看事情發展。可是這些人像是知道有人盯著似的。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畢竟都是天才,要是真有點什麽動作,不可能這麽輕易就讓人發現的。

“我知道這事。我也懷疑有人在搗亂。但是沒有任何證據。”王博士附和道。這學院就這麽大,一草一木。一舉一動,怎麽可能有感覺。只是這次事情邪門。總感覺後面有很大的陰謀。

“你們都如此感覺了。那就肯定是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出事了。只是瞞得比較好。希望蘇景能幫我們撕開這個口子。畢竟他的本事,可是得到那位的誇獎。”尹校長最後那句話,王博士他們根本沒有聽清。像是尹校長自己對自己說的。王博士他們也都習慣了,尹校長有時候會自言自語。這些話一般都是他們不需要知道的。不要好奇去問就好。太多的好奇心。對自己不好。好奇害死貓哦。也能害死人的。

另一邊的蘇景不知道自己被寄予厚望了。單純的在睡覺。要不是有功夫在。坐著睡覺還真是個難以達到的事情。

有林夫子的例子在前面。夫子上完課,讓眾人消化。也走過來。要拍醒蘇景。可是手剛伸到蘇景的肩膀上面。蘇景睜開眼悠悠的開口。

“如果你想要你的手。最好不要放下來。你可不是我師父。”蘇景的聲音又慢又軟。如果忽略內容。這語氣更像是情人間的低語呢喃。軟糯帶著撒嬌的味道。用只有夫子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著狠厲的話。夫子手一頓,遲遲沒有放下。蘇景擡頭。蘇景雙眼對上夫子的雙眼。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夫子覺得脊背發涼。冷汗直冒。這眼神兇狠。像是和兇猛在野獸對視。還是正在捕獵的野獸。而他就是獵物。野獸躍躍欲試。似乎下一秒就會露出兇狠的獠牙。咬住他的咽喉。將他撕咬致死。

夫子覺不承認,一個眼神,他就害怕了。是那種骨子裏的害怕。夫子搓了搓手指。盡量正常的將伸出的手,慢慢收回來。

“咳!既然你醒了,就聽聽課。來了國子監就是要學些知識。不是為了睡覺的。”為了掩飾尷尬。夫子輕咳一聲。開口為自己找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偶爾尾音帶著一些顫抖。顯示了他內心的實際想法。

“知道了夫子。我會註意的。謹遵夫子教誨。”蘇景站起身來,恭敬的行禮。還帶著乖順的微笑。哪裏剛剛半分的兇狠。好像剛才張嘴就要剁人手的不是他一樣。夫子也有一瞬間的恍惚。剛剛難道是他的錯覺。不可能啊。背後嚇出的汗水提醒夫子。剛剛他確實嚇出冷汗了。夫子搖搖頭。不對剛剛絕不是錯覺。他相信如果他的手真拍到蘇景的肩上。這個蘇二公子,一定會剁掉他的手。那個眼神讓他相信,蘇景絕對不是說笑。這個蘇二公子,果然像傳聞說的是個笑面虎。玉面的羅剎。他還是少惹為妙。夫子尷尬的笑笑

“嗯。知道就好。下次註意。”說完轉身快速就走開了。生怕晚了出什麽事情。

“是。”

眾學子沒看到夫子看到和聽到的那一幕。見夫子笑著走了。也面面相覷。奇怪,今天夫子怎麽這麽好說話?難道是對蘇景的特殊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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