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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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擡腳走過去,這時,他看見一個溜冰的小男孩直直往林挽的方向撞去。

“啊——啊——”

“挽挽——”

兩種不同的聲音響起。

在千鈞一發之際,林挽單手一拎,小男孩停了下來,並沒有撞上她。

小男孩的父母趕過來後不斷向林挽道歉。

周澤松了一口氣。

等小男孩一家人離開之後,林挽面無表情的走向周澤,看著周澤皮笑肉不笑的說:“你是不是早就恢覆記憶了?”

周澤黯淡地說:“挽挽,我只是害怕,這兩年來,忘記你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所以我自私的告訴自己,不要原諒你那麽快,免得再有下一次,你還是不顧我的感受,強行讓我遺忘,我不想再經歷一次這樣的痛苦了……”

林挽心疼了,她的阿澤那麽好,騙她一下怎麽了?那是她活該。

“阿澤,對不起,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永遠都不會再回去了。”

“那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不能再消除我的記憶。”

“好好好。”林挽什麽都答應。

“我這兩年給你買了很多禮物,裝滿兩個玻璃櫃了,等下回去我就帶你去看看,你一定會喜歡的……”

並肩而行的兩人走到無人的小巷停下,路燈下,兩個身影漸漸疊合在一起……

☆、番外1

張公公最近要替宮裏選拔一波太監,消息一出,許多窮苦人家就托關系找到了他,求著他收下自家孩子。

張公公也是窮苦人家出生,自然對這些事頗有感觸,一般年紀合適的他都會收下,年紀比較大的他也無能為力了。

這不,又有一個人拖著自家孩子過來,只是被拖著的那孩子好像不是很情願。

“爹,不,不要,卓兒以後會聽話的,求求你,我會掙錢養活自己,不用你們養……”王卓一只手被王父扯著,一只手死死抱著他的大腿哀求。

王父一腳把他踢開,不理會他的哭喊,直接把他拉到張公公面前,撲通一聲跪下說:“張公公,這孩子平時幹活伶俐,腦子也靈活,什麽事一教,保管上手,要不是我實在是養不下去了,我也不舍得把他送進宮裏,就請大慈大悲把您他收下吧,給他一條活路。”

張公公看了一眼被老漢扯著的王卓,上下打量著,時不時點點頭肯定,長得挺端正的,年齡也正正好,總體來說還不錯,這也算是他這幾天看下來,唯一一個相對滿意的。

“不錯不錯。”張公公眼神示意旁邊的侍衛。

侍衛接收張公公傳達的意思,走到王父面前,打算從他手中接過王卓。

結果王卓趁王父松開他手的那一瞬間,鉆過侍衛的腋下,就拼命的往外跑。

不過一個小孩子跑得再快也快不過訓練有素的侍衛,王卓才跑了十幾米遠就被侍衛給抓了回來。

看著被侍衛抓回來的王卓,王父罵道:“你個小崽子,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養不起你,我這是送你進宮享福,讓你不至於餓死,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了呢,你還想跑?我打死你!”

“呸,虛情假意。”王卓覺得王父的嘴臉真是醜陋,明明內心狂喜就要甩掉他這個包袱了,臉上還要裝出一副我這是為你好的表情,看著實在違和。

被罵的王父氣得想擡腳踢他兩下,被侍衛伸出來的劍柄給擋住了,這侍衛看著兇神惡煞,王父不敢招惹,把腳縮了回來,一臉陪笑。

“嘿嘿,習慣了,習慣了……”

張公公說:“老漢,這小兒以後可就是我們宮裏的人了,你這習慣還是改改的好。”

王父點頭哈腰:“是是是,張公公教訓的是……”

“帶下去吧。”張公公吩咐侍衛。

王卓被押走前,看了王父一眼。

那一眼猶如看仇人一般,讓王父遍體生寒。

張公公對還站在這的王父說:“好了,今天開始這小兒已經與你無關了,你且回去吧。”他示意王父可以離開了。

“好,我這就離開。”王父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一兩銀子塞給張公公,說:“這孩子,日後希望張公公能多照顧一二。”仿佛這樣能讓他的愧疚少一點。

這一兩銀子對張公公來說,根本就看不上這點小錢,但他還是接下了。

……

王卓已經被關起來餓了三四天了,每天都有人來問他是否願意凈身,他自是回答不願,不願的後果便是一直餓著,餓到他答應為止。

今天又有小太監來問:“王卓,你是否自願凈身?”

