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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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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牙行

牙行其實有點像現代的中介。只不過這的牙行比中介全面。大到商戶交易,房屋租賃買賣,仆從買賣。小到介紹工作,尋找物件,找人,全是管的。大多數的牙行都是私人開的。由官方統一管理。需要官府發放統一的憑證才能開業的。相當於現在發營業執照才能開業一樣。蘇景因為是突然興起的,所以證件還沒有辦,不過作為一個純正的官二代,還是未來靖王的那口子。辦證件就是分分鐘的事情,蘇景也不操心,自然有人會去辦好。

他帶著耿直和顧冷直奔京城最大的牙行。一進門掌櫃的笑著迎上來。

“公子,裏面請。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平常人物來確實不需要掌櫃的出面。可是蘇景不是一般人。在京城幹牙行的哪個不是耳聽八方,消息靈通的主。掌櫃的可是遠遠地見過蘇景一面。知道這位看著溫和美貌的年輕公子,可是現在炙手可熱的蘇二公子。那位有名的財神爺。當然拿出最好的態度來招待。那個諂媚的樣子,就差給蘇景跪下擦鞋了。上輩子這種卑躬屈膝的人見得多了。蘇景也不甚在意。這種人最是墻頭草,也沒有相處的必要。只要不耽誤他的事情他是懶得管的。

“你們這裏有帶院子的店鋪嗎?”蘇景問道。他打算先買個鋪子。再說別到。

“有我們這店鋪是最全的。胡三,過來。”掌櫃的叫一個人,他正坐在角落和旁邊的人小聲聊天。聽見掌櫃的叫聲回過頭來。見有客人趕緊整理衣服跑過來。掌櫃的給蘇景介紹,“這是我們這最好的牙郎,叫胡三,讓他帶您去看看屋子。”

“公子好。”胡三倒是個機靈的。看蘇景等人衣著不凡,態度恭敬。就是笑的弧度固定,一看就是職業假笑。蘇景上下打量他眼神倒還正直。就不知道內裏如何了,是不是一副黑心腸。

“我家公子想找一個帶院子的店鋪。你帶我們去看看。”耿直站出來說話。公子不能自降身份回答一個牙郎的問題。

“附近有兩家,就是價格貴些。遠點的西市有一家,便宜,地方偏一些。不知道公子想要做什麽用。我也好幫忙參詳一二。”

“做牙行。”耿直直接替蘇景說了。

“喝!公子說笑。”胡三一楞,立刻反應過來可能是不願意說,也不強求。臉上的假笑倒是真了幾分。“公子和我到附近那家先看看吧。”

胡三領著他們來到一個關門的二層鋪面。在街中間,離胡三所在的牙行只有三四十米。

“這是一家餐館。老板回老家去了,急著兌出來。價格相對於其他家來說低一些,就是要的是全現銀。看了幾個買主都沒有確定買。就一直空著。”

蘇景跟著胡三進去,仔細打量二樓。保存的挺好,有些舊但是也看出是細心搭理的。胡三領著幾人來到後院。後院挺大的。中間有口井。蘇景對其他都挺滿意,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對中間的井格外不待見。甚至有些厭惡的情緒。

“怎麽樣公子?這房子開個牙行綽綽有餘的。”胡三看向蘇景。只見他盯著院中間的古井出神。胡三下意識檔在蘇景面前。笑瞇瞇的說道。“公子要是不滿意可以去看另一家。”

“那個古井有什麽說法嗎?”蘇景見他的動作就知道,這個古井一定有故事。

“公子多慮了,這就是個普通的井。”胡三幹笑著。這個公子還真是敏銳。

“我公子問你話呢?你敢誆騙我家公子。”耿直可是看出胡三確實有所隱瞞。狐假虎威的站出來當壞人。“不老實說,今天我就把你丟下去。”

顧冷配合著去拽胡三的領子,胡三一個升鬥小民。哪裏是顧冷這個高手的對手。像小雞仔似的被提起來。胡三趕忙求饒“公子別,我說我說。”

顧冷將人放下。胡三站穩,心還在砰砰亂跳。這個可真是個惹不起的煞神。“我也是聽說。聽說他家苛責下人。有個丫鬟受不了屈辱,投井自盡了。”

胡三神神秘秘小聲說道。“道聽途說,說是老板想要賣這間屋子,是晚上聽見井裏傳來哭聲。”

“顧冷,找人去將井打撈一遍。”蘇景不管那個,他的第六感向來很準。不如讓人清理一下看看。

“是”顧冷去安排人打撈。幾個壯漢拿著工具進來。老百姓有好奇的也走進來圍觀。耿直給蘇景搬了個凳子,做到上首位,通風又能看到井情況的地方,井水不深。很快就摸到底下了。打撈的人被拽上了。渾身都在打哆嗦。

