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戰惡狼陳衷的家庭構成,是標準到誇張的嚴父慈母。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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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地站了起來,拿起了桌子上幾乎沒動樣的托盤。

“我該回家了,” 柳峰岳的身子晃得很厲害,“還得回去奶孩子。”

“好,” 此時的陳衷本音已經暴露無遺,但他已經放棄掩飾了,反正柳峰岳也喝醉了,聽不出來,“但是棗糕留下,我想吃。”

柳峰岳猶豫了。

最終他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記起了培訓專員 “以客人為先” 的教誨,勉為其難地把棗糕留下了,有些落寞地離開了包廂。

陳衷還是要比柳峰岳清醒得多的。

他不敢和柳峰岳一起回家,更不敢比他早到,不然他和柳峰岳都會很尷尬。

他離開會所後,頂著瑟瑟寒風在外面一口一口地把棗糕全吃完了,又盯著月亮發了很久的呆,才一步一步烏龜爬似的往家趕。

到家後他先是在書房把衣服換了下來,摘了假發卸了妝,反覆確認過後才摸著黑回臥室躺下。

而他一鉆進被窩裏,柳峰岳就貼了上來。

柳峰岳渾身滾燙,陳衷這才想起他的感冒還沒有好全。

又或許是本來快要好了,回來的路上吹了會兒冷風,又反覆了。

陳衷連忙摸了一下柳峰岳的背,確認被子有好好地蓋在他身上後仍有些不放心,費勁地把柳峰岳裹了起來,這才心滿意足地躺下。

而柳峰岳被他這一系列小動作搞得有些不耐煩,他一躺下,柳峰岳就再一次地緊緊摟住了他。

“噓,” 柳峰岳嘬了一口陳衷的下唇,“該睡覺了,寶貝。今晚我不想做。”

陳衷要瘋了。

我還在你床上呢!

你到底在喊誰寶貝!

第44章 吃便當作者有話說: 陳衷:老婆心裏還有我的位置!!!(?′?‘?) 開心到開花。陳衷難過得睡不著,幹脆就放棄睡覺了。他燒了整整一桶熱水,分裝在二十幾個熱水袋裏,壓在被子上,幫柳峰岳發汗,又端了一盆涼水,沾濕毛巾,給柳峰岳的額頭降溫。

柳峰岳熱得不停翻身,隔三差五就踢被子,毛巾也會掉,陳衷就趕在第一時間讓被子和毛巾重歸原位,他像這樣一直守著柳峰岳到三點多,柳峰岳終於出了汗,額頭的溫度也隨之降了下來,而陳衷此時終於有了困意,卻不敢再睡過去了,因為早上七點他還要趕回學校錄早間廣播的內容。

這種被強塞的活,做了不會有任何加分,不做也沒什麽實質性的損失,但是要看院裏老師和學生會的臉色。

就算他底子過硬,別人不敢隨便給他臉色看,陳衷也不想給別人留下背後議論自己的把柄。

畢竟他平時接觸的一些公眾人物,凡是在待人處世這一塊有缺陷的,平時可能不會有什麽,一旦遇到些輿論風浪,墻倒眾人推,小缺點也會被無限放大,或許就有可能變成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衷自己也算小半個公眾人物了。

而且他有種強烈的預感,他要扳倒陳契,自己是不可能不經歷輿論風浪的。能不能撐得過去,全看他平日裏的表現。

既然睡不著,那就幹脆做點有意義的事。

死纏爛打第二條,砸錢刷好感。

畢竟人的情感是難以捉摸的,並不能輕易傳遞,只有轉化為物質形態,才更有可能被察覺。

小說裏追妻的丈夫們,大多富得流油,為表心意求浪漫與接地氣雙管齊下,鮮花每天不重樣,價值百萬的首飾隨便訂制,老婆肚子咕嚕一叫,十分鐘內全城的外賣小哥齊聚樓下,老婆一流鼻血,一天內降火藥加濕器等等全部安排上,砸錢的效率堪比有著百寶袋的多啦 A 夢。

陳衷的財力也不差,他有走這條路的資本。

不過閱文無數的他也深知錢砸得多不如砸得巧。

說到底,物質還是無法與情感做等價替換的,有時錢砸得太多甚至還有可能起反效果,增加了對方的心理負擔也會加速決裂,讓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雪上加霜。

