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8、大結局(上)(3)

關燈
☆、088、大結局(上)(3)

的辦法。

白汐清楚了兩軍的大致情況,卻還是猜不到陸禦到底想要做什麽,突然停戰,卻是回去了陸風國,難道陸風國中又出了什麽大事?

“白姐姐,白姐姐在嗎?”

突然,門口傳來一道柔柔的聲音,白汐轉頭,正見到端著一個托盤,往裏面張望的尹玉柔,她輕牽起嘴角,“是將軍夫,是尹姑娘啊,進來吧。”

聽著白汐欲言又止的話,想起昨天郝濬在眾人面前否認她的身份,尹玉柔的面色稍稍變了變,卻也在瞬間便平息下來,繼續聘婷走進屋子,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笑著道:“玉柔做了一些甜點,想和白姐姐交流交流,姐姐不會嫌我煩吧。”

“呵呵,自然不會,只是,汐不敢妄自稱大,這聲白姐姐我可擔當不起,尹姑娘還是叫我白汐吧。”

聞言,尹玉柔楞了半響,但擡眼見白汐還是笑意吟吟,一時也猜不透她心中到底在想什麽,只能強壯笑意,喚道:“白宮主客氣了,還要麻煩你幫我嘗嘗這幾味糕點,都是將軍喜歡的味道。”

白汐笑著應了一聲,上前吃了一塊,道,“倒是有些甜膩,不過甚是新鮮的事物,我想將軍肯定會喜歡的,尹姑娘有一雙巧手,能有如此多的新意,也是新鮮。”

她的誇獎有些意味不明,意有所指的味道,尹玉柔楞了楞,卻也只能裝作什麽都沒聽出,目光飄忽了下,突然轉換了話題道:“看白宮主好像很少會畫眉上妝,當然白宮主天生麗質,美艷無需妝容,但我想天下女子必定是極愛美麗的,不巧玉柔畫眉的功夫甚好,白宮主介不介意玉柔施展一番?”

白汐看著她輕輕哂笑,一眼便看出她心中所想,良久,白汐才點頭答應,“那就有勞尹姑娘了。”

尹玉柔心中定了定,便在屋子中尋找妝匣,她正無頭緒四處尋找,白汐已然將一個紅木匣遞了過去,尹玉柔尷尬接了過來,取出畫筆和石黛,白汐深深看她一眼,而後才閉上雙眼,感覺到尹玉柔一手扶著她的下顎,一手在她眉頭輕描慢畫,但即便她的動作再輕柔小心,白汐還是感覺到她放在自己下顎的手有一瞬的僵硬。

良久,尹玉柔放下手中的工具,微笑著看白汐,“這樣白宮主更是美麗如仙女了。”

白汐睜開雙眼,也不立刻轉身去看鏡子裏的自己,她緩緩伸手摸向自己的下顎,輕聲道:“不過是一張虛假的面皮而已,人貴在靈魂,即便容貌毀了,靈魂也不會毀滅,好比一個人死了,還有靈魂所在,美好的靈魂會永久存在世間貪念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那才是人之永存。”

她的話語有些空靈飄渺,每一句都似是能夠紮進人的心底,引人遐想,她身邊站著的尹玉柔身子重重的顫了顫,險些沒有站穩,她擡眸震驚的看著白汐,急切的似是想要將心中所有的疑問都問出來。

“尹姑娘你沒事吧,怎麽臉色這麽差?”

