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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大結局(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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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大結局(上)(5)

堂堂風騎將軍,常年征戰沙場,大掌中粗厚不堪,穩握長劍的手,此時對著白汐,竟是狠狠顫抖了幾下,似是一個不註意便會掉下而深深插在土地上。

白汐面上的冷冷嘲笑更是狷狂,她毫不在意上前兩步,雙手緩緩撫在小腹上,一雙琉璃眸子看著前方,似是看著郝濬,卻更像是透過他看著更遠的地方,她突然巧笑一瞬,眼眸中有銀光閃閃,玫紅雙唇一翕一合,輕喚:“夫君……”

郝濬面色豁然大變,身子一驚,連著手中的長劍都瞬間脫落,嗤的一聲牢牢插在了黃土地上。他看著白汐,卻見她並沒有看向他,而是向前迎去,他恍然回頭,只見一襲白色身影飛掠而來,長臂一伸,便將白汐整個人都圈在了懷中,不留空隙。

“真是不乖,又背著我讓自己身涉險境。”陸禦輕輕斥責一聲,又道:“剛才在說什麽孕婦?”

一靠近陸禦的懷抱,白汐便感覺到濃濃的困倦,她半瞇著眼睛,如同溫順的貓咪一般,之前渾身的懾人氣勢瞬間消失不見,“沒什麽,我回去再說給你聽。”

陸禦看她一眼,不再詢問。他將白汐身上的披風攏了攏,更加往懷中緊貼了幾分,擡頭看向面前兩人,冷冷道:“此事我暫且不與你們計較,到該算賬的時候我自會與你們算清楚。”

說完,他飛身而走,身法如大雁輕飛,起身便掀起一陣厲風,腳下生風,也不管正在打鬥的沈君一行人,飛身轉眼便消失不見。

留下還杵在原地的郝濬和鬼殺,一個心中驚詫難以平覆,一個暗暗讚嘆那樣迅捷風湧的身法。

當日回去之後,知道了白汐身懷有孕的事實,陸禦生了場悶氣,不容商量禁錮住了她的自由,不準她離開他半步之遠。

不久後,江湖上傳出一個傳言,孚宮有驚世財富確實屬實,並且寶藏就藏在白剎國,早前,白剎國上任宮主葉冰便就下嫁於白剎國皇上,將孚宮寶藏藏在白剎國也並無可能,所有人終於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頓時激動不已,江湖上掀起了一陣狂潮,湊集了江湖英雄,勢必要找到孚宮的寶藏,勢必不能讓孚宮一家獨大!

江湖上浩浩蕩蕩行動,白汐和陸禦卻買下一處幽靜的院子,潛心度日起來,兩人恍若完全不管幾國紛爭,江湖風雲,陸禦潛心幫白汐煉制陰心草藥,白汐便也只能潛心安胎,在陸禦的看守下,不能有任何出格的動作。

安謐的院子裏,冬日難得的陽光融融,院子四周都是一圈的高大樹木,即便在冬天也還如春日一般,綠葉匆匆,風中亦有冷寒之氣,卻在樹叢的過濾之下,已再沒有半點冷寒殺傷力。

石桌旁,陸禦正坐在那裏批奏折,而緊靠著他三尺之遠,白汐便躺在長椅之上,身穿白色狐裘,身上披著一張厚厚的褥被,褥被上方,小金的頭從白汐的懷中竄出來,睜著一雙滴溜溜的眼睛,四周巡視,正撞上陸禦看過來的目光,被冷冷瞪一眼,只好委屈的縮回頭,繼續蜷縮在白汐胸前。它很有自知之明,若不是因為它身上一身的金毛有暖身利體的作用,必定沒這麽好的命,天天被白汐當暖爐似的捧在胸前。

白汐無奈摩挲了兩下手中的“暖爐”,道:“你還要這麽養我多長時間,我上次與你說的事情你聽進去沒有,既然要開戰,便將修龍大陸全部整治一番,合並天下,有孚宮的武器助陣,定能在半年內全部收覆。”

