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耳朵冒出來了 修長的手指很欠的戳了戳……

關燈
接下來的彩排, 鹿喬整個人都是懵的,暈暈乎乎的由著趙青卓拉著幹這個幹那個,感覺心跳都還不穩。

反觀許致, 依舊一派淡然, 把手機和衣服分別還了回去, 自己又上臺報幕去了。衣冠楚楚的,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鹿喬躲在幕布後面,扒著布簾, 偷偷往前面看。她看著他滿臉淡然,一本正經的念著那些積極向上的報幕詞,忍不住摸了摸微腫的唇瓣,小聲嘀咕:“斯文敗類。”

許致握著話筒站在臺上, 目視前方,但餘光卻一直註意著幕布處晃動的人影。

水綠的衣角一直在晃,晃得他滿腦子都是那道嬌小的身影, 然後他聽到了鹿喬對他的四字評價,沒忍住眉眼彎了彎,下意識舔舔唇瓣。

臺下忽地爆發了小小的騷動,彩排沒有觀眾, 但不少參加彩排的學生都帶著自己的朋友一起來的, 臺下倒是有百來個人。

因為人不多,大家都擠在前排,清清楚楚看見了許致的小動作。

他的笑,和舔唇瓣的模樣。

幾個女生激動的摟在一起跺腳,捂著嘴小聲驚呼。

這種正經高冷的人,忽然做這種動作,顯得……好!色!情!啊!!

一群人激動的面龐發紅, 起哄聲一小片一小片的起此彼伏。

鹿喬聽著臺下的騷動,有些懵,她只看得見側面,而且離得遠,根本看不見太多小動作。

她看看臺上依舊正經的許致,又看看臺下騷動的人群,一時又懵又好奇。

她走回後臺,拿出手機給在前面看演出的孟佳佳發信息。

鹿喬:【剛才怎麽了?大家起什麽哄?】

孟佳佳大概也是有些激動,直接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喬喬,你沒看見,太可惜了,剛才許致好騷啊……”

鹿喬正靠在桌上聽語音,感覺一團陰影籠了下來,她怔了怔,擡起頭來,就對上了許致黑沈的眼。

她心裏哆嗦一下,往後退了退,幾乎坐在了桌子上。

許致現在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雖然眉眼口鼻都是原來的樣子,甚至神情也總是淡淡的,但鹿喬總覺得他現在有種明顯的攻擊性。

而且這種攻擊性不是兇猛的,而是……鹿喬思考了一下,不能用兇猛形容,而是沒皮沒臉的那種攻擊。

鹿喬有些緊張的盯著他,“做什麽?”

他揚了揚眉,意味深長道:“我聽聽你的語音?”

鹿喬臉上一燙,有點心虛,但隨即又反應過來,又不是她說的,她心虛什麽?

鹿喬底氣足了些,仰起頭看他,但一對上那雙漆黑的眼,心跳又有些亂,只能虛張聲勢的揚著下頜,“又不是我說的。”

“哦,”許致抿著唇輕笑了一下,“那她們說了什麽?”

鹿喬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終於明白了大家剛才為什麽說“許致好騷”了。

他的眼黑亮,裏面閃著星星點點的笑意,明顯就是故意問的,想要逗她。

鹿喬心跳的厲害,側過頭,躲開他灼人的目光,小聲嘟囔:“說你好騷。”

她說完,就忍不住自己先臉燙了起來,趕緊撇清關系,“是她們說的。”

“哦,”許致低低的應了一聲,“那你覺得呢?”

鹿喬側著臉,始終沒看他,但能聽見他聲音裏很輕的笑意,輕輕顫著從她耳廓掃過。

鹿喬心頭忽地竄上一陣絲麻的感覺,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下意識推許致一下,“你閉嘴吧。”

許致又笑了笑,但也沒多說什麽。

遠處趙青卓憋了半天,不好意思打擾小情侶,但實在沒時間了,才喊了一聲,“喬喬,到你了。”

“啊,”鹿喬回過神,又推了許致一下,然後從桌上跳下來,“來了。”

鹿喬跑過去,趙青卓一臉暧昧的沖她眨眼,她頓時更加慌了。

鹿喬上了臺,倒是不怎麽緊張,她原本也不是很在乎別人目光的人,在臺上也很是坦然。

古箏已經架好,她走到琴後,稍微提了一下裙擺,沖臺下行個禮。

底下有低低的讚嘆聲——

“鹿喬古裝好漂亮啊……”