“我,我沒事,只是身體最近有些發寒,我就先回去了,告辭了白宮主。”

尹玉柔面色發白,急切的告退之後,見白汐點了點頭,便三魂不見七魄的離開了。

當天晚上,尹玉柔便在自己的院子裏大病一場,病倒昏迷的時候,總是不斷的叫著:“別過來,別來找我,別找我……”

其中,郝濬也只是到她屋子看了看她,卻是沒有待多長時間便怒氣沖沖摔門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白汐剛走到大廳門口,便聞到一陣濃郁的焚香怪味,心口突然有一種幹嘔惡心的感覺,她佇在原地,連雙腿都虛弱的有些太不起來。半響後,突然聽到大廳裏有郝濬生氣大叫的聲音,她楞了楞,感覺心口壓抑的感覺好了許多,便再次擡步向前走去。

走到大廳靠裏的拐角,白汐立在那裏,靜靜看著前方已經亂成一片的大廳,府中幾乎所有人都跑過來看熱鬧,而面色還未完全好轉的尹玉柔正站在那裏,指揮著幾個身著怪異的法師四處施法驅魔,大廳已經亂的不像大廳,四處飄飛的符咒,被焚燒的帶著火的紙條,黑色的煙灰漫天飛舞,四處充斥著難聞的味道……也難怪郝濬會大為生氣。

“你到底在幹什麽!生病了不好好養病,誰讓你在將軍府裏胡來,鬧出這般笑話!”

郝濬面上血色狂湧,本是隱忍的性格也被激的有些暴躁,尹玉柔突然怪異的行為讓他很是無奈害怕,心底無端也跟著發慌,雖然一切都歸咎於一年前的種種,但他絕不允許現在還來混亂他的生活,鬧出多種笑話。

尹玉柔本是命令平靜的雙目此時卻是波動不寧,她神情恍惚,似是根本沒將郝濬的話聽進去,轉身一個勁的去催那幾個法師,“你們別停啊!快點做法,這裏面不幹凈,把所有的鬼魂全部殺死!快點!”

她大聲叫著,冷靜高貴的她竟是變得有些瘋癲,郝濬面色更是鐵黑,環視了一圈,見周圍人面色都跟著變化,便狠了狠面色,上前一把抓住尹玉柔,按捺住狂躁之氣,低聲勸道:“柔兒,你病了,需要看病!乖,我們去看病。”

說完,見她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手下一用力,尹玉柔便整個人緩緩昏倒了下去。

郝濬松了口氣,將尹玉柔交給旁邊的侍女,“將尹小姐送到房間休息。”

侍女應聲接過,正要扶著她離開,卻突然聽到門口有一行人大步進來,在見到大廳內的竟像時,領頭的人楞了一楞,這才屈身道:“風騎將軍有禮了,門口未有人通報,下官自行進門,還望將軍莫要怪罪。”

郝濬極快整頓了一下,道:“哪裏,不知史官來我將軍府所為何事?”

“是這樣,陛下近日聽聞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孚宮宮主竟是到了風騎將軍府前來做客,陛下以為孚宮宮主在將軍府住了三日也應該讓將軍您盡了地主之誼,因此想要請宮主前去皇宮做客,陛下求賢若渴,還望將軍理解。”

史官彬彬有禮的開口請示,雖然說的婉轉低調,卻也已經算是皇上親自發的口令,只是缺了一道聖旨而已。

郝濬聞言面色有些疑慮,他目光輕掃在大廳拐角找到白汐那張淡漠的面龐,想要請示她的意思,卻不見她有任何的表示,郝濬有些尷尬的回眸,只能應道,“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本將軍也就不能勉強留住白宮主了。”

史官彎身笑道:“那就多謝將軍了。”

他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番,竟是直直盯上了白汐,“還要請宮主給下官一個面子,即刻啟程可好?”

見所有人目光都焦在了自己身上,白汐這才一言不發的緩緩走出人群,看了看一臉神秘笑容的史官,道:“大人這般請本宮主倒像是抓犯人一般,大人沒有任何準備,難道也不容本宮主稍稍準備一番再行出發嗎?”

