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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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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翌日

聽到向芷月的道歉,蕭離手頭的動作頓時停滯。

他錯愕地看向她。

眼皮閉得嚴絲合縫,呼吸均勻規律,似乎還處於睡夢中。

真是睡迷糊了,無意識吐露真言?

但鑒於向芷月擅長欺騙自己,也沒敢太過肯定,又觀察了一會,才將信將疑。

可是,她為什麽要對自己說對不起?

明明當初走的時候那麽決絕,絲毫看不出後悔。

難不成是良心發現,洗心革面?

思索了一段時間,蕭離拿出手機,打開錄音軟件。

“哦?那你說說,哪裏對不起我?”

一邊說著,一邊按下錄音按鈕。

不管向芷月的狀態是真是假,她能認罪就是件稀奇事了。

能讓他的心情至少好一個周。

然而她再也沒了動靜。

房間內只留下淺淺的呼吸聲。

……

蕭離以為向芷月沒有聽見,又擡高音量強調:“怎麽不說話?”

還是一片死寂。

錄音機已經工作將近一分鐘,但所記錄到的內容只有蕭離尷尬的自言自語。

他嫌棄地將其暫停刪除,又新開了一次,重覆道:“向芷月,你對不起我哪裏?”

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可這第三次質問仍然徒勞無功。

蕭離有些惱怒,又有些心癢難耐。

吊胃口也不是這麽吊的吧?

沖動之下,他上手輕輕搖了搖向芷月的手臂,試圖喚醒她,好繼續接上剛才的話茬。

這次,她總算有了反應。

只是這個反應,是出於自我防衛的潛意識。向芷月又脆弱又難受,如今還有個難纏的家夥一直在她耳邊叭叭,忍不住把自己使勁縮在被窩裏。

“別碰我……頭好痛。”

見她的面部五官因發燒帶來的頭痛而扭曲,蕭離也狠不下心來再追問。

但他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好幾個疑惑,在心間不停盤旋。

她是怎麽來到斯卡蘭酒店的總統套房的?

她是怎麽在夏天發燒的?

她是怎麽淪落到要去看心理醫生的?

她是白癡嗎?

唯有最後一條,蕭離可以給予肯定答案。

正頭大著,刺耳的手機鈴聲不識時務地響起來,吵得向芷月不由自主眉頭微蹙。

為了照顧病號,他想馬上按下通話鍵,卻發現並不是自己的手機發出的聲音。

而是她的手機在嗡嗡作響。

蕭離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走到床頭櫃處,把它從平面上拿起。

來電顯示人只有兩個字:“李韜”。

嗯?這是誰?看上去是個男人的名字。

向芷月的追求者?還是已經在她池子裏的魚?

他瞇起雙眼,露出審視般的目光,重重點擊屏幕。

剛連線,蕭離就先發制人:“餵?”

電話那頭明顯沈默了幾秒。

像是在確定自己有沒有打錯。

弄明白這串號碼的確是向芷月的之後,李韜反問:“你是誰?”

蕭離走到屋外的陽臺,清清嗓子,語氣隱隱有些炫耀之意:“你不用知道我是誰。”

“……向芷月呢?”李韜倒吸一口涼氣,腦中已經浮現出自家員工出差被小混混盯上,現在不幸被綁架在某個不知名小木屋的劇情了。

“她啊,在睡覺呢。”聽到對方緊張又慍怒的反應,蕭離勾起唇角,“這位李先生,大晚上的,冒然打擾人家休息不太好吧?”

他的口吻咄咄逼人,言語間還夾雜著幾聲冷笑,說話的方式宛如電視劇裏皮笑肉不笑的反派角色。

“咱們有話好好說,錢我們有,不要傷害到她。”為了將危險系數降至最低,即使李韜還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也盡可能地以相對保險的方式交談。

“……”

蕭離這才意識到他們是在跨服聊天。

他也懶得解釋,將錯就錯地繼續逼問:“你和向芷月什麽關系?”

“我……是她的上司。”李韜老老實實回答。

“上司?”蕭離將手肘撐在陽臺的護欄上,硬著微涼的晚風,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上下屬關系,可真是夠暧昧的呢。

共同生活在同一家公司,整日擡頭不見低頭見……

嘶,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近水樓臺先得月?

想到這,蕭離莫名對這個名為“李韜”的人產生敵意。

他也不想再裝了,幹脆直入主題:“你打電話找她幹什麽?”

“這……”李韜察覺到了不對勁,“應該不重要吧?”

“叫你說,你就說。”蕭離的尾音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綁匪”生氣可不是件好事。雖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李韜還是如實交代:“工廠那邊通知我說,她沒有按照約定的時間出現,所以想問問理由。”

“她發燒了,知道嗎?身體這麽差,還讓她去出差。”想起向芷月在床上胡言亂語的樣子,蕭離一時松口,竟為她打抱不平。

此話一出,李韜終於發現自己誤會了什麽,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

語氣中帶著幾絲愧疚:“這個……我實在不知道。那丫頭總是什麽也不說。”

“丫頭?你叫的有點親密吧?”

“……”李韜無語,“話說,你跟她什麽關系?怎麽跟她在一起?”

