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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保大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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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保大保小?

靖王府大牢。在地下修建。一個侍衛和守衛亮出令牌,大門徐徐打開,發出哐當哐當的鎖鏈聲。侍衛沿著走廊向裏走,油燈昏暗,隱隱約約照出路,兩邊的牢房只能看到門口,再往裏就是漆黑一片。周圍安靜的詭異,要不是偶爾有唿吸聲,都以為兩邊是空的。整個空間裏回蕩著侍衛的腳步聲。

一邊牢房裏突然撲出一個黑影。侍衛下意識後退一步,做出防禦姿勢,臉上一閃的驚慌。他的反應逗笑牢房裏的人。撲過來的黑影發出惡作劇成功的哈哈哈大笑。周圍也附和的有笑聲傳出。侍衛才發現周圍牢房竟然都是有人的。他也是第一次一個人來地牢。上一次有一個老人帶著。侍衛緊走幾步,小跑著往最裏面的單間跑。推開鐵門,眼前一亮,驅散黑暗。侍衛關上鐵門。陽光也消失了。牢房又重回黑暗。那個黑影呆楞的看著侍衛離開的方向。似乎陽光還在。

最裏面的牢房一片陽光。有兩三個單獨的牢房。正房頂,開了個天窗。陽光直接透進來。屋裏明亮。沒有一點普通地牢的逼仄。更沒有黑暗。這才像普通的塵世。

侍衛走到最面的關押胡思的房間。屋子裏一塵不染,打掃的格外幹凈。角落的桌子上,還一個香爐燃著熏香。一個拔步床掛著布的幔帳。一個娃娃臉男人,靠在床邊,低頭看書。牢門被打開。娃娃臉擡頭看過來。牢頭先走進去,點頭哈腰的客氣說話。不像牢頭,倒像個飯店的夥計。

“胡哥,王爺請您去一趟。這是來接你的侍衛。”

“靖王殿下有沒有說什麽事,去哪裏?”胡思問到。

“沒有,只是讓我來接你去蘇府。”

“哦。”胡思收拾一下自己跟著出去。估計是蘇景找他,否則顧良那個鐵面無私的根本不會讓他踏出牢房半步。“走吧。”

侍衛帶著胡思進入黑暗。

“地牢弄的如此恐懼,陰暗,走一次難受一次。”

“您還有機會走出去。他們會在裏面一輩子。他們犯的罪一輩子也還不完。”牢頭解釋。完全沒有憐憫。這牢房裏的人,哪個不是雙手沾滿鮮血。活該死上百次千次。

胡思知道他說的對。嘆氣走出牢房。牢房的大門哐當一聲關上。關上的不止自由,還有通往人間的路。怪不得京城最恐怖牢房權威排名榜,靖王府地牢位居榜首,緊跟著第二名,就是他之前住的,大理寺監牢。沒想到故地重游,有名的監牢旅游一遍。沒上法場完全看在顧良的面子。

胡思一路騎馬來到禦史府,熟門熟路的來到蘇景房間。一進去正對上個紅色的肉包子。胡思嘴比腦子快。“我天爺。靖王給你餵什麽了。才多久沒見你富態了。圓潤不少。”

“這句該我送給你。腰都粗了。”蘇景就知道他不會說他愛聽的話。

“我坐牢,不運動夥食好。胖點正常。”胡思上來給蘇景搭脈。“沒事,就是桃花癬。吃幾副藥消腫就好了。肯定找別人看過了。藥方拿來我看看。”

月雪遞上藥方。胡思看了看點頭。“開藥方子的有一手,按照這個吃就好。這點小毛病用不著請我來。我知道了,小景是想我了對嗎?”

“別往你臉上貼金。李丞相估計會想你,我不會。”蘇景白他一眼。

“我讓你來是為了看另一個人。等會不管摸到什麽脈都要鎮定。當事人還不知道。”

“你放心,即使我摸到絕脈也會不動聲色的。”胡思聽出事情重大。拍胸脯保證。

蘇景帶著胡思來到李巖住的客房。

李巖醒來就在懵逼狀態中。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本來他住的是客房,裝飾物件都沒有主臥華美,也算的上大氣簡潔。和李府的普通客房沒有區別。可是他暈過去再醒來一切都變了。房間裏除了一個桌子,和一個衣櫥其他的東西都搬空了。地上鋪上厚厚的波斯地毯,一看就造價不菲。任何有棱角,或者能成為潛在危險的東西,都不見了。要不是確定他沒有換房間,他都以為,他換了府邸,這屋子是趁著他昏迷重新裝修了嗎?他還沒下地。兩個丫頭就聽見動靜進來了。伺候他喝完藥。有人來換掉被褥,甚至窗幔都換成新鮮顏色,材質更好的。李巖有些驚疑不定的問,伺候他穿衣服的丫頭。

“你們是誰,這屋子是你們弄的?”