沒想到一直默默無聞,像是沒有任何脾氣的白汐突然會開口反駁,史官面色稍有呆滯難看,轉瞬也就順勢應和,“是下官疏忽了,宮主隨意。”

白汐嘴角緩緩勾起,似是諷刺輕嘲一般,將面前史官的面色看的愈加難看。她回身就走,在房間裏坐了一個時辰,連衣服都未換過,便領著涉雲,花裘,月離,風襲,白謙羽和小金浩浩蕩蕩的上了馬車出發,叫一直在那裏幹等著的史官連半點虛假的笑容都憋屈的再也擠不出來。

馬車上,白汐一手緊緊握住白謙羽,白謙羽懷中緊緊抱著小金,小金感覺到氣氛有些凝重,乖覺的沒有賣萌吵鬧。

“阿羽,沒事的,不管是誰,我都不會再給他們傷害你的機會。”白汐雙目看著前方,低聲對白謙羽勸慰。

白謙羽瘦弱的面上盡管假裝的十分淡定,卻還是透著隱隱的緊張,畢竟還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很多事情都是很難放下的。

他倔強著堅定道:“阿姐,你不用擔心我,母親跟我說過,太在意一件事情,只會犯更多的錯誤,所以我要變得堅強,我是男子漢,我要保護好阿姐和母親,這次去的皇宮裏,都是我們的敵人。”

他這樣堅定的說完,面上的神色又堅毅了幾分,有力的話語給了他自己無窮的力量,連身子也不再那樣緊繃,白汐看著滿意的微微點頭,這才是她的好弟弟。

半刻鐘後,白汐一行人便來到了皇宮之中,所有的一切都還是這樣的熟悉,白剎皇宮不同於陸風國和乾龍國的大氣恢弘,每一處都精雕細琢,就像是這裏的人一樣,每一處細微變化都昭示著這個人的細膩多疑,她的國家,她的家庭,在這裏,本應該是一個人最開心最美好的回憶,但對於她來說,這裏卻是她埋葬親情和愛情的墳墓,是她生命截止的地獄。

白汐一手緊緊握住白謙羽的手,一步步緩緩走在宮殿之中,滿眼而至的事物都曾經是一個回憶,但每一個童年時的美好回憶,到最後都會成為一個可怕的噩夢,在她腦海中久久不散。

“阿姐,前面就是懿和殿了。”

白謙羽似是感覺到了白汐的不對勁,開口提醒道。白汐楞了楞,垂眸看向面色淡然的弟弟,沒想到他即便沒有雙眼,一切卻都已經深深存在他的腦海裏,如此清晰。

白汐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氣,一行人浩浩蕩蕩朝大殿走去。

懿和殿中,白啟修和裴如已經早早坐在那裏等候,白啟修面上有些急切恍惚,他揚目遠望,遠遠見到殿門之外,幾個身影慢慢靠近過來,他身子有些緊張的前傾,只是在刺眼的光芒下,根本看不清晰背光而站的一行人長相如何。

“陛下,不要著急,就進來了。”

裴如靜坐著緩聲提醒道,白啟修回眸應了一聲,卻還是十分緊張,坐立不安,眼見得那一行人轉眼便進了宮殿而來,外面的陽光在他們相攜之下照進來,又擋住了一片的明亮,變得昏暗,一片迷糊中,白啟修楞了半響,這才看清楚站在最前面白汐的面容。

果然不是!白啟修重重松了一口氣,心下一塊難上難下的石頭總算掉落下去。

而白汐走進來之後,便面色淡漠將整個宮殿環視一圈,在看到上位的裴如和白啟修的時候,眼眸深處恍若有無數道利刃相撞出森冷的光芒,卻又轉瞬消失不見,歸於平靜。

“陛下,下官奉命去請孚宮宮主,卻遲遲而至,讓陛下早早等候,望陛下恕罪。”

那史官一來便下跪請罪,白汐一行人卻像是根本不懂任何禮儀一般,動也不動。

“不怪你,起來吧。”

史官在白啟修的示意下起身,卻見白汐一行人沒有半點要行禮的意思,急切的低頭輕聲喚道:“宮主?”