他被王父給送過來時已經餓了兩天了,現在又餓了三四天,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他這是要被餓死了嗎?

想到王父,王卓就心生怨恨,說什麽家裏快揭不開鍋了,養不起他,都是狗屁!不就是王父的好兒子討的媳婦懷了雙胎,再過不久就要出生了,家裏一下子多了兩張嘴吃飯,就想把他這個累贅給扔掉,誰叫他不是王父的親生兒子呢,在親孫子和養子之間,傻子也知道選擇親孫子。

不,他不能死!他要活著,只有活著才能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就在小太監以為王卓不會回答,打算離開的時候,一聲極輕的“願意……”飄進他的耳朵。

這個叫王卓的應該是家裏人強迫來的,張公公下令,他不同意就一直餓著。

眼看著就要餓死了,小太監向張公公匯報過,張公公只說:他會同意的,沒有什麽比死更可怕。

看來張公公的確有先見之明。

王卓說出願意之後就暈倒了,等到他再次醒過來,已經被綁在了手術臺上,眼前被黑布蒙住,嘴裏塞著個熟雞蛋,身上也被人壓制住,無法動彈。

“唔——”很快,王卓身體傳來劇痛。

手起刀落,凈身手術完成。

……

皇宮內。

“讓你洗的衣服你為什麽不先洗完再吃?害我被總管責罰,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王卓手中的包子被奪走,他想搶回來,卻被幾個太監推倒在地上一陣毒打。

王卓蜷縮在一起,他已經習慣了,自從他進宮三個月以來,這樣的毒打每天都要經歷一遍。

幾個太監見王卓一點都不掙紮,覺得很沒趣,停下拳打腳踢的動作,“不打了,無聊。”幾人一哄而散。

等他們都離開了,王卓撿起被扔在地上的包子,拼命的往嘴裏塞。

夜裏,眾人都在睡覺的時候,王卓拿著本書在外面借著月光偷偷看起來。

這本書是他前兩天在值夜班時的意外所得。

當時在草叢裏撿到這本書的時候,封面上的鬼術兩個字讓他下意識把書留下來了,他有預感,這本書很重要。

王卓字還沒認全,只能磕磕絆絆的讀著書裏的內容:“馬區鬼術?換雲鬼術?”他並不理解上面的意思。

他把書給合上,決定學好字再看。

……

一晃十年過去了。

那本書早就被王卓讀透了,他學的第一個術法就是驅鬼術,第一個試驗品便是當年那個搶他包子,打他的太監。

當王卓看見那個太監被他招來的女鬼給嚇得尿褲子,他快意十足。

這也讓他知道了這本書的厲害之處,更加勤於練習。

憑著這本書,他為自己報了仇,把當初那些欺他辱他的人全都拖下了地獄。

……

王卓第一次使用換魂術,意外的成功,他成功占用了一個朝廷命官的身體。

而宮裏的枯井裏又多了一具叫王卓的屍體。

王卓頂著朝廷命官的身體生活、出入皇宮,沒有人發現任何異常。

……

王卓十年都沒有回過王家,如今他頂著一張陌生的臉走在去王家的路上,一路都沒有人認出他是曾經的王卓,只當他是從哪來的達官貴人,途徑此處而已。

王卓來到了曾經住了十年的家,還是那麽殘破不堪,門沒過關,他直接走進王家,院子裏兩個小孩子正在打鬧,哈哈大笑。

這個年紀跟他當年一般大,當時的他正在幹什麽呢?他想起來了,他成為了太監,一個不男不女的東西。

所以,他們憑什麽可以笑得那麽開心?

