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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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對話，池妤從頭到尾透露的是“不想和你計較，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了”的氣息。
“池容，我們倆的事情你不要扯上別人，省的到時候我還要給你收拾爛攤子。”
池妤知道這人不是個安分的，況且兩人早已撕破臉了，沒有必要再好言相勸。
“還有，少跟別人說咱倆是姐妹，”池妤眼神上下打量一遍池容後，輕笑著問道，“你沒覺得你現在和我長的不一樣了嗎？”
“小時候你是因為長得相似才有了機會，可一旦不相似了，你的機會就沒了。”
池妤的每一句話都直擊池容的要害，從前那些塵封的往事記憶被喚起，池容閉眼，努力讓那些不好的情緒從腦海中清除出去。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不見池妤了。
是嗎？
世界上長的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一副容貌又能說明什麽？
開機第一天沒拍多少，第一天大多是用來磨合的，天一黑，導演讓眾人收工回了酒店。
池容嫌分給她的房間配置太低，嘟囔著打車回家住了。
導演知道她回家住沒什麽意見，願意去哪住就去哪住，還給他省了錢，只是明天開拍之前必須返回片場。
十一月中旬的氣溫降到了十度左右，絲絲涼意順著褲腳和袖口鉆進身體裏。
此情此景，池妤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小池姐，你剛洗完澡要把頭發吹幹，小心感冒了。”
劇組安排的都是雙人間，池妤就讓助理一起住了進來，省的她一天兩頭跑。
池妤正在看劇本，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小問題，再說不是有句話要春捂秋凍嗎？我們年輕人就是要凍一凍才好。”
“從嚴格意義來講，現在是初冬了，你要是再凍下去，以後容易得老寒腿。”
“……”
你才22歲，怎麽就開始操心老年養生生活了？！
小朱已經拿好吹風機，眼神熱烈，“我幫你吹吧？”
“不、不了，我自己來。”
這麽熱情的助理，池妤還是第一次見。
“那好吧，”小朱似是不舍的將吹風機遞給她，“那我去給你泡一杯枸杞茶，這個養生補氣血的，對身體好！話說今晚上要不要給你鋪電熱毯？我在冷天特別喜歡用那個。”
池妤第一次感到招架不住，“小朱啊，那個什麽，我今年才23。”
“嗯？有什麽關系嗎？”
小朱不解的撓了撓頭，一副憨憨樣看著池妤。
在22歲的小朱面前，池妤第一次感覺到了羞恥，強壓下那股羞恥感，池妤厚著臉皮問道：“你不覺得我很年輕嗎？”
小朱不好意思的笑了，“挺年輕的。”
她明年也23歲了。
“我覺得我這麽年輕，應該用不上那些裝備吧？”
池妤的視線轉到了小朱帶來的那一大堆東西上面。
電熱毯、養生壺、保溫杯，一系列養生標配物品。
“不不不，小池姐你錯了，養生就是要從年輕做起，等老了才能有個倍兒棒的身體！你想想啊，等你以後老了，別人都坐在輪椅上，唯獨你，健步如飛，你不期待嗎？”
“期、期待。”池妤哭笑不得。
“那我去給咱們泡一壺養生茶，小池姐你快吹頭發吧，不用管我，我會努力把噪音降到最低的！”
池妤默默拿起吹風機，盤腿坐在床上吹頭發。
後頸處的暖意很快傳到全身，剛剛還冰涼的指尖逐漸有了溫度。
看著小朱忙碌的背影，池妤的心，突然酸軟了一下，像是被輕微的電流擊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池妤好奇的心思湧了上來，吹風機調到最低檔，“小朱，你上學的時候就註重養生嗎？”
“上學的時候還好吧，因為我爸身體不太好，我們家就經常喝一些養生的藥茶，”小朱倒是意外池妤會問她這樣的問題，以為她也想開始養生了，“我還有一些養生的藥茶，小池姐要是不嫌棄，我下次帶給你。”
小朱話說出去後便意識到了不對勁，在和池妤相處的這些日子裏，她明顯感覺到夏檸和池妤完全是兩種類型的人，池妤一天到晚都是懶洋洋的，但有了工作就會變得格外認真，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是輕松的，以至於她忘了她的卑微。
池妤再怎麽說都比自己過的好，自己的東西在她眼裏肯定是唾手可得的。
“好啊。”池妤自然的接下話，“那些藥茶是你自己配的嗎？我在你朋友圈裏看過你發的那些藥茶，看上去還挺不錯的。”
