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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戰場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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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戰場軍營

慕容寒絲毫不給面子的回絕,讓不甚明白情況的慕容莊主楞了楞,沒有說話。

上官兮笑笑,倒是半點也不在意慕容寒的冷拒,她垂眼淺笑,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忽然,她輕聲開口道:“那孚宮宮主的身份,夠不夠在貴莊借宿幾日呢?”

……

上官兮突然的言語,立刻讓整個屋子都冷凝了半響,幾人恍惚間好像覺得自己剛剛出現了幻聽。

“你是孚宮宮主?”第一個驚聲站起的是郝雲,他一手指著上官兮,驚訝的雙目大瞪,嘴口呆張,完全不能置信的神情。

上官兮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慕容莊主也隨之反應過來,站起身,面帶憂色道:“玉祿公主,你年紀輕輕不清楚江湖中事,孚宮宮主這個身份不是能隨意冒充的,即便此時孚宮無主,但那三大護法和副宮主尚且也能頂下半個江湖,你這……還是謹言慎行的好。”

“你這老頭子怎麽這麽多廢話,本護法人就站在這裏,你眼睛瞎看不到啊!”

花裘早就不耐煩這說來道去的場面,見上官兮都已經說明了,那慕容老莊主還含含糊糊的,便站出來大聲訓斥道。

慕容寒見他父親被說得一楞,也不管花裘說了什麽,冷厲回斥,“你是誰人,敢在我慕容山莊出言不遜!”

花裘冷哼一聲,“跟你們廢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話音落,撚指輕揚,只是瞬間,便見有一花形飛鏢電馳而射,似是帶上了燃燃火光,破空而過,尖銳的嘯聲射去,快的只是眨眼的功夫,在慕容寒的眼中瞬息變大,讓他反應不及,整個人呆呆立在那裏。

他背後,慕容莊主反應極快得將慕容寒扯到一邊,下一刻,那飛鏢便狠狠刺穿在身後的墻上,只留下飛鏢一點半點的銀色光芒在白光的照射下發出微弱的光芒。

“雨花殺!”慕容莊主放開慕容寒,震驚著一張老臉,瞪著墻上的飛鏢,怔楞了良久才回神。

他肅著面色朝花裘抱了抱拳,道:“不知花護法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實是大過!”

花裘皺著一雙眉眼,擺擺手,“你過大了去了,我們宮主都自報了家門,你連該跟誰行禮都弄不清嗎!都說你沒長眼睛!”

那老莊主被罵的一聲不響,楞了楞,當即惶恐反應過來,有幾大護法守護,上官兮真的就是孚宮宮主了!

他連連拉了慕容寒一同行禮,“不想玉祿公主少年有為,是為孚宮宮主這般尊貴,是老夫有眼無珠了,老夫在此賠罪。慕容山莊得知有幸,能夠有幾位大駕光臨,幾位高興待幾日便是幾日!”

慕容寒此時楞楞的連平日裏的笑容都已忘記,上官兮他從小到大都是了解的,但是從上次見到她之後,他就開始不了解,而現在,面前的這個上官兮根本不是以前的上官兮!

上官兮這才看向兩人,笑了笑道:“那就多謝慕容莊主的美意了。若莊主不介意,兮便自己去後院轉轉了。”

“宮主請隨意,隨後老夫就讓人安排宮主的住處。”

上官兮起身朝門外走去,不再理會兩人,身後怔楞了半響的郝雲也一個箭步跟上去,他此時心中有多重疑惑,多倍驚訝,現在他有些明白為何大哥非要讓他來探查上官兮的底細了。

後院中,郝雲小心的跟在上官兮的身後,意識到上官兮身邊跟著的幾人都是孚宮大名鼎鼎的護法之後,他也不敢貿然有什麽動作。

突然,上官兮轉過頭看著他道:“為什麽跟著我?你想知道什麽?”

