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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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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節

底是誰都還沒確定,他肯定急著要找這個奇獸,我們能若是找這奇獸,就等於是找到他了。”

“奇蘭花是一種巨邪之物,現下全被斬草除根了。”

他看著瓶中菊株被吹散,幾瓣白乘風而去。目光變得深遠,仿佛看到時光回溯的從前:“十年前,瑤門一位前輩下山除邪,封印了奇蘭生長繁衍的青蠱山脈……”

奇蘭雖然是花的名字,卻也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動物,它的嘴巴張開時像一朵奇怪的蘭花,便被取了奇蘭的名字。

這種動物渾身一無是處,但偏偏能將千萬童子的血液凝固融合在一起形成藥丸,並且在吞噬該藥丸之後邪功就會大成。

酆承煜聽完他對奇蘭花的描述,托腮作出沈思狀:“原來那就是奇蘭啊……”

“嗯,怎麽了?”瑤啟耘聽得他音調微揚,回頭問道。

他剛剛解釋奇蘭時說得出神,轉過臉時冷不防對上他的正臉。

這家夥不知何時靠上前來了,似乎揣了愉悅的事情,面上笑盈盈,頰邊的旋起的梨渦更深了些,襯得他愈發艷麗可人。

那樣寫意的笑容,美得連瑤啟耘也心下不由稍寬了幾分。

“說來也難以置信,我在十幾年前去過苗疆,剛好去了奇蘭花生長的那片腹地,我很好奇這些長相奇特的生物,於是便順道拐走了一只,在家裏養了好幾年。”

酆承煜直言道:“這次我也恰好讓晏安將他它放到了馬車車尾,打算放到拍賣會,看看有沒有獵奇的買主出價拍走,不過現在,它有更大的用處了。”

他話畢還「嘿嘿」笑了兩聲,他說得極為熱忱真摯,卻不妨礙瑤啟耘看出他一定另外還藏了什麽陰謀。

那雙桃花眼像是銜著一汪壞水,烏亮的瞳眸滴溜溜一轉,想必是有什麽鬼主意。

瑤啟耘聽他有一株奇蘭心中難免一動,卻依舊面無表情。

酆承煜等不到他喜悅的反應,只好繼續說了下去:“如果能將血童姥殺死的話,我願意將奇蘭交給你。但是——”

他的眸子清潤,盯著他時忽然變得無比認真:“我有兩個小小的條件——今後要對我溫柔一點,別再動不動就踢打,並且答應我一個願望。”

瑤啟耘眉頭皺了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麽願望?”

“反正……不會是滾床單。”酆承煜含糊其辭,一臉天機不可洩露的樣子,“成交?”

對於這人脫線的言行早就司空見慣,瑤啟耘並不追究他會有什麽奇怪的願望,對付血童佬才最為要緊。

他點頭道:“好。”

拍賣會當天,瑤啟耘比酆承煜先行了一步,去了拍賣閣的現場。

到了閣樓牌匾下,才剛破曉不久。拍賣會還尚未正式開始,雅樓的雕門卻打開了,閣內金光、琉璃光、瑪瑙光從古玩奇珍暈開奢靡的色彩,不少商賈富豪已在坐中觀摩,珠光寶氣的一片。

沒有登記姓氏,瑤啟耘直往貴賓席上坐了,此時有幾株藥材被擺在方形長臺——

碧綠的薄葉與鮮艷的紅果子,正是止血奇藥,玉髓芝和龍鱗果。

他先將這兩味藥材與奇蘭的消息放出去,一先一後,以僥幸也能引出血童佬。

在座的都是在柳都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無法臆測哪一個面孔會是血童佬。

他們俱在低聲交談,都是十拿九穩的語氣,應是相中場上的哪個寶貝,打算散盡千金,也要將那奢侈卻大都無用的珍物收入囊中。

從北梁藥材到古陶器皿都有,他們的手中默默按押了籌碼,每一位都是精於買賣的人物。

光從外表上看不出,他們之間存有任何異常的人物。

“歡迎各位貴賓參加我們的拍賣會!我們的第一場,是玉髓芝和龍鱗果。”主持的聲音熱情洋溢,閣裏頓時熱鬧不已。

瑤啟耘餘光,觀察著每一個有意向賣這些藥材的富豪。

他只能在暗中觀察,因為血童姥可能也在場中等他現身。

“十兩!”首先有人喊價。

“四十兩!”

“八百兩!”最後的報價一錘定音,全場都鴉雀無聲。

“八百兩一次……八百兩二次……”

主持人輕輕擊掌,似是笑了笑——這藥材的匿名賣家,這次真是賺大了。

“成交!恭喜坐在第二個落地窗的那位藍衣公子,最終將心儀的寶貝帶回家!”