最重要的是心意,要摸著對方的喜好,送對方最喜歡的東西。

而柳峰岳最喜歡吃。

可是這個時間點,陳衷再有能耐,也不可能用錢砸開全城小吃供應商的大門,讓他們起來給柳峰岳做早飯,他最多也只能在天亮之前,給柳峰岳買到豆漿油條和醬肉包。

那真的太俗了。

所以陳衷決定自己做。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時間是他唯一可用的財富。

他要充分利用最後三個多小時的時間,給柳峰岳做一頓超級豪華的早餐。

陳衷先是打開冰箱,確認自己有哪些可用的食材。

他發現冰箱裏除了柳峰岳父母囤的各類食物和自己準備的飲料,還多了幾只與冰箱內的其他東西格格不入的小紙袋。陳衷拎出來看了眼,袋子裏分別裝了輕乳酪蛋糕蔓越餅幹綠豆酥等點心和魷魚須雞排等炸貨,堆放在一起都串味兒了,一看就知道是柳峰岳帶回來的。

其中兩只袋子上貼了便簽,上面分別寫著柳峰岳父母的名字,另外幾只則沒有。

那意思應該是貼著標簽的這兩袋是柳峰岳專門留給父母的。餘下的四五袋,估計就算柳峰岳吃不了,剩下的全餵給幸運,也絕不會有自己的份。

一想到住在同一片屋檐下,自己的地位連狗都不如,陳衷難免有些沮喪,也更堅定了要挽回愛情的決心。他把紙袋放回到原來的位置,把食材全部翻了出來,現場查視頻攻略做規劃,做了番茄肥牛濃湯面,蒜香蝦仁吐司和雞蛋卷肉餅等等,總共十二種早餐。

一頓飯從天擦黑準備到破曉時分,陳衷最後把一些已經涼掉的放在微波爐裏熱了熱,全部分成三人份擺盤端上後,聞著味兒都覺得成就感十足。

他覺得自己很有做菜天賦。

或許等哪天他被陳契用資本封殺不能再做主持人了,可以考慮下靠開飯館和做美食直播養家糊口。

陳衷敞開了餐廳的門,任飯菜的香氣飄了出去。一般來說這個時間點柳峰岳差不多已經醒了,只要聞到味兒,肯定會下樓。

果不其然,他才剛敞開門沒多久,柳峰岳就打著哈欠出現在了二樓的窗口。

可惜的是,陳衷還有最後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必須盡快收拾一下自己然後回學校了,不能欣賞柳峰岳享受早餐的樣子了。

陳衷要先回房間換衣服,就必須與柳峰岳擦肩而過。一想到對方現在身體已經出賣給了會所,心裏還裝著別人,哪哪都沒有自己的位置了,兩人在樓梯口狹路相逢時,陳衷下意識地躲了他一下,生怕自己碰到柳峰岳了,會引發對方強烈的反感。

他以為兩人會若無其事地錯身過去,沒想到柳峰岳忽然停住了。

由於柳峰岳停頓的動作太明顯了,陳衷不得不回頭,小心翼翼地同他搭話:“哥,飯都已經做好了,你喊爸媽一起來吃吧。我還得回學校錄早間廣播,就不陪你們一起了。”

柳峰岳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淡淡地點了下頭。陳衷剛要繼續往上走,又被柳峰岳一把拽住了。柳峰岳捏著他的手腕,盯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眼中的倦意逐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陳衷看不透的情愫。

“你的手怎麽了?” 柳峰岳問。

他這語氣這神態,很像小說裏描述的那些總是帶著幾分涼薄與漫不經心的霸道總裁。

但陳衷很清楚,柳峰岳會這樣純粹只是因為他還沒完全睡醒。

陳衷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然而柳峰岳並不認同他的想法,抓著他的手來回摩擦了好幾遍:“你平時不是挺註重保養的嗎,可是你看看你現在,手皺皺巴巴的,這些地方還破皮了,這能叫沒事?”