“啊?”郝雲猛的擡頭,見上官兮冷眼看著自己,恍然明白她這是在直接質問自己了,再瞥一眼左右花裘涉雲幾人,他面色惶恐,決定還是繳械投降。

“我,我沒有惡意,我只想知道,你怎麽會和孚宮扯上關系,孚宮找宮主怎麽會到他國來隨便找一個姑娘當宮主,這,嘿嘿,我就是好奇,覺得有點奇怪而已。”

郝雲將他大致要探查的問題勇敢的問了出來,嬉皮笑臉的靜候上官兮的回答。

上官兮笑笑,“那你先告訴我是誰讓你來探查這些的。”

郝雲一楞,這就被看出來了嗎?不對,她肯定在唬自己,他定了定神,鎮定道:“沒有誰,就是我自己好奇而已,只是好奇。”

“這樣啊。”上官兮轉開了目光,道:“我的事情也是值錢的,你要是想知道,要幫我做事情。”

為了完成任務,郝雲認命,“要做什麽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

上官兮點點頭,擡眸見不遠處正有一個黃一女子裊裊而來,她隨手一指,“那就先去得到那個姑娘的芳心吧。”

“啊?”郝雲震驚張大了口,這是什麽要做的事情!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子,又回頭見上官兮一臉篤定的神情,這不是說笑,他摸不著頭腦,但為了能夠達成任務,他咬咬牙,轉身便迎上去。

上官兮看了半響郝雲的背影,又將目光射向了更遠的地方,眸光深幽,此時她心中卻是清明了一件事情,突然她輕聲道:“雲姑姑,那日晚上的黑衣人,就是郝濬吧,你瞞著我做什麽,我還沒那麽脆弱。”

早知道上官兮細心如此必然能夠猜到,涉雲嘆息一聲,道:“不是瞞著你,只是覺得沒必要,你不會放在心上就好了。”

上官兮低低應了一聲,轉過身來,面色如常道:“走吧,去看看慕容寒有怎樣的本事,將黑蓮藏的周密。”

幾人相視點頭,一致掠地而行,消失的悄無聲息,轉瞬間,空曠的後院再無他人。

一日之後,上官兮開始有些焦躁,只因為她幾人幾乎將慕容山莊翻了一遍,卻沒有見到任何痕跡,便是連之前裝載的箱盒都無影無蹤,難道慕容寒已經將東西送走?但相對之下,上官兮想不到有其他更為安全的地方了啊!

“咚咚。”

突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此時已經是黑夜,上官兮轉念一想也就想到了來者是誰,她開口,“進來吧。”

門被推開,上官雪雁小心的看了看,才關門走進來,忙將最新的情報告訴上官兮,“我剛剛在書房門口無意中聽到,慕容寒明日午時四刻的時候安排人手,在慕容山莊五十裏外的大河邊上,我沒聽清楚是要做什麽,我聽著像是要事,就趕過來告訴你一聲。”

上官兮垂眸思慮片刻,似是明白了什麽,她笑著看向上官雪雁,道:“你做的很好,你回去繼續盯著他,我會讓你在慕容山莊站穩腳跟的。”

上官雪雁聞言,心安了不少,欣然道:“那就多謝三,多謝公主了,我知道該怎麽做。時候不早了,慕容寒也快要回去了,我得早點回去不能讓他發現!”

她神色倉皇,見上官兮點點頭,她便開口出去,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看著留了一條縫隙的木門,門外黑光幽幽,上官雪雁這一次通風報信,確是解決了她的難題。

陣風吹過,已然是油盡燈枯的油燈倏地洇滅,上官兮也只是淡然坐在那裏,琉璃眸中散發出星光爛漫,似是對著黑夜道:“雲姑姑,去看看那裏有什麽。”

黑暗中,沒有人應聲,但上官兮知道,涉雲她們已經去了。

第二日白天,天氣晴好,萬裏無雲,到了午時,只看見慕容寒領了一群人站在河邊,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正隱隱冒著氣泡,岸上的人都牽引著馬車箱子站著,不知道是在等些什麽。

突然,從那河水中冒出幾個頭來,慕容寒急切上前幾步,見那幾人合力托起了一個紅色大木匣子,這才松了一口氣,忙命人將東西擡上來,細細檢查了一遍,便吩咐著將東西置於馬車上,急匆匆的趕車走了。

當日下午的時候,上官兮便隨便找了緣由,向慕容莊主請辭,而郝雲,卻是因著對慕容大小姐慕容楠有意,被理由當然的留在了慕容山莊,無法脫身跟隨。

乾龍國邊境之處,過了鳳華山,便是胥華城,毗鄰梁溪城,此城池本也是熱鬧和樂的大城池,此時卻已然不再有常日的熱鬧景象,只因為梁溪被破,胥華城便成了名正言順的關口城池,乾龍國大軍便駐紮在城池邊境空地之上,與陸風國量相對持。

此時,清冷的街道上,卻平白出現了一輛十分普通的馬車,但即便是普通的馬車,在此動亂之際能夠在胥華城出現,也已經是不普通了。

馬車內,上官兮著一身暗紋白色錦袍,長發高高束起,端坐在馬車之內,手邊置兩本兵書,幾封書信,書信之上,正放著一個黒木匣子,上官兮一手搭在上面,琉璃眸中綻著滿足欣然的笑意。

黑蓮已然落入手中,五十裏之前,慕容寒緊張押解的黑蓮不過是那日裵愆所用的冒牌貨而已,慕容寒焦急將黑蓮送到邊境大軍處來,是意欲何為,她不知道,不過她正得空閑,過來看一看又如何!