白汐恍若未聞,在他叫到第三聲的時候,才轉頭看向他,“怎麽了?”

史官面色已經灰白的不成樣子,他尷尬笑兩聲,輕聲解釋道:“白宮主是江湖人士,恐怕不知道這宮中的禮儀,見到我白剎國陛下,是要行三跪九叩之禮的。”

“羽兒?”他話一說完,白汐還未開口,便聽到白啟修很是激動的驚叫了一聲,待他看清楚站在白汐身邊的確實是他的兒子白謙羽時,他驚恐的唰的站起身來,瞪著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白謙羽。

他沒想到,白謙羽竟然還活著!

史官楞了半響,見陛下並沒有在乎禮儀,而是關註到了其事情,便也只好收住了口,不再說話。

白啟修站在龍階之上,怔楞了半響,整個身子似是僵硬了很久才有力量活動,他雙目緊緊盯著白謙羽,眼中有害怕有疑惑,他不能抑制似的朝前兩步,一手指著白謙羽輕聲問道:“你,是不是羽兒?”

白汐面上生出一縷若有似無的笑意,回道:“本宮主不知道皇上口中的羽兒是誰,而這位只是本宮主的弟弟,孚宮的繼承人而已,皇上有何指教?”

她說完,淡淡看著白啟修的目光還順帶掃視了一下裴如,見她雖然掩飾的很好,卻還是透露出幾許疑惑的神色。

白啟修面上驚疑不定,“你是說,他是你的弟弟?親弟弟嗎?”

“孚宮親若一家人,阿羽是本宮主的繼承人,自然就是我的親弟弟。”

白汐的每一句話都模糊的很,叫白啟修根本難以判定,何為真假。半響後,他才慢慢靜下來,回身坐到坐姿位子上,眼神仍舊十分不自在的在兩人身上逡巡。

“賜座。”

他一聲令下,很快就有人端來凳子,讓白汐等人坐下。

白汐也未推脫一番,就優雅落座,似是根本沒將這恢弘大殿中的嚴肅冷厲放在眼中。

她稍稍整頓了姿勢,回頭看向白啟修,道:“不知皇上叫我們來所謂何事,難道是皇上也聽聞了江湖上所謂的傳言,想在我孚宮得到驚世寶藏?”

沒待白啟修說話,裴如突然搶過了話頭,道:“白宮主多慮了,既然白宮主已經來了,那本宮都替陛下將一切都說清楚了。”

“想必白宮主定然清楚,上一任孚宮宮主葉冰與我白剎國淵源頗深,甚至產下一子。”她說完,若有所指的朝白謙羽瞥上一眼,又繼續道:“卻不想葉冰自恃孚宮力量強大,竟是與外勾結,想要謀權篡位,因此,陛下不得不出兵對孚宮出手,也因此無奈與孚宮結下恩怨。”

她竟然敢在白汐等人的面前,直接冤枉數落孚宮的不是,白汐面色暗了暗,卻還是暗暗伸手,攔住了要控制不住上前一步的花裘。

裴如面上帶著高貴淺笑,繼續道:“不過,既然現在孚宮已經換了主子,陛下也是聖明之君,以前的一切就一筆勾銷了,希望白宮主也不要再介懷。不成敵人,那便是朋友,孚宮既是與白剎國有如此淵源,自然應該相攜互進,陛下希望白宮主能夠答應和白剎國合作,擊退其他幾國的侵犯,甚至是統一修龍大陸,想必這也是貴宮的心願吧。”

白汐淡淡聽著,在裴如說完之後,她也久久沒有表示,沈默了很長時間,白汐才緩緩開口道:“皇上實在是太看得起孚宮了,我孚宮只是江湖上一個長久隱於世外的門派,國家之間的爭權奪利,不是我就能夠輕易決定的,就算能夠決定,我孚宮也並未看到貴國的半點誠意,這場合作,我看還是不提為好。”

裴如似是半點也不驚訝白汐的回應,甚至還有些意料之中的高興,她面上笑容不變,聲音卻是忽然變得有些森冷,“那白宮主的意思便是,不會合作了?”

