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浪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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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浪過頭了
餓死第二回？
鬼王臉頰抖了抖。
他便是永遠不吃血肉，只吸收夜間陰氣月華，也無大礙。
可鬼王麾下那些孤魂野鬼道行淺薄，若不能每年飽餐幾頓血肉，便要在這天地間灰飛煙滅。
因為佛玉的存在，加之鬼王遲遲沒有用強，他麾下的小鬼已經死了許多。
就連那些茍活著的，也是靠偷食蛇蟲鼠蟻勉強維持。
“本王的血食，似乎還用不著你這屁大點的女娃兒操心？”鬼王渾身上下發出一陣骨骼顫抖的聲音，他準備開始‘用餐’了。
“停停停！”白羽趕忙道：“你這叫性別歧視加年齡歧視懂不懂？我是屁大的孩子？錯！我是白家嫡小姐！”
“那又如何？”鬼王目露不屑。
凡人的豪紳，於他而言和窮光蛋有什麽區別？
都是血肉，一口一個，富人的血肉還未必比窮鬼好吃。“我可以把你供起來啊！”白羽見果然有商量的餘地，趕忙道：“雖然不能拿人做貢品，但我保證年年上供，生豬活牛、雞鴨魚肉管夠！我白家有錢，養幾只野鬼……咳咳，
供奉您肯定沒問題！”
“哼！”
她發自內心那句不太恭敬的‘野鬼’，鬼王便全當沒聽見了。
用豬牛之類的牲畜做貢品？倒也是個不錯的註意。
但凡富人家鬧鬼，都是花錢請高僧或道士來驅邪，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代價都是不菲。
白羽心知自己要說服家裏請高僧很難，等死了幾個人再去請，又未免太遲了。
這買賣若成立，其實白羽不虧！
鬼王也動心了。
“吃絕了一戶人家，下一戶不知多少年才敢住進來。這丫頭說話有幾分道理，細水長流……嗯……”
他上下打量白羽，雖然是個兩歲的娃娃，卻像大人似的，應該說話算數。
鬼王也是有道行的，早看出白氏夫婦命中僅有一女。日後白家的萬貫家財，只能由白羽繼承沒錯。
她有財力做這番決定。
“供奉本王，每季一次。若敢用病牛瘟豬，本王定叫你不得好死！”
說完，鬼王‘嗖’得化作一股黑煙，鉆入地下消失不見。
白羽終於松了一口氣，正為自己捏把汗呢，耳邊又傳來鬼王的聲音：“你需為本王立一牌位，記住，本王名諱‘黃泉君’！”
黃泉君？
果然是個鬼東西，名字都起得這麽滲人。
白羽驚魂未定，趕忙屁顛屁顛溜達回家裏。
她剛進家門，就被母親一手抱起來，另一手卻拍在白羽的屁股上。
“羽兒你太不像話了！一個人跑出去，走丟了怎麽辦？”
啪啪啪連揍了三下，疼得白羽眼淚直流。
她才兩歲啊！正經的細皮嫩肉、吹彈可破，老媽居然這麽狠心揍自己？
明明才剛豁出小命保住一家老小，有功不賞也就罷了，居然還挨打？
白羽感覺她比竇娥還冤。
……
………
時光一晃，十三年過去了。
白羽十五歲，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祭祀黃泉君十三年，果然白氏家宅平安。只可惜去年一場疫病，白羽的父母雙雙都未能挺過去。
現在，白羽已成了白氏商號的老板，是遠近聞名的女商。
白家老宅，書房裏劈劈啪啪傳來算盤珠的聲音。
“柳上村的壯丁許多被抓去服徭役，孤兒寡母不容易，村裏的紅棗、山藥，咱們比往年多收購兩百斤吧。”
“是，大小姐。”大掌櫃趕忙記下。
