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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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歌任我好像真的想拿據點。

有一天裴小魚上線,發現幫裏的人數少了一半,問了一句,是狂歌任我把一年以上沒在線的統統踹出去了——不過在叔叔不約的哭泣下,他給叔叔不約保留了一個分堂,叫兄弟給你上香,專門讓叔叔不約保存那些曾經對幫會很重要的屍體……

裴小魚打開了一下,一個也不認識。

笑倚危樓倒是對著那個列表回憶了一番,從其中還拖出個至今仍留在80級的小五毒來,對裴小魚講:“這個,是我前情緣他徒弟來著,挺萌的一個女孩子,結果我們倆分手,她先受不了,A了。”

“呃……”裴小魚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一行為才好。

“糖糖去套過她的話,她說,她從理智上認為她師父是錯的,但從情感上不想不認那個師父,又覺得沒法面對我。”笑倚危樓托著腮,說到這兒,笑了出來,“特別較真的小姑娘,我覺得沒準你們兩個能有的一聊呢,只可惜她現在不知道去哪裏了。”

“說不定人家現實裏很幸福呢。”裴小魚送上祝福。

笑倚危樓想了想,點點頭:“沒錯。”

把這幫已經永遠灰掉了的名字挨個給裴小魚介紹過一遍後,笑倚危樓惆悵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算了算自己呆在這片江湖中的時間,好久了啊。她愛過恨過,開心過生氣過,哪怕是就此離開,也了無遺憾了。

除了她收的那兩個寶貝徒弟。

笑倚危樓有點意興闌珊,卻沒跟任何人說她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動了要A的心思,接著帶著裴小魚去玩了。不論什麽時候打開好友列表,都能看到這兩個人呆在同一地圖的打打鬧鬧,實在是看不懂兩個人的關系了,跑去問刀尖上抹糖:“大師姐,師父跟二師姐真的不是一對嗎?”

“佛曰,不可說。”刀尖上抹糖提起唇角一笑,保持神秘。

打打鬧鬧左思右想,最後點了點頭,下了結論:“應該是一對。咱們師門,有四個姬佬啊?”

刀尖上抹糖好心問:“你想不想加入姬佬的大部隊?”

“別!我可是筆筆直的!我要找情緣緣!”打打鬧鬧蹦蹦跳跳,“我要道長!我要小黃雞!不過道長進戰姿勢要改了哎,還是不要道長了吧……”

“……”刀尖上抹糖吐槽,“你是什麽審美?人家追求但求近戰配白衣,不好嗎?”

“不抖屁股的羊,不是好羊!”打打鬧鬧十分堅持。

打打鬧鬧說完,就飛走了,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小黃雞看上去像是單身,可以勾搭勾搭。

刀尖上抹糖實在是無所事事,決定要給自家師父和師妹當電燈泡。

她帶了頂白帽子,隱身跟在兩個人身後,然後忽然出現。只可惜這只是游戲,大變活人的戲碼嚇不到人,裴小魚十分淡定地打招呼:“師姐。”

“氣球上沒你的位置了,你來幹嘛?”笑倚危樓嫌棄她。

笑倚危樓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她當年弄的一頂熱氣球,帶著裴小魚在飛呢。刀尖上抹糖只能仰視她們兩個,然後委屈地默默蹲下:“GWW這個死胖子,什麽時候出三人坐騎啊?劍俠、情緣、三必須三人同行才圓滿嘛!”

“哦,你是三啊?”笑倚危樓調了調視角,望著自家大徒弟的白帽子。

“對啊,我要第三者插足,把小魚拐走!”刀尖上抹糖蹦了起來。

“想都別想!”笑倚危樓不暇思索地回。

屏幕外的刀尖上抹糖呲牙笑了出來,她怎麽覺得,自家那個向來精明的師父,當局者迷了?

聽說笑倚危樓昨天跟人打賭,如果她彎了就一人發一萬金的紅包來著,刀尖上抹糖還挺心動的。更何況,她一直覺得笑倚危樓有彎的潛質。

誰叫笑倚危樓自打不玩秀蘿,改玩秀太後,騎士病越來越嚴重了?誰家女人閑來無事,就喜歡保護人家可愛的女孩子?更何況笑倚危樓還愛對萌妹子發花癡,雖然用的借口都是看這妹子多適合COS秀蘿。

最開始的時候,刀尖上抹糖以為她是自戀,改用自己的秀太去愛自己的秀蘿。後來,刀尖上抹糖決定放棄理解這個人的腦回路了。直到裴小魚出現之後,刀尖上抹糖才隱約覺得……

怕是笑倚危樓早就彎了吧。

只是不知道裴小魚怎麽樣,整天混在她們三個中間,會不會耳濡目染呢?

