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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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搜出不少武器還有私鹽,這次人證物證俱在,這些商賈一個也跑不了。販賣私鹽處罰相對較清,鋌而走險沾染武器這幾家抄家砍頭是跑不了了。株連九族倒是不至於,但是三族連坐跑不了。蘇烈已經起草折子將事情經過上報朝廷。

“你歇一歇,剛回來。”蘇烈回來就跑去查抄倉庫,從倉庫回來又整理文書,沒一刻休息,李巖伸手搶過他手裏的筆。“你休息,我替你寫。”

李巖彎著腰匐在桌案上替蘇烈起草文書,這次案件重大,牽連又廣,文書摞滿書案。只有蘇烈周圍有一塊空隙。李巖姿勢別扭的,擠在桌子和蘇烈椅子之間。落筆又穩寫的又快。蘇烈突然伸手環住李巖的腰。臉埋進他的衣服裏。李巖身體一僵,手一頓,筆上的墨汁滴在文書上,洇出一大塊痕跡。李巖急忙把筆放下,卻不舍的掙開蘇烈的手。他來江寧耗盡所有的勇氣。他設想很多追求計劃,下船見到蘇烈笑臉的那一瞬間,一切計劃都土崩瓦解,他能陪在蘇景身邊,看著他那麽燦爛的對他笑,就滿足了。他擔心自己的追求會破壞這一切,遲遲沒有開口。李巖咬緊下唇將要說出口的告白咽下。一動不動,靜靜感受從蘇烈身上傳過來的溫度。

片刻,蘇烈擡起頭來。將人拉進懷裏。坐在他腿上。蘇烈仰起頭對上李巖通紅的臉。噗嗤一聲笑出來,他第一次發現,厚臉皮的李巖,也有這麽可愛害羞的一面。

“你別笑了。”

“我不笑你,我有事和你說。”蘇烈調整一個正經的表情。

“你先放開我再說。”李巖有些惱羞成怒。

“不放。”蘇烈摟緊他的腰。“我和若水只是假成親。等過一兩年,她就假死嫁給她的情郎。到那時候,我就是個死了老婆的老鰥夫,不知道能不能高攀丞相府,上李府提親。娶他家新科狀元。”

“你……”李巖一時語塞。驚喜來的太突然,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蘇烈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歡他。他不是還沒表明心意嗎?李巖的腦子有一點轉不過來。

“哎!我這死了老婆的老鰥夫果然不吃香了。主動求親被拒絕,我太傷心了。”蘇烈嘴上說的委屈又傷心。抱住李巖腰的手可是沒有松開。

“我沒有拒絕你。我同意。我會和我爹說清楚的。”李巖全心都在蘇烈說的求婚上面。哪裏註意到蘇烈是故意逗他,趕緊解釋。

“哈哈哈。”蘇烈笑的開懷。

“你……”李巖再看不出蘇烈逗他就白長腦子了。蘇烈將頭埋進他的胸口,安靜的聽他的心跳。

“蘇禦史不會同意的。”李巖擔心,畢竟蘇烈是蘇家的嫡子,蘇景又和靖王有婚約。這樣一來蘇家就絕後了。

“你有空擔心我爹反對,不如擔心我娘,她知道了會打斷你的腿。這麽危險,你還願意嫁給我嗎?”蘇烈難得正經問到。

“嫁。全天下都反對我也愛你。”李巖格外堅定。為了眼前的人他能瘋狂的與世界為敵。

“拿出勇氣來面對,我會和你站在一起。”蘇烈笑的好看。李巖受到蠱惑,低頭慢慢靠近他。

“哥!走呀,顧良說要去抄家。抄家可有意思了。”蘇景推門闖入,李巖飛快跳起來站好。蘇烈可惜就差一點,自己寵的弟弟,沒辦法遷怒,只能寵著。

“等一下我換個官服。”

“我外面等你。”蘇景當然看清剛才的一幕,他可不能讓李巖占哥哥便宜,直接表示在屋裏等。蘇烈無奈的進後面換官服。

蘇景湊到臉紅的李巖面前。“我告訴你,我看著呢,別想占我哥便宜。”

“哦。”

“唉呀?奇怪今天怎麽不反駁了。你這樣聽話我好不習慣。”蘇景後退兩步懷疑李巖又有什麽陰險計劃。李巖也被他的反應,弄無奈了。蘇家兄弟倆生來就是克他的嗎?一個比一個難搞。

“我雖然可憐你哦,但你跟我哥那個直男是沒結果的。暗戀傷神哦。”