聞言,蕭離挺起身子,語氣中帶了點小驕傲:“與你無關。向芷月纏著要我照顧她,我就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啊,聽你這麽說,莫非是小月的男朋友?噢噢,那我就放心了。”

“……”

這回輪到蕭離啞了聲。

他才不是向芷月的男朋友。

可不知為何,自己也不想多費口舌與陌生人解釋。

“小夥子,小月是個好姑娘,你可要好好把握啊!”李韜打開了話匣子,情緒激昂,“哎,又多嘴了,咳咳,你別在意我的話……”

話音未落,蕭離就不耐煩地掛斷電話。

把握個屁。

人家都說了,不許喜歡上她。

向芷月度過了一個很漫長,又很提心吊膽的夜晚。

她忘記了昨晚暈倒後發生的所有事,只依稀記得那個噩夢還在繼續。

自己洗完澡撞見蕭離這件事……

該不會是真的吧?

劇情太過離譜,她都不敢相信。

可是現在所處房間,似乎確實是昨天呆過的。

要說哪裏改變,也就是床頭櫃上多了一袋藥物,以及……

身上的這件衣服陌生得可怕。

一看就是被別人動過手腳。

究竟是怎麽回事?

正奇怪著,房門突然被打開。

蕭離身著松松垮垮的男士睡衣,頂著微微發黑的眼圈,半睜著眸,慵懶地把視線投向大夢初醒的向芷月。

隨後,語氣聽不出什麽溫度:“喲,醒了啊。”

她警惕地回以一個冰冷的眼神。

“不要隨便進別人房間。”

“你這話夠可笑。昨天,也不知是誰,光著身子就往我懷裏撲——”

“哦,也就在我脖子上掛了二十分鐘吧。”

向芷月的臉瞬間一片緋紅。

艹,那居然真不是夢。

啊啊啊啊,怎麽辦?

怎麽辦?

怎麽辦?

如今這個情況,怕是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不行,即使這樣,她也不能在氣勢上先敗下陣來。

否則豈不是間接承認了自己做賊心虛?

於是,向芷月厚著臉皮道:“那是因為我生病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可是你,為什麽擅自闖入別人的房間?直到現在也沒走?”

“你在說什麽夢話?”蕭離冷著臉走過來,用手背蹭了下她的額頭,發出嘲笑,“退了燒也沒意識到這是我的房間?”

嗯??他的房間?

一股涼意漸漸襲來,一下子澆滅了剛才囂張的氣焰。

昨天經歷過的一切又走馬燈式地在向芷月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

從一開始,事情就很不對勁。

司機把她當做總裁級別的人物接待,還告訴自己住的是總統套房。

可李韜卻讓她去工廠。

難道……難道……

一個恐怖的設想慢慢出現了一個輪廓。

還沒細想,蕭離便無聲無息地俯下身,俊郎而棱角分明的臉在她面前迅速放大。

“向芷月,我知道你想撩我。”

“但也別這麽直接。”

他的聲音不大,卻極其欠揍。

向芷月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反駁。反而抿抿唇,一副認栽的樣子。

畢竟她自知這種事沒法解釋清楚。

一不小心坐錯車什麽的……

只能怪自己蠢吧?

她有想過也許事情會發展到和夢中差不多的地步。

但沒有想過現實的巧合甚至超乎想象!

老天是看她這幾年事業順風順水,決定給點懲罰中和一下?

大可不必吧……

正吐槽著,她忽然註意到了一點。

衣服,衣服被換過!

不是自己換的!

她稍加思索,得出結論——

“你你你……你還有臉說我,昨晚我明明只裹了層浴巾,這身衣服從何而來?”向芷月使勁掖了掖被子,幾乎要把整個身子緊緊包圍。

她蜷起雙腿,往後挪動幾厘米,繼而下意識低頭,齒間不停地打顫。

臉上的潮紅依然沒有退卻,反倒愈演愈烈。驚慌失措的表情中摻著些許恨意,像是在強烈譴責他的所作所為。

蕭離見狀,先是不屑地一笑,然後抱臂倚在墻邊,劍眉輕挑。

下一秒,十分坦蕩地開口:“嗯,我換的。”

??

向芷月沒想到他能這麽理直氣壯地承認,羞憤與嫌惡一並迸發出來,順手抄起床上的一個枕頭,狠狠朝他砸去,嘴裏還不忘咒罵道:“死變態!”

怎料枕頭被蕭離輕松抓住,又原路丟了回去。

“我這麽說,你還真信?”

他的嗓音冷冽,似乎有些失落。

黑曜石般的眼眸也漸漸變得黯淡,嘴角殘留沒來得及收起的沮喪。

向芷月抱著枕頭,呆呆地望向他。望著望著,手指控制不住地捏起布料的邊緣。

活像個做錯事心懷歉意的孩子。

而蕭離被那道包含了淡淡慚愧的目光盯到發毛,也發不了多大的火。

只是雲淡風輕地陳述事實:“這身衣服是我找女性員工換的。”

“哦……”向芷月不好意思地別過頭,細若蚊聲:“對不起。”

蕭離完全無視她的道歉,伸出手指指向床頭櫃。

像是被誤會後想急於展現自己的大公無私,他的語氣逐漸變兇:“給我回頭看看那堆藥,我下樓給你買的。”

“桌子上那根溫度計,我給你量的。”

“還有,被子上的那攤水漬——”

“我給你餵藥時,你吐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開學天天滿課,我盡量保持日更 但實在沒時間的話 我會在公告上請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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