白羽哪怕才十五歲，也是他的老板，怠慢不得。“臥牛鎮的熏魚不要了，年初時臥牛鎮開了一家染坊，河水都綠了，他們的魚吃不得。”白羽想了想，又道：“以後去羅溪鎮進熏魚吧，貨不能斷，十幾家酒樓等著咱們供貨
呢。”
大掌櫃立刻記下，心中感嘆大小姐是真心細，連下面的小鎮開染坊都惦記著。
不過也對，白氏商號最重口碑。
若是經手的商貨都有毛病，今後誰還與白家做買賣？
起先許多商號的掌櫃夥計都擔心，老板、老板娘去了，就剩個十五歲的女娃兒，也不嫁人，能撐得起這麽大一份家業？
可現在看來，大小姐不愧是白家的種，骨子裏就會做買賣！
“先把這些事辦了，辛苦大掌櫃。”白羽笑道。
“哪裏，大小姐辛苦，老朽先走了。”
大掌櫃捧著本子離開，準備把白羽托付的事情一件件處理好。
他對白羽是發自內心的佩服，但唯獨有一點，大小姐這書房……怎麽一年四季都涼颼颼的？
“呼……”白羽嘆了口氣：“黃泉君，出來吧？”
嗖得一聲！
籠罩在黑袍中的鬼王出現了。
他立在白羽身後，也不管人家樂意不樂意。
“你很聰明。”黃泉君淡淡道：“天生開了陰陽眼的人，果然不凡。”
“謝謝。”白羽硬著頭皮道：“我知道，今天是供奉的日子，你放心吧，都準備好了。”
她走到一面墻壁前，扭動暗藏的機關。那墻壁居然活了似的退開，原來是一道機關門？
白羽走入暗門，沿著臺階一步步向下。
原來，她竟在書房的地下挖出個密室，專門用來供奉鬼王黃泉君。
“豬一頭、牛一頭，雞鴨鵝各十只，活魚三十斤。”
白羽點燃墻壁上的燈臺，只見密室盡頭仿若一個動物園，拴著各種家禽。連那三十斤活魚，都用水缸好好養著的。
每年四次的供奉，白羽至今有些不習慣。
“他會滿意吧？疫病退後不久，清川郡百業待興，這些活貢品可貴了。”
白羽不愧是商人，憑她的財力根本不至於買不起這些家禽。但奈何今年的物價確實比升高了近三成，白羽一想到多花出去的銀子，便忍不住一陣肉疼！
“怎麽？還不走？”黃泉君淡淡道：“供奉本王多年，終於敢看鬼吃飯了？”
“不不不，我就不打攪了，影響大家用餐……”
白羽知道，再過一小會，這密室裏便有百鬼聚集。
她可沒膽子留下，否則那猙獰血腥的畫面……額，晚飯吃不下去了。
扶著墻走出密室，關上暗門。
剛以為能消停一會，她又聽見屋外傳來吵鬧聲。
“怎麽了？”
白羽出屋一看，居然是個游方道士，看樣子是化緣不成，與白家的門房發生了爭吵？
“我不是早有交代，若有化緣的修行者，必須安排一頓齋飯，又或是給人家二十文銅錢嗎？”白羽不悅道。
從小家中鬧鬼，她對這個世界的風水玄學篤信不疑。
只可惜家中有鬼王，白羽也不可能參禪悟道，或請高人來家中做客。
否則，不是等於告訴鬼王，本小姐還防著你呢！“啊！大小姐？”門房看見白羽，趕忙道：“不是我不給方便，實在這道士氣人，非說咱白家是兇宅住不得人。大小姐您說說，這麽開口不吉利的家夥，咱給能他好臉色看麽
？”
白羽卻一楞。
高人啊！
他居然看出來了？
沒錯沒錯！我家就是兇宅！萬一這老道士能治？
白羽兩眼放光：“道長，借一步說話？”
老道長須捶胸，也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先瞪了門房一眼，才冷笑對白羽道：“我乃青雲山封靈觀吉雲道士，今日心血來潮，看出你家陰盛陽衰乃大兇之地，特來解救。可惜，姑娘你似乎與貧道是無緣之人？”
青雲山？封靈觀？
那確實是有名的大道觀！
可惜，青雲山遠在千裏之外，而且江湖上冒充封靈觀道士的江湖騙子極多。
門房根本不信，但白羽卻激動得心跳加速。
活神仙！
真的是活神仙啊！
他剛才說今天心血來潮？沒錯啊！我們家何止陰盛陽衰？今天百鬼出世呢！兇到不能再兇了！
