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關燈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管簫本以為一翻說辭能夠使得大家放過自己,哪知道試衣服的事情暫時被按下,他先被曹平平拉著往校外跑。

愛情不是想買就能買的,同理,熱情不是想拒絕就能拒絕的。遇到曹平平這種熱心上頭恨不能火山噴發的妖男,管簫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曹平平把管簫帶到離學校最近的一間發型屋,委托相熟的發型師小哥“處理”管簫。

發型師小哥對著管簫左瞄右瞄好一陣,大約覺得很難下手,只得說:“我先幫你洗洗頭發吧!”

洗頭發必須摘掉眼鏡,這一摘,發型師小哥和曹平平同時眼前一亮。等到管簫頂著半幹的頭發隨發型師小哥坐回轉椅上,曹平平終於忍不住開口:“管簫其實你長得挺好看的呀,幹嘛非得弄成之前那副樣子?就算你不愛打扮,至少也要保持頭發清爽嘛……”叭啦叭啦說個沒完。

管簫伸手撥開遮住睫毛的發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溫聲回道:“轉學不容易,我和媽媽準備了好長時間。昨天下午我們才搬到出租房,又得收拾,忙到淩晨才睡,其餘的事情沒空去顧及。再說,我不覺得自己好看啊。”

“你長得很好看。”發型師小哥搬個凳子坐在管簫身後,一邊拿剪刀比量管簫的頭發,一邊在鏡子中觀察管簫,“想剪個什麽樣子的?你的頭型不錯,五管又長得好,剪什麽樣的發型都好看。”

曹平平風*騷撩發,搶先發表意見:“剪我這樣的!”

曹平平的“蘑菇頭”是一種很難駕馭的發型,這對駕馭者本身的顏值和氣質有很高的要求。“蘑菇頭”放在曹平平腦袋上那叫相得益彰,管簫腦補一下自己如此這般,情不自禁打個寒顫:“不用!不用!麻煩就給剪短打薄就行,耳朵和眼睛要露出來,不用太覆雜!”

發型師小哥嘿嘿直笑,最終還是按照管簫的要求去剪。曹平平撇嘴,只好在一旁玩起了管簫的眼鏡,自己戴著四處瞄,大驚小怪道:“管簫你這副眼鏡沒度數啊,明明就是平光鏡嘛!沒度數你戴它幹嘛,白瞎它擋了你的上等長相!”

曹平平的發現正戳中了管簫的心事。管簫戴眼鏡確實是為了掩飾自己的長相——不是自戀到擔心長得好看招來性*騷擾,而是擔心仇人找上門。可是這些秘密不能對曹平平說,管簫只能裝作沒聽見,不吭聲。

發型師小哥手藝很好,再加上管簫“底子”好,鏡子裏那個初來時的土鱉少年已經慢慢恢覆成他原本的樣子。曹平平在一旁稱讚拍照,管簫卻默默嘆了一口氣:算了,剪了就剪了吧,該來的始終要來,遮掩不過是給自己尋找心理安慰而已。

剪完頭發要付款,曹平平man爆搶先向收銀臺甩去會員卡,同時對管簫說:“不要跟我啰嗦!第一,我這是為了歡迎新人;第二,你幫了社團大忙;第三,我願意交你這個朋友!”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其實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曹平平看出了管簫沒錢。

管簫確實沒錢,當他聽到只是剪個頭發就收費50塊時,有一種走在大街上被打劫的感覺。窮人和富人的區別體現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這是一個有錢能使鬼推磨、無錢寸步難行的社會。管簫很聰明,知道曹平平是在照顧自己,嘴上謝過的同時將這份恩情記在心裏。

要用金錢在富人與窮人之間搭起一座溝通的橋梁,最忌諱就是“施舍”。須知這世上最看中尊嚴的往往是窮人,最不要臉的常常是富人,如果不刻意避開某種方式,再多的錢也拉不近窮富之間的鴻溝。曹平平小小年紀能做到這般,可見心智不凡;而管簫很夠坦然面對現實,這份心胸也殊難得。

曹平平“處理”完管簫的亂發,又對管簫的衣著不滿意,於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頭上的碎發沒有清幹凈,一會兒落到衣服裏邊肯定不舒服,我帶你去體育部洗澡吧!”