倆孩子現在才註意到王卓,他們不認識這個人,警惕的問他:“你是誰?”

“我是你們叔叔。”

“騙人,我們沒有叔叔。”

“沒有?是嗎?”真是可笑,十年了,既然沒有在這個家留下一絲痕跡,是怕提起他丟臉嗎?

王卓拿著一把小刀往倆孩子走去,這時聽到動靜的王父從屋裏走了出來,就看見有人正拿著刀走向自家孫子們。

“你想幹什麽!”王父想走過去,卻被死死定住,身後趴在一個吊死鬼緊緊鎖住他的喉嚨。

“鬼,爺爺,鬼,後面有鬼……”倆孩子害怕的抱在一起。

王卓走到倆孩子面前,隨手抓起一個,“你看看不就知道我想幹嘛了。”

王卓對著孩子下面就是一刀,問他:“痛嗎?當初我也是那麽痛的。”

沒人回答他,孩子沒有做防護措施,痛的直接咬舌自盡了。

“呃——呃——”王父看著這一切眼淚從眼角流下,痛苦的掙紮著。

“還記得王卓嗎?”王卓問王父。

王父聽到王卓的名字,瞪大雙眼,眼神裏俱是惶恐不安,好不容易讓他抓到一絲縫隙,艱難的開口道:“求、求你,放……”脖子再次被收緊,王父徹底沒了聲息。

看著王父死在他面前,他應該快樂才對啊,可他竟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心中一直支撐著他活著的信念突然一下就崩塌了,只剩迷茫……

“當初我求你的時候,你不也沒有放過我?”王卓拿著沾滿血跡的刀走向另外一個孩子。

……

等到王家夫婦回到家後,發現倆兒子都倒在血泊之中,而王父則倒在門口,夫婦倆哆嗦著手去探他們的鼻息,跌坐在地上,全都死了……

☆、番外2

林挽和周澤要結婚了。

自從兩人和好如初之後,林挽就被周澤拐去同居了,還以客房堆滿東西為由,把林挽忽悠住進了主臥。

兩人開始了甜甜蜜蜜的同居生活。

盡管這樣周澤還是沒有安全感,他覺得林挽好像隨時都會走一樣,當林挽沒空搭理他的時候,他就會看著林挽發呆。

周澤的這種狀態林挽自然能感覺到,只是她沒有說出來,只能用時間證明。

沒過多久,周澤的不安全感已經達到極限的時候,他向林挽提出了結婚,林挽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知道他急需她答應,林挽又怎會讓他的期望落空呢。

就在林挽點頭的那一刻,周澤的心神奇的被安撫住了。

之後,周澤就帶著林挽回家見父母。

周父周母一向開明,從來不強求周澤必須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只要兩人相愛,人品好,不管對方家庭條件如何,他們都不會阻止的。

三人相處的很融洽,林挽還特地給周父周母看了一下面相,不過兩人都沒有什麽大毛病,林挽也就沒有說出來。

周父周母對林挽很滿意,當晚就順便把兩人的婚期給定了下來。

……

周澤和林挽的婚禮由周母一手操辦,不讓林挽操一點心。

林挽曾想替周母分擔一些,但試婚紗,拍婚紗照這些就已經夠她累得半死,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天,周母拿了一堆請帖給林挽,讓她把想邀請的人給寫上,只是她在這個世界熟悉的朋友並不多,想了想,最終提筆寫下了張局,劉定,錢富貴母子和周倩夫婦等人。

周母看她只寫了幾個人的請帖,也沒有說什麽,拿著請帖準備寄出去。

周澤早就交代過她,說林挽沒有雙親,當時她不知道多心疼林挽,現在看到林挽的朋友也那麽少,更加下定決心要對林挽好,否則這小姑娘也太苦了。

當天就收到請帖的張局沒反應過來,林挽回來了?而且還要和周澤結婚?

