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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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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節

下積怨,口中卻也好心提醒:“你確定只讓他一個人?”

“其實可以的我倒是願意多找點幫手,這樣勝算會大一點。”

酆承煜笑容依舊:“但現在要找其他夥伴,時間上已經是太遲了,再過五日拍賣會便要如期舉行,若是現在隨便找一個阿貓阿狗一號的武者一同前去,兩人實力不同,非但不能跟瑤啟耘好好配合,恐怕他還要讓人分出餘暇去照看他,反而絆手絆腳的,還沒他一個人來得有把握。”

“隨你。”看他臉色自若,古無雙已知道他拿定了註意,便不再反駁了。

“但你們作壓箱底的小弟,數量上一定要占優勢。”酆承煜的聲線卻漸漸嚴肅:“血童佬擅作妖術,不少受蠱惑者,也難以對付。”

“這你放心。”古無雙振聲道:“我精心訓練的一批小弟,你還信不過?”

“也是……”酆承煜語氣飄忽不定:“畢竟上次你雇來的黑衣大漢,只是你作為殺手以來的第一次意外。”

“嘖……你這人簡直是……”古無雙忽然捏緊了酒杯,又放下:“獻城的事……已經這麽久遠了,你怎麽就這麽記仇,還在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次我們的目標是血童佬,你以為我會像抓你一樣兒戲麽?”

“我只是想適當提醒,這件事不要大意。”酆承煜輕輕笑道,擱下杯盞:“谷大人認真起來,我哪裏敢不放心?”

“當然……”古無雙上下瞟了他一眼:“你以前來柳都總要上酒樓快活一番,怎麽今日卻跟那瑤門弟子住客棧了?”

“你不知道……”酆承煜咳嗽一聲,搖頭:“我的身體變差了,沒想那心思。”

古無雙眼神定定,在他蒼白的臉上觀察片刻,終於還是拂身而起,在開口時竟有嘆息的意味:“你這人斷手斷筋,也改不了花花公子的大毛病——你要是真因為身體變差,才願意在客棧裏作休養,但願事情果真如此。”

“呵,你的心思倒是變玲瓏了。”酆承煜知道他意有所指,淡淡笑道:“女人的個中滋味,中不外乎都是嬌軟溫甜,也已經嘗不出來什麽,男人的張力反而更有誘惑。”

“我該不該說你是個人渣?”古無雙抱臂:“還是說你早就有了斷袖之癖,只是在近幾月才發作,並且越陷越深了?”

“谷大人,你對我似乎很操心的嘛。”酆承煜挽了下袖子,眼神晦暗,略微帶有漫不經心:“酒樓也好,客棧也罷,差別並不大。我現在要的只是他的陪伴,要是他願意去酒樓尋歡,我倒挺像奉陪的。”

古無雙「嘖」一聲,離門而去。酆承煜依舊定定在案邊坐著,清明的瞳孔倒映著昏火,燭淚從燈盞中剝落,發出細微的劈啪聲,在蠟油即將燃燒殆盡時,門外忽然出現一位秉燭的人影。

怔住一瞬後,他回過神來。

“啟耘,這麽晚來找我,有什麽事?”

他面上微微露出喜悅的神采:“該不是夜裏覺得寂寞,又想我了不成?”

瑤啟耘抿唇,環顧四周片刻,直接將他的話忽略掉了:“我在隔壁感覺到走廊外有人的氣息,剛剛有沒有可疑的他人來過?”

酆承煜雙眼稍微睜大,吃驚得恰到好處:“沒有看到,你是發現什麽嗎?”

“不清楚。”瑤啟耘提燈走進屋,猶疑了一會:“我聽到外頭有聲響……那些失蹤的孩子,跟父母團聚了。”

“真的?”酆承煜頓了一下,此時連的訝異已經毫不造假,開口繼續追問:“在這三更半夜的時分,那些被抓的孩子突然回家了,是死是活,是人是鬼?”

瑤啟耘沒有回答,目光望向窗外,神情凝重。

酆承煜看得出他眼裏藏著的擔憂,走過去拉了他一下,溫聲勸道:“柳都看似平靜,隱隱當中實則深陷囫圇,那些孩子到底如何,也只能看他們的造化,旁人幹涉不了太多。”

“造化麽……”瑤啟耘緩緩合目,嘆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

酆承煜也呵氣暖手,微微點頭:“其實從前幾年開始,柳都每一次換季,都會失蹤兩三位垂髫幼童,由於人數極個別且不過是尋常農家百姓的幼子,官服只道是流民人販惹出的禍端,受案後才搜查半月,便不了了之……”

瑤啟耘眉梢一鎖,沈聲道:“這陳年舊案,當真是拐賣幼童這般簡單?”

