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2章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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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正非微顫顫地被項東鳴拽回了辦公室,各種醬紫醬紫的肢體教育不提。

另一邊,黎佑和夏棋在排練室裏呆到晚上六點,便相攜去了餐廳吃飯。

“真好吃!如果我們簽約後,也能有這麽棒的夥食就好啦!”黎佑鼓著腮幫子,像個小松鼠似的咀嚼著美味的飯菜,看得夏棋既無奈又心疼。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夏棋一邊拿著紙巾給黎佑擦嘴角的油漬,一邊仔細叮囑他晚上直播比賽要放輕松,盡量別有任何壓力和心理負擔。

“嘁!真是一條好狗!”

誰知這時,他們倆餐桌前,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你說誰呢!”黎佑怒瞪著對方,大口咽下嘴裏的食物,動作粗魯地抽出一張紙巾胡亂擦了擦嘴,霍地站起身。

“誰應我就說誰。”來人是個模樣俊俏的少年,看著和黎佑差不多大,他揚著下巴,一副我很拽我很叼的高傲樣子。

“有病!”黎佑認識他,比賽排名第三的吳少傑,是個標準的富二代,不食人間疾苦,有錢任性,不可一世。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吳少傑怒紅了臉,兇狠地瞪著黎佑。

“嘿!還上臉了是吧!我說你有病就是有病!沒吃藥是吧,趕緊滾回去吃藥!”黎佑這人,你敬我,我就敬你,你敢欺我,我就敢欺你。前世他性格沖動總愛惹事,這輩子他只想打拼事業,低調做人,但有時候還是忍不住要發脾氣,尤其是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的蛇精病,更不能怯了他!

吳少傑氣急,眼看就要動手,卻被夏棋眼疾手快地攔下來:“吳少爺,您消消氣。我們家柚子嘴碎,您別跟他計較。不過,您這一上來就開口罵人,也是有錯在先,不是嗎?”意思就是,你丫的傻逼玩意先不客氣的,還怪我們張嘴吐臟字嘍?什麽破道理!

吳少傑臉色很難看,他怒視眼前這倆讓他極度看不順眼的人,很想淋漓盡致地痛罵他們一頓,但也覺得自己理虧,只能憤恨地跺跺腳,扭頭就走了。

“有病得治!”黎佑不解氣,朝著吳少傑的背影啐了口吐沫。

“行了,趕緊給我坐下!”夏棋很嚴厲地訓斥了一聲。

黎佑立即乖乖聽話,坐到座位上繼續扒飯。

“人家說什麽就說什麽吧,盡量少惹麻煩。現在是非常時期,咱們忍一忍就過去了。”夏棋輕嘆一聲,給黎佑夾了塊糖醋排骨。

“他明顯是在罵你,我怎麽能忍!”黎佑不服氣,梗直了細脖子瞪他。

“罵就罵唄,又少不了一塊肉。”夏棋毫不在意地笑笑。

“反正我不愛聽,誰再敢罵你,我就跟誰急!”

上輩子比賽也是,這個吳少傑沒少欺負夏棋,他仗著自己是個有錢少爺,總利用一大筆錢來引誘夏棋去伺候他。因為他看不慣夏棋跟在黎佑身邊盡心盡力忙前忙後的樣子,他嫉妒黎佑有這麽一個能無條件照顧他的好哥兒們,心裏扭曲的同時,還經常諷刺夏棋是個愚蠢的窩囊廢,跟在黎佑這個沒出息的人身邊,永遠都混不出人樣,一輩子就是個當狗的命!

那個時候,夏棋讓黎佑忍,黎佑聽他的話,忍下來了。

但這輩子,重生後的黎佑不打算再忍。哪怕他依然無權無勢,沒錢沒地位,也容不得他和夏棋的尊嚴被任何人肆意踐踏!

夏棋眼中盛著一絲溫暖,他欣慰地望著這般維護他的黎佑,把想要開口說的話,立即咽了回去。

晚飯後,夏棋帶著黎佑直奔化妝間,安置好黎佑的位置後,接著又馬不停蹄地去了服裝室給黎佑取衣服,暗自祈禱著今晚能一切順利。

可偏偏就真的出事了!