張局看見請帖底下有新郎新娘的聯系方式,想也不想的撥通林挽的電話。

“餵。”的確是林挽的聲音。

“林大師,是我啊,張局。”

“張局啊,請帖收到了嗎?”

“收到了,恭喜啊,只不過我想和你談一下雲隱寺的事,你方便來一趟特殊部門嗎?”

“……好,等下我就過去。”

林挽汗顏,她回來之後就一心想著如何追回周澤,連這件事都忘了跟張局交代一聲,不過這也不怪她,都過去兩年了,突然一下子沒記起來也是正常。

林挽趕到特殊部門的時候,張局已經等候多時。

看著幾乎沒有變化的林挽,張局不得不感嘆一句,歲月沒有在美女身上留下痕跡。

不像他,林挽走後,沒有了她的幫助,特殊部門破案時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和時間,這兩年,頭發都已經半白了。

“這兩年過得好嗎?我有去找你,但沒有找到,所以我想,你可能回自己的家鄉去了,後面便沒有再找過你,沒想到,我們還能有緣再見。”張局率先開口。

林挽有點驚訝,這件事除了周澤,她誰也沒有告訴過,“張局,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張局:“開天眼那次。”

林挽記得張局的天眼可看透世間萬物,這樣的話,她就不覺得驚訝了。

林挽:“當時王大師利用黑珠子逃到我的家鄉,我沒有辦法,只能追著他過去,而我叫你保管的那枚黑珠子就是退往異世的媒介,不過過去後,黑珠子會留在原地,如果到那邊沒有另一顆黑珠子的話,就會再也回不來。”

張局:“那你怎麽回來的?”

林挽:“當時我花了兩年時間才追蹤到王大師的下落,他身上還藏著一顆黑珠子,他不願被抓,引體自爆,我被炸暈了,醒來之後就回到了這裏。”

林挽仔細想了想,其實那時候她喝醉了,很多事都記不清了,只記得花瓶破碎的聲音,第一次也是,有聽見東西破碎的聲音,它猜測,可能在她的房間某一處位置,碎片掉落,劃破了時空,才得以回來。

林挽並沒有把這個猜測說出來,她怕上面的人拿去做實驗,會破壞兩個時空之間的平衡,她才對張局撒了個小謊。

張局說出他的顧慮:“那麽,王大師還有沒有可能和你一樣,也回來了?”

林挽肯定的說:“絕無可能,我親眼看著他死的,張局你就放心吧。”

張局:“那好,感謝林大師為民除害,我會給你申請獎金的,不會讓你白幹活。”

聽到有獎金,林挽就放心了。

林挽走後,張局把她說的話整理成報告,交了上去。

……

很快,婚禮的日子就到來了。

周家人脈廣,周澤承包了一整個酒店舉行婚禮,一些外地來的親戚參加完婚禮之後,可以直接在酒店住一晚再回去。

許多來參加婚禮的人,聽說新娘只是個普通人,既然憑的不是家世,那就是美貌了,他們好奇是長得多好看才能勾得周澤娶她。

如果讓張局他們才知道,肯定回嗆,林挽怎麽可能是個普通人?大把人想送錢給她,她都不要,要是能勤奮點,身家超過周澤指日可待。

當他們看見新娘穿著一襲白色婚紗走進來的時候,一下子驚呆了。

走進來的女人,眉眼如畫,皓齒紅唇,肌膚似雪,走起路來搖曳多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眾人心想:美,實在是美,難怪周澤要娶她。

周澤走過去,讓林挽挽著他的手,兩人一起朝婚禮臺中間走去。

在眾人的註視下,他們宣讀誓言,交換戒指,擁吻在一起……

接下來就是敬酒環節,林挽跟著周澤一桌桌叫人,周澤喝下去的真材實料的白酒,而林挽喝的則是白開水。

敬酒敬到張局這桌時,周澤看見張局時才想起一件事,在他忘記林挽的那兩年裏,張局有來找過他,不過當時他們說了什麽,他已經不記得了。

張局看著他們手挽手,忍不住感嘆一句:“沒想到,你最後還是嫁給了他,兩年前,我問他你去哪了,他居然回答我不認識你,我還以為你們倆分手了呢,哈哈哈。”

