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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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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節

啟耘抿了下微微發白的唇,回頭就對上他擔憂的眼神,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酆承煜唇角輕勾,在包裹裏找出自己帶過來的水囊,用純凈泉水蘸濕帕子,小心將瑤啟耘的衣物與皮肉混在一起的部位給捏開來。

瑤啟耘眼眸微微瞇起,渾身幾乎濕透,在背對著酆承煜的臉色中,隱隱可見痛苦。

不時間還聽得他溫吞的提醒:“疼的話就告訴我一聲,我再輕一點。”

瑤啟耘卻只是輕輕咬住嘴唇,沒有讓自己發出半點悶哼。

酆承煜按住他輕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極其小心翼翼,替他將衣物緩緩褪下。

22、第 22 章

少年溫潤的肌膚帶著點瑤山雪梅的清香,盈盈裊裊飄入他的鼻端,本有落雪般微涼的軀體,在燭火下卻是溫暖而柔軟,給酆承煜的指尖帶來別樣的觸溫。

酆承煜眉頭輕輕皺下。

許是由於吹著夜風受涼的原因,瑤啟耘的體溫比之前似乎要高一些。

緊貼著他肌體的衣料混著幹涸的血水,帶著他有些微灼的溫度,被輕輕晾放在松樹之下。

將瑤啟耘始終被衣物遮掩的創傷被揭開後,酆承煜的眉頭不禁擰成一個結。

他肌膚本是十分白皙,卻將一道紫黑色的鞭痕襯得尤為恐怖。

從左腰窩一直蔓伸到右骨肋,長達寸,猙獰紫蟒般蜿蜒而上。凡傷疤覆蓋之處,還遍布著密小血洞。

雖基本已不會再有血流出,可中間三寸傷痕皴裂得幾乎深可見骨,全然是血肉模糊!

連酆承煜也被這道傷口駭了一下。

帶著薄繭的指尖,試著在傷淤附近微微往下揉壓,以純熟的手法仔細檢查:“這些地方,會不會有生僵的感覺?”

雖然酆承煜的動作已經極盡溫柔,可手指輕輕按下在淤痕的那一刻,淤血排開的時鉆心疼痛仿佛直入骨髓,縱使他意志堅韌,也不由倒抽吸氣。

酆承煜的手指不禁微微戰栗。

封拓九斷魂鞭這一擊的威力當真是非同小可,尤其是鞭身上的倒刺,打在人身上時造成的疼痛不亞於千刀剜肉。

實在難以想象瑤啟耘是如何頂著這樣的劇痛,跑這麽遠的路,才躲到這沒有人跡的深山莽林裏療傷的。

雖說習武之人皮肉傷痊愈得快,但怎麽能這般不待見自己的身體。

酆承煜心疼得幾欲滴血。

瑤啟耘輕咬著唇,低聲催促:“快一點。”

酆承煜嘆出口氣:“別急。”

倒是顯得自己婆婆媽媽了。

“這道傷有些深,所幸沒有被感染。不過被碰時會有些疼,你要忍一忍。”

酆承煜挖出一塊奶白色的藥膏,細細密密地輕點在了瑤啟耘的傷口上。

混著冰月蓮等貴重藥液的乳色膏脂,從瑤啟耘背部的紫黑淤痕緩緩勻開,慢慢化成水露狀,一點點滲進了皮膚之中。

藥物雖溫和,幾道本皮肉翻開的血口因過於嚴重,依舊略略有些開裂。

點點血珠子沁出來,帶來鉆心的疼。

瑤啟耘咬破下唇,才沒有悶哼出聲。

目光靜盯著伶仃飄落的松葉,清瘦的身軀卻在夜風中微微發抖。

而他極力忍耐的疼痛,酆承煜全都看在眼裏。

憐惜地低俯下臉,開始不時朝他的傷口輕輕吹氣。

沒料到他有此招,瑤啟耘的瞳孔微微收縮。

溫吞而綿柔的吐息輕拂著他的後背,有一下沒一下,猶如羽毛不時撓在他心間,癢絲絲的。

一股突如其來的酥麻感覺,自脊骨上竄起。十分奇異卻也並不令人討厭。

他知道酆承煜是想替他減輕身上的疼痛,才會有這般舉措,雖然收效並不顯著,痛感卻的確是緩和了些。

只是那吹氣太過輕柔且親密,讓他愈發不太適應。

一捧涼月穿透薄雲灑在林間。

周遭靜謐如斯,瑤啟耘只聽見自己極覆節奏的心跳聲,在莫名地加快。

他還清楚地感受到,酆承煜湊得極近的唇瓣,似是有不經意間滑過背部的皮膚,驚得自己心跳更是瞬間亂了幾拍。

下意識挪動身體想要避開這樣暧昧的觸碰,肩膀卻被酆承煜用另一只手牢牢按住,不讓自己輕易動彈。

於是,垂在身側的手悄悄聚攏,微微握緊成拳,試圖讓自己的心跳恢覆以往的平靜。

早已將他一切細微的反應都盡收眼底,酆承煜唇角不覺上揚,弧度略有腹黑:“啟耘乖乖的,不要亂動哦。”

