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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嚇死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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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嚇死寶寶了

禦史府沈浸在一片哀傷中。張夫人帶著若水剛下車,就見一片素縞。心裏咯噔一下。

“月華趕緊去問問怎麽回事?”

月華也顧不上回話小跑著去問話。張夫人提起裙擺往裏走。

“怎麽回事?出什麽事兒了?給誰辦喪事?”見月華回來,張夫人趕緊連聲問道。

“夫人。打聽清楚了。是二少爺的師兄死了。”

“哦!”張夫人,悄悄說了一口氣,還以為走這幾天老爺出了什麽事。“怎麽死的?”

“聽說是掉下懸崖,重傷不治,今天早上去的。”

“這也是胡鬧,二少爺的師兄去了,怎麽在咱們家辦起了喪禮,還是全副喪禮,這不合規矩。”張夫人被扶著進府。雖然嘴上不樂意,但也知道死者為大。也沒真的下令更改什麽。先帶著若水去吊唁,也算全了禮儀。

蘇景沒想到張夫人這時候回來。急忙上前迎。

“夫人怎麽回來了,也沒通知一聲,好讓家裏去接。”

“回自己家哪裏需要那麽麻煩。月華,去取些冰片給二少爺敷敷眼睛。腫的跟個桃子似的。”張夫人也是個嘴硬心軟的。看蘇景哭的那個可憐樣,忍不住囑咐月華。

張夫人燒了幾張紙,又上了一柱香。又勸慰幾句。回了自己的院子。

“年歲大了,受不的這氣氛。”張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夫人也累了,休息一會兒吧。”月華勸到。

“是得歇歇。將若水安排在我院子裏,別去和李巖搶院子了,你親自去看看李巖,囑咐這喪禮場面不要過去,回避著些。以免沖撞。”張夫人囑咐。李巖現在住在蘇烈的院子裏,若水跟著回來。作為長子媳婦,若水應該住到蘇烈院子裏,並且安排在主臥房,才符合規矩。這勢必需要李巖騰出房間。那孩子敏感,又懷有身孕,別在多想,不如將若水據在身邊,對外也有正當理由。

“月華,你順便看一看李巖屋裏,是不是有什麽短缺的,老爺畢竟是男子,準備的難免不周全。把短缺的一應之物登記都報上來。先給李巖過目,讓他按照自己喜好先選擇。然後讓管家置辦齊全。”張夫人又補充道。

月華一一記清楚,出去辦事。

蘇景作為師弟,按照規矩需要守靈。顧良心疼他,想讓他回去休息,自己代替他守靈。蘇景拒絕了。

他想送師兄最後一程,也算師兄沒有白疼他。對付的吃過晚飯,耿直給蘇景拿來個厚墊子,擔心蘇景跪著腿疼,顧良也勸他坐一會休息一下,蘇景也拒絕了。眼睛已經敷過冰片,但是因為眼淚一直沒有停過,沒有什麽效果,腫的更厲害了。蘇景現在眼睛就剩下一條縫。視線受阻,他終於知道小眼睛的視野多小了。顧良不時的拿涼毛巾給他冷敷。想要讓他消腫。效果甚微。

剛入夜,也就剛十點左右,門外突然傳出來喧鬧的,聲音,蘇景擡起眼睛,想看清楚到底放生什麽事情,可是哭的太厲害了,視線都模糊了。顧良一把將蘇景拉進懷裏護住,擔心被波及。

藍潤剛剛醒過來,執意要過來,堅持呂青山根本沒有死。林夫子擔心藍潤再見到呂青山的屍體,鬧出什麽,萬一將人搭進去,他就真沒地方哭去。藍潤哪裏肯幹,瘋狂的掙紮,師徒兩人很快動起手來。林夫子擔心傷到他,處處躲閃。就是不還手,藍潤已經瘋魔可是沒有留手。逼退林夫子就跑過來。林夫子緊追其後,鄭冰聽到聲音追出來。簡直就是神仙打架。三人在房上你追我趕,護院根本插不上手。藍潤對夫子不下死手,對鄭冰可是沒有半分客氣,鄭冰也被打出火氣,手下也下狠力,林夫子,擔心藍潤受傷,拼命回護,鄭冰被林夫子掣肘,無法全力回擊,反被藍潤壓制,就一直打到靈堂。

多虧顧良反應靈敏,否則蘇景就不止眼睛腫了。藍潤直接撲向棺材。雙掌用力,一股內勁拍出。棺材四分五裂的飛出去。現實版壓不住的棺材板。顧良拉著蘇景躲在柱子後面。耿直挺精,看形勢不對,鉆到靠墻的櫥子裏去了。棺材板被暴力分屍。就剩底下的板子完好。呂青山就躺在上面。一身幹凈的白袍,除了臉上還腫著,頭上還圍著紗布,安靜的閉著眼睛,跟平時沒有區別。就像是在睡覺。藍潤撲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以前微弱的唿吸,現在一點也感覺不到了。身體也已經冰冷,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藍潤終於沒有忍住嚎啕大哭起來。

“你起來啊?你不是說你會一直在桃花村等我嗎?你起來啊,你不說,你言出必行嗎?你騙我。”撕心裂肺的哭嚎,絕望的情緒,傳遞給每個人,一聲聲質問打在在場人的心上。沈重且痛苦。蘇景又忍不住眼淚流下來。耿直在櫃子裏也哭的不能自已。在場的丫鬟小廝也哭出聲,一時間屋裏除了哭聲沒有其他的聲音。