陳衷縮回手來自己摸了摸,好像是有點皺。而且如果不是柳峰岳說了,他都沒註意到自己的手背上多了幾個紅色的疤。

皺可能是之前在水裏泡得時間有點久了,破皮則是被飛濺的油星燙的。陳衷都不是很在意,畢竟這些對 Alpha 來說都不痛不癢,或許等他錄完廣播回來,就都好全了。

但柳峰岳很在意:“你還沒洗漱吧,等下記得塗護手霜。”

陳衷說好。

柳峰岳還是關心他的。

但是柳峰岳對他的關心,甚至還不及一個陌生女 A。

昨晚的 “戴女士” 只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腳,都能收到來自柳峰岳的公主抱加上藥的貼心服務,而他為了柳峰岳把手泡皺了還燙破了皮,收到的也只有一句關切而已。

陳衷有點委屈。

他覺得自己像只臟兮兮的流浪狗。

無論他再怎麽打滾賣萌,柳峰岳也沒有要帶他回家的意思,最多只是餵他幾口食物,因為柳峰岳的心裏已經有很多別的狗了,沒有他的位置了。

這真的很不公平,別的小狗甩甩尾巴就能得到的東西,陳衷似乎拼了老命都爭取不來。

因為心情郁悶,外加睡眠不足,陳衷強撐著錄完廣播後,精神極度萎靡不振,關麥後隨便拉了幾張椅子,直接在錄音室裏睡了過去。

他剛進入淺眠狀態沒多久,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其中好像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陳衷覺得有些煩,他翻了個身,把耳朵藏在了手肘底下,但沒過多久,他就被什麽人從椅子上踹了下來。

被打擾了休息的陳衷剛想發火,就發現站在椅子邊上的人是他的輔導員。

輔導員拼命朝他擠眼睛:“有人找你,但是因為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被堵在教學樓外面了,你快去見他。”

陳衷睡得有點懵。

他無法理解輔導員口中 “眾所周知的原因” 是什麽,更想不到來找他的人是誰。

該不會是陳契吧?

一想到陳契,陳衷瞬間睡意全無。

他迅速將自己重新收拾整齊,離開了錄音室。當他走到大廳時,看到烏泱泱一片堵在門口的學弟學妹們,更是覺得自己的猜測已經八九不離十了。畢竟陳契的知名度在他們學院很大,有不少學生想要攀他的高枝。

於是陳衷板著臉,硬是從人群中擠了出去。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被學弟學妹們包圍著的並不是陳契,而是滿臉不耐煩的柳峰岳。

陳衷怔了一下。

如果是柳峰岳,為什麽會被學弟學妹們攔在教學樓外?

眾所周知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陳衷困惑著,很快又註意到了柳峰岳手裏的便當盒。

他的大腦短路了一瞬,又迅速回憶起來,他們學院有非常嚴格的要求,嚴禁攜帶任何食物進教學樓。

……

等等。

柳峰岳給他帶早餐了!

柳峰岳居然這個時候還沒去上班,專程跑來學校給他送早餐!

嗚嗚嗚他還是愛我的!

就算他的身體已經賣給了會所,心裏還裝著別人,至少他還把自己當成家人!

陳衷很開心,又有些想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壓在心底的委屈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平日裏最註重表情管理的陳衷,現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心想著自己此時的表情肯定很精彩,陳衷恨不得把尾巴甩成螺旋槳,撲到柳峰岳身上汪汪大哭。

他努力壓抑下自己內心的沖動,還算矜持地同手同腳走到柳峰岳面前。

“哥,對不起,” 陳衷有些愧疚地低下頭,視線緊緊地鎖在了便當盒上。“我剛剛睡過去了,不知道你來了,讓你久等了。”

“是有點久,” 柳峰岳冷冷地回覆著,拽起陳衷的胳膊,就朝商院的方向跑去,“飯都涼了,我還被人當猴看了十來分鐘。你們學院怎麽回事,我也不過是隨手拿了一個淺粉色的便當盒而已,不讓我進教學樓也就算了,幹嘛還圍觀我?”

哦。

如果柳峰岳不說,陳衷還真沒註意到那個便當盒的底是淺粉色的。

粉色的便當盒等於愛心便當。

愛心便當等於他喜歡我,所以柳峰岳心裏還是有我的,他還愛我!

