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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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也就是迷迷糊糊的並沒有暈的她一下子就醒了，腳和頭都疼的很，睜開眼睛正對上梅妃擔憂的臉，她勉強的笑了笑道：“奴婢好像又給娘娘添麻煩了…奴婢，謝娘娘又一次的救命之恩。”
“本宮無意對他人的事情橫加插手，對於你也不過是受人之托。”梅妃起身，臉上淡淡的，沒有什麽表情。
正好良辰帶著太醫過來，一行人趕緊散開，太醫草草的檢查了下，上了藥，然後包紮好。太醫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邊緩緩道：“回梅妃娘娘，這傷已經上了藥包紮過了，幸好沒有傷到骨頭，估計是幾個獄卒對皇上的旨意有所忌憚，所以才不敢下狠手，不然怕是…只要多上幾次藥，微臣再開個方子，裏外配合著，沒什麽大礙…不過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好起來需要些時日，在牢裏也實在不適宜養傷…”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梅妃揮了揮手，讓他下去，然後讓人扶著顧景年回到牢房，臨走之前，她對躺在牢房裏的顧景年說道：“你在這牢裏好好呆著，稍過些時日，刑部自然會有人來審問你，到時候你照實回答便是。你素來是聰明的女子，有些話本宮也不明說了，聰明的人不在要生死關頭做糊塗的事。”
不明所以啊…
“對了，娘娘，奴婢想問問，暗香現在可是安好？還希望娘娘能保她周全…對不起，奴婢知道自己的請求太過分…但是…奴婢也只能求娘娘了…”
“你放心吧，暗香沒事，好好的呆在西宮。”
“奴婢多謝娘娘。”
她點了點頭，然後讓良辰和美景攙扶著離開了天牢。
（四十三）
西宮。
巨大的織機架著，被固定在上面的布留白很多，只有一個小小的角落盛開著些細碎的花朵，梅妃正低著頭，纖細又凝脂般的手扯著絲線上下的穿梭著。
“皇上駕到。”
小福子高聲叫著。話音剛落，皇上的人已經進了來。梅妃趕緊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奴婢參見皇上。”
他微微俯身扶起了她，淡淡的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奴才宮女們道：“都起來吧。”
“謝皇上。”
良辰美景馬上起身，幫了座椅，端了熱茶奉上，然後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梅妃取出搖扇來，幫他輕輕的扇著風道：“皇上怎麽有空過來，不是才差人過來說近日朝中政事繁多，而且皇上還要親力盯著刑部處理冒名秀女和掌摑朝廷命官的事？”
“掌摑的事，朕讓他們先放放了，待處理完冒名秀女一事之後再說。”
“可有什麽進展？”自覺失言，她開口解釋道，“臣妾想問的是，那個顧景年…”
“留家那些人一被抓就什麽都招了，是他們騙她上了接秀女的轎子。夥同了留家村村長，買通縣官。王憶後來知道了也只能帶著她上京，否則受到牽連的人會太多。暗香則是私心，因為交好，知道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是自然的事。”
“皇上準備怎麽辦？”
他端著手中的茶杯，不停的拿著杯蓋扣著熱氣卻並不去喝，反倒是放到了一邊，然後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她道：“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那長公主那邊？”
“母後還沒有回來，她沒有人撐腰，不敢到朕面前鬧，頂多吵一吵也就過去了。”
“那王將軍又如何？”
皇上沈吟著，沒有做聲。
“臣妾知道了。”說著梅妃便起身，喚上良辰、美景往天牢趕去。
天牢門外。
良辰舉起令牌示以獄卒，獄卒趕緊起身帶著她們進去找顧景年所在的牢房。
顧景年還是安靜的呆在角落裏，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層層疊疊的，可上面的血跡卻還是清晰可見。見到梅妃，她挪動了□子，跪下行禮道：“奴婢參見娘娘。”
“起來吧。”