“是,我知道了。謝謝關心。”李巖暗自腹誹,你哥剛剛還和我求婚,哪裏還算暗戀。

“知難而退,我也是為你好。”

“聽說靖王來了個未婚夫?你不關心關心他。”李巖轉移話題

“誰告訴你的?一定是耿直那個大嘴巴。太皇太後給定的。讓顧良給打包送回去了。估計不會再來了。別告訴我哥,要不他又該擔心了。”

“你說不告訴我就聽?你忘了我這人陰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李巖解開心結,互表衷腸,也沒有平時的憂郁,故意逗他。

“我就知道你這人不靠譜。耳報神。”

……

“你們聊什麽這麽開心?”蘇烈從後堂出來,就見兩人聊的熱鬧。也沒聽清內容,問兩人聊什麽。

“沒有。瞎聊唄”蘇景給李巖一個警告的眼神搶先開口。

李巖也不說話笑笑,走過去幫蘇景整理衣服,調整官服的帽子。蘇烈配合的任他擺弄。

“阿景出發了。”

“來了。”蘇景先跑出去。不時回頭看哥哥和李巖。

“你看什麽呢?”顧良拉住他,防止不看路他摔倒。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兩人氛圍怪怪的。有種老夫老妻的既視感?不應該呀?不是腹黑暗戀向的嗎?”

“有嗎?沒感覺啊。”顧良裝糊塗,這兩人明顯膩歪在一起,他可不會好心提醒蘇景,有人牽制住蘇烈,不要老來給他搗亂,他樂的坐看其成。

“也許是錯覺。抄家你是老手了,有沒有密室秘寶什麽的。成箱的金銀珠寶,古玩玉器,名人字畫什麽的。”蘇景滿腦子都是韋小寶抄家時候,滿倉庫的金銀,數不清的財富。眼睛裏都快冒出錢來。蘇景突然想到一個關鍵性問題,“能私藏些嗎?是不是要上交朝廷?”

“不用全部上交,可以拿兩成犒賞三軍。王爺位高權重,自己拿點也沒什麽。”蘇烈走出來,搶先回答。顧良翻個白眼,只好閉嘴。

“那太好了,我們走吧。”蘇景完全沒發現哥哥和顧良再次交鋒,聽說有錢拿,高興的沖出去。

一行人來到查抄的府邸。院子外面倒是中規中矩。蘇景覺得和一般人家沒有什麽區別。蘇烈幾人卻變臉色。這座宅子明顯僭越了。門釘,門柱,還有門墻的深度都不符合規制。都快趕上蘇禦史府一品大員的建造規格了。不看其他光這座宅子的規格就夠蹲幾年牢的。

寨子裏更是金碧輝煌,極盡奢華,蘇景都覺得這宅子建的過於奢華了。

“這得掙多少錢啊,這宅子建的夠氣派。”

“也夠蹲幾年牢了。碰上哪個禦史參幾本,估計能混個流放。”李巖湊熱鬧打趣說。

“牢底坐穿宅。果然古人更會玩。那個玉雕白菜不錯,可以擺我書房。”一進大堂,側面的博古架立刻吸引蘇景的註意,他一眼就相中架子上的玉雕擺件。

“你真是不識貨。那邊墻上的畫可以換一百個白菜。”李巖指了指一邊一副山水。

“哇!果然古董字畫最值錢。快去給我摘下來,歸我了。”蘇景懟顧良示意他去收起來。顧全蹬桌子上去將畫摘下單獨放起來。

“旁邊架子上的那個青銅鼎不比那副畫差。”李巖繼續露底。

“收起來。收起來。這次發了。”

“禦史府什麽東西沒有,看你那沒見識的樣子。”李巖嫌棄的說,禦史府人的鑒賞能力,蘇景真一點沒有遺傳。滿眼財迷樣。除了銀子沒有其他的了。就是個活脫脫一個大財迷。

“你今天是不是過於活潑了。你平時不都裝抑郁嗎?”

“要你管?我願意。”

“你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嗎?”蘇景覺得他就是很奇怪,他平時不都凹造型,裝優雅嗎?總是嘲笑他幼稚嗎?今天怎麽自己也幼稚了。

李巖不說話,背著手看著房頂。

“那裏是不是有東西?”李巖發現房梁露出盒子一個小角。顧良擡頭沒看到,站到李巖的位置擡頭才看到一個邊。

“顧全。”

顧全飛身上房梁,在柱子的一個角裏發現一個木頭盒子。只有兩個巴掌大。眾人躲遠,顧全打開盒子。沒有什麽機關。裏面是地契文書,還有些大額銀錢。

“這不會是老頭的私房錢吧。李巖你眼睛夠尖的。”

“巧合。”

顧良在一旁看的不是滋味,明明是他提議來抄家,怎麽讓李巖搶了風頭。於是清清嗓子說。

“一般人家都會設暗格的。很多人設在書房和臥室。也有另辟蹊徑的。你猜會在哪裏?”