兩軍對壘,經過十日的征戰,乾龍軍和白剎軍也差不多將要道阻礙都梳理清楚,而現下對於陸風國來說,就是最緊張的時刻了。

上官兮兩指緩緩並捏,將已然打開了一封書信展開,上面的內容她已然明了於心,卻還是欣然目光輕掃,再將信中描寫的局勢瀏覽於心。

裴延來信向她求助,昨日大戰之時,乾龍鐵戟軍已然得了好勢,陸風國風赤軍卻突然大變軍陣,混亂卻又大含機關妙法的軍陣變化將乾龍國打的連連敗退,而先前有將勝之機,竊竊與白剎國相約接頭的時候也被陸風國算計大挫。

乾龍大軍對風赤軍的陣法變化無能為力,一時成了畏縮之狀,裴延無法而來向她求助,上官兮嘴角淺笑,她並無心幫其中任何一國,不過這名為赤焰陣的陣法,她倒是很想見識見識,或者說,她很想見識見識那背後之人,陸禦。

突然,車簾被掀開,也是著了一身青衣男裝的涉雲從車外進來,上官兮一楞,笑道:“雲姑姑,有什麽事嗎?”

涉雲嚴肅的點點頭,道:“我想問問你,你心中的想法,你是知道的,幾百年來,孚宮所傳下不可言說的能量,就是為國圖霸者而生,只要是在亂世難定之際,孚宮就會出世解決,扶其霸者,平其叛亂,而這,就是應該由你一宮宮主決定,既然此時我們來了這裏,我想聽你說說,你對幾國有何看法,或者說,你認為此時亂世,幾國中是否存在雄途霸者?”

孚宮的使命,上官兮自然是知道的,但卻並沒有認真細想過,更沒想到此時雲姑姑會如此嚴肅的問自己這個問題,難道說,孚宮果真有這樣驚世的能耐,能夠翻雲覆雨,輕易決定誰為修龍大陸的霸者?而此時,這個決定權,便牢牢掌控在她的手中。

上官兮默然了半響,才開口道:“雲姑姑,這件事去會好好考慮,但我認為,此時還只是亂世的開始,看不出根本,等到關鍵時刻才能更容易看到根本所在,也更容易出手。”

她頓了頓,又道:“但從現在看來,修龍大陸的霸者,除了羅浮國我並不是很清楚,乾龍國中裵愆心思細膩,胸襟深遠,若是品性無它,也可稱才。陸風國陸禦,手段高明,兵法詩書計謀五一不缺,是我唯一敬佩之人,此人成為最後贏家的可能最大,但現在我也並不是那樣肯定,裴聿是我第二個看不懂的人,他所隱藏的能力我還未看清,若是他有心相爭,最後的贏家不一定會是陸禦。”

涉雲細細聽她說著,也跟著緩緩點頭,當下之勢十分清明,只等一切都清楚的時候,他們再出手定局便可。

她擡頭看著上官兮沈聲道:“兮兒,孚宮的使命也就是你的職責,其實,葉宮主本心是不願讓你一個女子步入她的後塵,擔上宮主的職責,所以,一直以來,葉宮主都是用你公主的身份來教導你,而非是一宮之主的身份,本想將重擔放在小公子的身上,可是世事難料,終究還是委屈你擔下了。”

涉雲低低嘆了一口氣,“孚宮的能力遠遠在你想想之外,世人的傳說並非虛假,等到了時機,我再與你細細說明,此外,你也要多加防範,不要讓妄想孚宮勢力之人有機可乘。”

“我知道了,雲姑姑,不管如何,我會做到讓母親滿意。”

涉雲嚴肅的面上這才露出一個淺笑來,伸手拍了拍上官兮的手。

“我們到了!”