見陸禦仍舊低頭做事,似是沒聽到她說什麽,又嘆了口氣道:“不用顧及我,我都已經三個月多了,身體沒有半點不適,郝雲也天天在我身邊照顧,你還有什麽不放心。”

她說完,陸禦這才擡頭看她,黝黑的眸子中透出熠熠淺笑光芒,他笑一下,恍若光芒熾熱閃滅,卻又忽而擡眸看向前方,白汐楞了楞,也跟著回頭看去,卻見是郝雲一臉笑意,端著安胎藥走了過來。

白汐意識到剛剛自己的勸誡又是石沈大海,只能乖乖伸手接過郝雲手中的湯藥,習慣性的幾口喝下去,連糖也不需要吃一塊,繼續與陸禦大眼瞪小眼。

陸禦接過藥碗,滿意的笑了笑,忽然擡頭問郝雲,“你上次說,她要多長時間就能身體安穩,即便腹中胎兒出事,大人也不會出事?”

郝雲見陸禦突然這麽鄭重的問他問題,又將白汐這麽重要的人物交給自己照顧,這樣看得起他的醫術,頓時很是嚴肅積極的解釋,顯擺自己的能力。

“本來孕婦只要過了三四個月,一般便不會再有大的波動傷害,但是白宮主在我親自所配的藥的調理下,並且身體強健,沒有任何病癥的情況下,現在已經是生龍活虎,大小康健,她現在除了身上多出一塊肉,其他與一般人並無區別,甚至如你所說,即便是小孩有事,大人也不會有事。”

“誰說小孩會有事,他不準有事!你這個烏鴉嘴再胡說,若是出事,我不會饒你!”

白汐一聽,頓時坐起身來,生氣動了真格。

郝雲被嚇了一跳,聶諾著道:“我也是跟著你相公的話說的,是他先說的嘛……”

陸禦見白汐突然發怒,楞了楞,似是想到了什麽,起身拍著她的肩膀勸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說錯話了,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絕不會有事。”

他輕聲勸著,又突然擡眸盯著郝雲逼問,“你說是不是,郝神醫?若是出事了,我也不會饒你。”

怎麽一下子就將矛頭都射向了他?郝雲面色大苦,自己這是造了什麽孽,他也還是第一次被強迫著給一個孕婦來安胎的,還要整日將腦袋掛在褲腰帶上,一天天的保證大人小孩都不會出事。他雖然不是十分喜歡醫道,醫術沒及上師父的十分之一二,但到底是鬼醫的徒弟,混到這種境地,怎麽都是非常憋屈的事情。

白汐突然上來的怒火稍稍平息一些,擡眼見郝雲面上有怨婦似的哀怨之色,淒淒慘慘戚戚,可憐的緊,惹得白汐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她揮手大發慈悲道:“好了,別哭喪著臉了,這樣好不好,你若是能竭力保住母子平安,我便給你和樂兒主婚,若不能……”

“能能能!一定能!哈哈,我一定會努力的,謝謝,謝謝!”白汐話還沒說完,就被郝雲接口過去,他興奮不已,又急切著道:“我這就告訴樂兒這個好消息去!”

他沒說一聲,回身就狂奔而去,白汐和陸禦看著都相對一眼,輕笑出聲來。

“汐兒,今日怎麽樣?”兩人相對微笑的當口,涉雲緩步走過來,見兩人正樂,面上的笑容更是滿足。

“看禦兒把你照顧的這麽好,我也就放心了。”

白汐笑著看向涉雲,“雲姑姑,你怎麽來了?”

涉雲在石凳上坐下來,也不顧及陸禦這個非孚宮中人在,便笑著道:“一月前,我與你說過孚宮所藏有的大量猛火兵器,你便商討著讓我將兵器運出來,供戰場廝殺之用,我已經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將一千車的兵器都運到了陸風國軍營之中,我想來問問你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白汐楞楞聽著,忽然轉頭狠狠盯著陸禦,“好啊,我跟你說的時候,你不理不睬的,原來早就和雲姑姑商討好了,就是不肯跟我說一聲,你竟然做什麽事都瞞著我。”

