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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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球,又見直球。

莊重意味深長地看了謝洲一眼。

有點失策,莊重想。

原先的逗弄計劃好像失敗了一半,而且……

莊重開始自我反省。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他這麽吃直球攻擊。

難怪看小說的時候他時常覺得和其他讀者格格不入了。

莊重嘆氣。

“……是你之前介紹過給我的那些小說嗎?”

謝洲忽然開口。

嗯哼?

莊重看著他。

怎麽回事?

這家夥是怎麽和他的心聲聊上天的?

謝洲有點驚奇,驚奇自己居然看懂了莊重的眼神。

不過……

他有些無奈。

“是你自己說出口的。”

他還以為,莊重是故意的。

“是嗎?”

莊重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然後隨意道。

“那就當做是這樣吧。”

“所以你看的小說,你其實也不那麽喜歡?”

不然的話,莊重為什麽說他和其他讀者格格不入?

說起來,下次他應該把那些小說全都讀一遍的。

謝洲想。

“只是作為某種參考而已,我喜不喜歡不重要。”

只要讀者們喜歡,他就能作為一個參考了。

畢竟從楊陶和蘇暖之流身上能看得出來,系統對這些‘攻略’很有信心。

而且恰巧,小說裏這些套路讀者們也很喜歡。

只不過目前來看,或許不太適用在謝洲身上。

莊重步伐輕快地往前走,走到一個點,他回頭看了看,又算了算。

好,就是這個位置了。

某種參考?

謝洲細細品味著這句話,目光追隨著莊重的動作。

他下意識跟著莊重的目光回頭看了看,熟悉的本能很快讓他在記憶裏勾勒出一個平面圖來。

莊重現在站著的地方是……

是那天他和楊陶對峙的時候站著的地方。

幾乎是瞬間,謝洲就獲得了這個答案。

“你……”

謝洲剛想要開口。

“我聽說,你讓人去找到了楊陶?”

莊重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謝洲一怔。

莊重怎麽知道?

看他這幅表情,莊重心情有些微妙起來。

這麽說,居然是真的?

楊信和他說的時候他還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

莊重好奇了。

“你找到他做什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謝洲打直球時的游刃有餘立即消失了。

他有點尷尬,耳朵也微微泛紅。

哦豁?

莊重幾乎是瞬間就註意到了這個小細節。

所以說,真的是因為自己?

他甚至往前湊近了一點,只為了把謝洲的表情看得更清楚一點。

“……是因為你沒錯。”

謝洲被他盯得無處可躲,只能無可奈何地舉起手投降了。

“為什麽?”

莊重饒有興致地追問。

雖然他能猜到和他有關,但是,為什麽呢?

謝洲看了看他。

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在想,能不能從他嘴裏挖到更多的消息出來。”

“嗯哼?比如說?”

莊重一副我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確實很好奇,謝洲抓到楊陶的目的是什麽。

既然被發現了,謝洲也沒打算瞞著他。

他冷靜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其實在他和莊重認識的時候,謝洲就正好是懷疑整個世界的時候。

只不過那時候他稍微鉆了個牛角尖。

“你?”

莊重回憶了一下,然後猜測。

“所以這就是你當時退伍的真正原因?”

不愧是他的心上人。

謝洲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繼續說下去。之所以抓住楊陶,謝洲也是想要確定一件事情。

既然會出現楊陶之後,還出現了其他的所謂攻略者,那麽他們現在生存的世界,會不會因為這些攻略者的任務完成出現變化?

這個世界到底是本來就存在,還是因為這些攻略者才會存在。

尤其是作為世界中心的莊重,他的身上會不會發生更多的變化?

謝洲說著,就看見莊重一臉認真地盯著自己,眸光裏充盈的都是他的倒影。

他楞了一下。

莊重好奇。

“所以呢,你問出什麽來了嗎?”

謝洲回了一下神,他嘴角微微抽搐。

“……不,我高估了他的智商,他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就連他點出知道楊陶是攻略者這件事情,都讓楊陶驚得不敢置信。

莊重好奇了。

“那他現在人呢?”

謝洲:……

他摸了摸鼻子。

“我給他找了一份雖然辛苦但是勉強能養家糊口的工作。”

莊重的眼神充滿了尋根問底。

什麽工作能讓謝洲露出這個表情?

謝洲輕咳了一聲。

“就,山西那邊的工作。雖然累是累了點,不過總比他被之前那些人安排的工作要腳踏實地多了。”

莊重頓時眼神覆雜起來。

他有點想問一句,寧莫非,也認識菲爾曼?

被註視得太久,謝洲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了莊重那雙眼睛。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沈而沙啞。

“別這麽看我。”

或許莊重不知道。

陽光透不過的昏暗處,就這麽站在面前的心上人像是會發光一樣,只站在這裏就能驅散周圍的黑暗。

尤其是那雙眼睛,長長的睫毛攏在一起,在眼底下落下一片扇形的陰影,卻擋不住那雙眼睛裏的光彩。

尤其是,當他全神貫註註視著自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周圍的環境一樣,從心底滋生一些陰暗的念頭來。

……謝洲的手挺大的。

被捂著眼睛,莊重悠悠地想。

他的睫毛上下輕輕煽動,煽動得有些過於明顯。

謝洲感覺到手心裏的癢意,剛才還沙啞的聲音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你在做什麽?”

