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乾龍國鋒芒漸露060、姐妹之死(2)

關燈
☆、乾龍國鋒芒漸露060、姐妹之死(2)

著詭異的聲音,瘋狂胡亂的砍動,呼裂而出的殺氣騰騰讓周圍的人都楞然,不知此時這又是什麽情況。

上官兮在曦霞的攻擊之下步步亦趨的躲避,似乎每一招都是緊緊擦在劍鋒口上而過,使得劉氏在一邊看得心驚肉跳,幾次到了喉嚨口上,幾乎要要跳出來。

楞了半響的上官雪琪這才反應過來,欲泣的面上破然大喜,身上的血液也緊跟著能夠回緩過來似的,她著力起身,身子一動,手腕上的珠串銅鈴便跟著響動,而聽到聲音,另一邊的打鬥動靜似乎更加激烈,曦霞的動作更快更狠,詭異的煞風邪氣帶動了空氣颯颯,而與之對打的上官兮也似乎是被逼的竄逃難堪。

上官雪琪面上閃過喜色得意,更是快活的搖晃著手上的銅鈴,十分快活的看著對面的激烈打鬥。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的餘悸還未完全消失,但此時突變的景象也是讓人疑惑,明明剛才還掌控著主動權的上官兮此時卻是和這個突然魔化的丫頭鬥在一起!更是讓人驚奇的是,一直默默無聞的上官兮竟然還有這樣的好身手!

上官慎雙目警惕,冷冷看著面前的打鬥,他雖然看不出誰強誰弱,卻也並沒有絲毫想要上去阻止的意思,眾人看著他不動作,自然也乖乖站在原地看著。

“姐姐!姐姐你幹什麽!”

突然,屋子裏沖進來一個小巧的身影,見到此時的場景,曦曉已然驚的三魂丟了七魄。她驚叫一聲,卻見曦霞此時已經野如瘋魔,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聲音。但是姐姐現下極力要刺殺的人是小姐啊!怎麽會這樣!

曦曉來不及多想什麽,急切的沖上前去,阻止這一場本就不應該開始的主仆廝殺。

她嬌小的身影看似如柳葉一般,動作卻是迅捷,上前一把扯住曦霞的衣服,大聲道:“姐姐!我是曉曉啊!你快住手!住手!”

瘋了的曦霞頭都未動一下,手一甩,便將曦曉甩了出去。

上官兮還是攻守有致,面上並沒有絲毫慌張害怕,但突然上來不依不饒想要阻止的曦曉卻是破壞了這場平衡,三人的搏鬥混亂的厲害,晃動之間,只有中間的飛耍錯亂的長劍銀光清晰刺目的很。

突然,只看到長劍一閃而頓,短促的一道悶哼聲結束了一場混亂角逐。

“姐,姐……”曦曉在上官兮和曦霞面前緩緩扶倒下去,一柄發亮的長劍從她身體直直穿插而過,劍頭有剔透的血珠緩緩凝聚,滴答落地。

她的對面,被賤了一臉細碎鮮血的曦霞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面上的血珠與她嘴角擦出的鮮血緩緩移動到了一起,相互交融。雙眼中無神狂躁的猩紅也漸漸退卻,露出了本來的神采,她眼中有光影緩緩聚集,從緩緩的流動跳躍,逐漸到瘋狂的卷湧,最終卻是掙出一滴豆粒大的淚水。

“啊——啊——”她突然仰頭扯著嗓子大聲嚎叫,整個身子猛的摔倒在地上,將攤倒了的曦曉圈在懷裏,她瘋狂的哭,瘋狂的叫,卻是連完整清晰的“曉曉”兩字都說不出來,聲音沙啞的如同黑鴉冥語,刺的人心頭都跟著顫抖揪狂。

上官兮驚楞著看著地上的兩人,站在那不做任何動作。

“還不快把這個瘋丫頭給抓起來!”眾人中,還是上官慎第一個反應過來,沈聲吩咐的聲音中卻還是可以聽出絲絲的顫抖。

家丁駭然著一步步接近曦霞,想要在她正悲傷的時候將人抓起來,卻不想,還未來的及接近曦霞的身體,卻見她猛的起身,手上還拎起了本該插在曦曉身上的長劍,冷冷的看著他們。幾個家丁頓住了腳步,不敢再有動作。

在眾人恍然之間,只見曦霞一手拿著劍頭滴血的長劍,如同修羅惡魔,朝前一步步走去,便是連站得稍遠一些的賀蘭若和賀蓮音都害怕的朝後退了幾步。

此時的曦霞雖然已經不是瘋狂的面色如魔,雙眼猩紅,卻是比之剛才更加可怕,她此時瞠目欲裂,黑幽一片的瞳眸中不再是呆滯瘋狂的血紅,而是風卷狂湧,毀天滅地的決絕殺氣。

“上官雪琪!都是你害的我!都是你!”