“孕婦本來就不應該操那麽多心。”陸禦挑眉道,見白汐又要發怒,只得笑著握住她的手,道:“這也不算是瞞著你,一個月的時間,只是將兵器運到了而已,之後的作戰,我答應你,一定將你待在身邊,左右郝雲也答應了,若是你出事,他負全責。”

“是啊,我看這一個月,汐兒你被養的這樣好,也是禦兒的功勞。”涉雲也跟著在一邊幫襯說話。

白汐輕哼一聲,撇嘴道:“雲姑姑,你什麽時候和他走到了一路,你不是說,天下選誰為霸主,由我來選嗎,怎麽你們都直接選了他,我可沒說出來是他。”

涉雲輕斥一聲,“你這傻丫頭,還說什麽別扭話,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選誰還需要說出來嗎,況且,這修龍大陸,還有誰有掌控天下的本事。”

陸禦聞言面上更是得意,長臂一伸攬住白汐的脖子,笑道:“娘子,我都成了孚宮公認的女婿了,娘子就算反悔,不僅諸位姑姑不會同意,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會同意。”

白汐嘴角一撇,眼中泛起笑意,“你少得意!”

冬日嚴嚴,四國中都染上了一層白雪茫茫,即便是氣溫相對偏高的白剎國也輕輕蓋了一層白紗,冷風淺淺。但在這個平凡的隆冬寒日裏,乾龍陸風和白剎三國卻處在水深火熱的大戰之中。

陸風國重新對陣上乾龍國,竟是並未派上一員大將,只靠著一排的黑色鐵車匣子,裏面射出比箭快上十倍的火球,直接攻城破池,而羽赤軍幾乎只用上了五千的士兵,每人手中持一把黑鐵長棍,竟是也能射出小的火球,一沾身便死,駭人聽聞的狠辣。

僅僅五千羽赤軍,一個普通將領,便靠著這些詭異的武器,一路廝殺過來,破城掠池,幾乎每一日便能破一座城池,這幾乎是單方面的殺戮,一邊倒的戰爭,戰火雄雄,在隆冬之日,飛射的火球帶著激蕩的鮮血,似是要將這個修龍大陸都血洗一遍一般。

這樣詭譎的殺招武器,讓所有人都驚駭不已,到了最後,只要是羽赤軍到了城門之外,城池之內的官員和百姓便大開城門,不戰而降,他們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抵抗這樣的恐怖的侵略,他們只需要乖乖投降,便能避免一場生死,避免家園失火,況且陸風國禦世子的名聲傳頌修龍大陸,或許投降之後,也不會再要忍受乾龍國商經混亂,食不果腹的貧苦生活了。

僅僅只用了半月的時間,那五千羽赤軍,幾乎是半個不少,齊齊出現在了乾城之下,靜站逼城,裏面的人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抵死相抗,二是投降認輸,從此再無乾龍國。

這樣驚天動地的消息短時間內傳遍了整個修龍大陸,作為陸風國另一邊的鄰國白剎國更是人心惶惶,陸風國像是突然有天降神力,這樣的氣勢洶洶,爭掠城池,一般軍隊,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反擊的能力。而現在,白剎國人都不知道為何陸風國暫且沒有攻打他們,或許是那樣的神兵利器不夠,但即便是這樣,遲早白剎國都要遭殃的。

就在白剎國內外都焦躁不安的時候,突然有傳言傳出,陸風國所向披靡的戰爭,是因為孚宮的幫助,是孚宮選擇了陸禦作為修龍大陸的霸主,所以這樣可怕的力量才會出現,浮屠亂世扶其霸,宮闕世在敵者誰?陸風國成為修龍大陸真正霸主也是早晚的事情。

這樣的傳言,和著之前孚宮寶藏的傳言,更是讓江湖中人激動不已,有人甚至想著,若是誰能夠得到那其中一個能射火球的黑匣子,哪裏還需要再修煉強大的武功!