張局的話讓周澤想起來了,的確發生過這樣一件事,如果當時張局多問兩句,自己或許就能記起來了,周澤不免有些遺憾。

兩人互幹了一杯酒。

失憶這件事一直是周澤的心頭刺,林挽自然不敢參與進這種話題裏,一直扮演著一個安靜的新娘。

……

敬完酒被送回婚房的林挽累趴在床上,想著還有一場中式婚禮,她頭就大。

累及了的林挽趴在床上睡著了,腳上的紅色高跟鞋還沒來得及脫下,掛在腳上一晃一晃的,裙擺稍微卷起,露出一截腳踝,紅色的被單襯得林挽的肌膚更是清透雪白。

周澤回到婚房就看到了這急具沖擊性的一幕,他走到床邊幫林挽把鞋脫下,擺在一邊,然後附身吻醒屬於他的睡美人。

林挽呼吸稀薄,悠悠轉醒,看著上方的周澤露出了一個微笑:“你回來了啊。”

周澤目光沈沈的看著她,緩緩拉下婚紗背後的拉鏈,夜,還很漫長,可以慢慢訴說愛人間的話語……

☆、番外3

以前不管吃多少都不會長胖的林挽,摸著肚子上那一圈肥肉陷入了沈思,怎麽就胖了呢?為了減小肚子的林挽就打算學人節食減肥,但計劃還沒開始就被周澤發現了。

周澤當天做好飯菜叫林挽出來吃飯,卻見她遲遲不出來,走到臥室一看,她趴在床上睡得正香,一絲晶瑩剔透的口水掛在嘴邊,墊著的枕頭上出現了一小塊水漬,周澤看到這一幕覺得好笑。

最近林挽變得很愛睡,每次他下班晚一點回來,林挽都已經睡著了,害得周澤只能抱著熟睡的小嬌妻獨自承受著這寂寞的夜晚。

不過再困,晚飯還是要吃的,周澤走到床邊捏住她的鼻子,林挽被憋醒,眼睛裏一片水霧,帶著被吵醒的不滿,瞪向罪魁禍首。

周澤被這一舉動給可愛到了,低頭親親她的小嫩唇,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背就把人從床上給撈了起來。

林挽順勢攤在周澤的懷裏,睡太多了,身體軟綿綿的。

“好了,吃完飯再睡,嗯?”周澤哄著懷裏迷糊的妻子。

“我不想吃飯。”林挽怕周澤問為什麽不吃飯,就說自己還不餓。

周澤突然抱起她往外走,嚇得她趕緊摟住周澤的脖子,免得掉了下去,其實這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周澤就算自己摔了,也不會讓林挽給摔了。

周澤把林挽放在椅子上,摸摸她的頭發:“餓不餓都要按時吃飯。”

等到周澤盛好米飯放到她面前的時候,她才支支吾吾的把她想減肥的事給說出來。

這下可把周澤給氣壞了,他憑本事養出來的肉,那能說減就減?“減什麽肥,好好吃飯。”說著又給林挽夾了一塊她喜歡的紅燒排骨。

“可是我都有小肚子了。”林挽拿著筷子,眼巴巴的看著那塊紅燒排骨,好想吃怎麽辦?

“腰那麽細,什麽小肚子?根本沒有的事,快吃!”周澤像教育自己家不吃飯的小孩一樣,帶著點不可拒絕的語氣。

林挽就委屈了,她只是想減個肥而已,他至於那麽兇巴巴的嗎!肉又不長他身上,憑什麽他來支配!她就不吃!