刀尖上抹糖十分期待又有些忐忑,這條路不好走,她是最有資格說這句話的。

想了想,刀尖上抹糖跑去拽酒壺裏裝奶去了:“走走,跟你商量個事。”

“要商量多少時間?”酒壺裏裝奶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不知道,看探討的深入程度。”刀尖上抹糖十分嚴肅。

酒壺裏裝奶點了點頭,知道自家戀人傾訴欲又上來了,恐怕要廢話很久,於是趕緊把游戲退出了,嘴上還說著,“你也先把你的號下了,掛在那兒多浪費點卡。”

刀尖上抹糖:“……”好嫌棄這個小氣的家夥。

刀尖上抹糖絮絮叨叨地說著她的擔心,酒壺裏裝奶卻是擺了擺手:“多大的事啊,讓時間檢驗一切唄。”

“你什麽意思?”刀尖上抹糖沒弄懂。

“小魚快要上班了啊,過幾天她就要去忙了,以後哪兒有那麽多時間天天泡在游戲裏啊。到時候兩個人的關系要是能維持住了,你再談她們倆會不會彎吧。網戀,哪兒有那麽容易。”

說著,酒壺裏裝奶還把刀尖上抹糖摟在懷裏,吧唧親了一口,砸了砸嘴,感慨一聲,“幸好咱們不是網戀。”不過也夠不容易的了。

刀尖上抹糖在琢磨,好像自家酒壺說的有道理:“說不定到時候師父就轉移註意力到別的秀蘿身上了呢。”那種找情緣指定要找某體型的都是渣!在這一點上,刀尖上抹糖非常自滿,看,身邊這個家夥沒打招呼,就把丐哥號改成了丐太,自己不也沒嫌棄她麽?

然後,刀尖上抹糖又搖了搖頭:“可惜我不能盯著她們倆的進展了。”

“……”酒壺裏裝奶沈默了片刻,才問,“你找到工作了?”

“還好意思說,你都不關心我。”刀尖上抹糖哼了一聲,她這些天經常跑出去參加面試,但身邊這家夥都不聞不問地,快要氣死她了。

酒壺裏裝奶一摸床頭櫃,掏出一根女士煙來。

啪地一聲,刀尖上抹糖給她拍掉了:“今天我都看到你抽了一根了,再抽就過量了!”

“你就不能留在家裏嗎?!”酒壺裏裝奶抓了抓頭發,“工作還能比你現在寫東西收入高?”

“那倒沒有……”刀尖上抹糖望天,不過算了算時間,“其實刨掉我每天打游戲和在家裏閑逛和看視頻的時間……我每天寫東西也就幾小時嘛,砍一砍更新量,晚上回來寫也能行啊。”

“我不想你出去……”酒壺裏裝奶難得露出疲態。

她向來是個冷靜到有些冷酷的人,圈裏還有好多人追著喊冷美人正面上我,曾經讓刀尖上抹糖吃過好一頓醋。不過也只有刀尖上抹糖見過她脆弱的那一面,一見酒壺裏裝奶忽然頹靡了下去,刀尖上抹糖趕緊湊過去,用自己軟軟的身子給她一個擁抱:“怎麽了?”

“外面的世界誘惑太多了……我太害怕了……”酒壺裏裝奶喃喃,“你媽媽是那麽嚴厲的一個人,萬一有比我對你更好,還符合你媽媽心意的人追你怎麽辦……”她心底裏最黑暗的想法,是把刀尖上抹糖綁在家裏,不給任何人看。

哪怕是網上的人也不給看。

但酒壺裏裝奶知道這不過只是一個奢望,她只能盡可能地絆住刀尖上抹糖,哄著她,讓她留在家中。

“……我不會的。”刀尖上抹糖把腦袋湊了過去,窩在戀人的肩窩中,“你不要胡思亂想啊,我只是出去工作而已,我不是……我不是為了留在這個城市,好永遠跟你在一起嗎。”她害怕自己根本沒工作的事情敗露,這樣她的母親一定會拽著她回老家的。

酒壺裏裝奶想說你跟你媽坦白吧,這句話在臨吐出口之前,卻又被咽了下去。

她自嘲地笑了,又慶幸幸好以如今兩個人的動作,刀尖上抹糖看不見她這個難看的笑。酒壺裏裝奶搖了搖頭,她自己都沒有出櫃,有什麽資格要求別人呢?