體育部的淋浴間可供50(男女分開)人同時使用,對全校所有師生開放。淋浴時只需將飯卡在感應器上刷一下就能出水,冷熱可調,刷一次可以洗15分鐘。曹平平是個用心人,把自己放在社團的備用私服拿給管簫:“洗完了你就穿這個。我比你高不了多少,平時又愛穿緊一些的衣褲,這些你穿著應該合適,可惜沒有新內*褲……”

管簫生怕曹平平又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言論來,一點不敢推辭地接過衣褲來:“謝謝你!你先等等啊,我洗澡很快的!”

曹平平呵呵嬌笑,等管簫進去之後自顧自說:“可惜你長得一點兒也不攻,要不然啊,我就跟你一起洗了。”

曹平平無聊等了三五分鐘,祝春林穿著緊身泳褲小跑步過來:“平平你幹嘛呢?偷*窺麽?”

青春正好的肉*體啊——曹平平眼光精準地落在祝春林襠部,心中一池春水被吹得浪裏個浪,嘴裏的嬌嗔就格外有韻味:“偷*窺?這裏頭有誰啊,誰那麽值得我看?”

祝春林臉皮厚,任看不害羞:“看徐拓朗啊!我們約了一塊兒沖澡,他先到了等著我幫他搓背呢!”

“啥!?”曹平平心裏大叫一聲不妙——沒節操的妖男啊,他擔心的不是管簫被徐拓朗怎麽樣,而是腦補管簫主動色*誘徐拓朗。一定不能讓管簫這個小妖精得逞!姐妹歸姐妹,全校帥哥都是我曹平平一個人的後宮!

可憐的管簫,一位純潔的少年,兩只膝蓋同時中箭,不僅被妖男歸為“姐妹”,還是狐*媚子、浪*蹄子的那種。

----------------------------------------------------------------------------

管簫進到洗浴間的時候沒有聽到水響,因而以為此處只他一人。外間是幹燥的換衣間,裏間才是濕漉漉的淋浴間。進到裏間時,管簫身上只剩下一條內*褲。按理說男生與男生之間赤條條相見也沒什麽,但對某些人來說,這需要一個心理適應的過程,不是性向問題,而是有些人本身比較害羞——當然,還有一些特例,比如鳥兒太小不敢示人的,或者鳥兒太大擔心嚇到人的。

管簫光著腳走路,腳面拍到粗糙的水泥地面,就有啪啪的聲響,甚至空曠的沐浴間裏因此產生了回音。

正要在選定隔間站進去,忽然有個特別響亮的聲音蹦出來:“怎麽才來?快過來幫我看看,我背上是不是長痘了!”

突如其來的動靜最嚇人,管簫絕不是膽小鼠輩,卻仍然被這聲音震得情不自禁吐出一個字:“誰!?”

那聲音緩了許多:“不是祝春林啊!”緊接著,另一處隔間裏走出一個人——一個!一!絲!不!掛的精壯男人。

徐拓朗大大咧咧叉開雙腿站在那裏,任由上好的胸肌、腹肌、大長腿以及大長腿之間的“第三條腿”被管簫盡收眼底。他背後長了一個小包,搞不清是痘還是被其它的什麽,他之前一直在隔間反手摸那個包,也沒有刷卡沖水,因而管簫沒有發現他。徐拓朗上下打量穿著內*褲的管簫,他已經認不出這就是那個帶了美味荷包蛋的窮小子:“你誰啊?幾年級的?”

得益於天*朝南方降雨豐沛不缺水,又得益於南方生活習慣異於北方,這是管簫長這麽大第一次進到公共的洗浴場所。雖然自己也是男孩子,但終究已經過了孩童無知無覺亦無羞恥感的蒙昧天真時期,對於有同性直接光著身體站在自己面前,管簫還是覺得……不!太!好!

對方不回話,徐拓朗也不會去猜測對方的心思,伸出手指勾了勾,說:“你來幫我看一看,我背上是不是長痘了?如果是痘你就幫我擠掉它!”他是自信的,他不認識對方不要緊,對方一定認識他;如果對方不願意,他的拳頭可以分分鐘教對方做人。

管簫動了,同時說出一句請求:“能不能麻煩你先遮一下?那裏晃得我頭暈。”目光避開徐拓朗兩腿之間。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