江湖中人騷動的同時,也早就在半個月的時間裏齊齊到達了白剎國,甚至是在江湖中無端搶奪到了一張寶藏地圖,確實就在白剎國境內,眼看到驚世的寶藏就要被自己得到,所有江湖人士都起了私心,一個個為了寶藏地圖打鬥了起來,一時間,白剎國內憂外患,亂成一團。

裴如認定了羽赤軍此時一味攻打乾龍國,那五千多的兵器強軍正在乾城與裵愆他們對峙,定是沒有更多的兵器前來攻打白剎國,她和白啟修便商定著一面修書與陸風國示好,暫且壓軍不發,將白剎國內部的事情解決好,不能在陸風國猛烈的外戰還未到來之前,便讓這些江湖莽漢將白剎國攪得再無力應對外面戰亂。

東城城門口,郝濬狠狠將手中的一張拓印地圖扔在地上,上面的紅線引導出來的位置明明就是皇宮的洞門門口,這是誰故意放出的消息,竟敢將這些膽大包天的江湖中人引到皇宮裏面來,還稱是孚宮寶藏所在!

此時,白剎國外患正難以有辦法抵抗,他竟還要被派遣在皇宮周圍守護皇宮要地,他是堂堂風騎大將軍,自然應該在沙場征戰才對,他一定要盡快解決掉這些江湖莽夫,好快去邊境征戰,他才不相信真有那樣厲害恐怖的武器!

“去東門鎮守!”

他揮手一聲令下,便領著幾萬兵將前往東門,他在東門鎮守了半日,未見到半點響動,頓時心底覺得有些不對勁,忽然有士兵快馬加鞭而來,急切如風,他心中一動,似是有不良的預感在他心底蔓延。

那飛馬而來的士兵下馬就要奔過來,卻在剛下馬之時,雙眼驀地睜大,便直直掉下馬來,繼而顯出他身後騎馬而來的一隊人馬。郝濬面上染上冷霜,手中長劍的倏地一抖,便有小半的冷芒長劍出鞘,他身後的士兵也隨之一動,準備隨時應戰。

那群人馬很快清楚顯現在眼前,郝濬一楞,領頭而坐的卻是白汐和他的夫君,而他們二人的身後,皆是一色深紫衣服的孚宮中人,約莫有四五百人,卻都是個中高手,副宮主和三大護法都領頭在前。

陸禦笑著看了一眼剛剛被射下馬的士兵,擡頭對郝濬道:“知道他想通傳什麽嗎?南門北門已經被我們攻下了,下面便是這個東門。”

郝濬心中大驚,他中了調虎離山計!

兩個門都已經被攻下,那就說明,已經有很多人都攻入了皇宮,他此時身後僅僅只有兩萬人馬,若是此時派人前去阻撓敵人的進攻,卻根本不敢保證能夠全力抵制眼前的這群實力超強的孚宮高手,他手下大批的軍隊已經被好派到了戰場之上等候,卻沒想到在國內空虛的時候,會被孚宮的人乘虛而入!

他忽然擡頭,目光冷冷看著這一行人馬,朗聲道:“孚宮是江湖門派,為何要與白剎國結仇,攻打我白剎皇宮?”

花裘冷哼一聲,“白啟修裴如,還有你,敢殺我孚宮中人,結仇那是必然,況且此次我們還不是掛著孚宮的名義。”

郝濬稍有疑惑,有些不明白她所說意思。

“哼,我們這次要將孚宮的仇恨和國家大事混為一談而論,白剎國皇宮被毀,國家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郝濬更是聽的眉頭緊皺,不甚明白花裘的意思,他也從未想過,孚宮和國家戰事會聯系到一起。

在他疑惑之時,陸禦牽馬上前兩步,悠悠道:“想必風騎將軍還不清楚我是誰,陸風國陸禦正是在下!”

他話音一落,郝濬驀然睜大了雙眼,震驚非常,連手中的長劍都微微顫了下,“陸禦?竟然會是你,本將竟是容你在白剎國胡作非為這麽久!哼,今日別想再從我手上逃走!給我上!”

此時,郝濬不僅僅是怒火沖天,只要一想清楚,便能明白,此時此刻,陸禦既然和白汐走到了一起,那就說明,陸風國已經和孚宮走到了一起,此時出現在白剎皇宮的孚宮和陸禦的手下,便就預示著陸風國休戰之後,是將戰場默默遷移到了白剎內地,大膽到皇宮之中來作亂。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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