藍潤抱著呂青山的屍體不撒手。林夫子,見他哭的太傷心。上去拉他。

“放手吧,青山已經走了,就讓他走的安心一些。”

“不,我不要,我就要他走的不安心,就要他做鬼也要留在這裏。我不放手。我再也不放手了。”

“小潤,放手吧。”

“不要,我不要。”藍潤死死地抱著呂青山的屍體,任由林夫子怎麽拉扯也拉扯不開。林夫子抹了抹眼淚。對這個執拗的二徒弟完全沒有辦法。鄭冰直接出手,一掌打暈藍潤,上去將他的手掰開。扛到肩上帶走了。林夫子看一眼,呂青山的屍體,上去輕輕抱住他。將一邊的布單蓋上。“小景啊,師父陪著你師兄吧,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林夫子摸著蘇景的頭,開始收徒時有多不待見這個徒弟,後期就有多喜歡,蘇景雖然看著玩世不恭,其實很直率,坦誠,真摯,總是懷有一顆赤子之心,最壞的就是那張嘴了。哭的眼睛都腫了,也是難為他了。

“師父你先去看看二師兄吧,我守著師兄。”

“我陪著他呢,您去吧。”顧良適時地開口。林夫子沈思一下,點頭同意,先去看二徒弟,打算後半夜再來替蘇景。

所有人都離開了。丫鬟小廝將靈堂重新收拾。管家又讓人擡進來一副新的棺槨。跟來的棺材鋪夥計也納悶,早上不才剛送過了。好奇心作祟,偷偷的掀開白布一角看一眼。就見屍體還是那個屍體,可是沒有之前的安詳。七竅流血,死狀淒慘。小夥計嚇得趕緊撒手。白布有重新蓋到屍體上。禦史府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棺材鋪掌櫃的也跟來了。看小夥計毛手毛腳的。偷偷踹他一腳。本來小夥計就被嚇到。心虛腿軟。被掌櫃一踹。直接撲倒在呂青山身上。管家全程盯著呢。低聲呵斥道。

“要教訓回家教訓,這可是禦史府。我家少爺還有王爺都看著呢,想死別連累我。手腳麻利點。”

“是!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把扯過還撲在呂青山屍體上的小夥計。掌櫃的連連道歉。小夥計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快點幹活。”管家也不想多生事端。囑咐趕緊幹活。

掌櫃的指揮夥計,將棺槨放好。屍體擡進去。棺材一般都會放到材凳上面,墊的比較高。幾個夥計在上面接,幾個在下面往上擡。底下擡一個小夥計,不知道踩到什麽。腳下一滑摔倒。上面人還沒接住,呂青山的屍體直接翻下來。趴在地上。眾人都被嚇一跳。

砰一聲這麽大聲音,在一邊休息的蘇景哪裏註意不到。頂著兩個腫的桃子一樣的眼睛跑過來。“你們幹什麽呢?大師兄!”蘇景一眼就看到地上趴著的大師兄。當時就急了。

“你們是哪家的,這麽辦事的嗎?來人快把我大師兄擡起來。”

周圍的家丁唿啦圍上來,擡手的擡手,擡腳的擡腳。將呂青山翻過來。七手八腳的擡進棺材裏。

蘇景要撲過去。被管家攔住。

“少爺,呂公子面相不太好看。我讓人清理幹凈再看吧。”

顧良也拉住他。“讓丫鬟處理吧。”

“嗯。”蘇景想幫忙,奈何視力不允許。

一個丫鬟過來給呂青山擦臉。丫鬟顫抖著手,大著膽子,給呂青山擦臉上的血。清理幹凈。端著水盆就跑開了。蘇景上去看了看,沒什麽問題。沒讓定死棺材。棺材蓋只是虛掩著,蘇景想著也許一會二師兄醒來,還想看看人。蘇景也沒真為難棺材鋪的夥計,派人結了錢攆出。棺材鋪掌櫃的擦著汗。差點以為人頭不保。踹了兩個搗亂的夥計一腳。回去打算好好調教。

蘇景這邊繼續守夜。丫鬟他都給打發回去了。就留了兩個膽子大的小廝。耿直也陪在一邊。幫忙疊著黃紙。顧良坐在他旁邊陪著他。夜色已深。四周更安靜了。沒有蟲鳴,沒有鳥叫。死氣沈沈的寧靜。大堂裏角落的燈被風吹滅。蘇景趕緊讓耿直去護住棺材前面的長明燈。他聽老人說過,長明燈是給鬼魂指路的。是不能滅掉的。

兩個小廝去點燈,發現蠟燭燒完了,出去找蠟燭。顧良也有些困了。剛剛鼓打三更。已經過了午夜了。他和蘇景說了一聲,出去找些吃食。也走出門。大堂裏就剩下蘇景和耿直兩人。

“哎!~”一聲輕輕的嘆息聲傳來,在空曠的堂屋裏顯得悠長。

“耿直,應該嘆氣的不是我嗎?”

“少爺我沒嘆氣!”耿直連連擺手。

“也不是我啊,要不是你難道是鬼?”蘇景話一出,兩人齊齊看向棺材。同時覺得陰風陣陣,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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