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9章再說一次,不可能

關燈
這兩天,蘇若雲真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關進了金絲籠裏的小鳥。

每天無所事事,整天吃吃喝喝玩玩。

除了這個,就還是這個。

沒別的事兒幹。

而看著她的狀態,秀箏就有些焦急起來。

因為,蘇若雲越是焦急,就代表她的心中沒什麽準備,可現在,蘇若雲玩的一天比一天開心,這就說明了一個大問題。

蘇若雲不著急,就代表,她的心裏有了什麽計較。

可這樣一來,對於白煜澤來說,就極為的不利了。

這說明,蘇若雲已經有了對付白煜澤的打算,甚至,有可能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很多準備。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她不想看著公子一路朝著最錯的方向行進了,所以,她得想些什麽辦法,幫著蘇若雲逃出去才行。

不然,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她無法想象的。

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麽不可估計的事情,整個白家,都會因此變成一捧散沙。

將軍對她有救命之恩。

如今,將軍已經臥病在床不起了,她不敢再想象,要是白煜澤再出點什麽事的話,將軍他——

還能不能再重新康覆起來。

“姑娘。”

“嗯?”

蘇若雲看著躊躇的秀箏,知道她是有什麽話說,但是卻不問,又輕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伸出自己的手指看道,“秀箏,你說我塗個紅色的指甲好不好看啊?”

“好看。”

秀箏楞了下,卻還是回答了。

從一開始,蘇若雲只是悶悶的坐著發呆,到現在,她都沒有一刻是閑著的,想起一出來是一出。

秀箏是記的很清楚的,蘇若雲從不喜歡紅艷艷的指甲,而且,她也根本就不喜歡塗指甲。

但如今,她竟突然想起來,說要塗個指甲,這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眼前的一切,蘇若雲都沒當回事。

這一切她不當回事,也就是說,白煜澤,她也沒當回事。

這是秀箏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我也覺得好看。”

蘇若雲點點頭,又狀似幽怨的嘆了口氣,“想當初,我就算是被捆著換了嫁衣,都沒塗個紅指甲呢。”

“啊?”

秀箏頓時一楞。

一是因為,她沒聽過蘇若雲之前的經歷。

二是因為,她沒想到,蘇若雲竟然會提起這種事情。

第三嘛,是因為剛剛她走神了,也沒太聽清楚,蘇若雲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沒事沒事。”

蘇若雲搖搖頭,而此時,門卻被從外面讓人給推了開來。

是白煜澤。

“若雲,你想要好看的指甲,我就讓手法最嫻熟的師父來,幫你把指甲塗的漂漂亮亮的,你的手很漂亮,塗什麽顏色都好看。”

白煜澤的笑容溫柔精致,看著她的眼神,也無比的柔和。

而他推門進來的時候,動作也輕的很,似乎,是生怕嚇壞了屋裏的蘇若雲。

只是,蘇若雲卻並沒有什麽反應。

而見到他進來,秀箏便不禁有些緊張,便急忙行禮道,“公子。”

“嗯,你出去吧。”

“是。”

白煜澤的眼神只落在蘇若雲的身上,見她還一個勁兒的端詳著自己的指甲,便又笑著問道,“若雲,你最喜歡什麽顏色?”

“黑的。”

蘇若雲依舊不看他,只是自顧自的答著。

“黑色?”

白煜澤一楞,難道,女子不都是會喜歡柔嫩,而且會讓人看著滿心歡喜的,明朗一些的顏色嗎?

雖然他知道,蘇若雲並不是那種常規意義上的小女子,但——

為什麽會喜歡黑色呢?

他以為,至少,蘇若雲會喜歡純潔的白色。

可為什麽,會是黑色?

“黑的多好啊。”

蘇若雲終於將手放下,擡起頭看向了窗外正折射進來的陽光,又徑自輕笑了一聲說道,“一開始就是純粹的本色,怎麽也染不成其他的。”

“若雲,你是在說我嗎?”

白煜澤的神色終於一凜,卻又隨即轉換了笑顏問道,“若雲,你覺得我是什麽顏色的?”

“彩的。”

蘇若雲依舊不看他,眼角卻瞟了一眼他的白色衣袖。

其實她想說灰色的。

任憑你穿了多麽純粹的白色,可被沾染的顏色,也終究是抹不掉的吧。

就像他曾經做的那些事情,不說,也照樣會有人知道。

而就算是沒人知道,那又如何?

命運的長卷之中,有這麽一筆,永遠都有,不可磨滅,也不可被抹滅,就像是斑駁的印染,永遠被烙印。

當然了,也並沒有人能去抹滅的了。

所以,也就純粹不了。

白煜澤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

他知道,蘇若雲是在告訴他,那些事情,永遠都不會被遺忘的。

永遠。

她不會原諒他。

“原來,在你眼中,我竟是如此的有色彩。”

白煜澤笑笑,眸中的失望一閃而過,又在瞬間整理了自己的情緒,遲疑了一下問道,“若雲,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什麽為什麽。”

蘇若雲斜了他一眼,“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呢。”

“你說。”

白煜澤笑著點點頭,而蘇若雲只是搖搖頭,“白煜澤,我們是兩條並行前進的直線,永遠都不可能會有相交集的那一天。”

“這不可能!”

白煜澤終於激動起來,就連平日裏良好的微笑都快要保持不住,“你看,我們現在不是站在一起嗎,怎麽可能!”

“是你歪了。”

蘇若雲淡淡的打斷他,又伸出一根手指頭,慢慢的彎曲,“白煜澤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你彎了,所以混亂了。”

【不是,這話似乎有哪裏不對啊】

“只要是能與你有交集,彎直我不在乎。”

白煜澤從未有過的正經,而蘇若雲只是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不可能的,白煜澤,我再說一次,我們之間,絕對,不可能。”

“如果,我說一定會有呢。”

白煜澤定定的看著她,就好像是獵人獵槍上的高倍瞄準鏡,正在瞄準了可愛的兔子一樣。

“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蘇若雲聳聳肩,雙手一攤,可桌邊的茶杯,連同著還溫熱的茶水,便都被她的衣袖掃落在地。

‘啪’!

上好的玉杯,在與地面親密接觸之後,便碎成了好幾瓣。

“你!”

白煜澤的神色猛然一變,他知道,蘇若雲是故意的。

這是在告訴他,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就這樣。”

蘇若雲依舊不去看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門外。

而白煜澤的眉頭,此時卻已經狠狠地擰了起來,隨即,便憤憤的拂袖,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一定會有的!”

遠遠的,白煜澤的聲音傳來,其中壓抑著不可抑制的憤怒。

而一直候在門外的秀箏快步走進來,看著地上還在冒熱氣的玉杯碎片,不禁嘆了口氣。

最終,公子還是選擇一條路走到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