“那就是很難說了。畢竟以前的孩子不是成批失蹤的,而且再也沒有回來過。”酆承煜搖搖頭否定道:“其中到底如何,得去問問那些當事的孩童了,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只是現下太晚了,不好打擾人家相聚……”

他忽然笑瞇瞇側眸,將他拉到木塌上一齊躺了:“先睡一覺,明天早上再跟那些家人打聽。”

41、第 41 章

大雪初霽後的晨陽,亮如極光,穿透淡淡的冷霧,滑入窗內卻留不下一絲暖意。

瑤啟耘望了一眼還在枕邊沈睡的酆承煜,沒有將人叫醒,只稍作洗漱後便離開,可還沒出客棧大門,卻忽然聽得對街有婦人哀嚎千百回轉,哭得幾欲斷腸。

瑤啟耘訝然循聲望去,卻見對面匾額下一女子愴然倚坐,亂發上系條慘白的巾,鬢發被淚水糊得一塌糊塗。

她察覺出周圍人審視的視線,舉止間便更顯出癲態來——她緊緊抱住了懷裏的小孩,那孩子小小的腰被她用力一摟,竟如破布娃娃被肢解般,四肢極其詭異地一歪,模糊的小臉耷拉下來。

垂髫之年的童女皮膚還尤其稚嫩,大量黏糊的烏血蠕動如蛇蟲,從他七竅中緩緩鉆出。

那血液黑則黑矣,偏還厚重得幾如黏膠,膩乎乎地糊在眼竅、鼻竅中。

不少新鉆出的血還股股往外冒,經冷白的陽光一照,血液便冒出暗灰的煙,凝煉成淬了毒般的液質,侵蝕亡童灰白的皮肉——

那幼童的皮骨顯然不堪劇腐之毒,不消幾息,便散發出腐屍的惡臭。

他的眼白爆出,滾落在幾截露出的白骨茬上,看起來好不瘆人。

瑤啟耘蹲在他們跟前,盯著婦人懷裏的慘死的孩童,漠然的神色也顯出無盡的悲憫。

客棧老板也站在後面,見他思慮得出神,忙上在他耳邊悄悄提醒道:“據說昨夜失蹤回家的那一批孩子,今早一見到日光便暴斃了。死都死了,公子還是別去沾晦氣……”

他忽然不支聲了,瑤啟耘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寒如刀割。

瑤啟耘交給他一串碎銀子,便默默起身離開,回到昨晚過夜的舍間。

出去已經有了一刻鐘,此刻半臥在榻上的人已經睡醒了,他揉開惺忪的睡眼,想是一夜好眠,他看起來氣色很不錯,白皙的皮膚透出清潤的紅,黝亮的發隨性地披散開,襯得他容色昳艷似妖。

薄唇天然帶笑的弧度,縱使身在疾苦人間,也依舊訴說出萬千柔情。

“哈——早啊!”他熱情地朝瑤啟耘問著早安。

瑤啟耘神情覆雜,默然掀開他溫暖的被窩,將他拉到窗邊。

窗的對街,客棧老板正在為瘋女的亡女收屍。

小而巧的黑木棺板,與昨天在大街上偶見的款式相同。酆承煜眸光微動,兩手握緊了床沿,凝望幾位差役在破舊的屋匾下將那死去的孩子斂入棺中,不顧瘋女的強烈反抗。

當然,那個瘋女的反抗毫無用處,她只會趴在橫貫血汙的積雪上,錘著頭喊得涕淚四流。

這時,瑤啟耘看見窗底的經年朽木被攥出吱響,微微開裂了,傳達出酆承煜的悲痛。

那的確是一種悲痛——他是憑直覺判斷出來的,雖然自己的第六感一直不怎麽好,但這個會在城外給難童布善施粥的男子,看到這樣的場景,肯定是會悲痛的吧?

他其實真的很善良吧?

那口棺木被人釘封擡走之後,酆承煜依舊臨窗而立,仿佛還註視著剛上演的慘劇,一簇簇白菊的重瓣拂過長街,不甘淒寂地在他窗前飄零。

幾聲嗩吶中,瑤啟耘坐回塌邊,在自己的包裹裏找出一本塵封已久的封皮書,藍色封面的書本裁裝厚而重,翻頁時留下淺淺的墨香。

酆承煜看著他查閱,也未去打攪他,屋裏竟一時有難得和諧的安靜。

“的確像是血童佬作的案……”一刻鐘後,瑤啟耘的手放定,厚重的書正好翻到其中猙獰惡腥的一頁:“她在修煉嗜血邪功。”

“難怪,我也曾懷疑過,只是不能確信。”

酆承煜托腮略微思索,語氣是少有的凝重:“她修煉的嗜血邪功,分為整整三個境界,每一個境界都需要脫胎換骨的代價,此間痛苦,絕非常人能承受。”

瑤啟耘的瞳孔急不可查地收縮,書冊裏魔教吸食童子血的畫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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