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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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妤沒解釋剩下的四分去哪了，以輕松的的語氣安慰段淵白，“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就是感覺你最近有心事，想要活躍活躍氣氛，有心事不要憋在心裏，會把自己憋壞的，如果你放心我，可以把讓你困惑的事情講給我，我幫你支支招。”
“沒什麽大事，就公司最近的小事堆在一起，多了難免會心煩。”
池妤“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舉起剛消耗的梨，“我要煮雪梨湯，你要喝嗎？”
“喝。”
段淵白雙眸對上她的雙眸，目光溫柔，眼中含笑。
正常情況下，和段淵白對視的另一方會嬌羞的移開頭，視線會忍不住悄悄的繼續打量。
但她對面的是池妤，那個正在徒手掰開柚子的人，一邊掰一邊念叨：“段總，你這顏值本來就高，再隨便一收拾，加上這笑，嘖嘖嘖，妥妥的芳心縱火犯，我這心咚咚的跳啊，寒冬臘月，我這心跳的都快不正常了。”
“…你心不咚咚咚的跳才會有問題吧？”
“你說得對，”池妤發出一串笑聲，“吃柚子嗎？新鮮手工剝出來的。”
池妤買的是白心柚子，這種柚子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名字，味道都是相似的。
回來的時候看到路邊有水果店賣柚子，想著柚子能放的時間久，池妤便一次性買了兩個回來。
“吃。”他起身接了過來。
段淵白的手指很好看，十指修長，每一節的骨頭都像是丈量好了的，手指上根本見不到學生時代因為長期寫字磨出來繭子的影兒。
池妤從來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看見段淵白的手後笑著打趣他，“手長得挺好看。”
段淵白右手去接池妤的柚子，聽到這話伸出左手，先是看了一下掌心，然後翻轉手心，目光集中在手背，輕輕晃了一下，讓腕表動了動後後，五指並攏，最後合成拳在嘴邊碰了碰才放下。
柚子剛入口有點酸，但是吃多了，便沒了最開始的那股酸味。
池妤最開始只想簡單做一個雪梨湯，但鍋裏的東西越來越多，她意識到了這鍋東西的不簡單。
“段總，咱別忙活了，行嗎？”
池妤表情無奈的看著面前這個戴著小熊圍裙的一米八五大高個，她這是挖掘出段淵白內心深處對廚房的渴望嗎？
段淵白加枸杞的手一抖，一大把枸杞全進鍋裏去了。
“……”
段淵白飛速的瞥了一眼池妤，決定先發制人，裝作淡定的收了枸杞後繼續攪著鍋裏的雪梨湯，“不怪我，是你和我說話讓我分心了。”
“段總，我的初衷是下火，你做的這一鍋大概率會讓我鼻血噴湧。”
這太補了，絕對是大補。
“我是看到什麽東西就加了進去，不知不覺加了這麽多…”段淵白表情訕訕的，“你家食材種類太齊全了，我沒註意，抱歉。”
池妤本來就是和段淵白開玩笑，看他上心了連忙開口解釋，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懇態度，池妤主動承擔攪湯防止粘鍋底的任務。
段淵白就靠在門邊看著她，視線順著池妤手上的動作，一圈又一圈，不厭其煩的看著，看的池妤都不知道該怎麽攪了。
“段總，您不歇一會兒嗎？”
“嗯？”段淵白的目光移向池妤，“我不累，剛好可以在這兒陪你說說話。”
池妤幹笑兩聲試圖緩解這尷尬的氣氛，但貌似沒有什麽作用，於是另一個人行動了。
“你有什麽興趣愛好嗎？”
“好像沒有。”
佛系少女池妤如實回答。
“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
池妤感覺段淵白的問題越來越偏離他倆之前的關系基礎了。
像是緩解某種特定的氛圍，段淵白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後移開視線，看向廚房的垃圾桶，“我也沒有。”
“好、好巧嗎？”
“挺巧的。”
雪梨湯的甜味慢慢被激發出來，廚房裏彌漫的都是這個味道，梨的清香加上紅棗的甜匯成水汽從鍋裏蒸發出來，隨著勺子不斷移動，沈底的枸杞加入順時針轉動的行列，銀耳滑膩，大多時候都會從勺子的一邊滑到另一邊去。
兩人之間的聊天以雪梨湯的香甜結束。
玻璃容器內的雪梨湯已經熬好，池妤關了火，想要拿手套端下來，轉了個身看見段淵白脖子上掛的還是那件小熊圍裙，提醒他取下來，再轉個身，直接上手了。