“感覺古裝好溫柔,更好看了。”

鹿喬隱約能聽見這些議論,但也無所謂。她坦然地坐下,調整好坐姿,垂眸盯著眼前的古箏,雙臂擡起。一個大撮,空曠的演播廳響起了第一個音,隨之,悠揚婉轉的琴聲回蕩在大廳之上。

這首曲子練過很多次,幾乎不需要過腦,手指自己都會去撥動琴弦。

隨著曲子響起,鹿喬腦海裏似乎緩緩展開一幅畫卷——

夕陽西下,金色光芒灑滿寬闊的江面,遠處幾只漁船緩緩悠悠在江中飄蕩,整個畫面靜謐安詳。

畫面非常真實,連細節都是清晰的,夕陽好像都有質感,好像她親眼見過一樣。

忽然,一道低沈的嗓音闖進畫面裏,“要去劃船麽?”

居然是許致的聲音?

鹿喬驚了一下,彈錯了一個音。

臺下也忽然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鹿喬回過神來,看見臺下一雙雙眼好奇又驚艷的盯著她,大家都半張著嘴,模樣驚喜不已。

不對,古箏也不是什麽大眾樂器,彈錯一個音,絕大多數人都聽不出來。

大家不會因為這個就騷動起來。

肯定是別的什麽事。

鹿喬有些慌了起來,目光茫然的在臺下搜尋,對上了孟佳佳同樣驚喜的目光。

孟佳佳看她茫然的樣子,以為她需要鼓勵,瞬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捧在嘴邊,大聲喊起來:“你的耳朵好屌啊!絕了!”

鹿喬:??

“又美又可愛!”

“鹿喬絕了!”

下面開始大聲起哄了。

鹿喬怔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了:她的貓耳朵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了。

她驚得一背冷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但仔細看了看,手似乎沒變,尾巴好像也沒出來,僅僅是一對耳朵而已。

她很明顯的松了口氣。

幕布後的許致緩緩收回手指,雖然他反應已經夠快了,但是讓耳朵冒出來了。

不過應該沒大問題。當成演出效果,糊弄一下,應該能圓過去。

接下來的演出,鹿喬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好在一首曲子不長,她匆匆彈完,雖然有些匆忙,但也算成功完成。

從臺上下來,她還是懵的,想要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耳朵,但始終不敢。

“喬喬!”

孟佳佳帶著周景等人跑到後臺來找她了。

周景低眼看著她,問道:“沒事吧?”

鹿喬擔心著耳朵的事,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周景發現她的敷衍,猜她可能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討論剛才的事,也就換了個話題。

“你這小耳朵從哪兒買的,看著還挺逼真……”他盯著她那對毛茸茸的耳朵看,小聲補充道,“也挺可愛的哈。”

周景說著話,伸手就去摸她的耳朵。

鹿喬驚了一下,本能往後縮,但肩膀卻猛地一沈,一只溫暖的大手搭在了她肩上,同時,許致的身影擋在了她跟周景之間。

鹿喬重重的松口氣,整顆心就莫名安穩了,沖著他笑了起來。

周景的手被許致的背擋住,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下,最後還是訕訕的垂下了。

鹿喬偷偷擡眼看許致一眼,許致淡著臉,神情沒有一絲波瀾,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擋住周景的手了。

那麽明顯,他怎麽可能沒註意到,甚至就是故意的。

鹿喬低下眼,忍不住想笑,許致好像不管做多不要臉的事,都能特別淡定。

許致有條不紊的把手裏的羽絨服抖開,披在她身上,神情自若道:“別凍著。”

“哦。”

他過分的親昵和淡定倒是弄得鹿喬有些不好意思了,在旁人看來,動作自然,態度親昵,好像兩人在一起很久了似的,其實連告白都沒有啊!而且這人莫名其妙就動嘴,連個交代都沒有,是不是有點過分?

但現在周圍這麽多人,顯然不適合討論這個問題。

而且鹿喬也感受到了孟佳佳等人的目光正毫不掩飾的在她臉上流連,大概好奇心都快炸了。

她假裝沒註意到一堆人詢問的目光,自顧低頭去拉拉鏈。她這件羽絨服跟大被子似的,長及腳踝,必須彎腰去拉。

她跟許致離得很近,彎下腰,毛茸茸的耳朵就從他胸前掃過,伴隨著發間的馨香。

許致心頭微癢,鬼使神差地擡起手,修長的手指很欠的戳了戳她耳朵。

鹿喬抖了抖耳朵,擰眉擡頭看他,有些惱怒道:“你煩不煩啊。”

許致沒說話,抿著唇笑了起來,眸光晶亮,像有星星在閃。

圍觀幾人:??!!!

