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

又是齊刷刷的回答，一個個很好是恭敬的樣子。最煩她們這樣了，好像她們一點錯也沒有，自己在無理取鬧似地。

氣的她一屁股就坐到了一邊，跟那跪了一地的人對峙著，不肯想讓。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管事姑姑忍不住出言道：“娘娘，還是趕緊沐浴吧，不然是真的趕不上了。”

“誰管你，趕不上更好。”顧景年想也不想的回道。

對眼前這個人幾個人顯然是不能動粗的，沒有辦法，只能做好了把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的準備，繼續跪著，不敢動彈。

外面，傳來了小福子的聲音：“管事姑姑？”

沒有人應聲。小福子闖了進來，見到這樣的狀況，自然是難掩的滿臉疑惑，卻快速調整了過來，恭敬的行禮道：“奴才參見娘娘。這是怎麽回事？莫不是姑姑和幾個宮女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怎麽好像還沒有沐浴的樣子？”

“別問我。”

顧景年還是沒什麽好臉色，其實坐了這麽久火氣本該是平息下來了，不過見到了小福子，心中的不舒服又開始鬧騰了，自然出口也火氣十足的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小福子識趣的趕緊低聲責備管事姑姑道：“姑姑，這是怎麽回事？不是早讓你準備了嗎？怎麽娘娘反倒是坐在了地上。”

“回福公公，這…這…”管事姑姑稍稍擡眼看了下顧景年，心想著反正都是免不了的責罰，算了，得罪娘娘總比得罪皇上好，於是說道，“娘娘不肯

奴婢們伺候著沐浴，非要自己來，否則就不肯入浴。不過，這不合規矩。要是皇上有什麽意外，奴婢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

“大膽，你這話是懷疑娘娘回對皇上不利。”

小福子這話明顯是強詞奪理的，可以刁難，畢竟也要做出表面向著主子的樣子。

“奴婢知罪。”她不停地磕著頭，其實除了這一句，她也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了。

“娘娘…”小福子陪著笑臉道，“這其實也不怪管事姑姑和幾個宮女，畢竟這是宮裏一直以來的規矩，壞了規矩不好…”

不待他繼續，她直接冷著臉打斷道：“那就請皇上不要找我侍寢不就好了，什麽事情都解決了，也不用為難幾個下人硬要壞了宮裏的規矩。”

她掙紮著起身，挪著步子要回宮。

小福子一臉的黑線，趕緊攔住了她道：“娘娘稍等，奴才這就去請示皇上，不知娘娘可否？”

“行了，去吧，我也不想讓你們難做。”

她揮了揮手，一臉的不耐，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讓別人難做了。

接到她的應允了，小福子趕緊飛也似地回到了禦書房，向忍不住想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麽的便派他去看看的皇上稟報了情況。

在心中暗嘆了口氣，皇上很是無奈，他早就知道那小妮子不可能會讓他那樣輕松的，但還真沒想到會在洗澡這裏卡住了，還真是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去想她。

“皇上，那現在是怎麽辦？”小福子看著皇上似笑非笑的臉，一時琢磨不定主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去吩咐管事姑姑不用伺候著，按景妃的意思，她沐浴就好。”

“是，皇上。奴才這就去。奴才告退。”

他擺了擺手，看著小福子離開，嘴角不由得就噙上了些些的笑意，想象著接下去自己可能會喧鬧的日子，覺得心裏暖暖的。

她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邊了嗎？真的是太好了，終於站到了自己的身邊，雖然還只是人而已，而且還是自己耍了些些手段的結果，但是結局還是好的。起碼一點也沒有覺得當初要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的決定有哪裏不對，只是似乎還要花些時間才能讓她自己把心也安心的放到他的手裏。

想想真的是很漫長的一段路，連一直以來最好的左膀右臂般存在的王憶都不得不設計了。

沒錯，最初只是有了一個想法，比如故意在長兒面前也表現出跟她不尋常的關系，讓她能註意到她，然後進一步發現王憶和她之間不尋常的“好”的關系，這樣第一步棋就下完了。

當長兒說要把暗香借去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順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了，自己這個妹妹可沒那麽簡單，她的目的一定是顧景年，他可是很樂見其成的，唯一失算的是，長兒做