白羽越發相信吉雲道士有真本事，卻不知道對方確實是個江湖騙子。
道行？
吉雲幾乎沒有。
他在江湖上行騙多年，每到一個地方，便專挑當地最有錢的商賈行騙。
一則商賈雖然富庶，其實沒多少社會地位，便是行騙敗露也不怕對方能奈何自己。二則商賈多信風水，也確實容易上當。
吉雲道士一看白羽兩眼放光，不由得心中得意：“這蠢丫頭上鉤了！”
“道長……咱們外面說話？”
白羽還有些擔心，自己家裏何止有鬼，而且還有鬼王呢！
若現在就把吉雲道長帶進家中，他萬一沒準備好，被鬼王打了個措手不及怎麽辦？
白羽好心留吉雲在屋外說話，可惜騙子道士不知道好歹。
“別別別！此等風水兇宅，貧道正好進去。就憑我這一身浩然正氣，先幫姑娘鎮壓百邪。”吉雲越發得意。
他分明看見白羽用崇拜仰慕的目光盯著他。
沒辦法，吉雲剛才說要鎮壓百邪。
偏偏有這麽巧，白羽書房下面的密室裏，確實待著一百只鬼呢！
“道長，您……”
白羽正要說話，突然便看見鬼王黃泉君從地底下冒出來。
她嚇了一跳，立刻把後半句話咽回去。
偏偏只有她有陰陽眼，能看見黃泉君。那騙子道士還自鳴得意，準備裝神弄鬼一番，好敲詐白羽一筆銀錢。
鬼王盯著白羽，白羽卻不敢看鬼王。
正當氣氛陰森又尷尬時，偏偏吉雲道長又說話了。
“告訴你吧小姑娘，貧道天生一副陰陽眼，能看穿世間諸邪。等你家的兇妖惡鬼出現，貧道馬上就讓它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白羽想哭，抱著鬼王的大腿哭，求他原諒自己……人在江湖漂，誰還沒有浪過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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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臉頰抖了抖。
他便是永遠不吃血肉，只吸收夜間陰氣月華，也無大礙。
可鬼王麾下那些孤魂野鬼道行淺薄，若不能每年飽餐幾頓血肉，便要在這天地間灰飛煙滅。
因為佛玉的存在，加之鬼王遲遲沒有用強，他麾下的小鬼已經死了許多。
就連那些茍活著的，也是靠偷食蛇蟲鼠蟻勉強維持。
“本王的血食，似乎還用不著你這屁大點的女娃兒操心？”鬼王渾身上下發出一陣骨骼顫抖的聲音，他準備開始‘用餐’了。
“停停停！”白羽趕忙道：“你這叫性別歧視加年齡歧視懂不懂？我是屁大的孩子？錯！我是白家嫡小姐！”
“那又如何？”鬼王目露不屑。
凡人的豪紳，於他而言和窮光蛋有什麽區別？
都是血肉，一口一個，富人的血肉還未必比窮鬼好吃。“我可以把你供起來啊！”白羽見果然有商量的餘地，趕忙道：“雖然不能拿人做貢品，但我保證年年上供，生豬活牛、雞鴨魚肉管夠！我白家有錢，養幾只野鬼……咳咳，
供奉您肯定沒問題！”
“哼！”
她發自內心那句不太恭敬的‘野鬼’，鬼王便全當沒聽見了。
用豬牛之類的牲畜做貢品？倒也是個不錯的註意。
但凡富人家鬧鬼，都是花錢請高僧或道士來驅邪，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代價都是不菲。
白羽心知自己要說服家裏請高僧很難，等死了幾個人再去請，又未免太遲了。
這買賣若成立，其實白羽不虧！
鬼王也動心了。
“吃絕了一戶人家，下一戶不知多少年才敢住進來。這丫頭說話有幾分道理，細水長流……嗯……”
他上下打量白羽，雖然是個兩歲的娃娃，卻像大人似的，應該說話算數。
鬼王也是有道行的，早看出白氏夫婦命中僅有一女。日後白家的萬貫家財，只能由白羽繼承沒錯。
