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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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哥哥面有難色,這對管簫來說卻是可趁之機。管簫軟硬兼施,不僅讓幹哥哥乖乖承諾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還讓幹哥哥吐出了關於王哥的活動規律。

幹哥哥帶著渾身餘痛戰戰兢兢走了,第二天他就聽說王哥在“奔放”夜店的衛生間被人罩著頭打斷了腿、命*根*子也差一點兒被廢。幹哥哥當然知道這是管簫幹的,回想起頭一天晚上管簫目光掃過他襠部的情景,他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後怕才是真恐怖!由此,這位爺娘都管不了的暴戾青年下定決心默默離開了黑*社*會,洗新革面、重新做人——切身感受告訴他自己:再這樣混下去混到死也只是個混子,白天防警*察,夜裏還得防著更厲害的“黑手”,沒有任何前途。

管簫不會刻意留意一個小嘍啰的生活軌跡,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無意之中做了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他只知道,下狠手揍了王哥一頓的感覺很爽。除了曾經被他揍過的劉迪,再沒有誰懷疑過他。不過,劉迪也不會說破這件事。……

秉持著一顆賺錢過日子的心,管簫很快找到了第二份兼職工作,在路邊燒烤大排檔做服務員小時工。臨海的H市夜晚,各種燒烤大排檔的生意向來很好,尤其是在這初秋的季節。海風微涼,啤酒配燒烤,向來是不怕胖的人類的最愛。

有人說,冤家就是命裏的魔星、就是人生的劫難,任你千年道行,躲也躲不掉。管簫的命裏的魔星就是徐拓朗,徐拓朗就是他人生的劫難。

管簫心裏清楚,他幾次不讓徐拓朗“得手”,徐拓朗肯定生氣。其實管簫也是無奈,他心裏有著自己的考量。

首先,那晚他和徐拓朗之間的意亂情迷,他不認為是建立在互相喜歡的深厚情感基礎之上。那只是偶然性事件,不應該發展成經常性事件。

其次,他知道徐拓朗是有女朋友的,他無意於做“小*三”。

可是,倘若上天註定讓一個人遇到另一個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當管簫拿著菜單走到剛剛坐下的一桌客人身邊時,他臉上的笑容就不受控制地僵了幾秒。

徐拓朗、李爽,還有他們各自的好友,滿滿一桌子少男少女——他們是來花錢消費的,他們的同學管簫卻圍著鮮艷的圍兜招呼他們。他要從他們身上嫌錢,這算不算是一種諷刺?

勞動光榮,自食其力贏得尊重——當拜金主義在天*朝人的價值觀中盛行,那些傳統的美德已經淪為笑話。就算管簫能夠坦然面對,李爽等人投來的目光中仍然帶著鄙夷。

女生大多喜歡與閨蜜分享一切秘密,李爽的閨蜜們當然已經知道管簫的存在。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些女生都是有心眼兒的,她們不會在徐拓朗和男生們面前表現出跋扈和咄咄逼人,她們釋放完不友好的眼神,然後繼續裝模作樣維持她們的“女神”形象。

大家開始傳閱菜單點菜,管簫認真在紙板上一一記下。

自打看到管簫,徐拓朗就一聲不吭。他毫不掩飾一直盯著管簫,直到管簫寫完單再收回菜單。他哼了一聲,起身就走。因為管簫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跟他說過一句話,甚至目光也避著他。

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哪有不傲嬌的?徐拓朗雖然明白有些事需要自己更主動一些,但他習慣了別人對他的恭維和諂媚,他一時改不過來;他越來越喜歡管簫,他也越來越希望管簫主動討好他。可是,他的少爺身份,在管簫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霍比特人眼裏居然跟“渣”沒什麽兩樣!在別人眼裏金貴的大少爺,居然被管簫百般無視!不能忍啊!

徐拓朗也有自己心裏的小九九,這是旁人無論如何也難發現的。譬如,那晚他和管簫互相又手又口之後,他就完全對那種事情著迷了,甚至,一向只看A*V的他偷偷下*載了G*V,為的就是將來某一時刻不至於笨手笨腳。可是,徐拓朗把一切準備得那麽充分,管簫卻不解風情“拿喬”起來,這讓徐拓朗很不爽。大少爺是真傲嬌,他居然想到對管簫使用“激將法”,於是,被冷落過一段時間的炮灰李爽又被重新利用了。可惜啊,徐拓朗滿心以為,只要管簫對他有一點點喜歡就應該吃醋,他哪裏知道,管簫自從獨自調查證實李爽是個壞坯之後就完全敬而遠之——不是管簫弄不過李爽,而是管簫覺得任何矛盾最好控制在最小範圍內。管簫猜到李爽暗算他是因為徐拓朗,所以他時刻註意自己和徐拓朗之間的距離。並且,管簫考慮到李爽是同齡人,自己和徐拓朗之間“摩擦生事”也算對不起李爽,於是對於李爽之前的種種網開一面。

可惜,君欲息事寧人,敵卻不死不休。李爽眼看徐拓朗起身離去,她卻不追趕,反而等到完全看不到徐拓朗的身影之後對管簫發難:“服務員!你過來!”