“怎麽會這樣?衣服好好的怎麽就壞了呢?!”夏棋氣得全身發抖,憤怒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境,他只能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攥緊手中嚴重脫線的表演服,木然地盯著對面的工作人員。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怪我沒看好,我明明之前檢查好的,怎麽會突然間脫線呢?這可怎麽辦啊?直播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去哪裏再找同樣的演出服?真是急死人了!你等等,我再去找找看。”工作人員一臉愧疚歉意,緊張無措的他連臉色都有些發白,慌慌張張地扭頭去找,卻半天找不到一件和黎佑要穿的這套衣服一模一樣的。

夏棋沈沈吐出一口濁氣,從工作人員的字語中,他隱約猜到,這是有人故意要針對黎佑。盡管他恨得咬牙切齒,但他明白現在最主要的不是自亂陣腳,而是鎮定下來好好想想該怎麽辦。

黎佑的妝很好化,他皮膚白皙水嫩,富有彈性,紅潤光澤,幾乎不用任何護膚品和多餘顏色,只要輕輕塗上一層薄粉,修描一下眉毛就很完美了。

夏棋垂頭喪氣地返回化妝室,沒看到黎佑,心裏猛地咯噔一下,問了旁人才知道,黎佑已經搞定返回休息室了。

飛快趕回休息室,夏棋關上房門,眼睛趕緊看了看四周。

“七哥,怎麽了?”黎佑嗅到一絲不對味,疑惑地看著夏棋。

“柚子,再有二十分鐘,房裏的攝像頭就要打開,開始全程直播。但是出事了……”

“出了什麽事?”黎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的演出服被人弄壞了。”不是夏棋惡意揣測人心,而是他親眼看過,黎佑的演出服的確是人為破壞的。

“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兒呢,原來是這個啊!”黎佑呼出一口氣,似乎並不意外。

上輩子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不過不是在這場半決賽,而是在總決賽上。他記得清清楚楚,在他即將登臺表演的時候,他的演出服突然絲線崩裂,若不是當時他急中生智脫掉外套,只穿了一件露肉的薄背心堅持完比賽,甚至還因此博得了不少粉絲的尖叫和支持,否則他那次比賽絕對搞砸,更別說得到亞軍了。

但這次就很奇怪了,同樣是被人暗中搞鬼,雖然還不到總決賽,可半決賽上就忍不住出手,實在是令人想不通。難道是因為他重生產生了蝴蝶效應,而使得對方不得不提前動手了?

想到這個可能,黎佑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既然決定要靠自己,就肯定一早做好了兩手準備。

“七哥,別擔心,我還有別的衣服。”黎佑拍了拍夏棋的肩膀,不忍心看他急得一團亂的模樣。

“你有什麽衣服,我怎麽不知道?”夏棋狐疑地盯著他。

“你看。”黎佑笑瞇瞇地揮了揮胳膊,下一刻,他的手上就出現了一件大紅衣袍。

夏棋震驚地瞪大眼,表情非常的難以置信!

“七哥,等比賽後我再跟你解釋。現在我先換衣服,外面馬上就要來攝影師了。”

“啊?哦哦……”夏棋楞楞地點點頭,又呆呆地看著黎佑手裏的那件衣服,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黎佑偷看了眼神色依然呆滯的夏棋,心裏不免有些得瑟,能看到七哥這般難得的傻樣子,實在是太爽了!

黎佑很快就換好了新衣服,得意洋洋地伸展四肢,站在夏棋面前給他炫耀:“七哥,怎麽樣?我穿著精神吧?”

這件仿古式紅色錦袍是黎佑通過虛擬訓練後,系統游戲自動犒賞給玩家的獎勵,時限只有十二小時。雖然不是永久的,但唯一的好處就是,這套覆古衣飾非常適合黎佑今晚登臺表演的歌舞節目,可以說這是系統專門為玩家量身打造的完美獎品。

夏棋怔怔地望著一身鮮艷如火的黎佑,張著嘴巴驚愕無比!