的有點過，弄得顧景年那麽慘不是他的本意。安排王憶兩次救了她，算是徹底讓長兒徹底生出了與她的芥蒂了。這樣只要一有機會，長兒定然是不會放過她的，接下去只要坐等漁翁之利便好了。

本來還想著還需要一段時間，沒想到出了安雨那麽一樁事情，把她提早送進了天牢。不過幸好長兒也沒有讓他失望，很快就帶了消息回來---秀女的事情。

王憶那邊真的很好說，他不會讓顧景年犧牲自己救他，但是能就她自己，他便不會有意見。

整個計劃都很完美，唯一讓他不悅的是，顧景年會比他預期的要來得快，那樣顯得王憶在她的心中真的很難重要，起碼願意犧牲自己，這不是一般的關系可以做到的，雖然還有其他的因素，但是不難看出王憶所占的分量。

不過，算了…她還是站到了自己的身邊，接下去也會按照想好的發展的。

（四十九）

入浴的問題解決了，自然是一切都好商量了。

顧景年一個人在浴池裏磨蹭了很久，管事姑姑一連催了不下幾十次，她知道逃不掉的，只好應聲說很快就出去，然後伸手扯了浴池邊上拜訪整齊的紅綢，裹住了自己的身子。自然她是不可能老實的裏面什麽都不穿的，只是穿的有些薄，不至於透過紅綢會發現什麽異樣的地方。

一襲紅綢被她以浴巾的方式包裹著身子，流瀉般的質感，看上去倒像是要去參加什麽盛大的宴會了。

“進來吧。”確定了沒什麽問題後，她揚聲喚道。

一行人如魚般湧入，管事姑姑張望了下低聲道：“娘娘，因為娘娘沒有讓奴婢們服侍，為了以防萬一，還請娘娘讓奴婢們檢查下，要是皇上出了什麽事？”

“不會是讓我脫衣服吧？”她的眉頭馬上就皺了起來，語氣也很是不善。

“不用，不用…”

管事姑姑馬上連連擺手，看來她是真的怕了，跪了好幾個時辰，現在膝蓋處都還隱隱的疼著。

她也是煩了，擡腿站到了一邊，白皙的腿露了出來，有些撩人，不過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目前也都沒心情關心這一方面的事情。她用力的蹦跳了下，沈著臉道：“看到沒有，要是有藏什麽兇器的話，我這麽用力也該掉下去了。”

看著她們面面相覷的，卻還是難掩為難之色。

她長嘆了口氣道：“行了，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不會出賣你們，說你們都是按規矩來的。何況皇上都允許我不用你們伺候著入浴了，他不會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

黑線啊，要是皇上出了事，別說是細枝末節了，恐怕是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吧。不過，她們已經身心俱疲，這樣的話也沒膽子說了。

又是管事姑姑出場，她盡量駁保持著自己的笑臉道：“娘娘，您這紅綢的裹法也不合規矩啊…不如奴婢幫您…”

“不用了。”她直接擡手制止了她的意圖道，“就這樣送我過去，大不了到了那邊我盡量配合著，調整到你們滿意的地步總好了吧？”

雖然知道她也不過是說說而已，不過也只能就聽她的算了。

一切從簡的進行著。管事姑姑又扯了塊紅綢，擋住了她所有可見的肌膚，只露出臉來，又讓她站到了還沾水的浴池邊緣的臺階上，這才命人直接過來，把她扛了起來，送她前往長寧宮。

被四個公公扛著走的感覺還是挺好的，顧景年瞎想著，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以不同的行進的視角看著長廊頂上一路過去的樣子，想著以她所學的專業來講的話，這種時候

要拍出自己看到的東西應該是要用斯坦尼康加上搖臂了吧…

把她放到了床上，宮女們整理好了床鋪，然後把宮裏先前準備好的東西做了個掃尾的工作，之後緩緩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一、二二在屋外候著，而三三、四四都去了宮門外候著了。

接著便是漫長的等待，反正在現在的顧景年眼裏，其實隨隨便便的幾分鐘也是一段漫長的時間。本想著睡著就算了，沒想到這個願望落空了，太緊張，她清醒的不得了。

看來老天覺得我不該“視死如歸”的依靠睡神“獻身”出去啊，那就是要跟皇上鬥智鬥勇了。瞇眼，恩，不錯…是讓人知道我顧景年的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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