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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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林念恩看著蘇澤起身，然後離開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要救那些人！那些膽小懦弱，絲毫沒有人性道德可言的人，為什麽還有人願意為他們開路。
她很固執，她覺得這樣做不對。
逃出去應該是每個人的願望，應該要每一個人一起努力，而並非一人犧牲，萬人受福。
萬一此次行動失敗，誰能保證那些人不會立馬把他供出來，誰又能保證在計劃沒有實施前，就被有心人告發。
沒有人敢保證的，這應該是一場私密又公開的行動。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必須每個人身上都有罪，這樣他們心裏不安，才會乖乖聽話。
她不是怕事情敗露，對於林念恩而言，無論此次成功與否，那群人都不會要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她不想再看著一個個的人死在她面前了。
ta~
在林念恩思考之際，一陣腳步聲傳來，她放射性擡頭一看，看到來人後松了一口氣。
言希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她的臉，他坐到了林念恩身邊，語氣有些輕松“舍不得他？”
他？
林念恩不明的嗯了一聲。
言希卻無視了她的疑惑，低頭自顧自的說“我不像他，我只希望你逃出去就好了，其他人我不在乎。”
其他人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你必須回到你的世界，回到那個幹幹凈凈，充滿快樂與愛的世界，你不屬於這裏，你屬於浩瀚的星空。
你就該一輩子待在陽光之下，你就應該萬事如意，平平安安的。
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應該與你相關。
只可惜當時的林念恩心裏一團糟，根本沒察覺到他的話中意。
“為了救我一個，犧牲你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言希感受到林念恩說這句話時，身體抖動了一下，語氣也沾染了一些害怕。
他輕笑了一聲“誰說一定會犧牲？”
稍微細心點就會發現，言希這句話裏沒有主語。
林念恩不明“你別告訴我，你們兩個可以抵擋這麽多雇傭兵？言希，我只是年齡小，不是傻子。”
的確，縱使身手再好，也不能從密密麻麻的雇傭兵中脫身。
一戰，便是一個死局。
言希說“你不傻誰傻”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林念恩只聽見他在說些什麽，其他的一概沒聽到。
“嗯？”
言希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剛開始有些溫柔的眼神不知什麽時候帶上了些寒意。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死的。”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是很冷的，眉峰染上了狠厲，此刻的他背對著燈光，整個人白的反光，十分詭異。
二人就一直並排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林念恩側頭看了他一眼，剛想開口就聽到言希說“想聽故事嗎？”
林念恩詫異，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言希輕笑了一聲，側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嘴唇輕啟。
“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以前，有一個婦女生下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的父母都是當時的醫學天才，人們想著，這個小孩以後肯定也會成為一名出色的醫生……”
言希說這個故事時，語氣幽默，聽起來有點像童話故事。
林念恩安靜的聽著他講。