他見過黎佑最漂亮的時候是在高中畢業典禮上,那時候黎佑唯一值錢的衣物就是那套他穿了三年非常珍愛的校服。他記得很清楚,畢業那天晴空萬裏,鳥語花香,連校花的臉蛋都紅彤彤地美麗極了。但那些美景卻始終都比不過黎佑那天站在陽光底下,露出的那抹自然而純真地燦爛笑容,那是夏棋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青春記憶。

可此時此刻,當他望著眼前一襲火紅艷麗的黎佑,那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魅惑氣息,那精致眉目間乍洩流露的迷人風情,那烏黑鳳眸中綽約閃爍的自信神采——

突然間,夏棋覺得,那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調皮小子,貌似……長大了!

十分鐘後,攝像組準時敲門進來。

選秀半決賽,直播正式開始。

……

“堂哥,表哥,我能先離開一會兒嗎?”

寬敞明亮的偌大辦公室內,一處小角落的硬質椅子上,鼻青臉腫的岳正非抱著自己皺巴巴的西裝,可憐兮兮地望著不遠處,正觀看直播節目的兩個英武霸氣的男人。

“上廁所,這裏有。吃東西,也有。喝水……”

“不不不!堂哥,我哪兒都不去了!”岳正非被岳正翰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盯住,嚇得立馬搖搖頭,閉上嘴巴不敢再哼聲了。

“你覺得他一直這樣好嗎?”項東鳴斜睨著一旁的岳正翰,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雪茄,淡淡的煙霧繚繞間,依然遮擋不住那張俊美無儔的邪魅笑臉。

“活著就行。死了,會比較麻煩。”岳正翰口吻冷漠,言語卻無比陰森。

岳正非渾身哆哆嗦嗦的,冷得連牙齒都在打顫,縮著脖子,低著腦袋,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嘖嘖,你的心真狠,這家夥可是你的親堂弟。”項東鳴幸災樂禍地瞥了眼岳正非,笑瞇瞇地彈了彈煙灰:“這話跟我說說就行了,要是讓家裏的老頭子知道,你就不怕他拿著軍鞭剝了你的皮?”

“老頭兒年紀大了,打不動了。”岳正翰望著屏幕裏正在風騷扭腰的某個年輕女孩選手,頗覺得索然無味,他移開目光,淡淡地看了眼項東鳴:“北洲那邊的生意怎樣了?”

這兩個同樣強勢的男人,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但由於某些長輩的原因,卻存在著一種難以割舍的親屬關聯。他們雖說是親戚,卻並不是感情很好的朋友或兄弟,不過是近幾年才開始逐漸接觸,大部分也都是生意上的利益交涉,倆人之間並未有多深的交情,頂多算是只談錢不談感情的合作夥伴。

可沒人知道,這二人都對彼此十分的了解,就像是應了那句話: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他們都把對方的喜惡、優缺拿捏的精準徹底,在商場上,他們有時候仿佛是惺惺相惜的神交知己,有的時候又像是勢同水火的強勁敵手,但大部分時候,他們更像是明爭對峙實則暗地聯手,將敵人殘忍擊垮的兇狠組合,既狡詐又陰險。

項東鳴翹著嘴角,笑得邪肆而狂狷:“我辦事你放心。再有兩天就可以交貨了,到時候說好的我占六成,你別忘了就行。”

“我有說嗎?”岳正翰擡了擡手指,他身後的陸遙趕緊很有眼色地,給他遞上一根剪好的上等雪茄。

“人力物力都是我出,線路輪船也都是我的,你不過嘴上幾句話定個方案,可不能貪多哦。再說了,我能大方的讓你四成,也是看在澤叔的面子上。”

“五五。”岳正翰冷冷吐字。

“不行。”項東鳴果斷否決。

“給斯密特打電話,讓他把貨撤掉。”

很顯然,這句話岳正翰是對自己的助理陸遙說的。

陸遙立即應是,快速拿出手機。

“等等。”項東鳴擡手,陸遙馬上看向岳正翰。

岳正翰冷漠的眼神盯住項東鳴,等他開口說話。

“你撤掉貨物,總得有人幫你運回來吧?”項東鳴按滅煙蒂,性感的薄唇微微一笑:“我可以給你打個折,我的所有貨輪全部清倉靜待,你隨時都可以找我。放心,東西洲兩大海運線都在我的管轄範圍,不會有什麽不長眼的海盜會打劫的。”

這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和挑釁!