“井水哪有那麽冷?找到屍體了嗎?”跟他一起來的同伴調侃道。

“嗯,好……好……多屍體。”才上來的人顫抖著說,他做這一行,膽子還是挺大的,可是從來沒有一次見過這麽慘烈的景象。忍不住跑到一邊去吐了。

“我下去。”隊裏單子最大的人說到,綁好繩子下去了。上來臉色發青,“多準備幾個籮筐,你們兩個跟我一起下去。他娘的。太慘了。”說著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都聽見這些人說什麽了。周圍百姓議論紛紛。

“顧冷,找個人去報官吧。胡三走吧。去下一家。”蘇景可不打算繼續看下去。剩下的就是官府的事情,他不想影響心情。胡三回頭看了一眼,跟著蘇景走了,他雖然很想看事情的結果,可是今天的工作就是帶公子去看房子。天大地大掙錢最大。胡三帶著蘇景三人去另一個鋪子。

“另一個鋪子地方偏僻一些。在巷子裏。之前是個酒鋪子,後來老板病死了,家裏的人也不善經營,又沒有人繼承釀酒,就將鋪子收拾出來,打算賣了,因為地方偏僻,看得人多。買的人少。”胡三介紹著,領著三人進入一條不起眼的巷子。最裏面有個鋪子門口有一個布幌子,一個大大的酒字。進入到裏面。有幾張桌子,幾個酒櫃。倒是很簡潔。收拾的很幹凈。沒有二樓。推開後面的門。連著一個小院子。應該是主人家住的,整體看起來還不錯。就是後面帶著的院子小了些。沒有第一家的敞亮。

“旁邊院子出售嗎?”蘇景問胡三。

“有一家出售,剩下兩家都是老宅子,不賣的。”胡三想了想說道。但是旁邊那家沒有在他們牙行掛賣。胡三也是朋友多,聽朋友提過。

“那就沒意思了。加上旁邊的院子也是小了點。”蘇景覺得地方小了些。作為大本營的話。不太方便的。

“我改天上門去問問,價錢合適,應該能談下來。不知道公子能出多少銀錢,我好有個底價。”胡三也常遇見這種買主。只要價格到位,很多人家願意出售的。偶爾有固執的。多磨幾次也就同意了。誰也不會和錢過不去。

“行你問問吧,不強求。一會去西市看看那家去。”蘇景也做不來強買強賣的事情。打算如果能談下來,再定買這個院子。三人正打算去看西市。就在他們進鋪子的時候,外面的天飛快的陰下來。這會大雨已經落下。想要走是不肯能了。蘇景看了看天。笑了。

“下雨天,天留客。既然如此,這個鋪面我要了。加上旁邊的院子。另兩家你幫忙問問,可以就行,不可以就算了。不強求。”

“是”胡三覺得這場雨實在是太巧了。竟然幫他成了一大筆生意。成了這一單子,夠他家吃半年有富餘的。

鋪子裏什麽都沒有,耿直擦了椅子和桌子,讓蘇景坐下。“都坐吧。”蘇景開口,顧冷扯過一個板凳坐下。耿直擦了擦凳子,坐在一旁。胡三也扯過椅子看也不看坐下,反正他衣服不怕臟。

胡三偷偷打量著眼前的公子。應該是大戶人家嬌養出來的。用度講究,身上哪一件不是珍品,有的還不是有錢就能買的起的,京城中的貴公子他都熟悉,最起碼都見過兩面,就是沒見過這位。難道是來探親的。不過看他能輕易調動仆從和老板的態度,又將這個猜測否決了。誰家表少爺能有如此高的能量。胡三正胡思亂想,猜測著蘇景的身份。外面的雨停了。

四人向外走,要回牙行。

“你牙行買賣下人嗎?”蘇景在前面晃悠著手走著,突然問跟在旁邊的胡三。

“當然,公子是想要些下人。是想要活契的還是死契的。是想要些老媽子,丫鬟還是些仆役?我們鋪子可是全京城最全的。”

“活契和死契有什麽分別?”蘇景可是第一次聽,還有活契的。

“活契,就是有本事的人將自己賣給主家,有工錢拿,等到一定年限允許贖回賣身契。放還自由。這活契的一般是窮苦人家,或者走投無路的手藝人簽的,死契就是直接賣身為奴,一輩子都是奴,如果叛逃主人家可以隨意處置。這種就比貨物強點有限。”胡三解釋道,語氣裏多少帶些無奈,如果能活下去,誰願意賣了自己。

“我要些死契的下人。五個老媽子,五個小丫鬟。死契的壯年有多少要多少。活契的一會帶來我看看。挑些會文墨識字的。”蘇景直接張口說,給胡三都要蒙了。第一次有人這麽買下人的。

“公子,你不知道,官府有規定,如此大規模的買賣壯年勞力是不允許的。這是難為小的了。”胡三急忙解釋。萬一官府查起來,他有一萬個腦袋也不夠砍得。

“沒事你去辦就好。出了事情算我的。”蘇景滿不在乎的說。天塌了他上面有人頂著。怕什麽?遠在府衙的顧良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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