“奴婢月圓。”

“奴婢月滿。”

“我們是老爺派來伺候公子衣食住行的。老爺特意吩咐,尖銳的物件都換了。公子有什麽喜歡吃的可以囑咐我們。讓廚房準備。公子想做什麽都可以。”

“哦。”李巖盯著圓形的桌椅,還有身上昂貴材料,分外柔軟舒適的新衣服。頗有些受寵若驚?難道蘇烈囑咐他爹照顧他的?有可能。突然想到暈倒前聽到的消息。他得回到江寧,不能放蘇烈一個人面對張夫人。

“我想回江寧,你們幫忙收拾行李。”

“這……”兩個丫頭面面相覷同時搖頭。“老爺吩咐,說您的身體不適合舟車勞頓。讓您在府上休息。”

“行我知道了。”李巖覺得,禦史老爹估計得到蘇烈的囑咐,不讓他走。他得想辦法逃出去。這時候蘇景帶著胡思進來了。胡思和李巖認識。兩人雖然不熟悉,但關系尷尬,一個是李丞相的白月光,一個是李丞相不待見的親兒子。要不是李巖的存在,胡思也不會離開京城。要不是有胡思,李巖這些年也不會過得那麽苦逼。兩人屬於兩看相厭,卻都是受害者有些同病相憐。

“你帶他來幹什麽?”李巖

“你讓我看的就是他!”胡思

“嗯,趕緊得。”蘇景發話,顧良推站著不動的胡思一把。

李巖不願意的後退,胡思畢竟會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動。

“李家小鬼我也是被逼的,你配合一下。”胡思邊說邊診脈。一臉不可思議的放手。回身看蘇景。

“真的?假的?”

“……”蘇景扶額,說好的摸到絕脈也不動聲色的呢,你那是什麽表情。

胡思不相信,又拽過李巖的另一個手切脈。再三確認自己沒診錯。開始自我懷疑。

“這不可能啊。沒道理啊。”邊說邊走出房間,顧良扶著蘇景追出去,留下李巖一頭霧水。他怎麽了?到底是什麽脈象怎麽那個表情。李巖疑惑不說。

單說回到主臥的胡思,一臉日了狗的表情。

“你再想什麽?你們神醫山莊不一直在研究這方面嗎?”蘇景問。

“是,我們的理論是,昆侖族體質是無法外界遺傳的。也就是說,如果父母雙方都是昆侖族,才能遺傳昆侖族體質。李巖他生父是昆侖族,可是他爹李成孝不是,只是個普通人。按道理來說,李巖只是個普通人才對。怎麽可能診出喜脈?”胡思一通解釋,蘇景倒是明白了。顧良還疑惑的看兩人。蘇景好心的給情郎解釋。

“他的意思是說,昆侖族體質,就像馬和馬生出來的是馬。馬和驢生出來的是騾子,騾子是下不出崽子來的。”

“你說的是一個道理,但怎麽解釋的那麽惡心。”胡思嫌惡的說。顧良卻明白了。

“李丞相是那頭驢,李巖應該是個騾子,但現在李巖是個馬。”顧良舉一反三。

“你能不能別這麽惡心的比喻。我他媽被個驢追求。完犢子,我都有畫面了。”胡思晃蕩著腦袋。將腦子裏的畫面甩出去。

“我找你來是想問你,能不能解決問題。”

“怎麽解決?打掉孩子嗎?”胡思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敢,那可是我蘇家的嫡長孫。”禦史老爹從外面進來。一副誰敢動我孫子我和誰拼命的表情。

“爹你怎麽來了。”

“我聽下人說他去給李巖診脈,擔心出事就跑來了。”禦史老爹理直氣壯。毫不覺得派人監視李巖一舉一動有什麽問題。

“我沒想動你孫子,我想問他能不能保胎接生。畢竟昆侖族人體質特殊。”蘇景趕緊解釋,他擔心老爹氣勢洶洶,為了孫子能給他打個滿頭包。果然愛會消失的?兒子和孫子一比就是草。

“保胎可以,接生我不行。”胡思見老朋友一副正經表情。實話實說。

“李巖不是你接生的嗎?”禦史老爹也吃驚,他知道男子生子,也是因為李巖是男的生的。他聽說是胡思幫忙接生的。

“不是,我只是去幫忙了,全程嚇呆了沒幫上什麽。是我師父下的手。李巖生父難產,要求保孩子,李巖平安出聲,李巖生父產子失血過多死了。接生你們得找我師父。還要做好二選一的心裏準備。”胡思將當年的情況說清楚。在場人都安靜了。

“要不要先給哥哥去信?”生孩子風險太大,蘇景覺得孩子的去留還是交給他哥哥兩人商量。

“先派人去找胡思師父吧。這事都先別說,我再想一想。”禦史老爹情緒低落。得知有孫子的大喜,得知孩子可能保不住的大悲。悲喜交集,禦史老爹有些難受。

“爹你沒事吧?”蘇景關心的扶住禦史老爹。胡思上去把脈,搖頭表示沒事。在場人也都明白禦史老爹的不易。本來做好絕後的心理準備。李巖突然懷孕了,驚喜剛來,又突然說孩子可能害死李巖。禦史老爹又不是那種自私不明事理的人。做不來拿李巖的命換子嗣的事。

“我沒事,先派人找胡思師父,看看能不能將大人孩子都保住。先別通知你哥,這次太過分了,讓你母親規矩規矩他。”

“好。”

禦史府內部會議結束。顧良派人去找自己外公,胡思不靠譜的師父。

胡思被送去客房休息,暫時先住在禦史府。就剩下蘇景顧良兩人。

“阿良。要不你進宮一趟?我不想我爹爹和哥哥為難。”蘇景知道皇家秘辛不能暴露,可是他不忍心。

“好,我一會兒就進宮。”顧良哪裏看不出蘇景的為難。摟住蘇景,摸著他的頭,“沒事,實在不行,我派人去昆侖請人來。”

“嗯。”蘇景將頭埋進顧良懷裏,這個懷抱遮風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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