“孩子的父母在當地很有聲望，許多人都受過他們的恩惠，人們甚至稱他們為‘活菩薩夫婦’，那個孩子只是在出生時被眾人見過，之後就再也沒看過了，許多人都說是被父母送去秘密培養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口中的活菩薩將自己尚在繈褓中的孩子關在地下室，這一關就是五年，隨著孩子的年齡漸長，他也開始向往外面的世界，當時他眼淚汪汪的問站在自己面前的母親‘媽媽，我什麽時候能出去啊’……”
“他的母親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後十分隨意的回答‘等你聽話了，就可以出去’就因為這一句話，小孩每一天都很乖，不哭不鬧，後來有一天，他的父親告訴他，他可以出去了，他當時開心瘋了，圍著父母跑了好幾圈，一邊跑一邊喊‘爸爸媽媽萬歲！我愛爸爸媽媽！’……”
講到這裏，言希感受到肩上一重，側頭一看林念恩靠在自己肩膀“借我靠會，然後呢”
他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原先有些寒意的臉變得溫柔起來。
他小聲的繼續說。
“那次外出，他看到了真正的世界，他看到了原來太陽是那麽的明亮，原來外面的人都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原來有一種交通工具叫做車，原來小孩是可以在外面自由奔跑的。”
“那次以後，他在父母要離開的時候，揪住母親的衣擺，小心翼翼的說‘媽媽，我不想生活在這裏了，我想去外面……’，他的母親下意識看了身邊的父親一眼，而後小孩被他的父親一把抱起，小孩看到自己的父親把自己關到了一個房間裏，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當時就慌了，那裏太黑了，什麽聲音也沒有，他躲在角落裏面哭，他趴在地上打滾，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很乖，為什麽還要把他關在這裏，就在他絕望之際，他看到了墻角的書……”
言希聽到很近的呼吸聲，側頭一看，林念恩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他淡淡的笑了一聲，目光看向前方，眼神漸漸暗淡……
過了很久，言希啞聲道“下輩子，你出現的早一點，好不好？”
出現的早一點，再早一點。
在他們把我關到小黑屋前，在他們把我當做實驗品前，在他們拿刀劃我皮膚前。
像你救別人那樣，來救救我。
言希這輩子，沒感受過愛。甚至到現在他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親生父母會對自己的孩子那樣的狠心。
他幼時只覺得難過，覺得天都塌了，可是後來他就只剩下滿心的恨意了。
他恨，他恨的要命。
他恨自己的父母為什麽對自己那麽無情，
他恨當地的人民為什麽不多想一點
他恨如同他父母一樣學醫的人，
他恨那些在外面自由奔跑的小孩以及生活幸福的世人。
他開始變得瘋狂，變得病態，他開始仇視這個世界……
他把一切罪都歸結到世人身上 ，他覺得是世人負了自己，是世界不善待自己……
可是即使在那麽多情緒的沖擊之下，他的心中仍然留有一片凈土，一絲理智。
那是幼時最後的善意，他一邊在仇恨世人，一邊又在為世人開脫……
他瘋狂的可怕，也善良的要命……
他經歷了世界上最刻骨銘心的痛，但卻始終沒有想過要去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是她的出現，打亂了他最後的理智。
清早。
隨著林念恩乘坐的船艦離開，言希渾身疼痛的趴在控制室窗口，喃喃道“再見了，我的白雪公主……”
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下次見面，你恐怕不會對我笑了吧……”
他心口疼的要命，他不想放林念恩離開，他巴不得林念恩一直待在自己身邊，可是他不能。
他本是一個極其冷漠的人，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自從林念恩出現後，他才知道最難受的不是愛而不得，
而是那個人就站在你眼前，你卻無法去愛……
等到林念恩徹底離開海域，他目光一沈，拿起身旁的棍棒朝外面走去，從外面沖進來的那些人看到言希的表情後，就沒在演戲，而是自覺的跟在他後面。
言希走到實驗臺，看著被雇傭兵困在中間的蘇澤，眼神越發狠厲。
他擡起手輕輕一揮，一聲哨聲響起，攻擊蘇澤的那些雇傭兵紛紛停手。
蘇逸體力不支的半跪在地上，鮮血順著他的衣服滴下。
突，一雙黑色的鞋子印入他的眼簾，他擡頭一看，看到了言希。
“言希……你…你…怎麽沒上船…我給你安排好了…就在最後一個……你…”
言希冷漠的蹲了下來，與他齊高“呵，這裏是我的地盤，我為什麽要上船？”
！！！！！！！！
蘇澤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言希。