管簫心知不妙,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過去。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在眾閨蜜的配合之下,李爽讓管簫好一陣難堪。這時出來吃宵夜的顧客很多,被李爽他們一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了過來。李爽借勢發威,一會兒說管簫沒禮貌無視他們、一會兒說管簫甩臉色、一會兒又說管簫把抹布水滴到她身上……終於,老板娘被叫過來“處理危機”,管簫被當場開除。

管簫也不解釋,因為解釋也沒用。他只輕輕放下手裏的菜單和紙板,溫聲對老板娘說:“行,您把這幾天的工作結一下吧,我馬上就走。”

大多數人活著都是為了眼前利益,不是每一個生意人都像“奔放”經理Tommy那樣有人情味,老板娘見管簫沒脾氣,當即叉腰橫眼:“什麽工資?你才幹了多長時間就要工資?今天你把我一桌客人都得罪了——以前不知道被你氣走幾桌呢!客人走了就是我的損失啊,我的損失誰來賠?”

管簫不管李爽等人發出的訕笑,他只看著老板娘:“我以為你是做生意的,應該也是明白事理的……今天的問題出在哪裏,你不會看不出來。我不爭也不吵,這就是對你和對其他顧客最大的尊重。你做生意不容易,我出來打工就容易?我索要工資,是我應得的,這不並不違背道德,也不違背法律。”

有理不在聲高,管簫平平淡淡幾句話擲地有聲。顧客們早被李爽之前的舉動吸引註意力,老板娘叉腰吆喝時他們更是靜下來專註“傾聽”,在這種安靜的環境中,管簫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大巴掌,掌掌呼在老板娘的臉上,同時掌風還刮到李爽等人。

老板娘暴怒了,市井哩語夾雜著國罵劈頭蓋臉甩向管簫,同時唾沫星子亂飛,神似七月分的尾巴獅子座流星雨。

李爽和閨蜜們不嫌事大,不時插話兩句為老板娘幫腔,更加助長了老板娘的氣焰。男生們不願卷入這種“女人間的爭鬥”,大都樂得看熱鬧。曹成也一直沒有說話,他看似專心擺弄手機,實則將一切過程拍了下來,並且轉手將視頻發給了徐拓朗。

徐拓朗沒有走遠,他好不容易才挨到一個管簫可以服務他的機會呢!可是,管簫不拿正眼瞧他很讓他郁悶,所以他走到前邊拐角處抽支煙——他知道管簫是不抽煙的,不抽煙的人一般都討厭聞到煙味。

當一支煙還剩下小半截沒有燃盡,褲兜裏的手機響了。徐拓朗掏出手機點開,看視屏不到十秒,狠勁甩了手裏煙,回頭就跑。

拐過黑暗,前方就是燈火通明的路邊燒烤攤,老板娘歇斯底裏的吼罵隱隱傳來。

徐拓朗視力極好,他看得到,個子小小如霍比特人的管簫看起來勢弱而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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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簫心裏一直有一個疑問:為什麽城裏壞人這麽多?

這個問題,如果僅從人性上推斷,很難得出結果。但如果把問題想得簡單一些,或許,是因為一座城市聚集的人數比較多,好人也多,壞人也多,所以遇到壞人的機率也就大。恩過一時、仇記百年,人們常常對醜惡的東西印象更加深刻;授人以恩,讓人記住不容易,但若傷害對方,對方就會刻骨銘心。說到底,管簫不是聖母,他又剛好處在這個世風日下的時代,遇到壞人是他的不幸,也是整個時代的悲哀。

一個人的親身經歷往往會顛覆他對世界的看法,當一個人原本渺小的良善被許多人的黑心欺淩時,他就不得不收起良善,拿出專治黑心的尖牙利爪。

管簫暗暗捏緊了拳頭,當道理說不通的時候,他不打算再多費口舌。這世上,對某些賤人而言,委婉理智的理論遠不如簡直粗暴的拳頭好使。心裏頭積壓的陰暗數據太多,一向理智的管簫也有失去自控的時候。

“瞎吵什麽!?你罵誰呢!?”徐拓朗的怒吼嚇楞了正在大發雌威的老板娘,也令準備動手的管簫硬生生Hold住了力量。在許多人的註視之下,徐拓朗跑過來直接把管簫拉到身後,沖老板娘吼道,“誰讓你欺負他的?他怎麽了你就這樣對他?你憑什麽欺負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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