“嘶——”
玻璃容器的滾燙熱度立刻傳到池妤手上，直接接觸的手指直接被燙出來兩道紅印。
“怎麽了？”
段淵白的聲音很急，動作也急，大跨步就到了池妤身邊，看見池妤手指上的兩道紅痕，想也不想的就伸出了手，想要把池妤拉過來。
但池妤的動作比他快，開水伸手沖水一整套的動作格外麻溜，而他，手堪堪才伸了出去。
他遲了。
池妤關了水，甩甩手上殘留的水珠，偏頭回答剛剛的問題，“剛剛想著提醒你沒摘圍裙，轉個身就忘了要帶手套，沒事兒了，我去塗個藥，手套在第三個櫃子，碗在第四個櫃子。”
在池妤離開後，段淵白拿了碗和手套，但強烈的好奇心促使他幹了一件事。
直到手上出現了和池妤相似的紅痕後，段淵白滿意了。
真的挺燙。
雪梨湯甜絲絲的，池妤一貫是不太喜歡吃甜的，但這個真的很合她的胃口。
段淵白倒是沒像池妤那樣一口半碗的豪飲，喝了一口後伸出那有紅痕的那根手指，一圈一圈的摩挲著碗邊緣，“你說，我們訂婚怎麽樣？”
回答他的是池妤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湯水嗆在氣管的感覺不好受，池妤咳嗽了半天才好點，面色通紅，表情驚悚的看著段淵白，“你在想什麽？”
“段蘊白不打算取消他和池容的訂婚了，段家對此沒有表態。”
池妤拿紙擦了擦嘴，神色淡定，“著什麽急？”
“不管是訂婚還是結婚，那是他們的決定，沒必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自損八百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段淵白笑的沒心沒肺，突然不著頭腦的說了一句話，“我們倆以後在一起說不定也不錯。”
池妤及時打住這人的危險想法，“這事兒不可能的，我是不會配合你的，如果你非要想報覆段蘊白，完全可以換個法子。”
段淵白沒說話，一遍一遍的摩挲著碗壁。
“池妤，你有喜歡過我嗎？”
“沒有。”
段淵白洩氣般的往後一靠，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沒有任何的遲疑，直白的兩個字讓他後悔問出了那個問題。
他知道這個問題是橫跨在他和池妤之間的鴻溝，可他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只有親耳聽到池妤的回答後才會死心。
“我們是合作夥伴，”池妤眼神冷淡的看著他，“商人之間只有只有利益，沒有感情。”
“段總，如果你不想繼續合作下去，歡迎你隨時提出終止合作的要求，我之前的某些行為做的可能不太恰當，因為那是出於朋友的角度，若是我的本意沒有正確表達，引起了誤會，我道歉。”
段淵白先是盯著池妤看，隨後才慢慢笑了出來，“剛剛聽你又是誇我手好看又是誇我長得好看，心想你是不是暗戀我？”
“現在得給你多加一點了。”
池妤松下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自戀。”
段淵白但笑不語。
剛剛的小插曲很快被打趣聲掩蓋了過去。
殊不知段淵白的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衣服沾在皮膚上的感覺不好受，但硬是忍著不動，桌子下緊攥著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壓抑感。
他不知道自己應和了池妤的哪些話，也不記得自己後來和池妤說了什麽，等反應過一起的時候，他已經回到公寓。
買這間公寓的目的是清凈，當段淵白陷入混亂後，習慣一個人在這裏思考。
可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因為什麽陷入混亂。
是因為自己對池妤的態度上心了嗎？太急於求成嗎？
段淵白理不清思緒，就像外邊的天，全部都是黑壓壓的，根本看不見那一點光亮在哪兒。
客廳沒開燈，段淵白一個人枯坐在沙發上，墻上鐘表滴答滴答的聲音被無限放大，由遠及近，段淵白終於撐不住了，順著身體的本能往左倒下，眼前的景象進行了九十度的翻轉。
可他沒有答案。
段淵白將壓在身側的手臂抽了出來，慢慢蓋在自己眼皮上。
下午的事情在段淵白的腦海裏重演，他突然覺得自己做的一切看起來都很荒唐。
手指的紅痕已經變淡了很多，段淵白閉著眼睛摸到那個印子，大拇指一下又一下的劃過，像是要撫平這道傷口，更像是要驅趕走鼻腔裏充斥的藥膏味道。
過了很久很久後，連嘀嗒聲都以為只有自己了，沙發上的人突然動了一下，翻了個身，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低聲喃喃自語。