要不,給二位在這裏搭張床?

鹿喬註意到周圍氣氛的暧昧,瞪了正在笑的許致一眼,退開一步,一副與他劃清界限的模樣。

孟佳佳註意到鹿喬的貓耳朵,驚嘆了起來,“臥槽,寶,你這耳朵從哪兒搞的?還會抖呢?!”

鹿喬:……

“高級貨,電動的,你沒見過世面,不懂。”鹿喬氣呼呼的,牙都要咬碎了。

一旁的許致聞言,差點忍不住要笑出來。但怕鹿喬生氣,只能努力忍著,將臉側向了一邊。

但鹿喬還是聽到了他很低的一聲笑。

她狠狠瞪他一眼,隨即挽著孟佳佳的手臂,也不搭理許致了,“走,回家了,好冷。”

孟佳佳看了看許致,又看看她,最終沒說什麽,一堆人呼啦啦出去了。

許致還得主持彩排,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鹿喬也不打算等他。自己追著他跑了這麽久,現在好不容易占了上風,怎麽也得讓許致低聲下氣追追自己才行。

至於那個吻……鹿喬又下意識摸了摸唇瓣,她就裝不懂,什麽都不懂。

他不認認真真追,不好好表白,不說得清清楚楚,她就裝不懂,不能這麽輕易這麽隨便就讓他蒙混過去。

鹿喬正自己盤算著,手機就響了一下,她打開微信,果然是許致發的。

許致:【走了?】

鹿喬看著屏幕上的兩個字,都忍不住想要笑,但還是打下來冰冷無情的一行字——

鹿喬:【許同學,你別有事沒事就給我發騷擾信息,這樣耽誤我考清華。】

演播廳後臺,許致拿著手機,忍不住笑出了聲。

鹿喬在心裏想的很堅定,至少要折磨許致半年,才能答應他。

可是回家後,還不到半小時,她就有點蠢蠢欲動了。

但是這樣是不是很沒出息啊?

鹿喬糾結的抱著被子滾來滾去,忽然,她想起了什麽,一骨碌坐了起來,然後攤開手掌。

生命線氤著黑芒,似乎只剩一半了。

鹿喬卻高興地笑了起來,“不是我沒出息,受不了誘惑,我是要保命。”

有了正當的理由,鹿喬幾乎是一刻都沒耽誤,直接又打車跑回學校了。

她一路上都在跟趙青卓聯系,主持人和各班的文藝委員都要留到晚會最後,還要開會。

趙青卓撞見了她跟許致躲在樓縫裏親熱的事,知道兩人關系不一般,所以盡心盡力的給鹿喬匯報許致的動向。

彩排已經結束,會議也開完了,大家都散了。趙青卓註意了一下許致的動向,大家都成群結隊的往校門口走,只有他往後門走。

不過他一直習慣獨來獨往,也不算奇怪。

趙青卓把許致往後門出去的事跟鹿喬說了,也就自己從大門走了。

鹿喬收到趙青卓的消息,就去後門處等許致,還順手買了兩支棉花糖。

後門靠近初中部,初中部不上晚自習,晚上這片幾乎沒什麽人了。

冬季的夜晚,冷的透骨,路上空蕩蕩的,更添淒冷。

鹿喬拿著棉花糖,來回走了幾圈,還沒見許致出來,望著空蕩的街,心裏突然又打起了壞主意。

她躲到馬路對面的墻角處,準備等許致出來,裝鬼嚇唬他。

很快,小門處人影晃動,少年瘦高的身影出現在了路燈下。

鹿喬沒有提前通知他,所以許致出來後,腳步都沒停,快速往一邊走去。

鹿喬盯著他,正準備從藏身處跑出來大喊一聲,卻看見許致走到一片陰影處,然後消失不見了!

鹿喬驚恐地睜大眼,確確實實不見了。

她從藏身處跑出來,幾步跑到了馬路對面的陰影處。

沒有,什麽都沒有!

她望著空蕩蕩的路面,一瞬間像被冰錐紮了一下似的,身體驟然緊縮,然後是克制不住的發冷。

她整個人都在哆嗦,兩根兔子棉花糖掉在了地上。

他不是普通人,但他從來沒說過,他一直在騙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