伴隨著一聲尖嘯的長劍破氣之聲,曦霞沙啞決裂的聲音讓人震驚。

劍頭之端,上官雪琪已經驚駭的忘記了呼吸,驚恐的看著長劍上的猩紅鮮血,牙齒嘴唇都跟著身體顫抖,“我,我,什麽也沒做,關我什麽事,是,是上官兮,是她害的你,我一直都在幫你……”

忽然,她急切而哆嗦著將手腕上的串珠銅鈴解下來,朝那個已經楞呆的巫師身上扔去,“那個,不,不是我的,是他給我的,不關我的事……”

“你沒有將曉曉送走!你沒有遵守任何承諾!你還害了我!你該死!”

此時的曦霞只有滿心決絕,哪裏能聽的進去半點,她手一揚,就瘋了一般朝上官雪琪砍去,上官雪琪全身無力,被嚇的癱倒在地。

“還不快抓住這個瘋丫頭!快!”

賀蓮音大聲呵斥一聲,一旁反應過來的家丁乘著這個當口,忙將曦霞給制掣住。

“放開我!”曦霞此時竟是大力的很,猛的掀開幾個家丁,反手一揚,“噗”的一聲,只見那長劍已經插在了她的胸膛之上,鮮血濺了一地,還剩下的幾人驚駭的倒抽一口氣。

再看向曦霞,卻見她還未倒下,雙目圓睜的恐怖,竟是憑著最後一絲力量一步步朝曦曉的方向挪去。

她輕輕跪在地上,卻是費力擡頭看向上官兮,語句頓挫,卻是清晰,“我,誰也不恨,我自作自受,你,看在主,主仆一場,送曉曉回老家,那裏,才,適合她……”

她緩緩垂眸,一手輕撫上曦曉的面頰,眼中綻出一道柔光來,“曉曉,姐姐對不起你……姐姐來……陪你……”

所有人都楞著杵在原地,驚恐的看著這短短時間內消逝的兩條生命。

“這,家門不幸啊!”上官慎嘆出一口濁氣,又吩咐道:“快將這些都處理幹凈了!”

有家丁恍然上前要先將曦曉和曦霞的屍體給拖出去,上官兮突然冷聲阻止:“慢著。”

“她們是我的丫鬟,我自然會處理。”她轉頭看向上官慎等人,聲音清晰冷然,“父親,我雖然不知道曦霞為何會突然中了魔障,也並不知曉這場鬧劇到底是暗藏了什麽陰謀。但所有人想必也看的清楚,這場神鬼邪說根本就是有人刻意而為,看在今日是您老的生辰份上,我可以不立刻深究,但還請父親還我一個公道。”

上官慎面色更是難看,但難看之下又找不到理由發怒,只冷冷瞥了一眼已經呆住了的上官雪琪,還未開口卻是聽到賀蘭若發了話,“今日之事鬼怪的很,本宮看此事需要深究,但今日是姐夫的壽辰,不宜毀了心情,等大家平靜下來再說便是。”

“是,皇後娘娘說的是。”上官慎一楞,忙在心底慶幸剛剛未將上官雪琪訓斥一頓,今日有皇後在,上官雪琪便不僅僅只是他的女兒。

“兮兒,為父知道你受了委屈,這屋子也是臟亂的很,今日你就先去清漪院歇一歇,等明日再論吧。”

上官兮靜站著不動,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冷看了上官慎半響,這才開口說了一個“好”字。

她轉頭對著幾個家丁吩咐,“將兩人送回老家厚葬,每人賞一千兩。”

說完,她幹凈利落的轉身離開,身後緊跟著寒煙雅傲和劉氏,臨走之前,劉氏又深深瞥了一眼賀蘭若。

賀蘭若也在意到了這刻意一瞥,眉間擰了擰,腦中似有光影閃過,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娘親,你受驚了,既然已經沒事,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你放心,這些事情我都能應付。”出了大門,上官兮便對劉氏寬慰道。

劉氏面上猶豫了半響,深深望著上官兮嘴唇掀動了幾下,最後還是開口道:“娘親知道你是聰明的孩子,娘親也幫不上你什麽,但是,我,只盼著你平平安安就行了,千萬不要牽扯到皇家的人,一定要記住了。”

上官兮心中疑惑,劉氏這樣的話已經說了不止一遍了,但是到底是什麽原因,她始終不得其解,再細想剛才她見到賀蘭若時的怪異神情,看來其中必定是有玄機了。

她心中猜疑,面上卻還是微笑著道:“娘親你放心,我知道的,你安心回去休息吧。”

雅傲上前攙扶住劉氏,劉氏又看了看上官兮,嘆了一口氣便也就在雅傲的攙扶下離開了。

上官兮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步出院子,無視還在外面觀看的眾人,大步利落的朝著清漪院走去。

“你攔著我幹什麽!你沒看到我這是要去幫忙啊!”