梅妃談談的說了句，就坐到了美景理出來的一塊勉強可以坐的地方，擡眼讓良辰扶著她起來。
她起身，緩緩的退到了一邊，利用腳跟站著，身形微晃動著。
“找個能坐的地方坐下吧…對了，你那腳是怎麽回事？怎麽繃帶上會有血跡，太醫之前不是說幾日便會有起色嗎？”梅妃盯著她的腳，眉頭輕皺著，“太醫這幾日都沒有來？”
“回娘娘，不關太醫的事。只是這天牢畢竟不比外面，所以有些感染了，太醫剛來看過，上了藥，已無大礙。多謝娘娘
厚愛。”
“感染？”
她不明白梅妃這個疑問是什麽意思，所以也就沒有回答，靜靜的繼續用腳跟站在那裏。
“美景、良辰，你們兩個先出去守著。”看著她們兩個退了出去，她才繼續說道，“顧景年？”
“是。”對於梅妃會有這樣一問她倒是也一點都不驚訝了。
“對於王憶，皇上為了不讓朝廷上下有什麽異議，必須要嚴肅處理，一切從嚴。至於暗香本宮想幫你保一保，但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有安雨，本來是沒有她什麽事情，可惜的是她壞了宮中的規矩，還不是什麽小事…”
“娘娘是想說什麽？”
實在是不想繼續聽她說下去，再繼續下去還不指定會聽到什麽壞消息。
梅妃笑了起來，好像很滿意她的反應，她緩緩的提示道：“其實你可以改變這樣的狀況…”
“娘娘有話不妨直說。”
“有些話只可意會，若是說破了反倒是不好。你只要知道皇上有心保你便是。還有你要記住的一點就是只要你有心，不止是暗香，安雨，連已經定好要嚴肅處理的王將軍，加上那一定會被處斬的留家一家子，只要你願意，他們都可能得到好的對待。”
再傻的人也該明白點什麽了，何況顧景年可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傻子。她長出了口氣，盡量讓微笑落在自己的嘴邊：“我明白了，娘娘的意思是，我去求求皇上，再犧牲點什麽，那所有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所有的事情都有商量的餘地。”她也很聰明，不把話給說滿了。
“不是，娘娘，我能問問嗎？”她無奈的皺著眉頭，滿是糾結的樣子，“皇上和你到底上看上我什麽呀？我也沒覺得自己優秀啊，真的，在我家鄉我這樣的滿大街都是，一抓一大把呢…”
梅妃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良久，還是她先開口了，她問說：“王憶會死嗎？”
“罪不至死。以王將軍的功績，還有他父親在朝中的地位，他被發配邊關永不返朝的機會比較大。不過，你該是知道的王將軍定然有大好的前程。”
“哼…”她哼笑了一聲，“要是沒認識我是嗎？那王憶他…”
“顧姑娘，若你是想問王將軍會不會願意你為了他犧牲，那麽你就不用問了。這些事本來就是你心裏清楚的，不必非要本宮來給你一個回答。本宮給你時間，你可以好好考慮。”梅妃掏出了剛進來時用的令牌遞給了她，然後說道，“想清楚了，拿著令牌給獄卒看，自然會有人帶你去見皇上。”
說罷也不待她回應，直接就自顧自走了出去。一直守在外面的良辰和美景側頭看了她一眼，跟著梅妃的腳步匆匆的走了。
那邊，西宮。
皇上在梅妃離開之後
已經自己一人坐在那裏良久，茶不知道是換了多少杯了。小福子小心的上前道：“皇上，該去見王將軍了。”
他這才好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起身道：“走吧。”
兩人很快就到了天牢，他看了眼隔壁的女牢的門這才擡步往關著王憶的牢房走去。
王憶已經是一身囚犯的裝束，松松垮垮的囚衣跟一貫齊整的他顯得很不相稱，不過即便是這樣的環境，他依舊直腰坐在一邊，周身彌漫著不言自威的架勢。
小福子高聲道：“皇上駕到。”
“罪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聞言，他快速的跪地行禮，謙卑有禮。
皇上側頭讓小福子退出去之後，然後俯身扶起了他道：“朕說過，若是沒有人在場，我們還是兄弟，沒必要拘泥於什麽君臣之禮。”
王憶稍稍往後退了幾步，還是保持著微微的俯身道：“微臣不敢。”
“你是在怪我吧。”他也沒有堅持，隨地坐了下去，臉上的笑有些無奈有些苦澀，語氣卻是肯定的。
“皇上做的每件事自有道理，並不需要向微臣交代。”
看著他如常的臉色，皇上多少有些失落，大概從他登基為帝的那天開始，他就已經學會了作為一個不是兄弟的存在。
“那就陪‘朕’坐一坐吧。”
