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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開始帶著厚重濾鏡的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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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全村開會,解決一下新來的知青住宿問題,看誰家地方空閑可以暫時安置他那。

結果敲顧曳家的門沒人,納悶人不會又上山了,但是昨天才打了頭大的,按理說這幾天顧曳幾個不應該再集體上山才對。

此時顧曳一行人剛剛搭車到了縣城的汽車中轉站,前兩天收音機播報臨市開了家百貨大樓,在溫風的慫恿下,顧曳打算去那逛逛。

正好手裏雜七爛八的票堆了一堆,總在縣城逛,有錢都沒處花,另外兩個見顧曳背著筐去,就知道這次又要大放血了。

顧曳賣獵物給縣城的幾家飯館,掙的錢比廠子裏的正式工都多,但是架不住顧曳這個花法。

一開始帶著厚重濾鏡的兩人認為,家裏花銷這麽大,都是溫風這家夥的問題。

後來相處久了,再厚的濾鏡也看破了,顧曳要想買什麽簡直是不把錢當錢看,家裏的收音機、縫紉機、每個房間一塊的掛表,都是顧曳的戰績。

收好票據,四人坐在車頭的雙排座上,一張車票一元錢,算是壯勞力一天的收入,不算便宜也算不上貴,不過想占便宜的哪都有。

每個上車買好票的人都看好自己的口袋、行李,生怕被扒手盯上。

發車前副駕駛座上的檢票員開始檢票,顧曳將筐裏的肉餅遞給後面的石頭,車要下午兩點多才能到,錯過飯點,只能在車上解決中午飯。

餅啃完一半,車遲遲沒發,後面好像有人起了爭執,顧曳找到蒿芽煸肉的餡餅,看著窗外的車輛駛過出站。

溫風拿著他的加料版餡餅往後看熱鬧:“一個老太婆帶著他孫子想坐車還不願意交錢,有什麽好糾結的,直接扔下去不就好了。”

前面坐著的司機聽了直接起身,上去撥開女檢票員,拉起坐在地上撒潑的小孫子,像提著豬崽一樣拎著往車外走。

急得老太太跳腳大罵,最後還是交了兩塊錢買了票,汽車開始駛出車站,車裏人不多,不年不節的,基本每個人都有座位,除了兩個試圖逃票未遂的。

汽車要行駛三個小時,沒人空著手,都無視了到處亂瞟的祖孫倆。

老太太視線繞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了顧曳四個半大孩子身上,看這幾個身邊沒大人,小孩臉皮薄,嚇唬兩下就乖乖聽話。

拉著孫子往他們坐在外側的溫風、石頭側面一站,仰頭:“你們兩個大小夥子,沒看見我們一老一小沒地方坐嗎?還不起開。”

說完說完就等著拎包入座,可惜每一個人搭理她,撒潑打滾身上還沾著灰的小孩伸腳踢了石頭座位一腳,立刻印出了一個灰腳印。

石頭起身讓開座位,小孩以為他怕了,還要動作,結果被從臉側劃過的一陣腿風嚇楞住了,他奶奶立刻急了:“你還想和小孩子動手?不識好歹的小崽子。”

石頭抓住伸過來的胳膊,往後一甩,一老一小被力氣帶著往後退了幾步,石頭拍拍沾土的座位,重新坐好。

司機沈聲呵止,再在車上鬧騰,原地停車把人丟出去。

見這裏行不通,拉著孫子跑到後面欄桿處靠邊坐到地上,嘴裏嘟嘟囔囔沒有好詞,把周圍離得近的人煩透了。

她那小孫子鬧騰了一會感覺肚子餓了,溫著車廂裏食物的味道,盯著周圍座位上的幾人手裏的東西張嘴。

老太太帶孫子去老姐姐家探親,除了空蕩的布包就一捆野菜,啥也沒帶。

顧曳幾個吃的肉餅味道彌漫車廂,聞得流口水的小孩開始哭鬧要吃肉,坐在石頭後面的人認出了他。

上次帶母親去顧家村的辛爺子那看病,正好碰到石頭幾個,三兩個聚在一起開始閑聊,但是全車人的聊天聲也蓋不住小孩的吵鬧聲。

車上的人將目光投向祖孫兩個,那小孩趁一個女孩子不備,抓了手裏的烙餅就往嘴裏塞,被女孩的舅媽上去一把奪過來,可惜剩下的餅子也糊了不明液體。

女孩氣得眼眶都紅了,她舅媽指著老人的鼻子一直沒住嘴的罵。

顧曳吃完第三張餅,回頭往後看,售票員聞著顧曳肉餅味咽不下菜團子,幹脆收起飯盒往車後面去,免得越吵越烈的兩人再打起來。

一路吵鬧到了地方,不用特意問路,往市中心走,人流匯聚的地方就是新開的百貨大樓。

顧曳擡頭看著這個三層建築,和想象中的規模差了一截,不過人確實很多,往裏走都是統一裝修的玻璃櫃。

不少沒見過的商品都掛在最顯眼的地方,比如那個正對門口的糖果鋪子。

玻璃櫃站了一圈小孩,留著口水往裏看,櫃臺的售貨員沒有驅趕,大人看完價格就拉著自己孩子走了,偶爾也會有咬牙買下一兩樣給孩子的。

顧曳沒有看那些各式硬糖,指著招牌上標著的堅果巧克力,售貨員打量了一下顧曳幾人,轉身拿下貨架紙盒裏的巧克力。

“這種巧克力只有咱們市裏供貨,百貨大樓只有這一個櫃臺賣,味道比其它散裝的糖甜很多,裏面的堅果是榛子,兩塊錢一板。”

才半個手掌大小,就要兩塊錢,不過大丫和石頭也沒吃過這種叫巧克力的東西,“拿一盒。”開業這麽久,還是頭一次有人從她這以此向買走了這麽多。

麻利將一盒沒拆封的用牛皮紙層層包好,顧曳接過放到背筐裏,轉身要走,被溫風拉住袖子:“剛才那個小孩買走的那種白色的糖,我也要。”“自己買。”

甩手上了二樓,這層賣的多是些家電、器具,還有些成衣店鋪。

拎著一袋奶糖追上來的溫風剛湊到顧曳身邊,結果一轉眼又沒了人影,顧曳幾個沒管他,繼續看手裏的腕表。

夜光指針,玫瑰牌的,顧曳手裏的這塊女款賣九十塊錢,得一個人不吃不喝,在田裏勞作三個月的工分才能換來。

大丫小心拿起另一塊更貴的梅花牌手表,感覺手裏沈甸甸的分量,不是手表是銀子。

突然被喊聲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把手表磕到玻璃櫃上,將手表放好,回頭看向遠處大聲叫顧曳名字的溫風:“喊什麽!”

溫風委屈,他都被人欺負了,顧曳看都不看他一眼,好狠的心。

顧曳掏錢拿票據買下手裏的手表,放好後才往間接性抽搐的溫風那走,櫃臺前面圍了一群人,見裏面那個小白臉把同伴叫過來了,讓開包圍圈。

“你要替這個家夥付錢?”說話的是打頭的一個小姑娘,掐著腰穿著白色底衫,往灰綠、深藍的人堆前一站,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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