陳衷的心裏炸成煙花了。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現在居然覺得只要柳峰岳還愛他,哪怕他是一個心碎成了很多片,每片都裝著不同人的海王也沒關系,因為他還有很大的機會,可以把這些碎片拼起來,讓其中的倒影只有自己。

陳衷再一次地幹勁滿滿。

柳峰岳拉著他進了一個沒人的階梯教室,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打開了便當。

便當盒裏的東西基本上就是陳衷早上在紙袋裏看到過的,幾塊蔓越莓餅幹,鹹蛋黃酥,還有雞排,魷魚絲和雞肉丸子,敷衍地用兩片生菜包著,還是遮不住油油的味道。

但只是看到這些,陳衷就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原來那些紙袋裏的小吃也是有自己的份的!

陳衷激動得甚至恨不得直接把臉埋進便當盒裏一口悶了。

在他狼吞虎咽,吃得眼淚都快掉出來時,柳峰岳又從褲口袋裏掏出一盒牛奶。

熱乎的,上面還沾著柳峰岳的體溫!

陳衷接過來,插上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柳峰岳看他吃得急,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別介意哈,我沒你那麽好的廚藝水平,本來是想留一口早飯給你帶過來的,結果不小心吃完了,只能隨便熱了點現成的帶過來了。”

嗚嗚,他居然如此直白地誇自己做飯好吃!

陳衷感動得一塌糊塗。

“沒關系的,哥,我很開心,真的。” 陳衷的聲音有些哽咽。

看陳衷吃成這樣,柳峰岳覺得自己東西裝少了,至少應該再裝一盒。

陳衷很快就吃完了,放心筷子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一點也沒有身為網紅主持人的包袱。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哥,已經八點半了,你不用上班嗎?”

柳峰岳 “嗯” 了一聲:“我今天有點不太舒服,就請了個病假——陳衷,擦擦你的嘴,全是沫。”

“哦!” 陳衷得寸進尺,把下巴擱在了柳峰岳的肩膀上,並瞇起了眼睛,“哥,你幫我擦擦!”

柳峰岳欲言又止。

他沈默地和一直仰著臉賴在他身上的陳衷對峙了一會兒,終還是敗下陣來,極其不情願地從口袋裏翻出一張紙巾,給陳衷擦了擦嘴。

陳衷覺得自己還可以再過分一點。

他可憐巴巴地問:“哥,我好累,可以枕著你的腿睡一會兒嗎?”

“不可以。” 柳峰岳否得很幹脆,他拍了拍椅子背,“你坐好了靠著椅子背睡就行了,我躺你的腿。”

“好!” 陳衷迅速乖乖坐好。

對他來說,他躺柳峰岳的腿和柳峰岳枕著他的腿睡,從結果上來說都是一樣的。

看來他這兩天的努力沒有白費,追妻有重大進展了。

陳衷又睡不著了。他現在心情激動,一閉上眼睛,就滿腦子都是想和柳峰岳啵嘴。

第45章 “戴女士”作者有話說:柳峰岳發現了一個大問題,陳衷好像對他不感性趣了。

無論他是直接把陳衷的外套當睡衣穿,邀請他一起洗澡,還是在睡覺時不停勾他的腿,陳衷都無動於衷。

這真的很不陳衷。

柳峰岳算了算,自上次他借著酒勁強迫了陳衷以後,他們已經有十三天沒做了。

而且從他開始了 “臥底” 生涯以後,陳衷也開始雷打不動地晚上五點出門,直到接近淩晨兩點時才回家。雖然這也為柳峰岳的工作帶來了便利,畢竟他才懶得向陳衷解釋自己晚上出門是去做什麽的,但他總有種非常強烈的危機感。

陳衷該不會是去外面偷吃了吧?

因為根據兩人結婚以來那種事的平均頻率,陳衷不可能憋這麽久。可最近柳峰岳甚至沒見過陳衷自行解決問題,就連柳峰岳本人都忍不住,已經自行解決過三次了,陳衷在家表現得卻仿佛完全沒有世俗的欲望,這真的很可疑。

柳峰岳只能想到兩種可能性,一是陳衷絕育了,二是陳衷在外面偷吃,怎麽想都是後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他問陳衷做什麽去了,陳衷說是要錄制節目,但柳峰岳很快就證實了他在撒謊,因為他查了網,最近陳衷根本沒有要穩定主持的節目。

而如果不是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陳衷根本沒有必要對他撒謊。

柳峰岳心裏很別扭。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他們也是夫夫,柳峰岳無法接受陳衷的背叛。而且,陳衷不饞他的身子了,他就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來報覆陳衷了。偏偏他 “臥底” 的時間還和陳衷在外面偷吃的時間有沖突,最多也只是跟蹤陳衷到了電臺,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

