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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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用上66號，其實我們已經輸了。”
路行空高一那年答應過聞馬。
他咬碎一口牙，才吞下那句臟話。
聞馬看著這幫失聲痛哭的男孩，看著站在人群裏，充當所有人肩膀的他，看著張饒哭紅的眼，比自己輸球了還難受，一時間有些口不擇言，對著路行空就說：“明天，我們給你們報仇。”
這話說出來的那一刻，聞馬就追悔莫及，但覆水難收，只能看著路行空導火線猝然燃燒後崩壞的臉色。
良久，路行空破口大罵：“你什麽意思？我們輸了？你們就能贏是吧？”
張饒嚇得一把抱住路行空：“路隊，聞隊不是這個意思！”
要強的小刺猬張開了滿身的刺，聞馬顧不上疼，反而想迎上這刺，去擁抱他，勸架的人沖上去，圍成厚厚的人墻，將這個擁抱扼殺在萌芽。
“花兒，你和阿劉，帽子，看住這個66，老高在右側制造機會，拿到球就給我。”
花海變了臉色：“馬兒，你要上場？”
旁人不知道，這幾個好哥們一清二楚。半年前，聞馬的腳踝受過不輕的傷，這半年很少踢。66號雖然強，但一隊還是可以應付的。
聞馬一雙眼睛烏雲密布：“不收拾收拾，都不知道誰是爸爸。”
聞馬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一言既出，便是身體條件良好。花海聽到他這話，放下心來，嘿嘿笑，摩拳擦掌：“是，咱聞哥M省大學生足壇首父！”
帽子不明所以：“首富？”
花海眨眨眼：“首要的首，父親的父，就是那幫龜孫的第一爸爸！”
第二日，理工大隊長對上那雙眼睛時，心裏突然升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寒意。
那人站在久違的隊伍的最前排，精神抖擻的M大主力隊員站在他左右兩側，如一把尖刀深深紮進對手的心力。
他站在陽光下，一臉溫和的笑意，溫柔堅定，頂天立地。
“M大一隊隊長，聞馬，請指教。”
上半場開場十分鐘，M大左邊鋒13號高浩宇一記漂亮的傳球，球被6號聞馬接收，輕松破門。
上半場十五分鐘，13號高浩宇再次立功，前場任意球進球。
上半場二十分鐘，6號聞馬中場遠射，奇跡進球。
上半場倒計數五分鐘，被嚴防死守的理工大66號球員急怒，違規攻擊M大10號球員花海下三路，被紅牌罰下。
花海：草！（一種植物）
中場休息，占三球優勢，高浩宇詢問隊長聞馬是否下半場收緊攻勢，改變戰略，得到回應：“不。”
下半場開場僅三十秒，M大獲得解放的阿劉帽子等人一套漂亮的組合拳，門前混戰，6號聞馬再得一分。
他一向張弛有度，攻守兼備。但今天不同。
M大十分激進。
聞馬擡起頭的一瞬，所有人都感受到他近乎張揚的欲望。
他是真的很想贏。
他看過張饒訓練到脫力的身影，看過他們用心對待的每一場球，看過他們畫的大餅——
想要和一隊一起站到國賽場上，想要站在陽光下，想並肩站在綠茵場中。
不管路行空領不領情，這一次，他想要搏一搏。
擦肩而過的時候高浩宇向他使了個眼色，指了指場下，聞馬看到理工大受傷下場的隊長的表情，讓他手下留點情，不要讓理工大太沒面兒。
“怎麽說，聞隊？”高浩宇低聲問道，“要不要，稍稍，松一點點口？”
聞馬笑得肆意而張揚，“不。”
球應聲入網，比分停留在戲劇性的5：0；
地獄聞隊，實至名歸。
賽後一隊二隊要結伴團建，聞馬打開手機，新消息提示空空的，那一位完全沒有理自己一下的意思。
國賽入圍賽M省四強名單是Ｍ大一隊、二隊、理工大和財外聯隊。
財外聯隊是財經大和外國語學院聯合組成的，因為集合了兩個學院，實力不弱，但對陣傳統強隊依然有些勉強。
目前已經進行了三場比賽：分別是理工大對陣二隊，理工大勝；一隊對陣理工大，一隊勝；二隊對陣財外聯隊，二隊勝。
二隊已經輸過一場，想要出線，只能期待二隊戰勝一隊，或者理工大爆冷輸給財外聯隊。
嘖，希望渺茫。
路行空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低著頭，好像想一口氣躲到天涯海角。聞馬嘆了口氣，打開聊天界面。
【unicorn和給我一朵fafa的聊天記錄。】
unicorn：“紅包。”
——給我一朵fafa領取了您的紅包——
給我一朵fafa：？giegie-你怎麽大發慈悲啦……還記得接濟我這個每天只能啃饅頭的小可憐憐，嚶嚶，感動動^_^
unicorn：我惹人家生氣了，怎麽辦？
給我一朵fafa：害，我就知道又是有事 為什麽生氣？「吃瓜」【吃瓜】
unicorn：就是，我說錯話了。
給我一朵fafa：知道錯了？
unicorn：早就知道。
給我一朵fafa：他知道你知道錯了嗎？