她有財力做這番決定。
“供奉本王，每季一次。若敢用病牛瘟豬，本王定叫你不得好死！”
說完，鬼王‘嗖’得化作一股黑煙，鉆入地下消失不見。
白羽終於松了一口氣，正為自己捏把汗呢，耳邊又傳來鬼王的聲音：“你需為本王立一牌位，記住，本王名諱‘黃泉君’！”
黃泉君？
果然是個鬼東西，名字都起得這麽滲人。
白羽驚魂未定，趕忙屁顛屁顛溜達回家裏。
她剛進家門，就被母親一手抱起來，另一手卻拍在白羽的屁股上。
“羽兒你太不像話了！一個人跑出去，走丟了怎麽辦？”
啪啪啪連揍了三下，疼得白羽眼淚直流。
她才兩歲啊！正經的細皮嫩肉、吹彈可破，老媽居然這麽狠心揍自己？
明明才剛豁出小命保住一家老小，有功不賞也就罷了，居然還挨打？
白羽感覺她比竇娥還冤。
……
………
時光一晃，十三年過去了。
白羽十五歲，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祭祀黃泉君十三年，果然白氏家宅平安。只可惜去年一場疫病，白羽的父母雙雙都未能挺過去。
現在，白羽已成了白氏商號的老板，是遠近聞名的女商。
白家老宅，書房裏劈劈啪啪傳來算盤珠的聲音。
“柳上村的壯丁許多被抓去服徭役，孤兒寡母不容易，村裏的紅棗、山藥，咱們比往年多收購兩百斤吧。”
“是，大小姐。”大掌櫃趕忙記下。
白羽哪怕才十五歲，也是他的老板，怠慢不得。“臥牛鎮的熏魚不要了，年初時臥牛鎮開了一家染坊，河水都綠了，他們的魚吃不得。”白羽想了想，又道：“以後去羅溪鎮進熏魚吧，貨不能斷，十幾家酒樓等著咱們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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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櫃立刻記下，心中感嘆大小姐是真心細，連下面的小鎮開染坊都惦記著。
不過也對，白氏商號最重口碑。
若是經手的商貨都有毛病，今後誰還與白家做買賣？
起先許多商號的掌櫃夥計都擔心，老板、老板娘去了，就剩個十五歲的女娃兒，也不嫁人，能撐得起這麽大一份家業？
可現在看來，大小姐不愧是白家的種，骨子裏就會做買賣！
“先把這些事辦了，辛苦大掌櫃。”白羽笑道。
“哪裏，大小姐辛苦，老朽先走了。”
大掌櫃捧著本子離開，準備把白羽托付的事情一件件處理好。
他對白羽是發自內心的佩服，但唯獨有一點，大小姐這書房……怎麽一年四季都涼颼颼的？
“呼……”白羽嘆了口氣：“黃泉君，出來吧？”
嗖得一聲！
籠罩在黑袍中的鬼王出現了。
他立在白羽身後，也不管人家樂意不樂意。
“你很聰明。”黃泉君淡淡道：“天生開了陰陽眼的人，果然不凡。”
“謝謝。”白羽硬著頭皮道：“我知道，今天是供奉的日子，你放心吧，都準備好了。”
她走到一面墻壁前，扭動暗藏的機關。那墻壁居然活了似的退開，原來是一道機關門？
白羽走入暗門，沿著臺階一步步向下。
原來，她竟在書房的地下挖出個密室，專門用來供奉鬼王黃泉君。
“豬一頭、牛一頭，雞鴨鵝各十只，活魚三十斤。”
白羽點燃墻壁上的燈臺，只見密室盡頭仿若一個動物園，拴著各種家禽。連那三十斤活魚，都用水缸好好養著的。
每年四次的供奉，白羽至今有些不習慣。
“他會滿意吧？疫病退後不久，清川郡百業待興，這些活貢品可貴了。”
白羽不愧是商人，憑她的財力根本不至於買不起這些家禽。但奈何今年的物價確實比升高了近三成，白羽一想到多花出去的銀子，便忍不住一陣肉疼！