聽到這話，本來還是想推辭的王憶稍一猶豫還是席地坐到了他的身邊：“皇上想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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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無意對他人的事情橫加插手，對於你也不過是受人之托。”梅妃起身，臉上淡淡的，沒有什麽表情。
正好良辰帶著太醫過來，一行人趕緊散開，太醫草草的檢查了下，上了藥，然後包紮好。太醫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邊緩緩道：“回梅妃娘娘，這傷已經上了藥包紮過了，幸好沒有傷到骨頭，估計是幾個獄卒對皇上的旨意有所忌憚，所以才不敢下狠手，不然怕是…只要多上幾次藥，微臣再開個方子，裏外配合著，沒什麽大礙…不過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好起來需要些時日，在牢裏也實在不適宜養傷…”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梅妃揮了揮手，讓他下去，然後讓人扶著顧景年回到牢房，臨走之前，她對躺在牢房裏的顧景年說道：“你在這牢裏好好呆著，稍過些時日，刑部自然會有人來審問你，到時候你照實回答便是。你素來是聰明的女子，有些話本宮也不明說了，聰明的人不在要生死關頭做糊塗的事。”
不明所以啊…
“對了，娘娘，奴婢想問問，暗香現在可是安好？還希望娘娘能保她周全…對不起，奴婢知道自己的請求太過分…但是…奴婢也只能求娘娘了…”
“你放心吧，暗香沒事，好好的呆在西宮。”
“奴婢多謝娘娘。”
她點了點頭，然後讓良辰和美景攙扶著離開了天牢。
（四十三）
西宮。
巨大的織機架著，被固定在上面的布留白很多，只有一個小小的角落盛開著些細碎的花朵，梅妃正低著頭，纖細又凝脂般的手扯著絲線上下的穿梭著。
“皇上駕到。”
小福子高聲叫著。話音剛落，皇上的人已經進了來。梅妃趕緊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奴婢參見皇上。”
他微微俯身扶起了她，淡淡的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奴才宮女們道：“都起來吧。”
“謝皇上。”
良辰美景馬上起身，幫了座椅，端了熱茶奉上，然後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梅妃取出搖扇來，幫他輕輕的扇著風道：“皇上怎麽有空過來，不是才差人過來說近日朝中政事繁多，而且皇上還要親力盯著刑部處理冒名秀女和掌摑朝廷命官的事？”
“掌摑的事，朕讓他們先放放了，待處理完冒名秀女一事之後再說。”
“可有什麽進展？”自覺失言，她開口解釋道，“臣妾想問的是，那個顧景年…”
“留家那些人一被抓就什麽都招了，是他們騙她上了接秀女的轎子。夥同了留家村村長，買通縣官。王憶後來知道了也只能帶著她上京，否則受到牽連的人會太多。暗香則是私心，因為交好，知道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是自然的事。”
“皇上準備怎麽辦？”
他端著手中的茶杯，不停的拿著杯蓋扣著熱氣卻並不去喝，反倒是放到了一邊，然後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她道：“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那長公主那邊？”
“母後還沒有回來，她沒有人撐腰，不敢到朕面前鬧，頂多吵一吵也就過去了。”
“那王將軍又如何？”
皇上沈吟著，沒有做聲。
“臣妾知道了。”說著梅妃便起身，喚上良辰、美景往天牢趕去。
天牢門外。
良辰舉起令牌示以獄卒，獄卒趕緊起身帶著她們進去找顧景年所在的牢房。
顧景年還是安靜的呆在角落裏，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層層疊疊的，可上面的血跡卻還是清晰可見。見到梅妃，她挪動了□子，跪下行禮道：“奴婢參見娘娘。”
“起來吧。”
梅妃談談的說了句，就坐到了美景理出來的一塊勉強可以坐的地方，擡眼讓良辰扶著她起來。
她起身，緩緩的退到了一邊，利用腳跟站著，身形微晃動著。