言希輕笑了一聲
“你知道嗎？我最恨你這副樣子，別人死不死跟你有半毛錢關系，你為什麽非得端一個架子？你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你有什麽資格！有什麽勢力去保護他們！！！你什麽都沒有，為什麽還是這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蘇澤不語。
言希道：
“你還想救我？？？我需要你救嗎？假仁假義裝給誰看？？？你不是很高尚嗎？我一直都想不通，究竟是什麽在驅使你做一個不折不扣的活菩薩？你看別人領你的情嗎？？？你不是很喜歡替別人註射試劑嗎？好啊，我滿足你！！我滿足你這個願望！！”
話落，站在一旁的雇傭兵就把蘇澤按到在地，試劑入體。
蘇澤沒有掙紮，他很安靜的趴在地上，在不為人知的時候，一行清淚留了下來。
“你開心嗎？”
言希沒想過他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後蘇澤再次開口“你不是也跟我一起救了嗎？”
的確，這場計劃是言希和蘇澤一起想出來的，蘇澤不知道言希心中是怎麽想的，但他知道言希確確實實想把那些人救出去。
二人一起謀劃時，他眼神中的光騙不了人的。
“我沒你那麽偉大，我只不過想救林念恩而已。”
言希淡淡的回答。
聽到這個答案的蘇澤突然笑了起來，他笑出了眼淚“言希，你好好想一想，真的只為了救林念恩嗎？”
只為了救林念恩嗎？
當時是！！
別人的生死跟他有什麽關系！！他才不在乎別人呢！！他才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嗎？
如果真的不在乎，按照言希的身份，救一個林念恩出去，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什麽非要等到現在呢！？
為什麽呢？
不！！！
他不是！！！他只是為了救林念恩！！他只想救林念恩！！！
“關起來！”言希大聲呵斥道。
雇傭兵很快就把蘇澤抓了起來，在蘇澤離開的時候，言希聽到他問自己“你跟我是一樣的”
狗屁一樣的！！
自己怎麽可能跟他是一樣的！！！
………………
慕北辰和君亦兩個人坐在林念恩房間的沙發上，看著那張寫著字的紙，眉頭都快皺成一團了。
紙上寫到“千古樓，三日後。”
千古樓是雲城一座很熱鬧酒樓，雖然不知道林念恩讓他們去那裏幹什麽，但總歸有她自己的道理。
君亦：“三日後再去吧，免得打草驚蛇”
慕北辰讚同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曲別一身寒意的走到君亦身邊“季軍出現了。”
君亦嘴角淡然一笑，桃花眼看向身邊的慕北辰。
五分鐘後。
季軍的人馬如數潰散，他擡起手中的小刀，戒備的看著眼前的人“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今天季軍是要去千古樓跟萬窟的人匯合的，可沒想到竟然遭人埋伏了。
話落，圍住他的那些人從中間讓出了一股道，季軍看見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和君亦並肩向自己走來，心中落了一拍。
季軍是認識君亦的，林念恩去A城的那些日子暗夜都是由君亦來管理的，在那期間，季軍不服管教了好一段時間，但無奈於君亦的身份，他沒辦法只能忍氣吞聲。
現在季軍脫離了暗夜，就相當於脫離了保護圈，君亦這個時候要跟自己算舊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您這是做什麽？人各有志，我既不想在暗夜待，您也沒必要抓住我不放吧？”
“你也配？”
慕北辰搶先在君亦之前開口。
他早就想弄這個季軍了，一個下屬罷了，屢次三番派人來弒主，此等不忠不義之人，在慕北辰手下，是要剝皮抽筋的。
季軍臉色一變，他不認識慕北辰，因此態度惡劣了一些“你是什麽人？？我跟君先生說話的時候，哪有你……啊……”
話還沒有說話，陸劫就將手中的小刀扔向了他，小刀刺種了他下方的私密處，季軍瞬間倒在地上，大聲喊叫起來。
陸劫看著季軍身邊那些蠢蠢欲動的下屬，冷聲道“誰想試試？？”
聞言，眾人都不敢在造次了。
季軍忍著疼痛，厲聲質問“你們這是幹什麽！！”
君亦輕笑了一聲“看不出來我們是要你命的嗎？”
季軍再問“人各有志！！！”
君亦：“沒什麽原因，單純想讓你死。”
季軍聽到這話，生氣連上疼痛的原因，整個人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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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恩看著蘇澤起身，然後離開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要救那些人！那些膽小懦弱，絲毫沒有人性道德可言的人，為什麽還有人願意為他們開路。