“哪裏?”蘇景勾起好奇心。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顧良努了努嘴,蘇景看向顧良說的方向。大堂中間直對門口。會有一個桌子,兩把椅子,後面是一副對聯中間有一副猛虎下山圖。顧良說的就是那裏。

“這裏人來人往的怎麽會藏在這裏?”蘇景有些不信。

“就是啊。”李巖和蘇烈也附和。

“顧全。”顧良也不解釋,顧全直接跳上桌子。摘下那副猛虎圖。在墻壁上敲了敲。

“王爺有暗格。”

“我看看。”蘇景蹬著椅子爬上桌子,桌子地方小,顧全見蘇景上來,識趣的跳下去等。顧良走過去扶住蘇景的腿。

“你小心點。”

“你手別動我就沒事。”蘇景要不是在桌子上,肯定給他一腳,手一點一點往上蹭,借機吃豆腐。他又不是五感全失察覺不到。

“我不鬧你,你小心點。看看就行,讓顧全打開,有時候會有機關和藥粉。”顧良不放心的囑咐。

蘇景一直好奇電視裏找密室暗格都敲一敲,他之前也這麽找過保險箱,沒用。他用中指試著敲擊墻壁,果然有一塊回響更清脆響亮一些。

“果然有暗格。顧全快打開我看有沒有寶貝。”蘇景要跳下桌子。顧良一把將人抱下來。

“我沒有那麽柔弱。放開。”

“我們躲遠一點。”顧良帶著幾人躲遠一點,顧全蒙上口鼻,側身打開暗格。蘇景抻著脖子張望,裏面沒有機關,只有一個本子。

“王爺賬簿。”顧全檢查沒有問題遞給顧全。蘇景等人都擠過來看。一時間屋子裏安靜下來。一筆筆收入巨大,讓眾人都安靜,並不是款項巨大,而是收款項的名字。平南侯府。兩屆靖王妃的娘家,顧穎兒的外家。李巖和蘇烈識趣的退到一邊。不參與爭鬥。這麽大筆的武器私鹽交易,京城怎麽可能沒有人。誰也沒想到一查,查到靖王殿下的岳家。不看僧面看佛面,靖王能六親不認,可是牽扯到顧穎就不得不有其他考慮。

蘇景伸出手指按顧良皺成川字的眉間。

“別煩惱了。除了他們,你還有其他親人,皇上很關心你,皇後太後,太皇太後都很關心你。穎兒也不會怪你,會支持你做的任何決定。蘇府也是你的家。我們都支持你的。做你認為對的就是了。”

“嗯!還好有你。”顧良伸手擁抱蘇景。

“傻子,這樣也信。他哪裏有一點為難。”李巖沒忍住吐槽。

蘇景聽見擡頭正看到顧良來不及收起來的笑容。

“你又裝可憐騙我心軟。”蘇景揮手給顧良一個暴栗。他一個古人,套路比自己都多,自己也是傻,相信他,次次都上當,當當不一樣。

“李巖把你哥騙到手了。”顧良以牙還牙。

“我說今天怎麽不對,李巖,你用了什麽卑鄙手段。你給我站住。講清楚。”

蘇景抄起一邊的一個古董花瓶追殺李巖。李巖繞著大堂的椅子跑。他太冤枉了,明明是蘇烈表白的為什麽只追著打他。他風評被害。李巖跑累了躲到蘇烈身後,用蘇烈當著蘇景。蘇烈拉住弟弟。低聲說。

“是我先表白的。”

“對”李巖探出頭來,見蘇景還舉著花瓶,有縮回去。

“肯定是你先勾引的。”

“我先動心一直跟著他的。要不他個榆木疙瘩,到死都不會開竅。”蘇烈破罐子破摔直接攤牌。

“哥,沒想到你還是個腹黑釣系男。”蘇景吃驚不已。他一直以為哥哥才是獵物。果然好的獵手往往以獵物形式出現。

“那張夫人那關你想好怎麽過了嗎?”蘇景一語中的,說出最關鍵的阻礙。

“山人自有妙計。”蘇烈賣關子不說。

蘇景被哥哥笑的脊背發冷。這難道就是腹黑男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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