瑤啟耘眼角一瞥,留意那位公子片刻。那是看去是一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一襲青藍色的簡約素衣,頭上還系了一條淺藍額巾。

他的裝束與豪門貴族有些出入,與其說是家主,倒更像是一位替家主代勞的隨身仆從。

應該是受家主之命,奔這味藥而來的。

他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視線,取了藥材便轉身離開。

他的身法極其的快,還未跨出門檻便覺他周身一陣旋風襲來,風聲短促而冷急,巧玄得如破空而發的母鏢暗器,若不是瑤啟耘眼力極好,根本完全無法捕捉他的動向。

誰家富豪參加拍賣會,會請如此的武功高手?除非,這位仆人的主家特意培養出來的心腹。

心念電轉之間,瑤啟耘也已經揮袖一躍而起,以更快的速度,在拍賣閣的暗廊將他攔截下來。

他悄無聲息落在那人腳跟前,身上琉璃燈火的光影簇擁。

白衣寬袖,垂落的衣襟無風自動,仿佛在廊道中振開雙翼的一羽白鶴,扇動出淩厲而純粹的殺氣。

他直視藍衣少年,聲音幹凈而凜冽:“購置藥材這等要事,你的主子不親自過來?”

“呵——埋伏?”藍衣少年回應極其冷淡,將藥材放入衣袖,手腕一翻,劃出一柄尖刺匕首來。

他的目光刺在瑤啟耘面上,劃過幾分忌憚。

“你助紂為虐,罔顧社稷安定,將他人生命視作兒戲,犧牲無數人為血童佬鋪路……便知道該有今日的下場。”

瑤啟耘冷定地站著,瞳眸澄澈如兩面水鏡,琥珀般的色彩透出冰冷的光,將一切醜惡都觀照得無所遁形。

他永遠記得那個慘景——因嗜血邪功而慘死的孩子,血肉模糊。他崩潰的母親,跪在街上哀嚎著哭泣。

這是血童佬這幫惡人的錯,他肆意了結別人的生命去成就自己一生的功法,究其罪惡——他應該得到血的懲罰,並自食惡果。

他要先這個人口中,逼出血童佬的下落。

話音一落,十縷寒冽的指風並齊,化成兩片淩厲的掌刃。廊壁昏黃的火晃了一晃,他白影飄忽猶如一道鬼魅!

藍衣少年雙袖猛地舞動,無數刀芒飛閃!

迎來的掌影在光芒中一散,層層疊壓猶如萬千山影,藍衣少年完全看不清他的掌究竟擊往了何處,卻覺那掌影重重一合,直迫往他心口處。

藍衣少年心脈俱震,噴出一口濃血!

他聽說過瑤啟耘的可怕,但他沒想到這個名門正派的弟子,出招竟如此毒辣與殘忍!

只是他更難想到的是,瑤啟耘本可以一掌將他擊斃,但他卻特意留出一絲餘力,並非是出於任何憐憫之心,而是因為他需要留活口,交代出那位幕後的主使者——血童佬的下落。

面對至邪之人,殺戮的掌刃一旦血淋淋地舉起,在斬草除根之前絕無放下的可能。

44、第 44 章

一聲悶哼,藍衣少年兩袖垂落,還藏在袖管中的幾柄暗刀,蹡蹡地滑下。

穿廊的風清冷,瑤啟耘眸裏的神色漠然而平靜,冰藍色的衣襟被破碎地抓在他手裏,少年的頭緩緩崴向一側。

奄奄一息。

他完全擺脫不了來自於瑤啟耘掌間的壓制,沈重而強烈的窒息感從他的喉間直貫心底,令他眼前一片發白。

冷汗涔涔滲下,他狠命地咬住嘴唇。

殷紅的血線從唇角滑下,他勉力睜著眼,眸光卻漸漸失去色彩——

瞳孔裏映出白衣少年清寒的面容,幾點燭星照面,不為他添半點煙火氣。琥珀的眸子深處,翻湧著一種令人驚懼的殺迫氣。

瑤啟耘,所謂瑤門出山的弟子……他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他沒有立刻下殺手,是想審問出血童佬的去向罷?

他突然桀桀地笑了,齒縫間溢出串串血珠,濃黑的血糊住藍衣,襯得他如來自血獄煞鬼,冷然而譎森。

“你,休想……逼我……”

瑤啟耘神色一變,立刻封住他的渾身大穴。

然而藍衣少年最終還是斷氣了,這個人是極其忠誠的仆人,他從看到了瑤啟耘後,就知道兩人實力懸殊,他打不過也逃不了,才咬碎了口裏藏著的毒藥,渾身經脈暴裂,自盡而亡。

瑤啟耘面色如霜。

蒲家府裏,青色帷幔垂落,映出一道清麗的嬌影。

一名妙齡少女站在窗前,容貌溫婉雍容,眼神卻沒有太多的神采,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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