不過與此同時,陳衷似乎也變得更黏人了,只要兩人都在家,就恨不得一直和他貼在一起,吃飯時都要有意無意地碰一下他的手肘。

柳峰岳有點想不通,陳衷連他的身子都不饞了,幹嘛還要裝出一副很喜歡他的樣子,不嫌累嗎?而且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可是陳衷每天都會起早貪黑地給他做飯,然後如果上午沒什麽事的話,他會一直守在床邊等他自然醒,讓他幫自己戴上止咬器,有事沒事還要抱著他索吻。

不是那種濕漉漉的深吻,而是輕輕地在他嘴唇上啄一下。當然,陳衷很少會滿足於只是啄一下,多數時候,只是柳峰岳不推開他,他就會像啄木鳥一樣一直親下去。

表現得就和真的一樣,柳峰岳差點就信了。

而且這種黏人的方式,簡直就和那位買斷了他的 “戴女士” 如出一轍。

說到 “戴女士”,柳峰岳覺得“她” 既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

好的地方是,有了這位 “戴女士”,柳峰岳就不用擔心自己被其他客人買走,被逼著做親熱的事情了。而“戴女士” 本人也不知道是有賊心沒賊膽,還是意外的很單純,明明花了那麽多錢把他給買斷了,卻從來沒有對他提過什麽特別過分的要求,最多也不過是用嘴唇蹭一蹭他的耳垂,或枕著他的大腿睡覺。兩人多數時候都在吃點心聊天。

而且也許是兩人第一次接觸時,自己喝了太多酒耍了酒瘋,那之後 “戴女士” 就沒再要過酒。“她”開始變得喜歡喝牛奶,而且一定是要喝在暖氣片上燙過的,還逼著柳峰岳和她一起喝,喝完又要給柳峰岳揉肚子,說這樣對身體好。

柳峰岳覺得,“她” 大概率只是在找借口摸他的肚子而已。

因為 “戴女士” 的動作並不是單純的揉,很像小貓踩奶。前陣子陳衷每次和他做完了也有這樣的習慣,而他就只是因為喜歡才這麽做的,沒有任何理由。

喜歡摸他的肚子直接摸就行了,畢竟 “她” 是金主,只要 “她” 不是想上了自己,柳峰岳都不會反抗的,隨便 “她” 做什麽都行。可 “她” 卻像個小朋友一樣,無論做什麽都要征得他同意,還總要給自己找一大堆這麽做的借口。

而且,作為年長者,“戴女士” 還特別喜歡喊他 “哥”。

被一個年齡近乎是自己兩倍大的人喊 “哥” 是件非常微妙的事,柳峰岳卻意外地不覺得違和,或許是 “戴女士” 看起來真的太年輕了,又或許是因為 “她” 在某些方面和陳衷真的很像。柳峰岳甚至覺得比起金主,“她”更像一個極度缺愛的小可憐,讓柳峰岳很難對 “她” 設防。

但不好的地方是,這位 “戴女士” 天天霸著他,讓他幾乎沒有時間四處走動進行調查。

“戴女士”的占有欲是真的很強,總是卡著他上班的時間來,在他下班以後才走。“她”有時也會離開包廂出去透氣,但是只要 “她” 還沒走,就絕不允許柳峰岳離開房間,似乎很怕他在自己離開的一小會裏和別的什麽人勾搭上。

柳峰岳只有在幫 “她” 拿點心和借口上廁所的時候,才可以離開包廂自由活動。可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短了,柳峰岳覺得自己並不能調查出什麽,最多也不過是去前臺看一眼來客登記中有沒有熟悉的名字,再觀察下有沒有行蹤比較可疑的客人。

一次他借口上廁所,只是不小心在外面多呆了三分鐘,“戴女士” 就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誰擄去這樣那樣了。

對此,柳峰岳很無奈,他向 “戴女士” 保證,自己真的只是去上廁所了,中途沒有和任何人接觸過,就算有,三分鐘也並不能做什麽。但 “戴女士” 根本聽不進去,“她”甚至動了要看著柳峰岳上廁所的念頭。

柳峰岳有些為難:“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我可是你的金主,你的哪裏是我不能看的?”“戴女士” 理直氣壯,“你該不會真的借口上廁所去和別人私通了吧?”