“有的是我做的，有的是我買的。”
“挺好的，等我以後有機會了和你學一學怎麽搭配最養生。”
小朱有些局促，大拇指的指甲在食指指腹上不斷滑動，“不用麻煩，我以後給你帶就好。”
“好。”
池妤的聲音很平常，但在小朱耳朵裏是溫柔細膩的。
真好。
池妤將頭發吹了七八成幹後就把吹風機收了起來，拿過一旁的劇本繼續翻看，上面屬於她的臺詞已經被圈畫出來。
約莫著十幾分鐘後，池妤手機連著震了兩下。
“我出去一下，待會兒就回來。”
池妤隨便裹了件衣服就要出門，結果被小朱叫住了。
“等等——”
三秒後，小朱從她的行李箱裏找出了一條圍巾。
池妤：“……”
“這個是我新買的，已經洗過啦，今晚可能會下雨，圍著這個出去，防止凍到耳朵和脖子。”
圍巾上有一個小熊貓子，小朱一遍念叨天亮感冒一邊給池妤圍上。
“現在晚上出去肯定特別冷，帶上圍巾會好很多，還能避開狗仔！”
池妤摸著圍巾說了句“謝謝”。
“不用客氣滴。”
一出門，池妤就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晚上的溫度。
真的——
好冷啊！！！
但另一個人卻不這麽覺得。
池妤帶著小熊頭套圍巾偏頭問道，“你不冷嗎？”
男人憋著笑，“不冷。”
“你想笑我？”
“沒有。”段淵白的聲音明顯出賣了他，“這個裝扮挺有意思的。”
池妤不在追問，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充斥滿洗衣液淡淡的香味，自語道：“小姑娘家的心思果然是不僅要好看還要保暖。”
“這不是你的嗎？”
段淵白看圍巾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好奇。
“小助理給我買的，怕凍著了。”
平淡的語氣，段淵白聽出了一股子炫耀感。
在察覺到自己的心裏想法後，段淵白輕笑了一聲，將手裏拿的東西給了池妤，“給你帶的。”
“什麽？”
“板栗，這個季節的板栗很不錯。”
兩人是在外面的長凳坐著的，池妤接了後順勢放在兩人中間，岔開話題，“你今天怎麽想著找我了？”
“好長時間沒見了，不應該聯絡一下自己的友軍嗎？”段淵白拿出一顆板栗撥好遞給了池妤。
段淵白的手骨很好看，薄薄的一層血肉之下覆蓋的血管清晰可見。
“你居然學會開玩笑了？”池妤沒接那顆板栗，“你買的自然是你先吃第一個。”
段淵白神色不變，淡定的將板栗吃了，“這個板栗味道挺不錯的。”
“是挺不錯的。”
池妤也剝了一個，軟糯的口感配上香甜的味道，熱乎乎的小板栗是這個世界最好的選擇。
“拍戲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段淵白吃了兩三個後，緩緩開口道。
“這才第一天，沒那麽多的事情。”
“我前兩天才知道你姐姐和你在一起劇組，我擔心她會對你不善。”
池妤拍了拍手上沾的板栗殘留物，“我倆不在一個劇組，她也不會對我善良的，這不是在不在一個劇組能解決的事情。”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告訴我一聲就行。”
“最近沒什麽事情，”池妤攏了攏自己的衣服，“不過段蘊白最近在幹什麽，感覺好久沒看見他在池容面前晃悠了。”
段淵白沈默了一會兒，聲音沈重，“北郊的項目給他了。”
“著什麽急？給他不代表他一定能拿的下來，不在你手上也不代表對你沒有好處，你爸可精明著呢。”
段淵白淡淡“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這完全與平日不符。
池妤狐疑的看著他，眼神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段淵白笑的很淡，“沒什麽事，就是想找你坐一坐，聊一會兒。”
“聊點什麽？近期投資還是房地產？”
“你喜歡什麽花？”
池妤：我楞住了。
“沒有特別喜歡的，不過好看的都喜歡。”
段淵白緩緩靠在椅背上，“我媽生前喜歡的花也很多，我至今都不知道她最喜歡的花是什麽。”
池妤試探性的開口：“是你…這朵祖國的花朵？”
“……”
正準備陷入悲傷氣氛的段淵白，默默移開了視線。
“池妤，你怎麽這麽有意思？”
“可能是因為吃了你的板栗？”
段淵白低頭笑出了聲。
直到笑累了，段淵白才直起腰，“今天晚上打擾你了，早點回去休息。”
池妤覺得今天晚上的段淵白格外不對勁，再三確認：“你真的沒事？”
“沒事。”
段淵白看著池妤圍巾帽子上的小熊耳朵，垂在身側的手想要上去捏一捏，但僅僅是想想便作罷。
“晚安。”
“晚安。”
那袋板栗還在長凳上，池妤沒有拿走，段淵白也沒有提醒她帶走。
段淵白彎腰將剩下的半包板栗帶走了。