陸遙站在岳正翰身後,惡狠狠地瞪向了項東鳴……身後的白發男子,萊爾.展。

萊爾渾身一僵,很委屈地向愛人眨了眨眼,表示這是主子們的戰場,我們作為下屬,只能默默無奈地看著啊!

陸遙暗哼一聲,扭頭不再看他。

萊爾一臉苦逼,今晚估計又要睡書房了。

“無奸不商。不愧是我小嬸子調教出來的好外甥!”岳正翰冷笑地瞥了項東鳴一眼。

“彼此彼此。”項東鳴仿佛沒聽到岳正翰的嘲諷意味,笑得十分謙遜,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有件事你好像搞錯了。按照你們東方的傳統稱謂,你應該叫我舅舅為叔父。”

岳正翰不接話,他的視線又回到了前方的大屏幕上,現場直播的賽況越來越激烈,音樂和掌聲回蕩在諾大的辦公室內,顯得格外突兀和吵雜。液晶顯示屏的旁邊擺放著一臺小電腦,上面顯示著這次節目的收視率,以及各位參賽選手的場外網絡投票數據。

“下面有請我們的下一位比賽選手,黎佑。他將給我們帶來的是一首華麗優美的古樂舞劍,請大家鼓掌歡迎!”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現場便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陸遙眼神驚訝地望過去,萊爾也順著愛人的目光看過去。

恰好,項東鳴也被屏幕裏那道火紅耀目的修長身影所吸引,饒有興味地盯著剛上場的漂亮少年。

於是,辦公室內方才還暗潮湧動的拔張氣氛,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黎佑選擇的參賽曲目,是一首古典與現代相結合的劍舞歌劇,沒有配舞,也沒有編導,全程都是他自己自排自練,只有在表演的時候讓特效燈光師全場打黑,只給他留一盞亮白獨照即可。

上輩子黎佑也是憑借這一首歌曲劍舞,一舉獲得了前十第六名的好成績,成功晉級總決賽。而這輩子,有了重生的經驗歷練,再加上系統這個金手指,黎佑相信他一定能順利過關,甚至比前世更受歡迎和吸引粉絲。

頓時,一首節奏輕快又雷鼓陣陣的音樂陡然響起,如水波蕩漾般飄散全場,又如鴻泉般叮咚悅耳。緊接著,一道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清越嗓音,悠揚響起,淺淺吟唱。

是殺伐!是柔情!

劍出鞘,挽劍花!

刀劍如影!纖舞翩然!

忽而驚鴻!忽而飄渺!

剛柔並濟!歌如天籟!

黎佑赤裸著白嫩的雙腳,一襲艷紅長袍如火焰般烈烈燃燒,仿佛涅槃的鳳凰展翅高飛而翙翙其羽,那把在他手中活靈活現的長劍,宛若虛幻中層層交疊又萬箭齊發的利刃,帶來了極大效果的視覺沖擊。他的歌聲和舞蹈吸引了所有的視線,他在舞臺上盡情揮灑放肆跳躍,那超高難度的動作和淋漓盡致的舞劍,讓現場觀眾全都看呆了!

劍舞是一個很難駕馭的歌舞節目,沒有足夠的身體柔韌度和靈活度,根本無法表演出最令觀眾滿意的舞臺效果。恰好,黎佑從小就喜歡跳舞,他雖沒有接受過專業培訓,但身體的韌性一直都非常棒,而且悟性也很高,幾乎只是聽一遍的陌生歌曲,他基本上都能唱出來,尤其在舞蹈方面也頗有靈性。

這場編舞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完成的,若是在上輩子他絕對不會跳出這麽好的成績,但畢竟重生後的他有作弊器和金手指,想搞砸都很難。因此,不出所料,黎佑表演結束後,他得到了現場觀眾的熱烈鼓掌和評委們的高度讚揚!

——

PS: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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