上官兮路過一片樹叢,聽到後面傳來並不多加掩飾的聲音,她頓住腳步,轉向大樹後面。

大樹後,一男子緊緊抓住一女子的手腕,不依不饒,“你去也就是幫倒忙,皇叔吩咐了,不準我們胡亂行事!”

“我哪有胡亂!你見死不救才胡亂!”女子猛的甩開那只手,轉頭正要走,卻看到上官兮看著他們不說話。

此二人正是偷偷來看戲的裴嘯和裴樂。

裴樂尷尬的笑了兩聲,忙伸直了手朝向裴嘯,言辭鑿鑿,“兮姐姐!我想去幫你的忙,老七不讓,他見死不救!”

裴嘯來不及捂住裴樂的嘴,只好著急著將她的手給拽下來,連聲解釋,“不是我不是我,是皇叔走的時候吩咐了,我們做多錯多,不準我們,那個,啊,皇嬸你沒事吧?”

裴嘯急中生智轉換了話題,上官兮卻還是面色淡淡,半響後開口道:“走的時候?”

“啊?啊!那個皇叔去花樓,不,是齊王府吃酒了,嘿嘿,也不是多遠的地方。”裴嘯滿臉堆笑著打哈哈,手上卻是攥住了一手的汗。

上官兮默然,點點頭道:“那你們就回去吧,不要被皇後發現了。”

“兮兒。”突然身後傳來蔣氏的聲音,上官兮回頭,見蔣氏和上官雪柔相攜著走到她的面前。

蔣氏朝著上官兮身後瞅了一眼,裴嘯和裴樂低了低頭,沒說話,蔣氏也當做沒看見,擡眸對上官兮道:“你沒事就好了,清漪院與我院子離的近些,晚上不平靜,我們結伴走吧。”

“多謝四姨娘關心。”

上官兮笑了笑,便也不再理會身後的兩人,率先轉身走了,蔣氏又看了一眼裴嘯兩人,這才跟上去。

經歷了這一場不小的動蕩鬧騰,此時的夜裏又是寂靜的嚇人,上官兮不說話,一步步慢慢走著,夜風獵獵,似乎連空氣中都帶了一絲腥味,吸進胸腔內讓人感到窒息惡心。

“我很驚訝,你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能力。”蔣氏突然開口,似是無力的聲音有些飄忽,很快便能融入到夜風中一般,“這上官府中,有能力的人才能生存下去,而人多能力也就越大。”

上官兮挑眉擡頭看了一眼蔣氏,嘴角有一絲輕嘲,“四姨娘也是謹慎的人,在幾次旁觀看到我的實力後才挑明意圖,呵呵,你怎麽就能肯定我和你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呢?”

“我確實是一直在觀察你,卻也暗暗幫了你幾次,在府中,想要你死的人比比皆是,你應該希望多一個朋友才是。”

上官兮輕笑了幾聲,深深看進了蔣氏的眸子裏,“其實也不是朋友吧,四姨娘有什麽目的直說就是,要不要答應才是我應該考慮的。”

蔣氏面色一變,用恐怖的眼神盯著上官兮,繼而又無力的消弭下去,“你確實是聰明人,是我太自信了。咳咳……”

她話未說完就緊跟著咳了起來,邊上一直不言不語的上官雪柔忙遞上帕子給蔣氏。

她咳了一會,才又擡起白了些的面頰,道:“你也看到了,我如今體弱多病,垂垂老矣,又能有什麽目的,只是柔兒,她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我只想給她安排好一切。”

蔣氏似乎真的是無欲無求的模樣,手中攥著的上官雪柔的手也緊了緊。

幾人還是繼續朝前走著,上官兮靜默了半響,正待要說話的時候,卻見到地上有明光灑了一地,她擡頭,原來是已經到了清鈺院的門口,她頓住了腳步,輕聲道:“我還以為你們會跟著何宇,一家人遠走他鄉呢!”

“啊!”蔣氏突然驚呼一聲,睜大了眼睛看向上官兮,驚詫得不知言語。上官雪柔未聽的清晰,睜著一雙清亮的眸子疑惑的看了看兩人。

蔣氏覆雜的看了一眼上官雪柔,良久後才緩緩開口:“清漪院還未打掃,若是不嫌棄,就先到清鈺院休息一晚吧。”

“兮恭敬不如從命。”

上官兮笑笑,十分配合著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

三人進了院子,蔣氏回頭對著邊上的上官雪柔道:“柔兒,你親自去安排一下房間吧。”

上官雪柔乖巧的點點頭走遠了,蔣氏這才回頭看向上官兮,眼中帶著濃濃的警惕,“那天夜裏,你是看到了的?”

