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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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知源看著江泠兮一臉譏諷他的樣子,莫名心塞,怨怒道:“你瞧不起誰呢,就不許我老頭子也有死忠粉嗎?”

“死忠粉?”江泠兮驚訝的眼神全寫著‘就憑你’三個字。

老羅也不故作高深了,一股腦兒把自己被人崇拜得五體投地,不忍看偶像身陷囹圄而拼死相救的那個死忠粉說了出來,還把對方如何操控監控攝像,如何調虎離山,如何設下一個幌子掩護他順利出逃的過程說了出來。

蘇晴茉和季青聽得驚心動魄,欲罷不能,只有江泠兮越聽越覺得,這個死忠粉怎麽那麽像鄭歡歡。

老羅激情澎湃的打完了報告,滿懷期待的看向對面早就目瞪口呆的兩個小娃,等著她們發出‘喔噢’‘天啊’‘哇塞’等驚嘆詞。

結果,驚嘆詞和艷羨沒來,江泠兮的嘲諷更變本加厲了。

“哈哈哈,老羅啊,你都一把歲數了還能被人耍,也是難得。”她毫不掩飾的取笑著他。

老羅說這些,除了解釋,還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他也不是全無後援,她不能小看了他。

明明理虧還要故作姿態,她才不慣這毛病。

她要讓老羅知道,既然選擇了曼影,那他們之間就不會有尊卑之分,他也不能仗著年紀大作威作福。

再者,他擅自做主演戲沒有提前知會一聲,害她白擔心一天一夜,心中的憤怒雖然因為他的回歸有所減少,但被欺騙的憋屈勁可一點沒緩過來。

她必須好好回報一下老羅,讓他體會體會江泠兮的手段。

“我被誰耍了?”老羅臉上的神采蕩然無存。

江泠兮看著他笑了笑,自顧拿出電話,在三臉同款疑惑裏,撥通了鄭歡歡的號碼,開了免提。

“泠、泠兮姐。”鄭歡歡的語調明顯有點遲疑。

“歡歡啊。”江泠兮語調帶笑直奔主題,“老羅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鄭歡歡嘆了一口氣,很是失落:“我還想給你們造個懸念呢,結果你這麽快就猜到了。”

江泠兮瞄向老羅的視線越發意味深長,她笑道:“你的作案手法太有辨識度了,我一猜就是你幹的。”

“嘿嘿,怎麽樣,咱這技術咖有用吧。”鄭歡歡笑得有些雞賊。

“當然有用了,暗網被懸賞捉拿的頂尖黑客,那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咱有了他,就是為非作歹也不在話下?”

“那是,泠兮姐,老羅和蘇蘇的合作應該穩了吧?”

江泠兮又看了一眼羅知源,他那張老臉紅過以後,開始白了,估計正咂摸那個黑客的頭銜。

“應該算穩了吧···”江泠兮故意把音調拖長,好整以暇的覷著老羅。

老羅聞聲一個激靈,在她漫不經心的註視下,打開了樂器包,開始專註調音。

“那就好,泠兮姐,以後要是再遇到這種突發事件,千萬別再一個人受著,要不是我監聽了許知憶的電話,還不知道她會弄這幺蛾子,也是我大意了,昨天才回放這幾天的錄音,還好及時趕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現在有了我,我有了技術小哥,咱仨妥妥的鐵三角,保準把季青和蘇蘇護得嚴嚴實實、刀槍不入,至於老羅嘛,能用就用,用不上了我替您處置了。”

老羅的二胡忽然走了一個音,拉弦的手微微顫抖。

“你打算怎麽處置?”

“我查過了,老羅對樂器的喜愛遠超對自己的老婆孩子,而技術小哥沈迷代碼也到了忘我的境界,我合計著把他倆弄一塊兒去過幾天,沒準就折磨出不一樣的火花,燃起他們對普通生活的向往了。”

“···額,你這想法--”

江泠兮看了看羅知源,老羅一個勁搖頭,眼裏寫滿了抗拒,看來黑客這頭銜對他的威懾力很大。

“太絕了,堪稱雙向救贖,我且看老羅今晚的表現吧,要是他肯聽從安排,充分發揮自己的特長,幫蘇蘇奪個好名次,我就讓她們捆綁發展,要是不行的話--”

江泠兮勾唇看向老羅,“我就把他放了,隨你處置,只要是網絡能覆蓋的地方,你都能找到,他插翅難飛!”

