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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姨你別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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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你別再看了,飯都要涼了,趕緊吃吧。”王芝笑得臉上皺紋都堆成了一沓。

將成績單放到電視機上:“我怎麽能高興,你是不知道隔壁的黃姨還有潮港那邊的親戚,六個報名的孩子有哪個想我家的鶯子這麽有本事,他們那點分屁也不是。”

坐在王芝對面的少女用餐紙擦了下嘴角:“我要是不能考到京市大學,不就辜負了大姨這麽多年的教導,還有您又忘了,該叫我王娜才對。”

王芝不大在意,點點頭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她碗裏:“我這記性,娜娜多吃兩塊這紅燒肉,特意給你補身子的,這次你真是給大姨長臉了,一會吃完還要去跟她們那坐一圈。”

王芝笑著看她扒了兩口飯匆忙拿著那個紅皮包出門,想來又去樓下麻將館紮堆了。

哐當的開門聲,王家寶現在應該叫王佳,背著書包走到飯廳前低聲跟姐姐打招呼:“我回來了。”

“這盤紅燒肉你都吃了吧,吃完記得收拾幹凈。”“好。”

現在的王鶯早不是原先那個存在感低微,任他指使的大姐,現在他在這個家裏大氣不敢出,說什麽做什麽都要聽大姐的指示。

只要有讓她不如意,他那天的飯就沒有了,大姨是不會管他的。

王佳捧起大姐留下的半碗米飯,就著裏面被筷子戳成篩子的紅燒肉,把菜盤子剩下的飯菜扒拉幹凈。

王娜在洗手間洗漱完畢,看著鏡子裏出落得婷婷玉立的少女,十餘年的時間只能從眉眼間依稀尋到以前的影子。

用梳子細細攏好露出的碎發,她累於小弟的拖累和這個暴發戶的影響,她只能是一個可憐自立的乖乖女。

明明已經做到了品學兼優,卻總抵不過那些長得好看,家裏有錢有勢的女生。

要是她托生在她們的家庭,她怎麽會過得如此辛苦,還要討好那個蠢女人。

不過她苦心經營這麽多年,那個滿腦肥油只知道玩樂的王芝已經被她掌握在手心。

這次前往大學重新開始生活,她一定會在那裏得到她該有的一切。

“這些皮子再放就該貶值了,早些處理掉,還有那幾件衣服,都收拾出來。”

大丫將一大包一大包的陳年舊物放到床上,“這個不能賣,這可是紫貂,上哪再找去。”

石頭聽了放到另一堆裏,溫風將一個彩色的泥塑小人放到小匣子裏用棉花墊好。

看顧曳把她櫃子的衣服拿出來,立刻攔下重新翻了一遍:“這件外套還是我收的邊,這件的扣子是我選的,帽子你還可以戴,帶上也不占地方。”

顧曳頭疼看他一件一件往外挑:“這麽多咱們是沒辦法帶走的。”“那也不行,反正我不同意送出去。”

石頭拿起一件,感覺顧曳這些衣服料子都是挑得當時最好的,沒少費錢,要真都送了人他也心疼:“要不就再挑挑,大不了郵一包走。”

“有那郵費錢都不知道買多少件了。”大丫不同意,溫風自顧往出拿不看她,大丫看他連顧曳上山掛破的護膝都要留下,額頭青筋一繃:“姓溫的!你給我住手!”

最後結果就是四人坐在一牛車的包袱上來到縣上郵寄點,郵局的工作人員看著這七大包衣服整個人都呆住了:“全部郵寄???”

一直等到飯店裏最後一道菜上來,大丫還和顧曳吐槽溫風,那麽多大件包裹,郵寄花了四位數,她都想當場翻臉和收錢的那人打起來,那些錢被他們收走簡直是要了她半條命。

溫風滿不在乎:“那些都是減了又減的量,要我說就該把挑出來的那四包也帶上,反正錢也花出去了,一千也是花,兩千也是用。”

顧曳用饅頭堵住了溫風的嘴,石頭按著要原地爆炸的大丫。

解釋道:“想要搬家總要破費,省錢就要費力,就是減少到四個包袱,火車的包間也是裝不下的,更別說還有其他的東西要帶,錢咱們還不缺。”

溫風得意的啃著顧曳親手餵他的饅頭,大丫還有想說的,但是顧曳發話,夾起一塊大骨頭猛啃,眼睛死死盯著溫風,像要咬他洩憤。

顧曳道:“東西郵到那邊有臨川幫忙接收,到時咱們一路輕便過去,還要到他家做客,總不好帶太多累贅。”溫風撇嘴,走了還陰魂不散。

顧曳一行幾個考上大學的孩子陸續離村,有的只是暫別,過年過節還會回來,有的考得遠的,恐怕一年只能回來一次。

還有像顧曳四人這樣,再見無期,臨上火車,村長拍拍溫風的肩膀:“你小子可別被人鉆了空子,大叔我看好你。”

溫風難得沒有掛著一貫的笑臉:“自然不會。”“走了,到那別忘了來電話!”“顧曳我很快就去找你們,你別忘了來火車站接我!”

顧蘿和村長幾人的身影漸漸遠去,顧曳幾人收回目光,將包袱和背包分開擺放,顧曳把斜挎包裏的水、飲料、啤酒和零嘴拿出來。

地上鋪好一次性的布單,幾人脫了鞋在下鋪玩狼來了,其實就是簡易版的狼人殺。

大丫和石頭每次競爭倒數第一倒數第二,顧曳和溫風總是傾覆性虐殺兩人,可惜大丫和石頭越輸越勇,只要有空就拉上別人玩。

舒蕊幾人被顧曳和溫風兩人碾壓了幾次再也不想上趕著受虐,再次確定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大丫和石頭看著正常些也只是相對,早被顧曳兩人同化了,再次輸掉的大丫任命躺倒。

車裏早已熄燈,帶著的手電筒光線也開始變暗,大丫在地上坐了許久又喝了很多水和啤酒,站起來打開門板去洗手間。

顧曳活動了下有些麻木的小腿,石頭發現大丫沒帶手電筒,想起身去找大丫,結果剛起來門就又開了,大丫比劃一個安靜的手勢。

張嘴喘了口氣,把門輕輕合上,‘怎麽了?’大丫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剛剛我看到一個小偷,在火車交接口的地方把一包東西丟了出去。

當時我剛要進洗手間,想起沒帶手電筒要開門回去就撇到了,當時躲到了洗漱臺那。’

‘那人看到你了嗎?’‘應該是看到了,但再探頭他人已經消失了。’

大丫想了想:‘他在交界口的地方,光線只看到露出的胳膊,看身形應該是個瘦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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