“做個試驗。”

莊重坦然。

他早就想知道小說裏寫的那些劇情到底靠不靠譜了。

比如說現在。

莊重采訪道,“請問睫毛掃過你的手心,你會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嗎?”

比如小說裏的,像是在心肝上抓繞?

令人心癢難耐?

謝洲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手伸到莊重的眼前。

“說實話就是,老繭太多了,我感覺不出來。”

莊重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的手心。

縱橫交錯。

這是他第一個想到的詞。

謝洲的手掌很大,上面的傷痕也同樣很多。

有一道甚至從虎口一直到手腕,一看就很深。

莊重看了一會兒,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手掌心。

“我估計,算命的應該不太喜歡你。”

“為什……”

謝洲忽然輕笑了起來,他的聲音顯然放松了很多。

“是因為看不出來所謂的事業線嗎?”

莊重輕輕哼了一聲。

“不然呢?”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嘆了一口氣。

“失算了。”

謝洲很自覺地接話。

“怎麽了?”

莊重看了他一眼,又嘆了一口氣。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直球選手,就不這麽委婉了。”

直球和委婉有什麽關……

謝洲下意識看了一眼四周,緩緩浮現一個念頭。

“……你把楊家買下來了?”

“聰明。”

莊重看著他,滿眼孺子可教。

就是做事不夠聰明。

先和他打個招呼再去弄楊陶的話,他不就省下這麽一大筆錢了嗎?

謝洲幾乎是從莊重的表情上讀出這句話來。

他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還是要解釋一下。

他無奈,“其實我本來沒打算讓你知道,楊陶這個人心思不正,任何他能夠接觸到你或者知道你信息的可能,我都不想給他。”

所以他根本沒想過莊重會知道。

還特意把他帶到楊家這裏來。

莊重瞥了他一眼。

“你難道不知道,楊信還在我手裏幹著呢?”

雖然楊信是想開了,但是從這次就知道了。

楊信估計還是有在關註楊家一家人的信息。

所以說,還是太嫩了,估計真的得要在莊氏幹個十年才能再接手楊家吧。

楊信?

謝洲怔了一下,然後才真的恍然反應過來。

“我都快忘記他也是楊家人了。”

他尬笑一聲,“我總以為他姓周,或者姓莊。”

莊重:“……”

“倒也不至於,姓周就算了,姓莊的話……”

他一言難盡地看了謝洲一眼,“你是想要喜當爹?”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莊重在心裏嘖了一聲。

早上不該去星夜的,騷話說習慣了,一時半會沒改過來。

謝洲則是陷入一種極其覆雜的情緒中。

他是應該開心自己有資格喜當爹,還是應該憂愁自己不到三十就喜當爹?

而且還有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兒子?

兩個想法在腦海裏只糾結了一秒,前者就以迅猛之勢占了上風。

謝洲幾乎是豪不掩飾自己的愉悅,他很想克制一下,但是依舊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哢嚓。”

一聲快門的清脆聲,謝洲的表情定格在原地。

他沒聽錯也沒看錯的話,莊重偷拍了?

在這種時候?

在他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

謝洲:……

他臉上的表情差一點要轉換不過來,好一會兒,才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有些無奈。

“我以為剛才你的意思,我在你這裏的地位應該變得不一樣了?”

最起碼,不會得到被偷拍的待遇?

謝洲這麽一想,又覺得或許是他想太多了。

畢竟,莊重本來的性子,不就是這樣嗎?

莊重禮貌一笑。

“意思是那麽個意思,不過,這難道和我拍照有什麽影響嗎?”

他頓了頓,語氣上揚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趣味。

“或者說,我以為你應該很清楚會發生什麽,也應該接受得更加的理所當然,畢竟,身份不一樣了。”

“噗。”

聽見後面這句話,謝洲按捺不住笑噴了。

他目光盈滿了笑意,站到莊重的面前站定。

“確實,所以我現在的身份是?”

他向著莊重伸出手。

“別妄自菲薄。”

莊重一秒鐘領悟他的意思,蔥白修長的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心裏。

他勾著嘴唇,笑得張揚。

“大膽一點,孩子他爹。”

謝洲微微低頭的動作僵住,然後笑意在嘴邊含著好久,才強忍著輕輕吻了吻莊重的指尖。

“那我爭取再努力一點,我更喜歡男朋友這個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謝洲:自信點?我懂了,我直接——嗨,老公。

一更!!!

二更不知道有沒有了,十二點前有就有啊。

我說實話,就這兩個狗東西談戀愛,就這一章!

我前後寫了五個不同版本!

五個!!!

明明沒有更新,碼字字數卻已經到達了一萬+

還好,還是讓我想到了適合他們兩個的騷辦法!!!

誇我!往死裏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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