她很固執，她覺得這樣做不對。
逃出去應該是每個人的願望，應該要每一個人一起努力，而並非一人犧牲，萬人受福。
萬一此次行動失敗，誰能保證那些人不會立馬把他供出來，誰又能保證在計劃沒有實施前，就被有心人告發。
沒有人敢保證的，這應該是一場私密又公開的行動。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必須每個人身上都有罪，這樣他們心裏不安，才會乖乖聽話。
她不是怕事情敗露，對於林念恩而言，無論此次成功與否，那群人都不會要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她不想再看著一個個的人死在她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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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念恩思考之際，一陣腳步聲傳來，她放射性擡頭一看，看到來人後松了一口氣。
言希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她的臉，他坐到了林念恩身邊，語氣有些輕松“舍不得他？”
他？
林念恩不明的嗯了一聲。
言希卻無視了她的疑惑，低頭自顧自的說“我不像他，我只希望你逃出去就好了，其他人我不在乎。”
其他人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你必須回到你的世界，回到那個幹幹凈凈，充滿快樂與愛的世界，你不屬於這裏，你屬於浩瀚的星空。
你就該一輩子待在陽光之下，你就應該萬事如意，平平安安的。
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應該與你相關。
只可惜當時的林念恩心裏一團糟，根本沒察覺到他的話中意。
“為了救我一個，犧牲你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言希感受到林念恩說這句話時，身體抖動了一下，語氣也沾染了一些害怕。
他輕笑了一聲“誰說一定會犧牲？”
稍微細心點就會發現，言希這句話裏沒有主語。
林念恩不明“你別告訴我，你們兩個可以抵擋這麽多雇傭兵？言希，我只是年齡小，不是傻子。”
的確，縱使身手再好，也不能從密密麻麻的雇傭兵中脫身。
一戰，便是一個死局。
言希說“你不傻誰傻”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林念恩只聽見他在說些什麽，其他的一概沒聽到。
“嗯？”
言希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剛開始有些溫柔的眼神不知什麽時候帶上了些寒意。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死的。”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是很冷的，眉峰染上了狠厲，此刻的他背對著燈光，整個人白的反光，十分詭異。
二人就一直並排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林念恩側頭看了他一眼，剛想開口就聽到言希說“想聽故事嗎？”
林念恩詫異，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言希輕笑了一聲，側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嘴唇輕啟。
“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以前，有一個婦女生下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的父母都是當時的醫學天才，人們想著，這個小孩以後肯定也會成為一名出色的醫生……”
言希說這個故事時，語氣幽默，聽起來有點像童話故事。
林念恩安靜的聽著他講。