“四姨娘放心,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蔣氏這時候卻也冷靜了下來,她冷嘲一聲,“你不要以為我是羞愧害怕,到了這個時候我又能怕什麽,我與何宇真心相愛又有什麽錯,我只是不想讓柔兒被人指點而已。”

上官兮靜靜看了蔣氏半響,才道:“四姨娘的願望應該是要將上官雪柔托付給我吧。”

她說完,蔣氏的雙眸便猛地一亮,滿含期待的看著上官兮,她卻冷笑了下,接著道:“但四姨娘怕是看錯人了,我並非什麽善人,你若是已經打算好不能再保護四妹,就該早日為她安排好,她這樣柔弱的人,不適合待在我的身邊。”

她說完,便轉身朝裏屋走去,獨留下蔣氏在夜風中搖動了幾番,背後隱約傳來幾聲急切的咳嗽聲。

這一夜,上官兮宿在清鈺院裏,卻是一夜都未好眠。一大早的時候,上官兮便醒了,也沒等著上官慎他們來給自己一個交代,便孤身一人出了上官府。

早晨天色還未大開,灰蒙蒙的天氣似是壓抑了一場情緒,隱隱待發。

上官兮在冷清的路上走著,不知不覺竟是到了閑王府門口,她擡起頭楞了楞,又一想自己本來也就要來找裴聿要金蟾子的,來了就順便要回去就是。

她輕松飛身而入,在府中飛掠了半柱香時間,卻沒有在房間內找到裴聿的身影,她皺了皺眉,駐足停在了屋頂之上,看著天邊就要漸漸亮起來的朝霞,想著裴聿到底是去了哪裏。

突然,她感覺到身後有獵獵罡風生起,她一驚,反應過來後迅速回身去招呼背後突然出現的人影。

那人帶著寒風瑟瑟,飛馳而來,卻沒想到上官兮回頭就用拳頭招呼上來,那人沈哼一聲,躲無可躲,只好用蠻力接過上官兮的拳頭,緊緊握在手中。

稍有些粗糲的大掌將上官兮的小拳頭包裹住,微微酥麻卻又溫暖,卻只是握住,沒有再多的動作,上官兮楞了楞,便聽到頭頂有輕笑的聲音。

她擡頭,光潔的額頭似是擦到了什麽,細碎的摩擦糙痛讓她皺了皺眉頭,擡眼仰視著面前這張面孔,上官兮有些恍惚。

明明還是一樣朗若星辰的眼眸,嘴角帶著邪笑,面目俊朗的不像話,卻也只是不說話的時候能讓人看的順眼一些。但幾日未見,面色卻滄桑了許多,剛剛她額頭擦過的地方,正是他下顎處生出的新的胡茬,星星點點的灰色在這張俊臉上裝飾了一些落魄。

“怎麽這樣看著我?多日未見,必定是想我了吧!”裴聿眸光流轉,輕笑著道。

上官兮一楞,忙甩開了他的大手,瞥開眼睛淡淡道:“嗯,多日未見,你臟亂了不少。”

“臟亂?”誰想,裴聿突然驚叫一聲,上官兮看去,卻見他竟從腰帶中取出一個小巧古樸的鏡子出來細細照了照,俊朗的面上立刻深深皺起了五官。

上官兮不能置信的白了他一眼,“你一個大男人帶個鏡子做什麽?”

“為了不讓娘子看到我臟亂的一面。”裴聿答得十分順溜,手下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把匕首,一塊白巾,正準備動刀刮胡茬。

上官兮無語,又一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似乎他就是這樣無端變出了一塊鏡子,原來這是他的一個習慣,再看他雖然行事散漫,平時穿著卻也是一絲不茍,難道……

這個風流隨意,武功卓絕的大男人,竟然還是個有潔癖的人?

“噗。”她瞧著好笑,也還真的笑了出來。

裴聿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不滿的瞥向掩唇而笑的某人,“很好笑嗎?”

“沒,沒有,只是覺得很,額,可愛。”眼見的裴聿的臉色又黑了幾分,她忙上前將他手中的匕首和白巾接過來,“我幫你。”

裴聿這才緩了緩面色,一掀長袍,以肘支撐斜坐在屋頂琉璃瓦上,等著上官兮的上門服務。

未想到上官兮還真的就細細幫他刮起了胡茬,不重不輕的力道在他皮膚上劃過,皮膚上微微的瘙癢似是撩撥誘引,眼前一張風華瀲灩的月容,一勾眼一皺眉都能牽動人心,裴聿眼中溢滿了柔光,靜靜的看著,似乎連日來全身的疲憊頃刻間都不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