林挽低頭不語,周澤仔細一看,自家小嬌妻正在偷偷哭著呢,那眼淚一顆顆往下掉,看著就可憐兮兮,周澤最怕她哭了。

周澤趕緊把她抱在懷裏。

“老婆,哭什麽?”

“你兇我。”林挽控訴。

“我沒有兇你,只是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生氣,說話語氣重了點,我現在給你道歉,保證以後不再這樣了,好不好?”周澤覺得自己好冤,以前林挽也沒那麽愛哭啊。

林挽還在抽抽搭搭的哭,周澤無法,只能妥協了:“好好好,不吃了,別哭了,好嗎?哭得我心都疼死了。”

林挽這才停下,小手摟著周澤的腰。

晚上睡覺時,林挽肚子餓得睡不著,想著睡著了可能會好一點,折騰了好久才入睡,結果睡到半夜被肚子疼醒。

林挽忍不住□□出聲,把旁邊的周澤給吵醒了。

周澤一看林挽捂著肚子,以為是晚上沒吃飯,餓出毛病了,連忙把人送醫院去。

最後的結果林挽懷孕了,之所以肚子疼,是因為不吃飯,孩子在發出抗議,醫生把這對年輕夫妻給訓斥了一頓。

林挽和周澤自知有錯,虛心接受批評。

在結婚第二年,林挽和周澤終於迎來了自己的孩子。

……

周澤自從知道林挽懷孕後,不喜歡被人打擾的他,專門請了一個保姆來照顧林挽,就怕他有時候照顧不到,再發生一次意外。

林挽知道自己的小肚子是因為懷孕的原因之後,也不鬧著減肥了,該吃吃,該喝喝,除了肚子不斷變大,孕媽媽的嘔吐,水腫等一系列身體反應幾乎沒有,就這樣平穩的度過了整個孕期。

林挽預產期前一周,周澤就開始不去公司上班,留在家裏照顧林挽直到生產完。

生的那一天,林挽正在吃飯,一口飯剛咽下,羊水就破了,她還傻楞楞的不知作何反應,肚子就傳來一陣疼痛。

時刻關註著林挽的周澤一看她的臉色不好,立馬起身走到她旁邊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林挽使勁捏著周澤的手臂說:“我快要生了。”

在周澤的一陣慌亂中,終於把林挽給送到了醫院。

接到消息趕來的周父周母,看見周澤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聽著產房裏林挽傳出的叫聲,額頭冷汗直冒。

不過好在林挽生產順利,沒過多久孩子就生出來了。

“哇——哇——”周家小魔頭出生了。

聽見孩子哭聲的那一刻,周澤一半的心放下了。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護士抱著孩子出來,對周澤報喜。

周澤沒有看孩子,一直問著醫生林挽的情況,周父周母只好從護士手中接過自己的孫子。

當看著被護士推出來的林挽,周澤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親了親她的額頭說:“老婆,辛苦了。”

……

“哇——”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響徹整個幼兒園。

“周霖——你又在欺負同學了是不是?”聽見哭聲趕來的老師,一看到周霖這個小魔頭也在,就知道這件事肯定少不了他的參合,說不準他還是主謀呢!

等到老師問完大哭的小朋友,果然,又是周霖。於是,周霖小朋友再次被請家長。

接到老師電話的林挽很生氣,自從把周霖放去幼兒園,她以為終於能解脫了,沒想到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在家的時候,周霖比較怕他父親,還能收斂一點,一去幼兒園,沒人能降得住他之後,徹底放飛自我。林挽隔天就會接到一次老師的投訴電話,每次都要過去給人賠禮道歉。

越想越生氣的林挽打電話給周澤告狀。

“餵,老婆,想我了嗎?”周澤難道見林挽在上班時間給他打電話。

“你兒子又在學校欺負別的小朋友了,老師叫我去把他帶回家,這是你兒子,你自己去把他接回來,我不想管了!”林挽快速說完就掛電話了。

林挽就不明白了,她和周澤兩人的性子都算比較沈穩的,怎麽會生出一個混世魔王來。

就像上次,他同桌正在疊積木疊的好好的,他跑過去說:“你後面有一個吊死鬼,舌頭那麽長——”周霖用手比劃了一下,然後悄悄說:“他正在用舌頭舔你的臉,你說他是不是想把你給吃了呀。”