白汐淺笑回視,她不說話,很想看看裴如到底在後面準備了什麽等著她。

“來人!”

裴如突然一聲冷冷吩咐,便是連上面的白啟修面色都變了幾變,緊接著,便從殿門口湧進來一片的侍衛,一群人密密麻麻湧進來,還有另一群人在外面排著長隊,這樣的陣勢,還真是已經估量過了白汐幾人的能力。

不過想要甕中捉鱉,也不是這麽容易的!

“皇後,你這是做什麽?”白啟修顯然是不知道裴如的安排,有些驚訝道。

裴如起身冷笑,“難道陛下還真會相信這群逆賊會同意和我白剎國合作嗎?孚宮本就是我白剎國的敵人,本宮不相信,便早早準備了軍隊埋伏,白宮主不同意,那本宮只能將其拿下,陛下不會要等到孚宮這些逆賊禍患生出事端來,才出手解決吧?”

白啟修聽著逐漸明白,緩緩點頭道:“皇後說的有理。”

白汐冷嘲一聲,卻聽白啟修又道:“朕本無意這樣對待孚宮,但不想孚宮如此頑劣,朕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白宮主若是現在同意,朕就立刻撤兵。”

“真的嗎?”白汐嘲諷著看向白啟修,眼中寒芒爍爍,“恐怕不是吧,這白剎國做主的難道不是皇後,而是皇上?”

白啟修一楞,繼而大怒,“休得胡言亂語,既然你如此不識大體,那朕就成全你!”

他面色陰郁之極,正要恨聲下令,卻突然聽得大殿之外傳來嘹亮的通傳聲。

“乾龍國護國大將軍奉命前來拜會白剎皇上!”

大殿中頓時靜默,眾人驚訝,怎麽這麽時候乾龍國突然來人了?

白啟修和裴如皺眉狠狠看了幾眼白汐等人,只能暫且揮手讓士兵退下,在大殿之外留出一道人墻甬道,甬道那端,乾龍國使臣裴延領著一行人緩步而來,而白汐幾人還淡定坐在原地,像是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過片刻,裴延幾人便走到了大殿之前,他今日著一身黑衣長袍,衣料講究,是早有所準備,他身邊站著的,正是上官雪琪,她一身粉衣,配在裴延身旁,倒也未顯出任何怪異之處。

他們躬身行禮,“參見白剎國陛下,皇後。”

白啟修已經從剛剛的混亂氣憤中回神稍稍整理了一番,端坐在龍座上,笑道:“護國大將軍不必客氣,不知大將軍突然來此,有何要事?”

裴延沒有立刻回話,而是轉頭看了看大殿上老神在在坐在一邊的白汐等人,疑惑道:“不知……”

白啟修看去,面色顯得有些尷尬,以為裴延介意國家大事在外人面前討論,但現在要他趕白汐他們出去,恐怕也是個難題,在裴延他們面前趕人卻趕不出去,那豈不是讓他白剎國失了面子。

他正在犯難之時,裴如突然開口解釋道:“這是孚宮宮主,想必將軍也認識,不必在意。”

裴延點點頭,又深深看一眼白汐,這才轉頭朗聲道:“陛下,本將奉皇命而來,是想向陛下求得一些救助,近日我乾龍國商經混亂,有民不聊生之預兆,皇兄無法,只能讓本將來向友國尋求幫助。乾龍國和白剎國向來交好,希望陛下能夠幫助一二。”

白汐面不改色的聽著,心中已然將乾龍國的現狀都分析了一遍,想來若不是裵愆和裴延沒有其他辦法,也絕不會在剛登基不久,就來向白剎國尋求幫助,孚宮的財商勢力遍布修龍大陸,再加上陸禦之前在乾龍國暗中布下的勢力,對於乾龍國來說,必然是不小的打擊。

白啟修暗暗思量了一番,與裴如一個眼神交接,方才大笑道:“友國有難,我白剎自然應該幫忙,不知貴國需要朕如何幫助?”