“怎麽？還不走？”黃泉君淡淡道：“供奉本王多年，終於敢看鬼吃飯了？”
“不不不，我就不打攪了，影響大家用餐……”
白羽知道，再過一小會，這密室裏便有百鬼聚集。
她可沒膽子留下，否則那猙獰血腥的畫面……額，晚飯吃不下去了。
扶著墻走出密室，關上暗門。
剛以為能消停一會，她又聽見屋外傳來吵鬧聲。
“怎麽了？”
白羽出屋一看，居然是個游方道士，看樣子是化緣不成，與白家的門房發生了爭吵？
“我不是早有交代，若有化緣的修行者，必須安排一頓齋飯，又或是給人家二十文銅錢嗎？”白羽不悅道。
從小家中鬧鬼，她對這個世界的風水玄學篤信不疑。
只可惜家中有鬼王，白羽也不可能參禪悟道，或請高人來家中做客。
否則，不是等於告訴鬼王，本小姐還防著你呢！“啊！大小姐？”門房看見白羽，趕忙道：“不是我不給方便，實在這道士氣人，非說咱白家是兇宅住不得人。大小姐您說說，這麽開口不吉利的家夥，咱給能他好臉色看麽
？”
白羽卻一楞。
高人啊！
他居然看出來了？
沒錯沒錯！我家就是兇宅！萬一這老道士能治？
白羽兩眼放光：“道長，借一步說話？”
老道長須捶胸，也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先瞪了門房一眼，才冷笑對白羽道：“我乃青雲山封靈觀吉雲道士，今日心血來潮，看出你家陰盛陽衰乃大兇之地，特來解救。可惜，姑娘你似乎與貧道是無緣之人？”
青雲山？封靈觀？
那確實是有名的大道觀！
可惜，青雲山遠在千裏之外，而且江湖上冒充封靈觀道士的江湖騙子極多。
門房根本不信，但白羽卻激動得心跳加速。
活神仙！
真的是活神仙啊！
他剛才說今天心血來潮？沒錯啊！我們家何止陰盛陽衰？今天百鬼出世呢！兇到不能再兇了！
白羽越發相信吉雲道士有真本事，卻不知道對方確實是個江湖騙子。
道行？
吉雲幾乎沒有。
他在江湖上行騙多年，每到一個地方，便專挑當地最有錢的商賈行騙。
一則商賈雖然富庶，其實沒多少社會地位，便是行騙敗露也不怕對方能奈何自己。二則商賈多信風水，也確實容易上當。
吉雲道士一看白羽兩眼放光，不由得心中得意：“這蠢丫頭上鉤了！”
“道長……咱們外面說話？”
白羽還有些擔心，自己家裏何止有鬼，而且還有鬼王呢！
若現在就把吉雲道長帶進家中，他萬一沒準備好，被鬼王打了個措手不及怎麽辦？
白羽好心留吉雲在屋外說話，可惜騙子道士不知道好歹。
“別別別！此等風水兇宅，貧道正好進去。就憑我這一身浩然正氣，先幫姑娘鎮壓百邪。”吉雲越發得意。
他分明看見白羽用崇拜仰慕的目光盯著他。
沒辦法，吉雲剛才說要鎮壓百邪。
偏偏有這麽巧，白羽書房下面的密室裏，確實待著一百只鬼呢！
“道長，您……”
白羽正要說話，突然便看見鬼王黃泉君從地底下冒出來。
她嚇了一跳，立刻把後半句話咽回去。
偏偏只有她有陰陽眼，能看見黃泉君。那騙子道士還自鳴得意，準備裝神弄鬼一番，好敲詐白羽一筆銀錢。
鬼王盯著白羽，白羽卻不敢看鬼王。
正當氣氛陰森又尷尬時，偏偏吉雲道長又說話了。
“告訴你吧小姑娘，貧道天生一副陰陽眼，能看穿世間諸邪。等你家的兇妖惡鬼出現，貧道馬上就讓它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白羽想哭，抱著鬼王的大腿哭，求他原諒自己……人在江湖漂，誰還沒有浪過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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