他的同桌直接被嚇得尿了褲子,這孩子雖然年紀小,但自尊心強,覺得尿褲子很丟臉,不願意再去上學。

林挽無法,只能拉著周霖上門道歉,結果他的同桌一看到周霖就哭,讓人家父母以為周霖經常在幼兒園欺負他們的孩子,所以才會那麽怕周霖,把林挽和周霖兩人轟出了門。

最後還是周澤重新給小同桌安排了一個不錯的幼兒園才得以把這件事平息下來。

周澤一出生就和林挽一樣自帶陰陽眼,林挽在他小的時候根本沒看出來,因為一般的小孩子剛看到鬼的時候應該是被嚇到哇哇大哭的,但周霖不一樣,他看見鬼只會覺得好玩,笑呵呵的。

直到周霖一歲多會說話的時候,突然指著一個地方叫爺爺,林挽看過去,是隔壁別墅的老爺子,上個月剛去世,去世前最愛逗周霖玩了。

看著周霖和老爺子坐在一起在玩小火車,林挽開始懷疑人生,這適應力比她前,她三歲以前都還一直被各種鬼怪給嚇哭,沒想到她的兒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在周霖大一點的時候,林挽就耳提面命告訴他,不要在普通人面前隨意暴露出自己能看到鬼的事情,結果周霖一直把她的話當成耳旁風,簡直是氣死林挽了。

……

周澤接到老婆的電話後,去幼兒園接周霖。

還沒走進辦公室,就聽見自己兒子正在哄人。

“你別哭了,我剛剛是騙你的,我抽屜有糖,等下都給你好不好?”

“真的?”聲音奶呼呼的。

“真的。”周霖拍著胸脯保證。

小女孩終於破涕為笑。

周澤正打算進去,就被一個急匆匆趕來的男人給搶了先。

“箐箐,誰欺負你了,告訴爸爸。”男人蹲在小女孩面前問她。

“爸爸,我沒事。”剛哭過的小女孩吸溜一下鼻子。

男人看女兒明顯哭過的模樣,怎麽可能會相信她說的沒事?妻子去世後,女兒就是他的命。

“叔叔,是我弄哭了箐箐,對不起。”周霖朝著他鞠了一躬。

周澤很意外兒子居然主動承認錯誤,既然是自家孩子犯了錯,他這個做家長自然也要道歉。

“箐箐爸是吧,孩子犯錯,是我們大人沒教好,在這裏,我也要對你說一聲抱歉。”

男人對著周霖這個小孩子暫且還能忍住情緒,對著周澤倒沒那麽客氣了,直接哼了一聲。

周霖這才看見周澤走進來,小聲的喊了句“爸爸”。

最後兩人在老師的調解下,握手言和了。

出了幼兒園,周澤才問:“說吧,又做什麽壞事了?”

周澤一板起臉,周霖就害怕,“我只是和她說,她媽媽在跟著她,她就開始哭……”

周澤扶額,他就知道,“你自己回去和你母親解釋吧。”

周霖說出口之後也很後悔,當時看到箐箐媽總是一臉難過的看著箐箐,想靠近她又不敢靠近,他才說的,沒想到嚇哭了她,還惹哭了箐箐媽。

這時的他還不明白什麽叫生死有別。

回到家的周霖發現自家母上生氣了,趕緊去哄她,沒一會兒,母子倆就嘻嘻哈哈鬧起來了。

周澤往他們的方向看去,林挽總和他抱怨說兒子不怕她,只是她沒發現兒子和她更親密,更信賴她。

周澤聽著客廳的笑聲,也情不自禁跟著笑了起來,手上加快了切菜的速度,畢竟家裏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大小寶貝……

這一畫面分外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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