柳峰岳連聲否認:“我只是覺得,當著你的面上廁所很不禮貌,畢竟大小解這種事,很…”

“沒有大解。”“戴女士” 一臉嚴肅。

“為什麽?”柳峰岳不能理解,該不會 “戴女士” 不許他帶薪大解吧。

“因為你是我最喜歡的人,”“戴女士” 把腦袋擱在了柳峰岳的肩膀上,“所以你是不會拉的!”

……

也行吧。

柳峰岳從未見過如此強盜邏輯,但既然 “戴女士” 為他花了錢,“她”說的就都是對的。柳峰岳就當 “她” 是不許自己帶薪大解了。

他只能再三發誓,自己以後上廁所來回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兩分鐘,才讓 “戴女士” 放棄了要跟著他去廁所的念頭,也避免了自己的自由活動時間被進一步壓縮。

另外,柳峰岳總覺得 “戴女士” 這個人有點矛盾。“她”把他買斷了,還天天霸著他黏著他,一副非常喜歡他的樣子,但又從來不對他做任何出格的事,還天天勸他及時止損,遠離這種聲色犬馬的場合,勸他放下心中執念,不要再糾結於得不到的東西了,珍惜身邊喜歡他的人。

柳峰岳嚴重懷疑,“戴女士” 要麽是把他當親兒子看了,要麽就是來傳教的。

他和 “她” 相處得很累。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越看越覺得這位 “戴女士” 長得像陳衷。

或許他該從這兩人身上各拔一根頭發下來,幫他們做個親子鑒定,看看 “戴女士” 是不是陳衷真正的生母。

但是轉念一想,陳衷長得真的太像他爸了,不可能不是陳契親生的,而 “戴女士” 又和陳契一樣是個 Alpha,如果是他倆在一起,根本生不出陳衷,因為 AA 的生育率為零。

“戴女士” 的身上還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這天,“戴女士” 還像往常一樣,一見面就撲在他的懷裏蹭來蹭去,卻因用力過猛,不小心把自己的假劉海片給蹭掉了,假發也整體後移,露出了極其男性化的棱角和光潔的額頭。

“戴女士” 也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手慌腳亂地將假發扶正,但是假發片黏在柳峰岳的胸口上了,還是剛好黏在了一個非常尷尬的位置,“她” 揭不下來又不敢使勁去摳,只能幹著急。

而柳峰岳終於知道 “戴女士” 的違和感出自哪兒了。

陳衷很緊張,他覺得自己要暴露了,開始思考怎樣才能含混過去。但是最終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大方承認,畢竟一個謊言需要很多個謊言去圓,而且說到底,他又沒做什麽對不起柳峰岳的事,繼續遮掩下去,反而更有可能會出大問題。

陳衷剛要開口,柳峰岳就幫他把假劉海片貼回去了。

“放心吧戴小姐,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柳峰岳一副非常理解的樣子。“關於你的發際線有些糟糕這件事,我絕對會守口如瓶。希望你也不要因此而感到自卑,這種現象還是挺常見的,但很少有人能像你這樣,到了開始脫發的年紀,還能把皮膚保養的這麽漂亮。”

晚上回家後,陳衷做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夢。

他夢見柳峰岳喜歡上了自己扮演的莎莎,瘋狂明示想要和他做,雖然陳衷覺得這樣很不好,但還是盛情難卻,和柳峰岳滾到了一起。

在這期間,由於他太過投入,假發直接掉在了柳峰岳的臉上。就在他手足無措之際,柳峰岳笑著把假發重新套在了他的頭上,深情地親吻了他的鼻梁,說沒關系的,自己能理解,而且無論如何他都會繼續深愛著他,也願意陪他一起變禿,說著就把自己的頭發給整個掀掉了,露出了鋥光瓦亮的頭頂。