聽得他這哄小孩式的話語,瑤啟耘心頭愈發生悶。

緊攥的五指輕輕絞了起來。他背對著酆承煜哼出一聲。

也不知是在應答他的話、還是表達自己的不悅。

酆承煜似是笑了一下。

此時明月漸升,星辰寥落。

待那藥露被一點點抹勻吸收後,酆承煜拿幹凈的棉巾,再次愛惜地替他細細抹拭。

他道:“啟耘弟弟的背長得很好,尤其瞧這兩扇蝴蝶骨,纖美剔透,惹人愛憐,漂亮得叫我不忍移開眼睛。”

說著,坦然將五指搭在他的背上,輕輕摸了摸其中一扇微微凸起的蝴蝶骨。

指腹尤帶著冰月蓮軟膏的清涼,言行間卻變得輕佻而浪蕩。

如同被電觸一般,瑤啟耘極其不適應地渾身抖了一下。

猛然調過頭來,將酆承煜正在作亂的手推開。

琥珀色的眸子裏,一時之間溢滿了凝重不解。

自從那夜在酆承煜住了一晚之後,他待自己的態度便變得愈發古怪,雖說他本就放浪成性,但這種超乎於常人之理的親昵,在他兩來到獻城之前都是絕對沒有的。

帶著滿心困惑,默默從酆承煜特意送過來的包袱裏,找出一套幹凈的衣裝穿上。

依舊是白色格調的平整衣衫,總是沒有一絲褶皺,所有盤扣都一顆不落地齊扣著。

氣場是一直以來天生矜持的禁欲感。

只是……

耳垂卻總在不自覺地發燙。

酆承煜並不在意他的冷落,因為瞧著他耳朵上那抹不易察覺的緋紅色,便知道瑤啟耘其實是害羞的。

他將紅軟撥子塞回藥瓶還給瑤啟耘,笑容愈發天真無辜:“怎麽了?”

將遞過來的藥瓶收回袖子裏,瑤啟耘漠然的唇線緊抿,照舊不肯答話,只用鼻音發出一絲意義不明的冷哼。

還哼?

被無數次嗤之以鼻,酆承煜也不著惱。只是噗嗤低笑出聲,狀似無意地隨口一說:

“唉!啟耘現在對我好冷淡,都不像那晚吵著要洗澡時,黏著我又熱情又聽話。”

自己黏著他……

還熱情又聽話?

完全沒有想到他會有如此一說,瑤啟耘驀地擡起目光,滿眼都是不能置信。

頓了頓,才故作不震驚地將視線調回,繼續報之以淡漠。

偏偏酆承煜是個輕佻種,還在哪壺不開提哪壺:“而且,那天你還勾著我下巴,誇我長得好看呢。”

夜香氤氳,星鬥參天。

那碎金般的月光撒在酆承煜的側臉,似有浮光躍影,一顰一笑間都點綴著風情萬種的戲謔意。

瑤啟耘眉眼冷然,淡色唇線緩緩壓下。

他擡頭望著身旁昳麗頑劣的公子,耳根上的緋色悄悄往下蔓開,很快連白皙的脖頸都紅透了。

這次卻純粹是被他氣的。

良久,他側首垂目,從牙縫中冷冷咬出四個字:“胡言亂語。”

心裏卻是愈發疑惑,自己醉酒那日到底做過什麽。

知道他不相信自己,此時多說也是無益。酆承煜沈默一會兒,慵懶地從懷裏取出一只酒囊。

打開囊蓋後思索片刻,朝瑤啟耘問道:“你身上傷得很重,要不要喝點溫酒止痛?”

瑤啟耘盯著他遞過來的酒囊,稍稍皺眉。

自從第一次喝酒就醉得人事不省的糟糕經歷後,心中對酒便有了極大的排斥。

他立刻收回目光,拒絕道:“不喝。”

酆承煜幾番苦口婆心勸說後,見他態度尤為堅決,便也不再多說什麽,只舉起酒囊,自顧先小喝了兩口。

他嗓音浸著懶溫:“之前我的武功還在時,也曾自詡天不怕地不怕。卻也難及啟耘勇於舍命,獨闖十方幫龍潭惡穴,鏟除朝堂百姓的毒瘤——”

“這一壺酒,我便替你先幹為敬!”

溫酒潤喉,齒頰留香,卻並無醉意。

他搖酒低笑道:“這梨花酒本不易醉人,我有時還真想討個自醉,暫時忘卻那一身病痛。”

瑤啟耘沈默著。

他目註深空,似是在聽他說話,又似乎是沒有。

酆承煜望向他。

他側顏俊美。

晚風撩不起他落在耳後的卷鬢,頰邊數滴殘留的殷紅腥跡平添幾分冷定。

他眉眼間的入鬢處,在月光下似是染上一層清霜。

清霜底下藏著困戰之後淡淡的乏累。

漆黑瞳珠緩緩轉動,倒映著瑤啟耘略顯疲乏的臉龐。

再孤勇,到底也還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郎。

酆承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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