想到這兒,酒壺裏裝奶暗地裏下了個決心。

第二天一早,她起的很早,給還在熟睡中的戀人蓋好了被子,把一張□□擺在床頭。如果刀尖上抹糖瞄一眼那個卡號,就會知道那是酒壺裏裝奶一直貼身帶著的那張卡,裏頭存了兩個人迄今為止每天省吃儉用,攢下來準備買房子的錢。

到如今,剛剛夠買一間臥室那麽大。

在對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酒壺裏裝奶躡手躡腳地走了。

刀尖上抹糖在起床後,看到那張卡,怔住了。

她開始打電話給酒壺裏裝奶,對方關機。又打給兩個人都認識的人,沒有人知道酒壺裏裝奶在哪裏。最後還跑了一趟酒壺裏裝奶的公司,盡管為了遮掩兩個人的關系,她從來都沒有去過那個地方。

在發現對方真的不見了之後,刀尖上抹糖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兩個人的家中的,打開電腦,也不想上游戲,只想跑到YY上去找笑倚危樓傾訴。

笑倚危樓還在跟裴小魚泡在一起。

她哼哼唧唧地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十分頹廢:“啊……好疼……好疼啊……”

裴小魚正在百度治痛經的方子,作為一個沒有痛經煩惱的人,她只知道什麽多喝熱水泡點紅糖之類的,搜索完畢,才發現原來還有這麽多辦法來治這個廣大婦女的煩惱啊。

刀尖上抹糖一上來便哭了出來,比笑倚危樓聽上去還可憐:“師父……”

笑倚危樓趕忙撐著腰,坐了起來,“怎麽了,糖糖?”

“酒壺不見了,不知道去哪裏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啊。”現在刀尖上抹糖哪裏還會去關心別人的事,只想哭。

“你們兩個吵架了?”笑倚危樓一怔。

“……沒有……”刀尖上抹糖從哭音中吐出兩個字來。

笑倚危樓趕緊給酒壺裏裝奶打電話,電話打不通,又微信留言,讓她看到趕緊吭一聲!

一邊忙活,一邊安慰刀尖上抹糖:“你放心啦,那家夥挺有擔當的,可能就是臨時有什麽事吧。我認識一個做私家偵探朋友,讓他找找她去。”

“她把她要給我們兩個攢著買房子的錢都留下了……她從來不讓我動那筆錢,說我會亂花的。”刀尖上抹糖哽咽得厲害。

笑倚危樓心頭一緊,酒壺這家夥,幹嘛去了啊?!

這回也顧不上安慰刀尖上抹糖了,趕緊問她都找了幾個地方。一一記下後,笑倚危樓忽然收到來自裴小魚的密聊:“師嫂會不會回家了啊?”

“……對哦,糖糖沒去她爸媽那兒找!”笑倚危樓恍然大悟,刀尖上抹糖大概也是在怕,怕自己去見那對老夫妻吧,畢竟自己把人家的獨生女帶上了一條絕路。

被裴小魚一點,笑倚危樓趕緊去聯系她那個開了個時興的偵探所玩的朋友去了,那家夥很有門路,查點資料還是很容易的。

“你幫我查查,這個人的爸媽家。”笑倚危樓把酒壺裏裝奶的手機號發了過去。

“怎麽了?”對面還有閑工夫來八卦。

“趕緊地!”笑倚危樓催。

“收費你懂的。”

“差不了你的錢,地址一會兒給我。”笑倚危樓擼了擼袖子,她打算自己上門看看。

電話掛斷後,笑倚危樓才開開YY,安慰刀尖上抹糖,“你先去睡一覺吧,一覺醒來,沒準她就回來了呢。到時候她要是看見你哭紅了眼,該多心疼啊。”

“她還會回來嗎……”刀尖上抹糖也有點困了,心底裏暗暗在想,是不是等她再睜開眼睛,一切又恢覆如常了呢?

“她會回來的。”笑倚危樓沒有一絲猶豫。

她相信兩個人這麽多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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