陳衷被嚇醒了。

他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揪了揪柳峰岳的頭發。

還好,柳峰岳的頭發是真的,他沒有禿。

陳衷松了一口氣,舒展了一下身子,拽著被子重新窩回到了柳峰岳的懷裏。

然而他剛合上眼沒多久,就意識到了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

——雖然柳峰岳沒有變禿,他的小小陳卻像夢裏一樣,支棱起來了。

第46章 分手了作者有話說:夫夫關系不和睦對身體健康也是有害的。

比如現在這種情況,換做是之前,陳衷還可以向柳峰岳求助,但現在為了求穩,他不敢這麽做,要麽憋著,要麽自行解決,而這兩種方案都對身體不太好,可是陳衷別無選擇。

他躡手躡腳地出了被窩,因為臥室自帶的浴室門不能反鎖,保險起見,陳衷選擇了去樓下的衛生間解決問題。

陳衷知道這個時候的柳峰岳比較容易被吵醒,甚至不敢關門,只是把門虛掩上,在縫裏塞了一塊棉布。然而他還是低估了穿堂風的威力。為了保證通風,二樓走廊的窗戶一直是開著的,陳衷剛下樓沒多久,穿堂風就撬開了房門,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呆膩了之後,又哐地一聲把門給帶上了。

柳峰岳被這一聲巨響給驚醒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被子,想把總是睡著睡著就滑進被子裏去的陳衷拉回到枕邊,摸了半天都沒摸著陳衷的腦袋,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來,掀開被子找了半天,又朝床邊和床底看了幾眼,才確認陳衷是真的不在房間。

柳峰岳想看一眼時間,卻找不到自己的手機了,只能先將就著用陳衷的,然而他剛拿起陳衷的手機,還沒按下開機鍵,屏幕就自己亮了起來。

是牧沐發來了消息。

柳峰岳的困意瞬間就褪了大半。

現在已經是接近淩晨三點了,牧沐不睡覺,給陳衷發消息做什麽?

他試著輸入了一下密碼,成功解開了陳衷手機的屏幕鎖,進了消息界面。

結果是開屏雷擊。

【小甜心】[企鵝嘆氣]

【小甜心】我和尹之分手了。

【小甜心】你明天有時間嗎,咱們約個飯吧,我有事要和你說。

柳峰岳看完後滿頭問號。

牧沐和尹之分手了?

這也太突然了,他還沒把尹之的底細摸清楚,兩人怎麽就分開了,難道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永久標記嗎?

牧沐分手為什麽要告訴陳衷?

他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能大半夜地聊情感問題?

該不會在他和陳衷結婚之後,陳衷還和牧沐保持著十分密切地聯系吧?

明明他都很自覺地避嫌了,陳衷這個大渣男,作為一個有夫之夫,居然還是不肯放過別人家的有夫之夫!

而且,而且踏馬的陳衷,給牧沐的備註居然是小甜心!

合著還是別人鍋裏的比較香唄,柳峰岳退出去看了眼陳衷給自己的微信備註,居然還是全名,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活活被陳衷給氣死。

他就知道,陳衷說他現在不喜歡香香軟軟的 Omega 只喜歡自己都是假的。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A 改不了饞 O 的身子。

或許從兩周前開始,他倆就已經背著他重新勾搭上了。肯定是牧沐和尹之的感情出現了問題,向陳衷求助,陳衷抓住機會攛掇他倆分手,自己再趁虛而入。

也難怪陳衷最近忽然對他不感性趣了。在陳衷眼裏他就是個牧沐的代餐而已,同樣是棗糕味,肯定是牧沐的更甜一些,都有 O 了,誰還會在乎一個不夠甜也不夠軟的 B 呢?

陳衷渣男!大騙子!

柳峰岳氣得眼睛紅了,差點把陳衷的手機捏碎。

這次牧沐約陳衷出去吃飯,肯定是陳衷承諾了要給牧沐名分,在牧沐下定決心和尹之分手後,來找陳衷商量他們的地下戀情如何轉正的事宜的。

柳峰岳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牧沐在拋下這三條消息後便再無動靜了,也不知道睡了沒有。

他現在心裏極度不平衡。想替陳衷回消息,又不知道該回覆些什麽,怕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讓牧沐察覺到他倆的地下戀情敗露了,要讓他在竹馬和傻缺 Alpha 之間做抉擇,牧沐肯定會很為難。可是如果不問清楚,柳峰岳的心裏又堵得慌。

所以柳峰岳不敢碰輸入框,他怕牧沐還沒睡,看到 “對方正在輸入中”,會一直等。

他只能強壓下怒氣,把陳衷的手機放回了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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