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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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羽昊的直播間在《似錦》定檔後的第三天,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張強穿著黑色衛衣,頂著一頭淩亂的頭發,烏青的眼底和一臉的疲態,把他原本高壯的身形壓得像棵被雷劈過的枯樹枝,帶著肉眼可見的頹敗。

小泥鰍通過各地的天眼找了他很久,所有公共場合和犄角旮旯都尋遍了,也沒找到他的蹤影。

誰曾想當他們已經不抱希望的時候,這人突然就自投羅網了。

靳羽昊挑眉覷著他,眼底戒備明顯,垂在桌下的右手緩緩的伸向立在腳邊的一根棒球棍上。

張強看了他一眼,早已從他的戒備猜到了意圖。

他倉皇道:“別傷我,我是來自首的,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但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讓警察從輕發落,我頂多算從犯,主犯是白雅諾。”

靳羽昊被他的癡心妄想逗笑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你好像沒資格跟我們討價還價吧,你的罪證我們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有沒有你的自首,白雅諾都必須付出代價。”

小泥鰍利用自己的技術,深入各個數據庫,終於把白雅諾夥同張強做空曼影,轉移資產的罪證都找好了。

之所以找張強,只是怕白雅諾先下手滅口,然後咬死這事是張強幹的。

“不,你們找到的證據並不能坐實她主犯的罪責,很多事都是經我的手做的,她能摘得一幹二凈,只有我的指證才能坐實。”

張強說話時,死死的攥著背包帶子,眼底寫滿了驚魂未定。

靳羽昊猜想他之所以肯現身,一定是白雅諾下手了。

既然是共犯,就必須一起接受制裁,根本沒有從輕發落這種說法。

靳羽昊打開辦公桌的抽屜,隨手拿出一沓資料扔他懷裏,“你的籌碼是這個嗎?”

張強迅速翻看起來,越看臉色越白,底氣也一瀉千裏。

手裏的資料都是他特意花了大價錢,讓黑客存在雲數據庫的加密檔案,竟然被他們找到了!

難怪曼影會在這麽短的時間東山再起,合著江泠兮背著他留了一手,身邊竟然有這麽多能人異士幫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強抓著資料發瘋似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順著灰塵撲撲的雙頰留下。

他倏然抱著腦袋,頹喪道:“我他媽竟然栽在女人手裏,還一栽就是兩次,哈,哈哈哈!”

靳羽昊蹙眉看著他,眼底寫滿了嫌惡,他問:“是你自己去警局自首,還是我打電話給你叫警車?”

張強滿臉灰敗,他再也不想逃了,與其哪天被白雅諾派的人殺死在某個犄角旮旯,不如主動自首尋求警察庇佑,坐牢至少沒有人身威脅。

“我自己去自首。”

張強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說:“我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但我真的身不由己。”

靳羽昊冷嗤道:“留著跟警察說吧,慢走不送。”

目送他離開以後,靳羽昊給小泥鰍打了個電話,讓他遠距離監視著,他要是敢跑,直接定位報警。

張強落網以後,曼影“被破產”的陰謀也浮出水面,而白雅諾派去的那些人,早就被張強暗中拍下了照片。

他供述自己罪行的時候,順便也把那些人也說出,警察很快就把人抓到,每個人的口供都指向共同的指使者--白雅諾。

狗咬狗正式上演,付知成哪怕派出最好的律師,也難以在諸多鐵證下幫她脫罪。

如果罪名成立,她將面臨著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牢獄之災。

白雅諾涉嫌非法轉移他人資產以及□□的案子一經審理,就被各路媒體爭相報道,一時間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和她有關的黑料。

而她之前被江泠兮網暴的舊聞也被翻了出來,只是這一次大家不再一邊倒的控訴江泠兮。

結合白雅諾最近一段時間的各種手段,以及季青事件的發展始末,白雅諾頂著那張純良清雅的面孔,為非作歹的行為十分讓人不齒。

她完全把粉絲玩弄於鼓掌之中,讓她們充當她的幫兇,傻子似的為她的暴行買單,這可比江泠兮那種單打獨鬥的爭對和打壓可惡多了,至少她不會拉粉絲下水。

江泠兮看著這些評論,一時有點難以名狀。

怎麽看這些字眼,都有種“矮子裏拔高個”的悲涼感。

有一說一,原主之前對白雅諾做得那些事確實不咋的,真要是比誰更狠毒,還真是半斤八兩。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原主的人設一直是狂妄自大不講道理的人,做出什麽過激的事都在意料之中。