“…是因為被拒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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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妤“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舉起剛消耗的梨，“我要煮雪梨湯，你要喝嗎？”
“喝。”
段淵白雙眸對上她的雙眸，目光溫柔，眼中含笑。
正常情況下，和段淵白對視的另一方會嬌羞的移開頭，視線會忍不住悄悄的繼續打量。
但她對面的是池妤，那個正在徒手掰開柚子的人，一邊掰一邊念叨：“段總，你這顏值本來就高，再隨便一收拾，加上這笑，嘖嘖嘖，妥妥的芳心縱火犯，我這心咚咚的跳啊，寒冬臘月，我這心跳的都快不正常了。”
“…你心不咚咚咚的跳才會有問題吧？”
“你說得對，”池妤發出一串笑聲，“吃柚子嗎？新鮮手工剝出來的。”
池妤買的是白心柚子，這種柚子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名字，味道都是相似的。
回來的時候看到路邊有水果店賣柚子，想著柚子能放的時間久，池妤便一次性買了兩個回來。
“吃。”他起身接了過來。
段淵白的手指很好看，十指修長，每一節的骨頭都像是丈量好了的，手指上根本見不到學生時代因為長期寫字磨出來繭子的影兒。
池妤從來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看見段淵白的手後笑著打趣他，“手長得挺好看。”
段淵白右手去接池妤的柚子，聽到這話伸出左手，先是看了一下掌心，然後翻轉手心，目光集中在手背，輕輕晃了一下，讓腕表動了動後後，五指並攏，最後合成拳在嘴邊碰了碰才放下。
柚子剛入口有點酸，但是吃多了，便沒了最開始的那股酸味。
池妤最開始只想簡單做一個雪梨湯，但鍋裏的東西越來越多，她意識到了這鍋東西的不簡單。
“段總，咱別忙活了，行嗎？”
池妤表情無奈的看著面前這個戴著小熊圍裙的一米八五大高個，她這是挖掘出段淵白內心深處對廚房的渴望嗎？
段淵白加枸杞的手一抖，一大把枸杞全進鍋裏去了。
“……”
段淵白飛速的瞥了一眼池妤，決定先發制人，裝作淡定的收了枸杞後繼續攪著鍋裏的雪梨湯，“不怪我，是你和我說話讓我分心了。”
“段總，我的初衷是下火，你做的這一鍋大概率會讓我鼻血噴湧。”
這太補了，絕對是大補。
“我是看到什麽東西就加了進去，不知不覺加了這麽多…”段淵白表情訕訕的，“你家食材種類太齊全了，我沒註意，抱歉。”
池妤本來就是和段淵白開玩笑，看他上心了連忙開口解釋，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懇態度，池妤主動承擔攪湯防止粘鍋底的任務。
段淵白就靠在門邊看著她，視線順著池妤手上的動作，一圈又一圈，不厭其煩的看著，看的池妤都不知道該怎麽攪了。
“段總，您不歇一會兒嗎？”
“嗯？”段淵白的目光移向池妤，“我不累，剛好可以在這兒陪你說說話。”
池妤幹笑兩聲試圖緩解這尷尬的氣氛，但貌似沒有什麽作用，於是另一個人行動了。
“你有什麽興趣愛好嗎？”
“好像沒有。”
佛系少女池妤如實回答。
“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
池妤感覺段淵白的問題越來越偏離他倆之前的關系基礎了。
像是緩解某種特定的氛圍，段淵白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後移開視線，看向廚房的垃圾桶，“我也沒有。”
“好、好巧嗎？”
“挺巧的。”
雪梨湯的甜味慢慢被激發出來，廚房裏彌漫的都是這個味道，梨的清香加上紅棗的甜匯成水汽從鍋裏蒸發出來，隨著勺子不斷移動，沈底的枸杞加入順時針轉動的行列，銀耳滑膩，大多時候都會從勺子的一邊滑到另一邊去。
兩人之間的聊天以雪梨湯的香甜結束。
玻璃容器內的雪梨湯已經熬好，池妤關了火，想要拿手套端下來，轉了個身看見段淵白脖子上掛的還是那件小熊圍裙，提醒他取下來，再轉個身，直接上手了。
“嘶——”
玻璃容器的滾燙熱度立刻傳到池妤手上，直接接觸的手指直接被燙出來兩道紅印。
“怎麽了？”
段淵白的聲音很急，動作也急，大跨步就到了池妤身邊，看見池妤手指上的兩道紅痕，想也不想的就伸出了手，想要把池妤拉過來。