“孩子的父母在當地很有聲望，許多人都受過他們的恩惠，人們甚至稱他們為‘活菩薩夫婦’，那個孩子只是在出生時被眾人見過，之後就再也沒看過了，許多人都說是被父母送去秘密培養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口中的活菩薩將自己尚在繈褓中的孩子關在地下室，這一關就是五年，隨著孩子的年齡漸長，他也開始向往外面的世界，當時他眼淚汪汪的問站在自己面前的母親‘媽媽，我什麽時候能出去啊’……”
“他的母親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後十分隨意的回答‘等你聽話了，就可以出去’就因為這一句話，小孩每一天都很乖，不哭不鬧，後來有一天，他的父親告訴他，他可以出去了，他當時開心瘋了，圍著父母跑了好幾圈，一邊跑一邊喊‘爸爸媽媽萬歲！我愛爸爸媽媽！’……”
講到這裏，言希感受到肩上一重，側頭一看林念恩靠在自己肩膀“借我靠會，然後呢”
他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原先有些寒意的臉變得溫柔起來。
他小聲的繼續說。
“那次外出，他看到了真正的世界，他看到了原來太陽是那麽的明亮，原來外面的人都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原來有一種交通工具叫做車，原來小孩是可以在外面自由奔跑的。”
“那次以後，他在父母要離開的時候，揪住母親的衣擺，小心翼翼的說‘媽媽，我不想生活在這裏了，我想去外面……’，他的母親下意識看了身邊的父親一眼，而後小孩被他的父親一把抱起，小孩看到自己的父親把自己關到了一個房間裏，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當時就慌了，那裏太黑了，什麽聲音也沒有，他躲在角落裏面哭，他趴在地上打滾，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很乖，為什麽還要把他關在這裏，就在他絕望之際，他看到了墻角的書……”
言希聽到很近的呼吸聲，側頭一看，林念恩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他淡淡的笑了一聲，目光看向前方，眼神漸漸暗淡……
過了很久，言希啞聲道“下輩子，你出現的早一點，好不好？”
出現的早一點，再早一點。
在他們把我關到小黑屋前，在他們把我當做實驗品前，在他們拿刀劃我皮膚前。
像你救別人那樣，來救救我。
言希這輩子，沒感受過愛。甚至到現在他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親生父母會對自己的孩子那樣的狠心。
他幼時只覺得難過，覺得天都塌了，可是後來他就只剩下滿心的恨意了。
他恨，他恨的要命。
他恨自己的父母為什麽對自己那麽無情，
他恨當地的人民為什麽不多想一點
他恨如同他父母一樣學醫的人，
他恨那些在外面自由奔跑的小孩以及生活幸福的世人。
他開始變得瘋狂，變得病態，他開始仇視這個世界……
他把一切罪都歸結到世人身上 ，他覺得是世人負了自己，是世界不善待自己……
可是即使在那麽多情緒的沖擊之下，他的心中仍然留有一片凈土，一絲理智。
那是幼時最後的善意，他一邊在仇恨世人，一邊又在為世人開脫……
他瘋狂的可怕，也善良的要命……
他經歷了世界上最刻骨銘心的痛，但卻始終沒有想過要去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是她的出現，打亂了他最後的理智。
清早。
隨著林念恩乘坐的船艦離開，言希渾身疼痛的趴在控制室窗口，喃喃道“再見了，我的白雪公主……”
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下次見面，你恐怕不會對我笑了吧……”
他心口疼的要命，他不想放林念恩離開，他巴不得林念恩一直待在自己身邊，可是他不能。
他本是一個極其冷漠的人，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自從林念恩出現後，他才知道最難受的不是愛而不得，
而是那個人就站在你眼前，你卻無法去愛……
等到林念恩徹底離開海域，他目光一沈，拿起身旁的棍棒朝外面走去，從外面沖進來的那些人看到言希的表情後，就沒在演戲，而是自覺的跟在他後面。
言希走到實驗臺，看著被雇傭兵困在中間的蘇澤，眼神越發狠厲。
他擡起手輕輕一揮，一聲哨聲響起，攻擊蘇澤的那些雇傭兵紛紛停手。
蘇逸體力不支的半跪在地上，鮮血順著他的衣服滴下。
突，一雙黑色的鞋子印入他的眼簾，他擡頭一看，看到了言希。
“言希……你…你…怎麽沒上船…我給你安排好了…就在最後一個……你…”
言希冷漠的蹲了下來，與他齊高“呵，這裏是我的地盤，我為什麽要上船？”
！！！！！！！！