馬車外傳來花裘提醒的聲音,上官兮和涉雲回神,涉雲看一眼上官兮,上前伸手掀開車簾躬身出去,透過車簾,遠遠便可以看見前方駐紮的軍隊,馬車還在噠噠行駛,不過片刻,馬車便停在大軍關口。

守兵將長槍豎起直指,厲聲責問:“大膽!竟然闖到大軍陣營來!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涉雲淡然將令牌拿出,道:“我們是奉三皇子炎冀將軍命令前來的謀士,你們可以先與炎冀將軍稟報。”

聞言,那幾個守兵向相對望幾眼,裴延是常年帶領他們征戰的將軍,自然能夠震懾住他們,想了想,還是派其中一人轉身前去稟報。

不過半盞茶時間,車廂內,上官兮便聽到了強有力的腳步聲,她嘴角輕扯,取出一個薄如蟬翼的白色皮具,輕覆於臉上,整理一番,恍然間,已然完全變成另外一人,一張清俊的面上,配著一雙深谙渺然的眸子,卻是讓人難以看懂。

“你終於來了,可讓我等了好長時間!”

馬車外,裴延爽朗笑著道。他著一身玄黑鐵甲,比之十日前更黑了些的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豁達笑容,眼眸深深看著馬車窗簾的位置,等著裏面不染纖塵的人現身出來,而他,甘願在此躬身等候。

上官兮掀開車簾,清俊略顯神秘的面孔出現在眾人面前,她淡淡一笑,竟是牽扯出嘴角一個淺淺梨渦,“讓三皇子親自來迎接,白息受寵若驚。”

看到易容後的上官兮,裴延楞了楞,轉瞬後便了然,他輕笑著上前,伸手想要將上官兮扶下來,卻見她十分輕松的一躍而下,裴延悻悻的收回手,朝上官兮走近了些,道:“你只需做我的謀士便可,裵愆和賀天青的話你可以不用理會,也就不會被發現身份。”

上官兮看他一眼,道:“白息明白。”

這是在提醒他她的化名嗎?裴延一楞,繼而大笑道:“白息,哈哈哈,倒是個好名字。”

站列在外面的士兵們聽到裴延這聲爽朗的大笑聲,都一個個面面相覷,這個白衣的清俊男子是誰,難得能讓在軍營內始終冷面相對的三皇子炎冀將軍放大笑,平日裏將軍連主帥賀將軍的面子都不給,此時卻對一個平白出現的柔弱男子和顏悅色,卻是一樁奇事。

兩人並排走得稍遠了些,士兵們也都收回了好奇的目光,不再張望。上官兮這才保持著目視前方的姿勢,道:“一刻鐘前,慕容寒是不是來了,有沒有說明前來的緣由。”

裴延收斂了笑容,轉頭看向上官兮道:“慕容寒確實是是在一刻鐘前押解了一批物資來,是慕容山莊對大軍的支持,難道這其中有端倪?”

上官兮笑笑,面上看不出任何波動,“你派人先盯著吧,既然來了,要有什麽動作,總會有的。”

裴延默然點了點頭,不過片刻,兩人便到了主帳之外,上官兮退後半步到裴延身後,示意他先行進去,而涉雲幾人已經去了住處。

裴延掀開帳簾,先行進入,軍帳中,軍中主將皆坐著嚴肅討論軍情,見裴延帶著一個人走進來,都擡頭看向來人,即便上官兮已然低頭隱沒了氣息,卻還是感覺到有兩道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是什麽大人物,能夠勞駕炎冀將軍親自出帳前去迎接,炎冀將軍可要好好介紹介紹啊!”

坐在首位的賀天青笑著朗聲道,他與裴延本就多事不合,裴延帶來的人自然也要從開始便要多加防範。

裴延傲然瞥一眼賀天青,將上官兮讓到身旁,對著眾人介紹道:“此人名為白息,是本將的朋友,也是本將的謀士,我軍連日成被動局勢,本將將她請來,讓她為當前我軍的戰況出謀劃策,她不是軍中之人,所以還請諸位多多照看。”

說著,裴延竟是朝眾人抱拳行了一禮,坐著的幾個老將驚訝的面面相覷,連高傲如裴延都為她向他們請求行禮,這白衣男子到底有何能耐確是耐人尋味了。

但在座幾人中,卻只有裵愆面上並無幾分驚訝,而是雙目始終盯在上官兮身上,看的上官兮微微感到冷麻,有些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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