在他轉身的瞬間，站在昏暗角落裏的一個人也轉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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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容，我們倆的事情你不要扯上別人，省的到時候我還要給你收拾爛攤子。”
池妤知道這人不是個安分的，況且兩人早已撕破臉了，沒有必要再好言相勸。
“還有，少跟別人說咱倆是姐妹，”池妤眼神上下打量一遍池容後，輕笑著問道，“你沒覺得你現在和我長的不一樣了嗎？”
“小時候你是因為長得相似才有了機會，可一旦不相似了，你的機會就沒了。”
池妤的每一句話都直擊池容的要害，從前那些塵封的往事記憶被喚起，池容閉眼，努力讓那些不好的情緒從腦海中清除出去。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不見池妤了。
是嗎？
世界上長的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一副容貌又能說明什麽？
開機第一天沒拍多少，第一天大多是用來磨合的，天一黑，導演讓眾人收工回了酒店。
池容嫌分給她的房間配置太低，嘟囔著打車回家住了。
導演知道她回家住沒什麽意見，願意去哪住就去哪住，還給他省了錢，只是明天開拍之前必須返回片場。
十一月中旬的氣溫降到了十度左右，絲絲涼意順著褲腳和袖口鉆進身體裏。
此情此景，池妤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小池姐，你剛洗完澡要把頭發吹幹，小心感冒了。”
劇組安排的都是雙人間，池妤就讓助理一起住了進來，省的她一天兩頭跑。
池妤正在看劇本，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小問題，再說不是有句話要春捂秋凍嗎？我們年輕人就是要凍一凍才好。”
“從嚴格意義來講，現在是初冬了，你要是再凍下去，以後容易得老寒腿。”
“……”
你才22歲，怎麽就開始操心老年養生生活了？！
小朱已經拿好吹風機，眼神熱烈，“我幫你吹吧？”
“不、不了，我自己來。”
這麽熱情的助理，池妤還是第一次見。
“那好吧，”小朱似是不舍的將吹風機遞給她，“那我去給你泡一杯枸杞茶，這個養生補氣血的，對身體好！話說今晚上要不要給你鋪電熱毯？我在冷天特別喜歡用那個。”
池妤第一次感到招架不住，“小朱啊，那個什麽，我今年才23。”
“嗯？有什麽關系嗎？”
小朱不解的撓了撓頭，一副憨憨樣看著池妤。
在22歲的小朱面前，池妤第一次感覺到了羞恥，強壓下那股羞恥感，池妤厚著臉皮問道：“你不覺得我很年輕嗎？”
小朱不好意思的笑了，“挺年輕的。”
她明年也23歲了。
“我覺得我這麽年輕，應該用不上那些裝備吧？”
池妤的視線轉到了小朱帶來的那一大堆東西上面。
電熱毯、養生壺、保溫杯，一系列養生標配物品。
“不不不，小池姐你錯了，養生就是要從年輕做起，等老了才能有個倍兒棒的身體！你想想啊，等你以後老了，別人都坐在輪椅上，唯獨你，健步如飛，你不期待嗎？”
“期、期待。”池妤哭笑不得。
“那我去給咱們泡一壺養生茶，小池姐你快吹頭發吧，不用管我，我會努力把噪音降到最低的！”
池妤默默拿起吹風機，盤腿坐在床上吹頭發。
後頸處的暖意很快傳到全身，剛剛還冰涼的指尖逐漸有了溫度。
看著小朱忙碌的背影，池妤的心，突然酸軟了一下，像是被輕微的電流擊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池妤好奇的心思湧了上來，吹風機調到最低檔，“小朱，你上學的時候就註重養生嗎？”
“上學的時候還好吧，因為我爸身體不太好，我們家就經常喝一些養生的藥茶，”小朱倒是意外池妤會問她這樣的問題，以為她也想開始養生了，“我還有一些養生的藥茶，小池姐要是不嫌棄，我下次帶給你。”
小朱話說出去後便意識到了不對勁，在和池妤相處的這些日子裏，她明顯感覺到夏檸和池妤完全是兩種類型的人，池妤一天到晚都是懶洋洋的，但有了工作就會變得格外認真，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是輕松的，以至於她忘了她的卑微。
池妤再怎麽說都比自己過的好，自己的東西在她眼裏肯定是唾手可得的。
“好啊。”池妤自然的接下話，“那些藥茶是你自己配的嗎？我在你朋友圈裏看過你發的那些藥茶，看上去還挺不錯的。”
“有的是我做的，有的是我買的。”
“挺好的，等我以後有機會了和你學一學怎麽搭配最養生。”
小朱有些局促，大拇指的指甲在食指指腹上不斷滑動，“不用麻煩，我以後給你帶就好。”
“好。”