蘇澤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言希。
言希輕笑了一聲
“你知道嗎？我最恨你這副樣子，別人死不死跟你有半毛錢關系，你為什麽非得端一個架子？你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你有什麽資格！有什麽勢力去保護他們！！！你什麽都沒有，為什麽還是這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蘇澤不語。
言希道：
“你還想救我？？？我需要你救嗎？假仁假義裝給誰看？？？你不是很高尚嗎？我一直都想不通，究竟是什麽在驅使你做一個不折不扣的活菩薩？你看別人領你的情嗎？？？你不是很喜歡替別人註射試劑嗎？好啊，我滿足你！！我滿足你這個願望！！”
話落，站在一旁的雇傭兵就把蘇澤按到在地，試劑入體。
蘇澤沒有掙紮，他很安靜的趴在地上，在不為人知的時候，一行清淚留了下來。
“你開心嗎？”
言希沒想過他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後蘇澤再次開口“你不是也跟我一起救了嗎？”
的確，這場計劃是言希和蘇澤一起想出來的，蘇澤不知道言希心中是怎麽想的，但他知道言希確確實實想把那些人救出去。
二人一起謀劃時，他眼神中的光騙不了人的。
“我沒你那麽偉大，我只不過想救林念恩而已。”
言希淡淡的回答。
聽到這個答案的蘇澤突然笑了起來，他笑出了眼淚“言希，你好好想一想，真的只為了救林念恩嗎？”
只為了救林念恩嗎？
當時是！！
別人的生死跟他有什麽關系！！他才不在乎別人呢！！他才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嗎？
如果真的不在乎，按照言希的身份，救一個林念恩出去，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什麽非要等到現在呢！？
為什麽呢？
不！！！
他不是！！！他只是為了救林念恩！！他只想救林念恩！！！
“關起來！”言希大聲呵斥道。
雇傭兵很快就把蘇澤抓了起來，在蘇澤離開的時候，言希聽到他問自己“你跟我是一樣的”
狗屁一樣的！！
自己怎麽可能跟他是一樣的！！！
………………
慕北辰和君亦兩個人坐在林念恩房間的沙發上，看著那張寫著字的紙，眉頭都快皺成一團了。
紙上寫到“千古樓，三日後。”
千古樓是雲城一座很熱鬧酒樓，雖然不知道林念恩讓他們去那裏幹什麽，但總歸有她自己的道理。
君亦：“三日後再去吧，免得打草驚蛇”
慕北辰讚同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曲別一身寒意的走到君亦身邊“季軍出現了。”
君亦嘴角淡然一笑，桃花眼看向身邊的慕北辰。
五分鐘後。
季軍的人馬如數潰散，他擡起手中的小刀，戒備的看著眼前的人“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今天季軍是要去千古樓跟萬窟的人匯合的，可沒想到竟然遭人埋伏了。
話落，圍住他的那些人從中間讓出了一股道，季軍看見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和君亦並肩向自己走來，心中落了一拍。
季軍是認識君亦的，林念恩去A城的那些日子暗夜都是由君亦來管理的，在那期間，季軍不服管教了好一段時間，但無奈於君亦的身份，他沒辦法只能忍氣吞聲。
現在季軍脫離了暗夜，就相當於脫離了保護圈，君亦這個時候要跟自己算舊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您這是做什麽？人各有志，我既不想在暗夜待，您也沒必要抓住我不放吧？”
“你也配？”
慕北辰搶先在君亦之前開口。
他早就想弄這個季軍了，一個下屬罷了，屢次三番派人來弒主，此等不忠不義之人，在慕北辰手下，是要剝皮抽筋的。
季軍臉色一變，他不認識慕北辰，因此態度惡劣了一些“你是什麽人？？我跟君先生說話的時候，哪有你……啊……”
話還沒有說話，陸劫就將手中的小刀扔向了他，小刀刺種了他下方的私密處，季軍瞬間倒在地上，大聲喊叫起來。
陸劫看著季軍身邊那些蠢蠢欲動的下屬，冷聲道“誰想試試？？”
聞言，眾人都不敢在造次了。
季軍忍著疼痛，厲聲質問“你們這是幹什麽！！”
君亦輕笑了一聲“看不出來我們是要你命的嗎？”
季軍再問“人各有志！！！”
君亦：“沒什麽原因，單純想讓你死。”
季軍聽到這話，生氣連上疼痛的原因，整個人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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