裴延暗暗斟酌一番,道:“皇兄的意思是,希望陛下能先借與我乾龍國千匹綢緞,萬匹駿馬,白銀十萬,若是可以,希望陛下還能夠多鼓勵一些商人前去乾龍國經商,這是再好不過的。”

他所提的也在情理之中,白啟修面上並不大的波動,卻還是皺眉沈思了一會,半響後方才道:“這綢緞白銀,亦或是商販都可,只是當下正值戰亂,朕怕,這萬匹駿馬便不能應下了,百匹可夠?”

從一萬縮到一百,還真是好意思拿出手啊,白汐心底冷笑,不過對於乾龍國來說,除了在白剎國能借到一些資源,想必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果然,裴延即便心中不喜,也還是開口應承,“那就多謝陛下了。”

“等等。”白汐突然開口阻攔,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白啟修和裴如面色不豫,生怕白汐鬧出事情來,而裴延卻是但笑不語,似是很期待白汐有所動作。

白汐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清亮,緩緩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幽幽開口道:“若是本宮主可以讓乾龍國的商經售賣馬上恢覆原樣,甚至將之前的虧空錢財補上,不知三皇子是否會立馬回絕白剎國的幫助?”

她說出這樣的話,卻如此的雲淡風輕,裴延面色大變,似是明白了什麽,急切上前半步,“你什麽意思?”

白汐靜笑不語,她已經說的很明白,只有她才能夠解決當前乾龍國的困境。

白啟修大怒,道:“白宮主,你休想要破壞我兩國間的關系,兩國商討大事,豈容你一個江湖門派插手!”

他當然知道孚宮有這樣的實力,害怕此時乾龍國棄他而轉投白汐的門下,受她恩惠掣肘,但即便他這樣激動的警醒,裴延卻還是已經冷靜下來,仔細思考事情的可行性,只要稍微想想,便能夠想通,若乾龍國的商經情況真的是白汐動的手,既然她能夠將乾龍國輕易破壞到這種程度,當然也只有她才能夠將事情解決好,該選擇誰,顯而易見。

見所有人都因為她這簡單的一句話落下,而激射起驚濤駭浪,白汐淺笑開口,“皇上,三皇子如此激動做什麽,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什麽事該插手,什麽事不該插手,我還是知道的。”

她又突然改了口,但即便她這樣說,也不會有人相信她剛才所說的話是假的。裴延大為失望,早知剛才就一口應下了!她已然改口,此時也不便再與白剎國對著幹,只能再找到機會與白汐好好商量。

白啟修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不再理會白汐,笑著對裴延道:“將軍千裏迢迢而來,朕自當設宴款待,朕盡快準備綢緞白銀,在諸位臨走之前奉上。”

“多謝陛下。”裴延抱拳,又轉頭看向白汐,“不知陛下和這位白宮主的事情商討的怎麽樣了,本將也有事要與白宮主商談,可否……”

“談完了,我們一起離開便是。”白汐豪爽應了聲,又對著白啟修隨意行了一禮,“告辭了皇上。”

她說完便走,無視了白啟修已經黑沈的面色,卻也只能默然目送著一群人大步離開,還在殿門口站列兩旁的士兵本是應該將白汐一舉拿下,此時卻只能靜站相送,目光似是行了盛大的禮儀,靜靜盯著白汐遠去的背影。

一群人離開的背後,裴如見白啟修氣的面色發綠,胡子料峭,淡淡道:“看來暫時是不能將他們怎樣了,孚宮的勢力確實很大,能夠輕易將一個乾龍國玩弄於鼓掌之中,不過陛下放心,早晚孚宮的一切都會被我們收回來的。”