unicorn：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知道錯了，但是我知道我自己錯了。
給我一朵fafa：你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知道錯了，那你自己知道錯了有什麽用！
unicorn：那我怎麽讓他知道我知道錯了？
給我一朵fafa：跟他說啊！
unicorn：但是他現在不理我；
給我一朵fafa：傻子！他不理你就是他還不知道你知道錯了！
把他約出來！跟他當面說！擁抱他！麽麽他！&……?……他！
unicorn：？小白？
高浩宇已經借著酒勁和張饒拜過天地，啊不，拜過把子了。
張饒腳踩祥雲，步伐飄逸地湊到聞馬眼前：“嫂子，M大球王，賊六！”
高浩宇打著酒嗝，一把攬過路行空的肩膀：“嫂子，剛進隊那天，有眼不識泰山，多擔待！”
不待聞空二位反應，兩人已經一個猛回頭，大喝一聲：“你叫反了！”
“這才是嫂子！”
天馬行空cp粉與行空天馬cp粉賭上所有尊嚴，操著兩根麻木的大舌頭和稀裏糊塗的口音吵吵，最後險些肢體沖突，上演了史上最快的一場同室操戈，兄弟鬩墻。一屋子隊員漸漸聽出了味，各自站邊，加入混戰。
角落裏，一個人顫抖著登陸了學校論壇，頂著「愛球人士」的馬甲，瘋狂敲打手機鍵盤。不一會兒，一條帖子登陸論壇首頁！
標題：姐妹們！直播校隊磕cp混戰現場！搞到真的了！
折騰到半夜，唯一清醒的二人才把喝酒喝暈的，吵架吵累的，嗑糖磕瘋的全弄回寢室。
空無一人的街道，風包裹著路行空單薄的衛衣，他的頭發輕輕吹起，又輕柔又有生氣，聞馬在寒冷的空氣裏越來越不清醒。
他最終還是打破這持續兩日的磨人的沈寂：“過兩天就是元旦，你……”
路行空：“有空。”
啊？
路行空迎上他的目光，借著酒勁狠狠抱了他一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一溜煙兒跑走了，只留下震亮樓上感應燈的喊聲，在空中回蕩。
“我元旦有空！”
8、煙花
高浩宇五點鐘睜開眼，看見聞馬對著鏡子，正在dress up。
聞馬拿起一件風衣：“這個怎麽樣？”
他身量很高，寬肩窄腰，能把風衣擔得漂亮，高浩宇點點頭：“很好。”
聞馬：“不行，太嚴肅了。”
聞馬又拿出一件黑色羽絨服，“這個呢？”
高浩宇：“這個保暖，也不錯。”
聞馬：“太普通了。”
“好看。”
“太紅。”
“好看。”
“太綠……”
“這個我覺得是最好的一件。”
“沒褲子搭。”
“這個精神。”
“看著太冷。”
聞馬試過的衣服堆成小山，高浩宇實在忍不住，大吼一聲：“你有病啊，不聽我的一個勁兒問我幹嘛？”
聞馬錯愕地轉過頭：“嗯？你醒著？”
高浩宇：合著您老剛剛在自言自語啊。
撲通……
白色的羽絨服巧妙地裹住心跳，周圍人瑟縮著，只有他一個人在發燙。晚上七點左右，月上樹梢。
路行空站在校園裏石橋頭，一件簡單的黑色羽絨服，和他相映成趣。迎面對著，路行空的眼睛又黑又亮，他一瞬間說不出話。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兩人同時開口：“內個……”
兩雙驚喜的眼睛，試探著對方的下一句：“我那天不是那個意思。”
路行空與聞馬，是上帝的覆制黏貼。失去表情管理，笑了一地褶子，又咚一聲碰到了頭。
他的額頭和他的貼在一起。開始是和周圍統一協調的冰涼，後來滾熱起來，像全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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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出來的那一刻，聞馬就追悔莫及，但覆水難收，只能看著路行空導火線猝然燃燒後崩壞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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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兒，你和阿劉，帽子，看住這個66，老高在右側制造機會，拿到球就給我。”
花海變了臉色：“馬兒，你要上場？”
旁人不知道，這幾個好哥們一清二楚。半年前，聞馬的腳踝受過不輕的傷，這半年很少踢。66號雖然強，但一隊還是可以應付的。
聞馬一雙眼睛烏雲密布：“不收拾收拾，都不知道誰是爸爸。”
