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你真的不想再唱歌了嗎？”

王源轉過頭，看著說話的那人，表情一時有些遲疑，不知要從何講起，也不知道到該如何界定，這個盤桓在心底無數次的問題依舊是無法逃避的。

“我……”

王俊凱很快地出聲打斷了他：“我知道你的猶豫，你別怪我，我不是想要逼你。”他依然躺著，聲音卻是深思熟慮後的沈穩：“從小的時候開始，我就覺得，你天生屬於舞臺，我也能早就感受到，其實從一開始，你對舞臺、對唱歌的熱愛本來就不亞於我。”

“想當年我們還是唱歌組合出道，哎，那會能正經唱的歌倒真是沒幾首，後來就莫名其妙被拉去客串電視劇，拍雜志時裝周，跑各種鬧哄哄的綜藝……”王俊凱的語氣竟是沾上了不易察覺的自嘲，他頓了頓，道：“我不知道那年你非要出國離開這個圈子，是不是有些這個原因在裏邊，畢竟那個時候，聽到的話都是在圈裏生存下來才是第一要務，咱想唱歌，就算人想聽，也已經沒有太多自主性了，口水歌什麽能紅唱什麽，除非自己寫……最後那年組合都沒出過新歌吧？就你還堅持非要每年發自己原創。”

王源勾了勾嘴角，看不出是笑還是無奈：“……不止我吧，我知道你那時也沒停過寫歌。”

王俊凱沒有否認，索性撐著沙發坐起來，與他面對面說道：“說起這，你知不知道你十七歲寫的那歌，真的把我嚇慘了……”

他停了片刻，腦中似乎浮現出那年王源用手機給他放《十七》demo的景象，微微嘆了口氣說：“那時你跑來要給我聽你寫的新歌，聲音一出來我就被你嚇地不行了，你啞著嗓子唱地那麽難過的詞，哎，十七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又不敢明著追著問你，你那時候已經開始倔了，什麽事都不告訴我就自己蒙著，我都覺得自己已經管不到你了……”

“王俊凱……”

王源起身坐到王俊凱身邊的沙發上，那個人此刻看上去實在是有點兇巴巴的委屈，還是在替他委屈，王源又心軟了，忍不住想哄哄他。

“俊凱，”王源手放在他的膝蓋上，柔聲道：“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啊，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王俊凱收回了思緒，轉過頭看著與他肩並肩的人，他此刻表情溫溫柔柔，記憶中那年的倔強少年是已然換了模樣。

他抓住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了，思忖片刻又說：“那現在呢……”他仿佛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幹澀，“你要放棄嗎？”

“……放棄唱歌了嗎？”

王源忽然想起著十幾年來，無數人問過他類似的問題，唱歌如何演戲如何成績如何雲雲，每次他都能很好的應付過去“會平衡好“”音樂是我想要做的事”。

他和王俊凱小時候都是出於喜歡唱歌而進的公司，但細細想來，這麽多年時光裏，他們其實也並沒有對這事兒互相約定過、許過什麽諾言，唯一的蛛絲馬跡似乎就是那年節目裏異口同聲的“中央音樂學院”了吧。雖然老王高考後壓根就沒報，直接去了北影。

當然，他沒覺得自己五年前拼著所有壓力，執著去念伯克利是為了報覆誰，也不是出於證明自己的初心，初心這種東西，也就是公司拿去糊弄小姑娘的。

而他，只是想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去做他認為對的事情，去堅持這僅剩的幾寸脊梁。

王源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覺得我變了嗎”

“王源，我不知道……”王俊凱靠在沙發上，目光不自覺放空，語氣帶上了幾分落寞，幽幽地說道：“我感覺你現在對很多事都看得很淡，唱歌的事兒不急，好像對一切都無所謂。”

“……我是怕你有一天對我也無所謂了。”他抓緊了王源的手，又和他十指相扣握緊了，說：“你這次回來，我心裏一直害怕你又走了，我感覺我怎麽那麽沒有安全感啊，跟姑娘似的，也對，碰上你，我什麽都不淡定了……”

王源一時無話。

他說得沒錯，幾年時光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紮起棱角刺人的小男生，他不想妥協隨波逐流，又不願意磨平自己的棱角，只好選擇遠遠地避開，去尋求另一種新的存活法則，為此他也付出了代價，孤寂和自我折磨，以及他走的時候丟在原地一樣重要的東西。

王源看了看旁邊自怨自艾的那人，心中潮起潮落，轉而躺下枕在他的腿上，輕輕地又開了口：“這些年，我堅持地最正確的兩件事，一個是音樂，”他攥著那人的手掌，鄭重地放在心口的位置，帶他感受自己的心跳，“另一個，就是你。”

“你和音樂，是我從來都戒不掉的，我也不會放棄的。”

王俊凱低下頭，手心傳來的是此刻專屬於他的心跳頻率，他對上王源的目光，兩人靜靜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無聲地註視著彼此。

王俊凱摸上他的臉摩挲著，沈思著，終於還是又出聲：“……也許現在沒有以前那麽難了，我們都長大了，源兒，有我在呢，如果你還想唱歌，只要你還想……我不要你再孤軍奮戰了，讓我來陪你。”他低低地笑了，“說是我自私也好，我就是想用這個留住你，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王源，你屬於舞臺，註定是要發光發熱的，你不知道嗎。”

又是良久的四目相對，毫不修飾的目光似乎能看到彼此心底。

氣氛忽然開始有些變化了，空氣中的心動因子開始蠢蠢欲動。

王源心中的搖擺不定的指針終於有了定局，他呼了口氣，嘴角微微上揚，說道：“老王，你話太多了。”

話音剛落，就伸手扳著王俊凱的後頸迫使他俯下身來，吻上了留戀已久的人。

他很快松了唇，喘了口氣，在王俊凱的耳邊說：“我不想去想以後了，我只曉得現在，你是我的。”

短短幾個字就輕而易舉地給氣氛點了一把火，王俊凱索性也拋開了那些煩人的命題，抱著懷裏的人深深地吻著，仿佛眼前的片刻歡愉便可以治愈一切。

王源從小就生的寬肩窄腰的修長身材，成年後適當的鍛煉讓原本單薄的身體逐漸有了成熟地模樣，但在王俊凱手上總覺得他還是那個清瘦的少年。

還是不夠，王俊凱忽然抱起王源，把他從自己腿上轉移放到沙發上，又怕壓著他似的雙腿跪在沙發上，盡量控制著自己身體重量撐在他身體上方，與他面對面，想要再親下去。

王源看著王俊凱別扭的姿勢，忍不住嘿嘿地笑了，伸出手抱著他的腰一用力，讓他和自己緊緊貼在了一起，不留任何空隙。

王俊凱感覺到他的主動，又感到熱了幾分，不再顧忌，低頭便是咬著他的唇，一路深入，仿佛要證明自己般抵死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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