白汐一行人和裴延一行人一起,走到大殿外很遠相對僻靜的地方,裴延突然停下腳步,輕聲道:“你們先在一邊等候,我與白宮主有事相商。”

“延,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上官雪琪滿臉不願,開口阻止道,說完,雙目似是帶著火焰,直直射在白汐身上,似是在責怪她又一次出現在她的面前,出現在裴延的面前。

裴延不說話,只是冷眼回頭狠狠瞪了一下上官雪琪,她只能在這種駭人的目光下垂眸不語,領著其他人到一邊去等候了。

白汐突然冷笑出聲,“你憑什麽以為我會想要和你說話。”

裴延面上一滯,繼而大為惱火,他深黑的眸子緊緊盯著白汐,“我不會讓你離開。”

白汐笑的有些沒心沒肺,似是越是看到裴延發怒,她便越是高興。她恣意的笑,在裴延即將爆發的前一刻,對著涉雲幾人吩咐,“那雲姑姑你們在前面等我一會吧,我一會便來。”

涉雲點點頭,領著幾人先行幾步。

等人走開,裴延再也不能控制自己心底的憤怒,他一手倏地緊緊扣住白汐潔白的手腕,雙目將眼前這張美麗無可挑剔的一張臉緊緊鎖住,恨聲道:“你為什麽不告而別,裴聿明明已經死了,你為什麽總是執迷不悟!你這個蠢女人!”

“蠢女人?”白汐眼角斜挑回看著他,半點也不在意他緊緊攥住手腕的痛意,“對你來說,蠢女人應該是上官雪琪,而我不是,還有,我夫君並沒有死,所以,有夫之婦的手腕,還請三皇子不要隨便抓。”

她淡淡說完,稍一用力,便將自己的手腕從他手中掙脫出來,內勁之大,驚會讓裴延一不註意被掙的倒退半步。

他眼中的怒火更甚,帶著不可置信的篤定,“不可能!我親手殺死了他,他怎麽可能還活著!他現在在哪裏!”

“這個,抱歉,無可奉告,若是沒事,我就先行一步了。”白汐笑的有些邪肆,正準備抽身離開的時候,又扭頭道:“對了,我這幾天會留在皇宮不會走,若是有危險變故,我相信你會知道該怎麽做的。”

她說完,笑了笑,轉身離開,留下裴延整個心在怒火中煎熬了幾遍,才想起來,他怒在當頭,竟是忘記了問清楚乾龍國經商混亂的事是不是和她有關!

天色黑沈下去,本是無邊黑色,半空中卻懸掛著一彎明月,這是白剎國獨有的夜晚美景,只要不是陰雨天氣,幾乎每晚都有這樣精致的月色,月光如玉,輕輕在大地上每個角落都覆上一層薄薄輕紗。

白啟修為裴延等使者設宴款待,白汐竟是不請自來。還算浩大的宴會上,白汐靜靜坐在了裴延的身邊,而裴延的另一邊便是上官雪琪。

見白汐突然出現在裴延的身旁,上官雪琪面色大變,繼而惱怒不已,她一個勁狠狠瞪著白汐,瞪著這個始終陰魂不散的女人,面色難看的像是活活吞進去了一只蒼蠅。這個女人突然出現,一定是又想要勾引裴延,她花費了這麽多的力氣,幾乎是將上官家所有的積蓄都賠了出去,現在她只有裴延這一個寄托,她絕不能讓這個女人給輕易搶走了!

而白汐卻是在感覺到上官學期像是要吃人的目光後,淡然的瞥她一眼,便又繼續喝茶賞風景,直將上官雪琪的面色逼的更加難看。

看到白汐突然出現在身邊,裴延也狠狠楞了一楞,先始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等看清楚之後,他心中高興,卻更是擔心,白汐不請自來出現在這裏,一定會有所動作,還是要時刻提防著些好。

他定了定神,湊過去輕聲問道:“你來這裏想做什麽?”