白雅諾壞就壞在頂著無害的小白花人設,做的盡是背後使刀子的陰招,大家詬病的,大概就是這種被信任的人欺騙利用的憋屈感吧。

“哎,所以我才告訴你們,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做真實的自己,立人設本就是逆天而行,裝的了一時,裝不了一輩子的。”

江泠兮關上電腦,語重心長的環視著會議室裏的四個大餅。

“那可不,白雅諾徹底糊了。”蘇晴茉吃著薯片,翻看著白雅諾的審訊進度,“而且啊,付知成給她請的律師也撒手不管了,她這回真要把牢底坐穿了。”

季青嘆了一口氣,“選擇什麽,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沒人能僥幸。”

靳羽昊忽然幸災樂禍道:“不知道時樾會怎麽想?好歹也是舊愛,我就不信他不心疼。”

江泠兮睞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你就不想知道他的想法,要不我幫你去探探口風?”

江泠兮反手扔他一個抱枕,“滾!”

靳羽昊繼續不怕死的煽風點火,“要是白雅諾又想見他,你猜他會不會去?”

“靳羽昊,你是不是找死!”

“你惱什麽,實話而已,我就說讓你別找別人畫過的紙,這下好了,不僅畫過,還在上面刻了字,這紙怕是要廢了。”

江泠兮懶得理他,直接起身離開。

靳羽昊的話並非空穴來風,白雅諾一旦被定罪,這輩子就毀了,時樾和她好歹有過五年的感情,要說他不難過,那肯定是假的。

盡管她知道時樾的難過和感情無關,只是一種對過往的緬懷和嘆息,但她還是覺得心裏膈應。

難不成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眼睛裏真容不下半點沙子嗎?

哪怕是他已經斬斷的過往也不行。

選白紙作畫確實比較輕松呢!

回到家,時樾正穿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看到江泠兮,他探出腦袋喜逐顏開,“快洗手準備開飯。”

“你煲排骨湯了?”

江泠兮聞著香氣四溢的佳肴,心中一片暖意。

時樾邊說邊往餐桌送菜,“天氣轉涼,喝點湯暖身子。”

“樾哥,你可越來越賢惠了。”

“那可不,喝完湯,晚上還給你暖被窩呢。”時樾朝她擠了擠眼睛。

“不知羞!”江泠兮笑著嗔怪道。

因為靳羽昊的挑撥而泛起的膈應,都因為時樾這些慣常的小舉動給掃得一幹二凈。

他對她這麽好,她為什麽要揪著他的過去疑神疑鬼,有病不是?

江泠兮落座以後,時樾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了,給她盛了一碗湯後,眼巴巴的等著她品評。

江泠兮在他期盼的視線裏喝了一大口,瞇著眼睛享受。

“怎麽樣,能下咽嗎?”

江泠兮又喝了一口才說:“樾哥,你能不能自信點,你做菜就沒失過手,你哪怕煮個鞋底,我也能把它吃光咯。”

時樾笑了起來,一臉的驕傲,“我其實挺喜歡給你做飯的,把你餵得白白胖胖,手感又好,又不會被人惦記,兩全其美呢。”

江泠兮放下碗,認真的看著他問道:“你就這麽沒有安全感嗎?”

時樾見她認真了,頓時露出一副“你要是說這個,我可就要吐槽”的表情來。

“你還好意思說呢,你這一周面試了多少個新人?”

“也就十多個吧,怎麽了?”

“怎麽了,那些小屁孩一個比一個白俊年輕,身材顏值個頂個的出類拔萃,嘴巴又甜又會賣萌,你整天在那種地方浸淫,遲早要迷失在奶裏奶氣的溫柔鄉裏,我要再不栓好你的胃,我拿什麽去競爭。”

“······曼影如今在圈子裏立了足,亟待新鮮血液的註入,優秀的人沖著優秀的公司來,有什麽錯,又不是我去挑的,難道讓我簽醜八怪啊,市場它也不認可啊。”

江泠兮有些頭疼,時樾這醋缸得論噸吧!

時樾也是滿腹委屈,原本以為讓她回歸幕後做經紀人,就能斷了她招蜂引蝶的潛在危險,結果那些剛出道的小奶狗小狼狗,奔著曼影的名氣蜂擁而來。

這股年輕的血液可比圈子裏那些被打磨過的藝人更有誘惑力,照這趨勢下去,一定又會滋生第二個第三個靳羽昊那樣的對手。

時樾光是想想就如坐針氈,不安全,太不安全了。

要想把她占為己有,還得要個名分才行,結婚!只有結婚才能解這個燃眉之急。

時樾深吸一口氣,哀哀戚戚的對她說:“你睡了我這麽久,打算什麽時候給我個名分?”

“······”

江泠兮的表情漸漸石化,小嬌妻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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