“OK,那就這麽決定了,等比賽結束,我給蘇蘇開慶功會,咱們好好聚一聚。”

“沒問題。”

掛斷了電話,老羅雙腿一軟,怨念道:“我知道你在威脅我,我既然敢把事情和盤托出,也就不怕你懷疑,我總有辦法證明自己的。”

“行啊,那就讓我看到你回歸的誠意啊,信任是雙向的,只要你真心為了曼影,曼影也絕對不會辜負你,之前承諾你的那些,我絕不食言。”

羅知源沈沈的看著她,“好。”

江泠兮轉身從蘇晴茉的文件袋裏拿出一張樂譜,擡手看了看時間。

“你有十分鐘的時間,不但要熟悉樂譜不出錯,還要領悟歌詞裏蘊藏的情感,在蘇蘇演唱的時候,用你的二胡精準的詮釋出每一個曲調背後的情緒,幫她奪冠。”

羅知源翻看著手裏的樂譜,二胡雖然不是主調,但也專門配合著二胡獨特的音域給了獨奏的時間,且完全拋棄了民樂一貫的穩重曲調,融入了新的風格。

看得出,江泠兮並非臨時起意才找他,而是早就有了捆綁發展的心思,蘇晴茉的流行唱法打響市場,他的二胡伴奏鋪開民樂的宏圖。

流行和民族的結合,將會為大家展現出新的藝術形式。

原來她並沒有把他當外人,他一開始就在她的計劃之內,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他鄭重道:“這很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沒理由不好好把握。”

“行,那你們好好交流,我和季青出去把風。”

雖然她相信鄭歡歡的實力,但在倆人沒有上臺之前還得高度戒備著。

許知憶既然連人都敢□□,還有什麽是她做不出的。

倆人剛關上房門,馬遠見就來了。

遠遠的看見她和季青關門出來,一臉的憂色,他心中已經有了底。

他直接問:“江老師,是不是羅知源找不到了?”

“許知憶跟你說的?”江泠兮也直言不諱。

當初讓他派人跟拍老羅的時候,她就跟他說明用意,拿老羅的拒絕炒話題,維持著她們這組的熱度。

事實證明,她的做法是對的,老羅的意外走紅也給節目組帶來不少的讚助商,節目組的讚助費也水漲船高。

馬遠見簽合同簽到手抽筋之餘,還不忘打電話來各種感謝表忠心。

這才幾個小時,許知憶就又拿下他了?

墻頭草果然養不家。

馬遠見怔了一瞬,隨即道:“不是啊,我這不一直沒看到你們彩排,有點擔心嘛。”

江泠兮在心底冷笑,這就維護上了,很好!

沒了老羅,她們連參賽資格都沒有,更方便他拿規則趕人了。

“老羅確實還沒來,但這並不代表他會臨陣退縮,馬總連最後十分鐘也不願意等,就想趕我們走了嗎?”

江泠兮想看看,他能翻臉不認人到什麽地步。

“如果現在都沒來的話,大概率是不會來了。”他看了一眼江泠兮的表情,見對方臉色黑沈,又斟酌道:“您想啊,老一輩的藝術家很有時間觀念的,說一不二,忽然的爽約,那肯定事出有因,您就沒有找人查一查?”

馬遠見實在左右為難,一邊是勝券在握的許知憶拿星宇壓人,並間接透露出老羅在她手上的消息,其用意不猜也知道。

另一邊是實實在在讓她獲過利的盟友,爭對哪一邊他都不好決斷。

他也只能在雙方爭鬥還未正式落幕前,適當的提個醒,讓她趕緊想對策。

趕人他是絕對不敢的。

畢竟,接觸的這幾天,江泠兮的手段和智謀他可是體會過的,得罪她並不比得罪許知憶輕松。

哎,他怎麽這麽命苦。

江泠兮聽著他這暗戳戳的試探,反倒有些意外,看來馬遠見的處事風格是哪邊也不得罪,呵~他倒挺會周全。

“查?難不成老羅爽約還是誰一手策劃的嗎?”她假裝什麽也不知道的怒問他。

馬遠見後背一涼,趕緊圓謊:“我、我這也是瞎猜的,不過一個選秀節目,再怎麽耍手段也不至於往違法亂紀的方向偏,我應該是諜戰片看多了,呵~呵呵。”

馬遠見掩飾心虛的社會笑,讓江泠兮十分不爽。

馬遠見不可能聽不出她在給他機會站隊,而他既然選擇繼續左右逢源,那她就沒必要再把他當合作對象。

像他這種冥頑不化的墻頭草,什麽都想滿把抓的貪婪之徒,根本靠不住,說出賣立馬就出賣了。

既然他想唯利是圖,那她也沒必要再繼續烙餅。

“既然您不是來趕我們走的,老羅的事也就不勞您費心了。就算沒了老羅,我也還有別的辦法登臺,您也知道,這個舞臺對蘇蘇而言有多重要,我輕易是不會放手的,你告訴許知憶,我一定請她喝慶功酒!”

“不是,您誤會了,這事和許老師無關啊。”

馬遠見朝著她憤怒離去的背影大聲解釋著,心底深處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季青憤憤不平的聲討著:“這馬遠見也太不是東西了,分明得了我們諸多好處,轉眼又跑去對家賣乖,他想兩頭賺嗎,名字起得挺有深度,目光怎麽這麽短淺呢?”

“誰身邊還沒兩個墻頭草啊,他不是想討好許知憶嗎,那我就讓他們團滅。”

“您有計劃了?”

“一直都在盤算呢,不過是留一手和連根鏟除的區別。”

“那團滅的意思是···”

“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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