但池妤的動作比他快，開水伸手沖水一整套的動作格外麻溜，而他，手堪堪才伸了出去。
他遲了。
池妤關了水，甩甩手上殘留的水珠，偏頭回答剛剛的問題，“剛剛想著提醒你沒摘圍裙，轉個身就忘了要帶手套，沒事兒了，我去塗個藥，手套在第三個櫃子，碗在第四個櫃子。”
在池妤離開後，段淵白拿了碗和手套，但強烈的好奇心促使他幹了一件事。
直到手上出現了和池妤相似的紅痕後，段淵白滿意了。
真的挺燙。
雪梨湯甜絲絲的，池妤一貫是不太喜歡吃甜的，但這個真的很合她的胃口。
段淵白倒是沒像池妤那樣一口半碗的豪飲，喝了一口後伸出那有紅痕的那根手指，一圈一圈的摩挲著碗邊緣，“你說，我們訂婚怎麽樣？”
回答他的是池妤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湯水嗆在氣管的感覺不好受，池妤咳嗽了半天才好點，面色通紅，表情驚悚的看著段淵白，“你在想什麽？”
“段蘊白不打算取消他和池容的訂婚了，段家對此沒有表態。”
池妤拿紙擦了擦嘴，神色淡定，“著什麽急？”
“不管是訂婚還是結婚，那是他們的決定，沒必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自損八百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段淵白笑的沒心沒肺，突然不著頭腦的說了一句話，“我們倆以後在一起說不定也不錯。”
池妤及時打住這人的危險想法，“這事兒不可能的，我是不會配合你的，如果你非要想報覆段蘊白，完全可以換個法子。”
段淵白沒說話，一遍一遍的摩挲著碗壁。
“池妤，你有喜歡過我嗎？”
“沒有。”
段淵白洩氣般的往後一靠，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沒有任何的遲疑，直白的兩個字讓他後悔問出了那個問題。
他知道這個問題是橫跨在他和池妤之間的鴻溝，可他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只有親耳聽到池妤的回答後才會死心。
“我們是合作夥伴，”池妤眼神冷淡的看著他，“商人之間只有只有利益，沒有感情。”
“段總，如果你不想繼續合作下去，歡迎你隨時提出終止合作的要求，我之前的某些行為做的可能不太恰當，因為那是出於朋友的角度，若是我的本意沒有正確表達，引起了誤會，我道歉。”
段淵白先是盯著池妤看，隨後才慢慢笑了出來，“剛剛聽你又是誇我手好看又是誇我長得好看，心想你是不是暗戀我？”
“現在得給你多加一點了。”
池妤松下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自戀。”
段淵白但笑不語。
剛剛的小插曲很快被打趣聲掩蓋了過去。
殊不知段淵白的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衣服沾在皮膚上的感覺不好受，但硬是忍著不動，桌子下緊攥著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壓抑感。
他不知道自己應和了池妤的哪些話，也不記得自己後來和池妤說了什麽，等反應過一起的時候，他已經回到公寓。
買這間公寓的目的是清凈，當段淵白陷入混亂後，習慣一個人在這裏思考。
可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因為什麽陷入混亂。
是因為自己對池妤的態度上心了嗎？太急於求成嗎？
段淵白理不清思緒，就像外邊的天，全部都是黑壓壓的，根本看不見那一點光亮在哪兒。
客廳沒開燈，段淵白一個人枯坐在沙發上，墻上鐘表滴答滴答的聲音被無限放大，由遠及近，段淵白終於撐不住了，順著身體的本能往左倒下，眼前的景象進行了九十度的翻轉。
可他沒有答案。
段淵白將壓在身側的手臂抽了出來，慢慢蓋在自己眼皮上。
下午的事情在段淵白的腦海裏重演，他突然覺得自己做的一切看起來都很荒唐。
手指的紅痕已經變淡了很多，段淵白閉著眼睛摸到那個印子，大拇指一下又一下的劃過，像是要撫平這道傷口，更像是要驅趕走鼻腔裏充斥的藥膏味道。
過了很久很久後，連嘀嗒聲都以為只有自己了，沙發上的人突然動了一下，翻了個身，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低聲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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