聞馬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一言既出，便是身體條件良好。花海聽到他這話，放下心來，嘿嘿笑，摩拳擦掌：“是，咱聞哥M省大學生足壇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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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眨眨眼：“首要的首，父親的父，就是那幫龜孫的第一爸爸！”
第二日，理工大隊長對上那雙眼睛時，心裏突然升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寒意。
那人站在久違的隊伍的最前排，精神抖擻的M大主力隊員站在他左右兩側，如一把尖刀深深紮進對手的心力。
他站在陽光下，一臉溫和的笑意，溫柔堅定，頂天立地。
“M大一隊隊長，聞馬，請指教。”
上半場開場十分鐘，M大左邊鋒13號高浩宇一記漂亮的傳球，球被6號聞馬接收，輕松破門。
上半場十五分鐘，13號高浩宇再次立功，前場任意球進球。
上半場二十分鐘，6號聞馬中場遠射，奇跡進球。
上半場倒計數五分鐘，被嚴防死守的理工大66號球員急怒，違規攻擊M大10號球員花海下三路，被紅牌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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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和一隊一起站到國賽場上，想要站在陽光下，想並肩站在綠茵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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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隊已經輸過一場，想要出線，只能期待二隊戰勝一隊，或者理工大爆冷輸給財外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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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corn：但是他現在不理我；
給我一朵fafa：傻子！他不理你就是他還不知道你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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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終還是打破這持續兩日的磨人的沈寂：“過兩天就是元旦，你……”
路行空：“有空。”
啊？
路行空迎上他的目光，借著酒勁狠狠抱了他一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一溜煙兒跑走了，只留下震亮樓上感應燈的喊聲，在空中回蕩。
“我元旦有空！”
8、煙花
高浩宇五點鐘睜開眼，看見聞馬對著鏡子，正在dress up。
聞馬拿起一件風衣：“這個怎麽樣？”
他身量很高，寬肩窄腰，能把風衣擔得漂亮，高浩宇點點頭：“很好。”
聞馬：“不行，太嚴肅了。”
聞馬又拿出一件黑色羽絨服，“這個呢？”
高浩宇：“這個保暖，也不錯。”
聞馬：“太普通了。”
“好看。”
“太紅。”
“好看。”
“太綠……”
“這個我覺得是最好的一件。”
“沒褲子搭。”
“這個精神。”
“看著太冷。”
聞馬試過的衣服堆成小山，高浩宇實在忍不住，大吼一聲：“你有病啊，不聽我的一個勁兒問我幹嘛？”
聞馬錯愕地轉過頭：“嗯？你醒著？”
高浩宇：合著您老剛剛在自言自語啊。
撲通……
白色的羽絨服巧妙地裹住心跳，周圍人瑟縮著，只有他一個人在發燙。晚上七點左右，月上樹梢。
路行空站在校園裏石橋頭，一件簡單的黑色羽絨服，和他相映成趣。迎面對著，路行空的眼睛又黑又亮，他一瞬間說不出話。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兩人同時開口：“內個……”
兩雙驚喜的眼睛，試探著對方的下一句：“我那天不是那個意思。”
路行空與聞馬，是上帝的覆制黏貼。失去表情管理，笑了一地褶子，又咚一聲碰到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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