池妤的聲音很平常，但在小朱耳朵裏是溫柔細膩的。
真好。
池妤將頭發吹了七八成幹後就把吹風機收了起來，拿過一旁的劇本繼續翻看，上面屬於她的臺詞已經被圈畫出來。
約莫著十幾分鐘後，池妤手機連著震了兩下。
“我出去一下，待會兒就回來。”
池妤隨便裹了件衣服就要出門，結果被小朱叫住了。
“等等——”
三秒後，小朱從她的行李箱裏找出了一條圍巾。
池妤：“……”
“這個是我新買的，已經洗過啦，今晚可能會下雨，圍著這個出去，防止凍到耳朵和脖子。”
圍巾上有一個小熊貓子，小朱一遍念叨天亮感冒一邊給池妤圍上。
“現在晚上出去肯定特別冷，帶上圍巾會好很多，還能避開狗仔！”
池妤摸著圍巾說了句“謝謝”。
“不用客氣滴。”
一出門，池妤就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晚上的溫度。
真的——
好冷啊！！！
但另一個人卻不這麽覺得。
池妤帶著小熊頭套圍巾偏頭問道，“你不冷嗎？”
男人憋著笑，“不冷。”
“你想笑我？”
“沒有。”段淵白的聲音明顯出賣了他，“這個裝扮挺有意思的。”
池妤不在追問，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充斥滿洗衣液淡淡的香味，自語道：“小姑娘家的心思果然是不僅要好看還要保暖。”
“這不是你的嗎？”
段淵白看圍巾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好奇。
“小助理給我買的，怕凍著了。”
平淡的語氣，段淵白聽出了一股子炫耀感。
在察覺到自己的心裏想法後，段淵白輕笑了一聲，將手裏拿的東西給了池妤，“給你帶的。”
“什麽？”
“板栗，這個季節的板栗很不錯。”
兩人是在外面的長凳坐著的，池妤接了後順勢放在兩人中間，岔開話題，“你今天怎麽想著找我了？”
“好長時間沒見了，不應該聯絡一下自己的友軍嗎？”段淵白拿出一顆板栗撥好遞給了池妤。
段淵白的手骨很好看，薄薄的一層血肉之下覆蓋的血管清晰可見。
“你居然學會開玩笑了？”池妤沒接那顆板栗，“你買的自然是你先吃第一個。”
段淵白神色不變，淡定的將板栗吃了，“這個板栗味道挺不錯的。”
“是挺不錯的。”
池妤也剝了一個，軟糯的口感配上香甜的味道，熱乎乎的小板栗是這個世界最好的選擇。
“拍戲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段淵白吃了兩三個後，緩緩開口道。
“這才第一天，沒那麽多的事情。”
“我前兩天才知道你姐姐和你在一起劇組，我擔心她會對你不善。”
池妤拍了拍手上沾的板栗殘留物，“我倆不在一個劇組，她也不會對我善良的，這不是在不在一個劇組能解決的事情。”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告訴我一聲就行。”
“最近沒什麽事情，”池妤攏了攏自己的衣服，“不過段蘊白最近在幹什麽，感覺好久沒看見他在池容面前晃悠了。”
段淵白沈默了一會兒，聲音沈重，“北郊的項目給他了。”
“著什麽急？給他不代表他一定能拿的下來，不在你手上也不代表對你沒有好處，你爸可精明著呢。”
段淵白淡淡“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這完全與平日不符。
池妤狐疑的看著他，眼神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段淵白笑的很淡，“沒什麽事，就是想找你坐一坐，聊一會兒。”
“聊點什麽？近期投資還是房地產？”
“你喜歡什麽花？”
池妤：我楞住了。
“沒有特別喜歡的，不過好看的都喜歡。”
段淵白緩緩靠在椅背上，“我媽生前喜歡的花也很多，我至今都不知道她最喜歡的花是什麽。”
池妤試探性的開口：“是你…這朵祖國的花朵？”
“……”
正準備陷入悲傷氣氛的段淵白，默默移開了視線。
“池妤，你怎麽這麽有意思？”
“可能是因為吃了你的板栗？”
段淵白低頭笑出了聲。
直到笑累了，段淵白才直起腰，“今天晚上打擾你了，早點回去休息。”
池妤覺得今天晚上的段淵白格外不對勁，再三確認：“你真的沒事？”
“沒事。”
段淵白看著池妤圍巾帽子上的小熊耳朵，垂在身側的手想要上去捏一捏，但僅僅是想想便作罷。
“晚安。”
“晚安。”
那袋板栗還在長凳上，池妤沒有拿走，段淵白也沒有提醒她帶走。
段淵白彎腰將剩下的半包板栗帶走了。
在他轉身的瞬間，站在昏暗角落裏的一個人也轉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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