“找個能坐的地方坐下吧…對了，你那腳是怎麽回事？怎麽繃帶上會有血跡，太醫之前不是說幾日便會有起色嗎？”梅妃盯著她的腳，眉頭輕皺著，“太醫這幾日都沒有來？”
“回娘娘，不關太醫的事。只是這天牢畢竟不比外面，所以有些感染了，太醫剛來看過，上了藥，已無大礙。多謝娘娘
厚愛。”
“感染？”
她不明白梅妃這個疑問是什麽意思，所以也就沒有回答，靜靜的繼續用腳跟站在那裏。
“美景、良辰，你們兩個先出去守著。”看著她們兩個退了出去，她才繼續說道，“顧景年？”
“是。”對於梅妃會有這樣一問她倒是也一點都不驚訝了。
“對於王憶，皇上為了不讓朝廷上下有什麽異議，必須要嚴肅處理，一切從嚴。至於暗香本宮想幫你保一保，但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有安雨，本來是沒有她什麽事情，可惜的是她壞了宮中的規矩，還不是什麽小事…”
“娘娘是想說什麽？”
實在是不想繼續聽她說下去，再繼續下去還不指定會聽到什麽壞消息。
梅妃笑了起來，好像很滿意她的反應，她緩緩的提示道：“其實你可以改變這樣的狀況…”
“娘娘有話不妨直說。”
“有些話只可意會，若是說破了反倒是不好。你只要知道皇上有心保你便是。還有你要記住的一點就是只要你有心，不止是暗香，安雨，連已經定好要嚴肅處理的王將軍，加上那一定會被處斬的留家一家子，只要你願意，他們都可能得到好的對待。”
再傻的人也該明白點什麽了，何況顧景年可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傻子。她長出了口氣，盡量讓微笑落在自己的嘴邊：“我明白了，娘娘的意思是，我去求求皇上，再犧牲點什麽，那所有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所有的事情都有商量的餘地。”她也很聰明，不把話給說滿了。
“不是，娘娘，我能問問嗎？”她無奈的皺著眉頭，滿是糾結的樣子，“皇上和你到底上看上我什麽呀？我也沒覺得自己優秀啊，真的，在我家鄉我這樣的滿大街都是，一抓一大把呢…”
梅妃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良久，還是她先開口了，她問說：“王憶會死嗎？”
“罪不至死。以王將軍的功績，還有他父親在朝中的地位，他被發配邊關永不返朝的機會比較大。不過，你該是知道的王將軍定然有大好的前程。”
“哼…”她哼笑了一聲，“要是沒認識我是嗎？那王憶他…”
“顧姑娘，若你是想問王將軍會不會願意你為了他犧牲，那麽你就不用問了。這些事本來就是你心裏清楚的，不必非要本宮來給你一個回答。本宮給你時間，你可以好好考慮。”梅妃掏出了剛進來時用的令牌遞給了她，然後說道，“想清楚了，拿著令牌給獄卒看，自然會有人帶你去見皇上。”
說罷也不待她回應，直接就自顧自走了出去。一直守在外面的良辰和美景側頭看了她一眼，跟著梅妃的腳步匆匆的走了。
那邊，西宮。
皇上在梅妃離開之後
已經自己一人坐在那裏良久，茶不知道是換了多少杯了。小福子小心的上前道：“皇上，該去見王將軍了。”
他這才好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起身道：“走吧。”
兩人很快就到了天牢，他看了眼隔壁的女牢的門這才擡步往關著王憶的牢房走去。
王憶已經是一身囚犯的裝束，松松垮垮的囚衣跟一貫齊整的他顯得很不相稱，不過即便是這樣的環境，他依舊直腰坐在一邊，周身彌漫著不言自威的架勢。
小福子高聲道：“皇上駕到。”
“罪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聞言，他快速的跪地行禮，謙卑有禮。
皇上側頭讓小福子退出去之後，然後俯身扶起了他道：“朕說過，若是沒有人在場，我們還是兄弟，沒必要拘泥於什麽君臣之禮。”
王憶稍稍往後退了幾步，還是保持著微微的俯身道：“微臣不敢。”
“你是在怪我吧。”他也沒有堅持，隨地坐了下去，臉上的笑有些無奈有些苦澀，語氣卻是肯定的。
“皇上做的每件事自有道理，並不需要向微臣交代。”
看著他如常的臉色，皇上多少有些失落，大概從他登基為帝的那天開始，他就已經學會了作為一個不是兄弟的存在。
“那就陪‘朕’坐一坐吧。”
聽到這話，本來還是想推辭的王憶稍一猶豫還是席地坐到了他的身邊：“皇上想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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