白汐端起面前的茶水微微嘬了一口,“我來看熱鬧,不行嗎?”

“那你最好不要亂來。”

裴延心情覆雜,他已經有些看不透白汐,上次他好不容易將她制住,竊以為從那之後便能夠將她牢牢鎖在身旁,卻沒想到還是讓她輕易逃脫,逃脫之後,又改名換姓,成了孚宮宮主,在她身上,總是有難以捉摸的事情發生,現在,他雖然想要將她留在身邊的決心不變,但卻已經沒有了太大的把握和信心。

看著裴延不淡定的表情,白汐緩緩笑了笑,便將目光放到別處,人在這裏,心卻不知已經飛向何處。

“護國大將軍功卓越,能來我白剎國商談要是,朕十分高興,來,朕先敬你一杯!”

宴會開始,白啟修坐在上位,斜身對著下面的裴延大笑著敬酒。

“謝陛下!”

兩人相對一飲而盡。白啟修喝完擡起頭來,忽然看到正擡眸淺笑的白汐,頓時面色大變,“孚宮宮主,你怎麽來了?”

白汐不說話,只稍稍挑了挑眉眼,怎麽她一個人來也能讓白啟修面色大變,難以解決嗎?喝,她無聲冷嘲一聲,轉眸瞥了眼裴延,示意他出面解決。

裴延見狀連忙開口解釋,“哦,陛下,是我將白宮主請來的,陛下不會介意吧?”

裴延開口解圍,白啟修即便是心中再不願意,自然也不能當眾駁了他的面子,只能強笑著應道:“自然不介意。”

上官雪琪惡毒的雙目時而盯向白汐,恨不得隨時隨刻都要勢必將她的身上給盯出幾個洞來。

她一個勁的盯著白汐看,卻沒想到白啟修突然將話題轉到了她身上,“這想必就是一直跟隨在護國大將軍左右的巾幗紅顏吧,這樣沈魚落雁的容貌,與將軍相配真是男才女貌啊!不知二位何時才能喜結良緣,朕也好送上一片心意。”

見自己突然成為主角,上官雪琪連忙回神整頓好坐姿,聽聞白啟修這般拿她和裴延說話,更是羞澀的將頭深深埋了下去,嬌羞可人的美艷容顏,更是讓在場所有人都稱讚有加。

裴延面色頓時有些尷尬,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白汐,笑著應承:“這個,終身大事,不可兒戲,呵呵,多謝陛下美意了。”

他這樣推辭,眾人自然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意思,有些人註意到他剛剛轉向白汐的目光,也都跟著朝那一襲白衣看去,頓時心中也是明了,原來大將軍心儀之人,卻還是比這個伴身左右的女子更加美艷的孚宮宮主,看來也只有這般有貌有勢的女子,才能引起堂堂護國大將軍的心動。

白汐始終面色淡然,靜靜喝著自己身前的這一杯茶,像是已經置身事外,周邊任何事情都不能進入她耳朵一般。而隔著裴延的另一邊,上官雪琪卻是面色黑沈如鐵,她沒想到,裴延竟然在這麽多人面前,否定他們二人的關系!她狠狠瞥向白汐,就是因為她的出現,裴延才會這樣對她!

“呵呵呵,倒酒!”

因所提出的這個事情弄的氣氛又少許尷尬,白啟修只得大笑著緩解氛圍。他一聲令下,便有太監宮女從兩邊端著酒壺上前給眾人倒酒。

白汐只喝茶,不想喝酒,本想要阻止那人幫自己倒酒,卻看到他抓著酒壺的五指修長有力,蜜色的肌膚在藍色的琉璃酒壺上恍若是一件藝術品,只有虎口處的一層老繭,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